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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声名狼藉的Omega 作者：朕叫夏目叫夏目

文案：

当代音乐青年苏宴看了本狗血的古早烂尾小说，结果他穿书了，成了文中那个持靓行凶，飞扬跋扈的绿茶白月光。

他本以为开局高富帅，结局就算被主角搞得惨一点也没什么。

可是见他没什么油水可榨的苏家人转手把他低价卖给了又老又丑的大反派。

苏宴义正言辞的拒绝：大可不必。

于是他带着小金库连夜跑路了，不过时运不济，他被仇家抓了个正着。

好在苏宴急中生智抱住了路过大佬的大腿。

喜当攻的君知谦满头黑线，但还是出手救下了被围困的苏宴。

之后。

苏宴义愤填膺：……你得对我负责。

君知谦：哦，那签契婚协议吧。
——
手撕渣男，拳打小白莲花，完虐各路炮灰，重回事业巅峰后，苏宴对话少的反派大佬真香了。

他决定和大佬好好养崽过日子，却发现反派大佬喜欢的可能不是他。

苏宴当机立断再次跑路，却被反派大佬揪回来反复颠勺。

委委屈屈的苏宴：你喜欢的根本不是我！

君知谦：那是谁？

苏宴一扭头：哼，反正不是我。

把人抱在怀里亲的君知谦：乖，从正式认识的一刻起，没有别人，只有你。

又名《穿书后我对反派大佬真香了》《大佬今天多说一个字了吗》《听说你造谣我又老又丑？》


第一章白月光被标记了


这是苏宴穿到这本书的第三天。

短短三天倒霉的他就经历了被渣男抛弃，做歌难听被骂上热搜，事业一落千丈，未来还惨遭家族逼婚的各种狗血事件。

但再狗血都形容不了苏宴现在的抓狂心情——他一觉醒来，自己身边竟然躺着个有八块腹肌的英俊男人！

脖子后边的疼痛不断提醒他很可能已经被彻底标记了。

没错，这本书还是个架空ABO设定，他就是那个阻碍正牌攻受在一起的恶毒白月光omega，这个omega还和他现实中同名同姓。

苏宴脑子“轰”地一声巨响，整个人差点被直接送走。

不行，得先报警！

苏宴记得这个世界有什么omega保护协会，他的手伸进被子里摸索几下，没摸到手机，反而在男人的腹肌上捏了几把，来不及感叹男人身材真好，手就被男人一把攥住，整个人像提小鸡仔一样被提了起来。

“欸——疼，疼疼疼……”他这才切身体会到小说里的”力量碾压“到底什么意思。

“你想干什么？”男人的声音带着警惕。

被子随着男人动作滑落在地，苏宴瞪大眼睛赶紧将目光从男人身上移开，结结巴巴，“我，我，我报警……不是，准备抱紧，抱紧你！”

对苏宴的口不择言男人显然是不信任的，但不知道哪里忽然传来了手机铃声，打断了男人接下来的话。

趁着男人下床接电话没空搭理自己，重获自由的苏宴喘了几口大气，拽过自己的衣服撒丫子跑进了浴室，“咣”的一声拉紧了浴室门。

锁好门，确认男人进不来，苏宴拿着手里破成布条的衬衫反复看了几遍，最后叹了口气苦着脸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好在浴室里有备用的浴袍，苏宴披了一件在身上，站在镜子前检查自己身上的伤口。

他左瞧瞧右看看，觉得这张脸怎么看怎么好看，这应该是他穿进这本书最满意的地方，除了这一点，哪哪都无比糟心。

抻着脖子，看到颈后腺体上那道深深的牙印，苏宴倒吸一口凉气——那人是狗吗怎么咬的这么狠！

苏宴向磨砂玻璃门外瞪了一眼，却看到一个黑影渐渐靠近，敲门声响起。

“出来，我们谈谈。”

苏宴咬咬牙，但他想自己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还得保持书里白月光的小绿茶人设，只好耷拉着头抿紧唇打开了门锁。

他想到昨晚男人在一群饿狼般的alpha手中三下五除二救下自己的狠厉模样，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用手弱弱地攥紧了浴袍宽大的领口，做出一副梨花带雨的娇弱模样。

“你得对我负责……”

“你是苏宴？”

两人同时开口，气氛骤降到零下，苏宴暗道不好，眨眨湿漉漉的大眼睛，怯生生地说，“您，您先说……”

“你不认识我？”男人淡淡的问。

苏宴人都傻了，心想大佬我才到这儿来没几天，我哪知道您是哪方神仙，垃圾作者也没写到这个情节啊！

这么僵持也不是办法，苏宴张张嘴，小心翼翼地反问，“我……应该知道您是谁？”

“呵……”男人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苏宴脸色一白，觉得自己小命不保。

昨晚他意识还算清醒的时候听到有人恭恭敬敬地对男人称呼了一句“君先生”，苏宴想到书里提了一嘴，说君家也是这座城市的豪门世家，瞬间觉得这个人应该也还蛮厉害的。

暂时抱个大腿应该没关系。

“您是…君先生？”苏宴试探地问。

他心惊胆战地偷瞄了眼男人的表情，见男人表情淡漠，心脏一下子悬在了半空，不知道该怎么办。看样子是准备吃完就跑？苏宴现在迫切需要抱个大腿摆脱被渣爹卖给老头子的命运，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闭眼一把搂住男人的腰，“您，您不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君先生吗？我可崇拜您了，真的……”

男人显然没相信他不着边际的话，抬手扯扯被苏宴弄皱的睡袍。

感觉男人不耐烦地想抽身离开，苏宴彻底豁出去老脸，一边哽咽一边死命抱住了男人大腿，“……其实，其实我是一个逃婚的Omega！我的家人准备把我卖给周家那个又老又丑的七爷……可没想到你…你竟然把我标记了……你让我，让我怎么出去见人啊！我不得让那个老变态给打死……”

男人听到苏宴话语中某个词时，动作一顿，眼眸中多了几分玩味，苏宴趁机搂大腿搂得更紧了些，口不择言地说，“你得对我负责，没准我现在已经有了你的宝宝！”

话一出口，苏宴的头顶上方传来一声哼笑，男人轻而易举的把苏宴从自己大腿上“扯”了下来，指了指一旁的盥洗台，挑挑眉。

苏宴看看盥洗台，又看看男人，一头雾水。

下一秒他惊呼一声，整个人身体腾空——他被男人单手“放”在了盥洗台上。

因为怕掉下去，苏宴向后贴紧了冰冷的镜面，眼里满是惊恐。

男人俯身靠近瑟瑟发抖的苏宴，捏起了他的下巴，和他平视。

“这么想跟我走？”

苏宴像抓住救命稻草，求生欲极强地点点头。

他最后回忆了一遍书里的情节，可惜还是没想起这个男人到底是君家的哪位大少爷，不过不重要了，狗命要紧。

苏宴绞尽脑汁想再把自己说的可怜一点，却听到男人戏谑的话语。

“巧了，我也被家里安排了一桩不怎么顺心的婚事。”男人抖了抖指尖的烟，语气漫不经心，扫了一眼苏宴，“不如做笔生意。”

苏宴的头点得像上下晃动的骰盅，恨不得现在男人立马拿出结婚协议让他签字。

可惜动作太大，他一不小心从盥洗台上滑了下来，整个人五体投地的摔在了男人面前。

苏宴对着地面愤愤地咬咬牙——他明明看到男人有机会抱住自己，却没想到那人竟然后退了一步！

算了，为了活命，我忍了。

想着书里那个苏宴因为不识时务后来吃过的苦，苏宴赶忙回过神来，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扯了扯衣服，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君，君先生，您说到哪里了？”

男人睥睨着衣衫不整的苏宴，眼神暗了暗，冷冷吐出几个字，“做笔生意。”

“做！肯定做！”苏宴忙不迭地说，生怕男人反悔，仰起头满眼期待的看着男人。

“君知谦，我的名字。”男人倚在门边，捻灭了只抽了一半的香烟，“你不打算自我介绍一下？”

你什么都知道我还介绍什么……苏宴严重怀疑这个男人不怀好意，甚至觉得他可能比小说里那个神经病一样的正牌攻更危险。

但他权衡了一下形势，还是不慌不忙开了口，“苏宴，就是前几天因为写歌难听被骂上热搜的那个苏家倒霉蛋，没钱没势，没车没房，哦对，还因为作死被乐团辞退了……”

说到这儿，苏宴抬起头看君知谦，委屈巴巴地说，“我这么差。你还愿意要我吗？”不等君知谦回答，苏宴话锋一转，“不行，你都把我标记了，你必须要我……”

“无所谓，”君知谦直接打断了苏宴的自导自演，手指无意地在盥洗台上点了点，“只是一场交易。”

苏宴听了这话很不爽，却又无可奈何，他抿抿唇，“那请问君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做生意呢？”

君知谦闻言，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苏宴一眼，“你很期待？”

苏宴浑身疼得不行，不知道这个男人又出什么幺蛾子，只好赔着笑脸，“我当然想快一点，君先生这么好的条件我去哪儿找，再说…”再晚我就要被卖给老男人了啊！

当然最后一句没让君知谦听到。

苏宴偷瞄了眼君知谦的表情，见他面色如常，心里的大石头也就落了下来。

很快，他就听到君知谦低沉有力的声音。

“你准备一下，下午跟我去签字。”

【作者有话说：开新坑啦，希望大家多多评论推荐收藏鸭~】

第二章白月光抱住大腿啦

二章白月光抱住大腿啦

这么快就签约结婚是苏宴万万没想到的事情。

一走进庭院的大门，站在入口两侧戴墨镜穿黑西装的男人齐刷刷地鞠了一躬，苏宴还以为能半推半就一下，维持住原著高冷白月光人设，结果被黑衣人们的动作吓得不轻。

这阵仗完全就是小说里反派大佬的气场。

啧啧啧，主角攻真的差远了……苏宴腹诽着抛弃白月光的渣男，悻悻地撇撇嘴。

感叹了几句大房子里华丽的装潢，苏宴不得不加快脚步追赶上君知谦的脚步。

“唔！”没走两步，一不留神脚下的台阶，苏宴一鼻子怼在君知谦的背上，众黑衣人的目光直直向苏宴射来。

如果有“眼刀”这个东西，他可能现在已经成筛子了。

“抱，抱歉，我没注意脚下……”苏宴抬头眨了眨湿漉漉的狗勾眼，一脸无辜。

试图靠卖萌逃脱被扔进海里喂鲨鱼的命运果然有用，君知谦只丢给他一个淡漠的眼神，转身向客厅继续走去。

苏宴打了个寒颤，攥了攥手指，紧跟在君知谦身后走近客厅。

客厅内，已经有几个律师模样的男人在等待，他们见君知谦走进来，都连忙起身，和君知谦寒暄几句后，纷纷落坐。

苏宴看看几人，又看看君知谦，不知道该坐在哪里。

“过来。”助理翻开合同时，君知谦忽然开口。

“好嘞！”苏宴没客气，一屁股坐在了君知谦身旁。

这一举动让众人倒吸一口冷气，众人的目光又纷纷落在两人身上。

助理见状，直起身体，面露难色，“君先生，这……”

君知谦摆摆手，示意他继续看合同。

助理警惕地看了苏宴一眼，才重新弯下身体，将文件工工整整地摆在君知谦和苏宴面前。

“这是结婚协议，”助理抬抬下巴，“希望苏先生仔细看过后再下决定。”

苏宴对结婚协议没什么兴趣，随手翻了翻，就签了字。

嗯，他绝对不能放弃任何一个抱大腿的机会！

这么想着，耳边传来助理结结巴巴的声音，“苏，苏先生不再认真考虑一下？”

苏宴大手一挥，“不用了，我和君先生是真心相爱的，你看我俩多般配？”说着，苏宴往君知谦身边靠了靠，满脸甜蜜。

空气一瞬间陷入寂静，眯眯眼的助理眼睛放大了几倍，诧异的看着两人。

察觉到气氛突变，苏宴梗着脖子转过头，君知谦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撞入眼中，苏宴吐吐舌头，连忙坐直了身体。

“咳，咳，我的意思是，我已经被君先生标记了，我们签结婚协议不是很正常？”

苏宴话音未落，助理的小眼睛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黑衣人们面面相觑，反应了几秒才感到大事不妙，可谁都不敢开口问这是怎么回事。

一直沉默不语的君知谦忽然开口，“带他去换件礼服。”

助理收起快掉在地上的下巴，点点头，示意苏宴跟自己走。

虽然不知道去做什么，但表现得依依不舍一点总没错。

苏宴起身前看看君知谦，见他没搭理自己，站起身后又抛了个媚眼，可惜君知谦依然低着头看文件，压根没注意苏宴的示好。

反倒是没眼色的助理凑了过来，“苏先生，您眼睛有问题？”

“你眼睛才――”君知谦忽然抬头看向这边，苏宴到嘴边的脏话咽了下去，抬起手在自己的腰间，留恋地摆了摆手指，一副难分难舍的粘腻模样。

好在君知谦的目光没停留太久，苏宴赶忙收起了自己都觉得无比做作的手势，跟在助理身后离开了客厅。

君知谦的小眼睛助理是个话唠，带苏宴上楼的路上一直叨叨个不停，一会儿扯着苏宴讲君知谦的各种习惯，一会儿又询问苏宴自己的情况。“你到底怎么缠上我们君先生的？”见苏宴一直不理自己，助理终于忍不住气呼呼地问。

苏宴连忙解释，“可不是我要缠着他的，他把我标记了难道不应该负责？”

助理瘪着嘴，气呼呼的模样让苏宴笑了起来，他捏捏助理的脸，“怎么，你也喜欢他？”

被戳中心事，助理愤愤地“哼”了一声，继续向楼上走去。

苏宴挑挑眉，好吧，果然每个大佬身边都有个迷弟小助理。

来到楼上的衣帽间，女仆为苏宴量好各种数据，输入进电脑，很快几件礼服从衣帽间被传送了过来。

嚯，还是高科技方便。

苏宴目不转睛的盯着送礼服出来的传送带，瞬间觉得自己从书里悟出了以后发家致富的绝技。

从更衣室里换好衣服，苏宴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那张陌生但过分好看的脸，不自觉地叹了口气，在穿书前他没怎么穿过正式的西装，唯一一次穿西装，还是在学长的毕业典礼上。

不是什么好的记忆，苏宴甩甩头，试图忘记那些过去。

他转身，拉开门，君知谦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外。

“君先生？”苏宴夸张地惊叹一声，下意识伸手过去环住君知谦的胳膊。

君知谦面不改色闪身躲过，苏宴扑了个空差点一头栽到旁边的陶瓷鱼缸里。

好在他被君知谦抬手拉住了衣领，不然真的糗大了。

等苏宴站稳，君知谦才放开他的衣领，语气有些冷，“站稳。”

“诶好。”苏宴因为惊吓脸色通红，他以为君知谦生气了，于是慌乱地扯了扯皱了的礼服，低头不敢看君知谦的表情。

他现在全靠君知谦保命，生怕君知谦一怒之下把自己送回苏家。

见君知谦半晌不说话，苏宴低头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睛，瞄了眼四周，却不知这些小动作都被君知谦看在眼里。

“抬头。”

苏宴浑身一哆嗦，咬着唇抬起头来，一副人畜无害的纯良小白羊模样。

君知谦的目光果然率先落在他浅咬的唇上，随后移向他的眼睛，身体向沙发靠背倚了一下，手指点了点皮质沙发，“就这件。”

虽然苏宴更喜欢那件黑色的礼服，但看到君知谦的眼神，他只好点了点头。

签好协议，选好不知道干什么用的礼服，苏宴终于睡了穿进书里第一次安稳觉，不应担心面对网络上各种谩骂，也不用害怕有渣爹把自己低价卖给老头子。

大概因为接受了过多匹配度较高的信息素，他的身体有些发烫，被助理从被窝里捞出来的时候，整个人也昏昏沉沉的。

“哎呀小祖宗啊……你怎么站着都能睡着！”老妈子一样的助理嘟嘟囔囔地帮苏宴换好礼服，拽着人就往楼下跑。

庭院里，君知谦已经坐在车里等待，随意伸直的长腿让苏宴不由地滚动了下喉结。

他原本以为渣作者没写完的番外里面周家那个又老又丑的小叔身材最好，看到君知谦的一刻，苏宴在心里默默点了点头――嗯，还是我家大佬身子最香！

“还不上来？”君知谦不冷不热地问，语气不怒自威。

苏宴连忙抑制住即将弯到耳朵后的嘴角，动作利落地钻进了车里，老老实实坐在君知谦身边。

车辆启动，行驶了一段路程，苏宴忍不住问，“君先生，我们这是去哪？”

闭目假寐的君知谦没说话，倒是副驾驶上的助理忍不住回过头来，耐着脾气解释，“去周家。”

苏宴一听，立刻闭了嘴，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小说里那个抛弃白月光的渣攻就是豪门周家的长孙，按照番外的剧情，渣攻周照南应该和替身小美人结了婚，或许白月光人设的作用，苏宴想到这里有点心肌梗塞的感觉。

他捏捏手指，偷偷用余光看了眼君知谦俊朗的侧脸，又觉得自己没什么好担心的。

反正已经抱住了白给的大腿，渣攻小白莲花什么的他才不怕！

【作者有话说：苏宴：抱紧大腿准没错

君知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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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大佬掉马现场！

三章大佬掉马现场！

黑色的车豪横地直接行驶进灯火辉煌的庭院，还没停稳，苏宴就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

好像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这边，人们眼中带着不同的情绪，但苏宴很清楚，大部分人对君知谦的到来是排斥的。

甚至有人一边望向黑车一边和身旁人窃窃私语，眼神不善。

他们的到来打破了庭院中原本的热闹喧哗。

苏宴没由来地一阵心慌，他攥了攥手指，掌心起了一层薄薄的汗。

车门被人拉开，一位侍者模样的人笑眯眯地伸手邀请，“苏先生。”

苏宴回望身侧的君知谦一眼，却看到他已经下了车，只好稳了稳心神，系礼服纽扣的同时，从车上走下来。

苏宴的出现让原本鸦雀无声的人群忽然议论纷纷起来。

“这不是那个谁吗……”

“对啊对啊，他怎么会有脸来这里？怎么还和君家少爷在一起？”

“嗯？这小子是谁？我怎么不记得？”

“不会吧不会吧现在还有人不知道苏家那个垃圾Omega？”

“听说他可那个啥了，还勾引过自己弟弟的Alpha！”

“真的吗？我不信！”

一时间各种诋毁吐槽涌入苏宴的耳中，他在心里叹了口气，看吧，每本渣攻贱受文里面都有这么个被抛弃的白月光，每个白月光最后都混的不怎么样，写文套路就是这样。

这就是一手好牌打个稀烂的真实写照，苏宴真想手撕带起这个风气的耽美文作者。

苏宴低头胡思乱想着，眼前伸过来一只臂弯。

他抬头，是君知谦。

君知谦什么都没说，目的性却很强，苏宴立刻明白了君知谦的意思，老老实实环住了他的臂弯，跟着他的步伐向周家宴客的大厅走去。

一路上，君知谦目不斜视，就连试图过来打招呼的商界巨鳄都没给一个眼神。

苏宴则尽量缩小身形，不让别人看到自己的存在。

可再怎么隐藏，他一个大活人站在这儿，早晚让人逮住。

这不，书里的大冤家渣攻周照南迎面走了过来。

苏宴不是第一次见周照南，上次一见面就被彻底抛弃，结局并不愉快，不过苏宴是按照原著走剧情，哭得是假了点，好歹骗过了他。

只是现在的剧情是书里没有的，苏宴也不打算死抠人设。

周照南胯下生风，大步走到两人面前，走来时眼睛一直盯着苏宴，站定后却率先向君知谦伸出了手，语气十分恭敬，“七叔。”

一众吃瓜群众：？

再次瞪大眼睛的小助理：？

准备回怼渣攻的苏宴：？？？

苏宴再次感受到了小说里“齐刷刷注视的目光”是什么体验，这完全就是社恐直接死亡现场！

但令他感觉最不对劲的不是众人诧异的目光，而是周照南对君知谦的称呼。

君知谦是周照南的七叔？渣攻的七叔不是又老又丑还有点哑巴吗？怎么会是君知谦？难道是我穿书的方法不对？苏宴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穿错了书。

“七，七叔？！”他一不留神说秃噜了嘴，这下可好，盯着他的人又瞬间多了两位。

苏宴一惊，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给君知谦做了个“您请”的手势，祈祷两位针锋相对的信息素不要影响到自己。

君知谦没在意苏宴惊诧的态度，只从容地扫了他一眼，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微微一笑，对周照南，“小南，好久不见，你已经这么大了。”

嗯？这副语重心长的长辈语气是什么鬼？！

苏宴没想到君知谦完全没否认周照南的话，他回忆起自己曾经给君知谦说过的话，倒吸了一口凉气――合着这个男人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他还和自己签结婚协议，更可怕的是自己还傻呵呵的签了……

苏宴有种被人卖了还替别人数钱的憋屈感。

周照南面上带笑，身上却散发出烟草香味呛人的信息素，锋芒直逼君知谦。

“小叔，这些年一个人在国外，真是辛苦了。”

震撼之余，苏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摊摊手――我能不能给这阴阳怪气的孙子一拳？

君知谦丝毫没有受到信息素的影响，依然笑着，风轻云淡道，“不辛苦，都是为了家族。”

周照南张张嘴还打算说些什么，却被君知谦打断。

“父亲在里面？”周照南毕竟是小辈，他让开前方的去路，指了指不远处的大理石面螺旋楼梯，“爷爷在书房，但您上楼前可能需要验证身份。”

言外之意，君知谦到底是个外人。

君知谦像完全不在意周照南的话，反而还向他礼貌地回了句“多谢”。

周照南一拳头打在软棉花上，再重的力量都毫无作用，他面上笑眯眯，心里不禁骂了万句妈卖批，等两人路过时，他狠狠地剜了苏宴一眼。

苏宴汗毛直立，他脖子一缩，夹起尾巴加快脚步紧跟在君知谦身边进了迎客厅。

迎客厅内佣人们走来走去布置晚宴会场，忙忙碌碌的氛围让看向两人的目光倒是少了许多。

摆脱了令人不舒服的疯狂窥探，君知谦的脚步逐渐慢了下来。

苏宴看看身侧的君知谦，有很多问题堆在嘴边，想问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留在这里，”君知谦侧头看了看欲言又止的苏宴，语气低沉，“等我。”

“哦，好。”苏宴双手交叉在一起，捏了捏衣角，一副难舍难分又不得不听话的乖巧模样，“你快回来。”

“嗯。”君知谦难得回应了他，末了还说了句，“乖。”

说完，他转身拿出一个东西递给佣人，经过验证后，顺利上楼。

君知谦没看到的是，苏宴从脖子到耳朵红了个彻底，整个人傻站在那里，愣了半天。

我的天啊，君先生知不知道无形撩人最为致命……苏宴捂住了滚烫的脸，不确定是不是信息素的原因，他竟然觉得君先生有点…可爱？

等待君知谦下楼的时候，苏宴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周余安，也就是周照南的爷爷到底有几个儿子，找了半天想要的结果没看到，反而又瞄到几个在网上骂自己的。

书里的白月光苏宴是乐团的领奏，因为陷害替身小美人的阴谋被人拆穿，现在丢了工作，曾经写过的曲子被当做黑历史拎了出来，被键盘侠们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白月光也真是憋屈……苏宴想着，动动手指，登上自己的小号运用毕生所学骂了回去。

他正怼的开心，一个黑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后。

苏宴一回头，君知谦正静静地看着自己，和自己的手机。

还亮着的屏幕上乱七八糟的脏话正打了一半，苏宴身体一僵，手机“啪嗒”掉在了地上。

“我……我就是……”

君知谦拾起手机，递给苏宴。他显然看到了上面的字，却很快移开了视线。

苏宴手忙脚乱接过手机，抿抿唇，觉得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好。

君知谦在前面走，苏宴紧跟其后，被君知谦带到了一个空旷的角落，见左右无人，苏宴轻轻扯了扯君知谦外套的衣摆。

“我看不惯他们在网上骂我。”

“嗯。”君知谦端了杯香槟，随后递给苏宴一杯淡粉色的无酒精香槟。

苏宴犹豫了一下，手指依然紧紧拽着他的衣服，用另一只手接过高脚杯，有些为难接下来的问题怎么问出口。

不等他开口，站在落地窗深色纱幔旁的君知谦率先开口。

“又老又丑？”

苏宴心里“咯噔”一声――完了，这是来秋后算账了！

他连忙摆摆手，头像拨浪鼓一样摇着，“哪里哪里，那都是我瞎说的……您，您千万别信……”

“呵。”君知谦压低声音闷笑了一下，玩味地看着惊慌失措的苏宴，晃了晃高脚杯中剩余的香槟。

苏宴整个人是欲哭无泪的，他也没想到渣作者能来这么一出，搞得他现在里外不是人。

“我，我错了……”苏宴知道这时候硬的不行，只能服软，“他们都说你又老又丑，我一个待字闺中的Omega，又没见过你，怎么知道你长什么样子……这都是包办婚姻的错……”

君知谦似乎被“包办婚姻”几个字和苏宴的强词夺理逗笑了，他难得翘了翘唇角，发出短促的哼笑，“现在看到了？”

苏宴察觉君知谦的心情有变好的趋势，他用力点点头，嘴边的话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君先生是世界上最帅气的大腿！”

君知谦闻言皱起眉，拿起高脚杯的动作一顿。

意识到自己把真实想法说出来的苏宴赶紧改口，“……不不不，我的意思是君先生是世界上最帅气的大佬……”

“大佬”和“大腿”说到底差了十万八千里，而且君知谦虽然岁数大一点，但听力还是没有问题的。

苏宴看这招没用，只好又默默捏起了君知谦的衣角，轻轻晃了晃，小声哀求，“君先生，看在我这么可爱的份儿上，就原谅我嘛……”

君知谦不动声色地从苏宴手里拽回衣角，淡淡地“嗯”了一声。

“君先生最好了！”苏宴踮着脚尖，抱着君知谦的侧脸就是“吧唧”一口，亲完后自己捧着那杯粉红色香槟躲到了一边。

他没看到的是君知谦黝黑的瞳孔猛地震了震，隐藏在黑暗中的耳根偷偷爬上了几丝红晕。

【作者有话说：本章又名《听说你造谣我又老又丑？》

啊哈哈我们老君也是个纯情boy

orz是不是真的没人看鸭】

第四章我家大佬害有点可爱

四章我家大佬害有点可爱

宴会开始前，周余安老爷子被人搀扶着颤颤巍巍出现在二楼，和各位来宾打招呼后，在众人注视下，拉住了君知谦的手。

“诸位，知谦其实是我的小儿子，之前其实多次想让他真祖归宗，可惜这孩子总推脱说学业繁重，这次他终于回来了，以后，还请各位多多关照啊！”

豪门世家的秘辛尤其多，君知谦为什么不姓周这件事，周余安不说，也没人会不看眼色去深究。何况君知谦的身份原本就是上流社会心照不宣的事实，只是他们不知道君知谦竟然这么年轻，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

原本来看周家热闹的人顿时都噤了声，人群中倒是传出不少道贺的声音。

苏宴倚着角落的石柱，看着虚与委蛇的人们，只觉得快乐是他们的，自己只剩寂寞。

心里正盘算着怎么讨好君知谦，让他彻底消气，身后摇摇晃晃来了个人。

不见其人，先闻其味儿，苏宴往嘴里扔了根薯条，转头斜眼看着自己身后的“瘦猴”。

“瘦猴”名叫周鑫，是周家旁支的儿子，原著里喜欢替身小美人，和苏宴一起设计拆散主角CP，结果事儿没办成，他也不知道怎么就喜欢上了面冷心黑的苏宴。

一看到苏宴落单，周鑫就捧着香槟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香橙味的信息素不要钱地散发了一路。

苏宴看他眉开眼笑的模样，有些无语，向一旁挪了挪身体，不想被周鑫的信息素所影响。

周鑫像是完全没注意到苏宴的嫌弃，向他凑得更近了一些。

周鑫挠挠头，试探地问，“嘿嘿……苏宴，听说你是君知谦来的？”

“对啊，”苏宴没有否认，晃晃酒杯，浅呷一口，“周少爷不用陪女人？”

“陪什么女人……”周鑫的手靠得越来越近，声音里透露着发自内心的猥琐，“苏公子比女人重要多了……”

不要脸！苏宴在心里骂了一句，眼看他的咸猪手马上就要搂住自己，身旁没地方躲了，只好情急之下把手里的香槟泼到了周鑫的衣服上。

“哎呀，抱歉周少爷，我手滑了！”苏宴脸上一白，刻意抬高了声音，果然吸引了不少目光，有侍者立刻向这边走来。

周鑫见状，只好收起在违法边缘疯狂试探的手，咬咬牙，解开了被淋湿的外套。

好在只有外套湿了一些，侍者立刻将它拿走去洗衣房清理。

侍者一离开，周鑫立刻攥住苏宴的手腕，把他拖到了装饰纱幔后的侧门角落。

“苏宴，你别跟老子装傻，你到底和君知谦什么关系？！”

苏宴眉头紧皱，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用力挣了挣自己被握住的手腕，展开五指给周鑫看。

苏宴的无名指上，有一只简单的指环，上面只烙印着君家的徽章。

两人什么关系，周鑫是个傻子也能看出来。

他到嘴边的话梗了半天，最后瞪着眼睛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们……结婚了？”

这不是明知故问？苏宴懒得搭理他，拍拍他按住自己的手，示意放开。

周鑫也是个实心眼儿的主，决定把刺激贯彻到底，他歪歪嘴角，邪笑道，“你跟我走吧，我能带你吃香喝辣，彻底摆脱苏家。”

跟你走？我跟你走那叫出轨！

“不走，”苏宴摇摇头，怕周鑫不放开自己，随口扯了两句，“我现在挺好的，他挺爱我，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周鑫一脸便秘的苦恼样，连骚包的信息素都变苦起来，“你还不知道君知谦真正的身份吧，告诉你，老爷子快不行了，这才把他叫回来，不然你以为他有什么资格回来――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没继承权的……”

周鑫虽然人不靠谱，但不怎么撒谎骗人，苏宴闻言愣了一下，觉得事情变得有些棘手了。

周家儿子辈份的基本上都快死绝了，剩下活着的几个也没什么出息，要说到继承权，众人第一个想到的绝对是周照南，但是周老爷子也说了，曾经多次想认回君知谦，但他只有这次同意了。

联想到君知谦的到来使周家人都变了脸色，刹那间，苏宴心里悬着的线终于清晰起来――君知谦是为了争夺家产回来的！

好家伙，这就是妥妥的反派啊！

苏宴眼睛一亮，露出惊喜的表情，看得周鑫一愣一愣的。

“你到底跟不跟我走？！”周鑫终于忍不住质问道，手攥得越来越紧，“我保证，你跟我走的话不会比现在过得更差……”

“不走，绝对不走。”苏宴不慌不忙地说。

周鑫气急，五官皱在一起，“你名声都这么差了，跟了那个私生子还有好？我保证，你跟我走，我帮你洗白，绝对比苏清更出名！”

见威逼不成就开始利诱，苏宴对他一口一个“私生子”有些无语，“周大少爷，送你几个字，管好你自己。”

说完，苏宴用力挣开周鑫的桎梏，抬起下巴，冷冷地说，“他有没有继承权是他的事情，喜不喜欢他是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

“再说了，我们君先生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你还想挖他的墙角，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骄横惯了的周鑫第一次被人说这种话，他跺跺脚，怒发冲冠地地追上前去，试图拦住苏宴的去路。苏宴感觉到周鑫要来抓自己，心里大呼糟糕，脚下也加快了步伐，却在转弯时撞到了不知站在那里听了多久的君知谦。

“君，君先生？”苏宴脚步放缓，来不及反应，就被君知谦扣住手腕拉到了身后。

周鑫看到君知谦脚步一顿，但他转念一想不过是个没权没势的私生子，又加快脚步走到了君知谦面前，语气毫不客气，“把你身后的人给老子交出来！”

君知谦侧身看了眼身后躲在自己阴影里的苏宴，挑了下眉。

“周……请问你是哪位？找我的爱人有什么事吗？”

苏宴忐忑不安地抬头，君知谦神情自若，丝毫没有被冒犯的意思。

周鑫可能要凉了，苏宴耸耸肩，惋惜地想。

可当事人自己还没意识到这一点，依然气势汹汹，“你的爱人？我告诉你！老子跟苏宴这个小蹄子在一块的时候……”

“如果我没记错，你或许应该称呼我一声小叔？”君知谦打断了周鑫的话，笑道。

因为辈分忽然矮人一等的周鑫气到心梗，他张张嘴，半天才恶狠狠地说，“君知谦，别以为爷爷认你回来，你就可以为所欲为！说到底，你也不过是个谁都不敢认的私生子罢了！你以为整个周家真的有人把你放在眼里？没教养的东西！”

“哦？是吗，”君知谦冷笑一声，“看来周家的教养也不过如此。”

“你……”

周鑫这么一闹，周围不少周家人过来看君知谦的热闹，老爷子也在佣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老爷子虽然身体不好，但眼神犀利，身上凛然的气势慑人，他环视一周，十几个后辈竟然没人敢开口。

最后还是君知谦开口，“父亲，只是一件小事，不劳您费心。”

“爷爷！那个Omega是我的！我先看上的……”

老爷子深叹了口气，闭了闭眼睛，挥挥手示意围观的人散去，在众人转身后，一巴掌甩在了周鑫的脸上，怒骂道，“他是你小叔！你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不让外人看笑话不死心是不是！”

这一巴掌可不轻，打得周鑫半天没缓过劲来。

骂完周鑫，老爷子才拄着拐杖挪步到君知谦面前，他低头看着苏宴，“这就是你的Omega？”

苏宴被刚刚那中气十足的一巴掌吓了一跳，对上老爷子灼灼的审视目光，他反握住君知谦的手，向前站了站。

“父亲，他叫苏宴，几天前，我们刚刚结婚。”

哪里是几天前，分明是今天才结婚。苏宴知道君知谦这么说是剧情需要，于是弯起眼睛笑笑，甜甜地喊了声“父亲”。

老爷子点点头，略带歉意，“小辈们不懂事，让你们见笑了。”

“你们”自然指的是君知谦和苏宴，老爷子变相承认了两人的关系，苏宴心里轻松了许多――他本以为会因为自己曾经和周照南的事情受到周家人的百般阻拦。

老爷子和君知谦寒暄了几句，在众人拥簇下离开，周鑫也被他一句“还不快滚”吓跑，再不敢靠近苏宴这边。

“小辣鸡……”苏宴吐吐舌头，抬头迎上君知谦若有所思的目光，连忙闭了嘴。

可君知谦依然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苏宴沉默了一会儿，组织好语言才开口，其实我…我原来被他骗过……”

“嗯？”

一级社恐选手苏宴同志几乎要抓狂――你嗯什么嗯，你不问我怎么知道你要听什么？！我又不是三十岁的魔法师！

吐槽归吐槽，该说还是要硬着头皮说。

苏宴叹了口气，“就是，你那大侄子和我有点感情上的纠纷，但都是小事情，他非要我跟他混，我没同意…”

“嗯。”

这是知道了？

苏宴小心翼翼地往君知谦身边靠了靠，试探地问，“君先生，您能不能说句别的？”

君知谦想了想，低头看他，“说什么？”

“就…再详细问问？”

“……”

看君知谦是真的不知道问什么，苏宴才泄了气，心里腹诽君知谦不懂风情，一个人在旁边嘟嘟囔囔，“…虽然不是真的恋人，但我为了维护你差点被打，都不知道关心一下的嘛……”

“辛苦了。”半晌，苏宴才听到身侧传来轻声的安慰，他随后的头发被揉了揉。

我刚刚是被盘了？苏宴眨眨眼睛，抬头看君知谦，却发现他已经别过了头。

原来大佬是个害羞怪，苏宴摸摸下巴，心里的攻略计划渐渐成型。

【作者有话说：求评论求收藏鸭！！！

】

第五章发臭！发烂！

五章发臭！发烂！

向众人介绍了君知谦，老爷子又替这个小儿子出了风头，自然有不少识眼色的过来阿谀奉承。

苏宴这一晚上一直跟在君知谦身后，没能离开半步，心心念念的甜点也没能吃到。

正当他怨念极深地喝了一大口香槟时，周照南带着苏清向两人走了过来。

众人见未来当家人过来，也都纷纷散开了。

“七叔。”周照南颔首恭敬道，看都没看苏宴一眼。

或许是刚刚见识到了周鑫的狼狈模样，周照南收敛了些许锋芒，率先问，“七叔你应该不介意交换一下通讯号码吧？”

君知谦点头，示意助理把自己的名片递给周照南。

周照南拿出手机还打算存电话，谁知道面前却摆了张镂空雕刻的金属名片。

“咳，我没想到七叔竟然这么先进……”周照南略带尴尬地挠挠头，接过名片，他本以为君知谦只是长得好看的花瓶，但看到名片上职务的一刻，呼吸一滞。

“那，那我有事情再跟您联系。”说完，周照南转身快步离开。

苏宴知道，他应该是去找他手下的人去商量排除君知谦的对策了。

苏宴拉拉君知谦的手，“君先生，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

考虑到苏宴还在发热期，君知谦抬腕看了眼手表。

“和父亲告别，我们就回去怎么样？”

苏宴当然没什么意见，他本来就觉得这样的晚宴无聊至极。

见过来寒暄的人逐渐减少，君知谦示意苏宴跟自己上楼。

二楼的装修更加豪华，老爷子的房间在楼梯左侧，卧室旁还有个小房间。

“那是医生的房间，”君知谦忽然开口，“父亲每天都和医生作伴，有十几年了。”

那岂不是病入膏肓……苏宴脑海中浮现老爷子刚刚帮自己和君知谦解围的画面，怎么也想不到那样精神矍铄的人被病痛折磨了十几年。

“老爷要休息了，七少爷有什么事情吗？”门口的女佣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君知谦笑笑，“我们准备回家了，想和父亲道个别。”

女佣面露难色，正在她犹豫怎么回答的时候，另一个年长一点的女佣走了过来，“七少爷，老爷让你们进去说话。”

君知谦点头，苏宴也跟着他走进了幽暗的房间。

一进门，一股中草药味扑面而来，宽敞温暖的房间内只点了一盏床头灯，老爷子靠着长枕，在床上看着平板电脑。

见两人进门，他拍了拍床边，“坐。”

苏宴看看君知谦坐在了靠近老爷子的床边，也走过去和他并排坐。

“知谦，父亲说的都是事实，我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

老爷子看着君知谦，那双眼睛流露出深情。

他平放在身体一侧的手距离君知谦的右手很近，可是手指颤了颤，却没能向前再进一步。

君知谦似乎察觉了什么，右手收回，双手交叉放在腿间，挺直了背脊。

苏宴看看君知谦淡漠的侧脸，又掠过他的身体看到老爷子苍白的头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我会考虑的，父亲。”君知谦的回答很简洁明了，但一般这种回答的潜台词就是拒绝。

君知谦从头到脚每个细胞都在拒绝着老爷子的靠近。

未经他人苦，莫劝人向善，苏宴对这件事也不好评判，只好静静看着两人的互动。

“你…唉……”老爷子沉沉叹了口气，又继续问，“刚刚人多，我没来得及问你母亲的情况……她，现在还好吗？”

这句信息量有点大，苏宴眨眨眼睛，竖起了耳朵。

君知谦轻声哼笑了一下，话语满是冷清，“母亲在三年前在海伦威尔去世了，是她让我回来的。”

房间里寂静了片刻，随后响起一声沉重的叹息，“怎么会这么早就……”

“母亲她对家人思念成疾，听闻外祖母去世，没多久也染上了急病，”说着，君知谦从口袋里拿出折叠整齐的真丝手帕，递给老爷子，“这是母亲去世前让我交给您的，她说…从此就两不相欠了。”

两不相欠，听上去是个决绝的词，但背后不为人知的苦涩心酸，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老爷子颤抖着手指接过手帕，枯瘦的手指慢慢收拢，眼中的泪光闪烁。

“父亲您不用太难过，母亲她活着的时候过得很幸福，”君知谦抬高了声音，睨着眼前这个曾经雷厉风行现在却只能靠药物续命的老人，加重了语气，“起码，没有你的日子，她过得非常开心。”

热泪盈眶的老爷子脸色一白，嚅嗫着嘴唇，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语。

苏宴看看君知谦，又看看老爷子，瞬间脑补了一场大戏。

“……所以说，你真的不打算改姓归宗了？”老爷子近乎哀求地问，他手臂向前，试图挽留君知谦。

“这件事我会考虑的，”君知谦忽然从床边站起身，利落地避开了老爷子的触碰，恭敬地鞠了一躬，“时间不早了，我和苏宴就不打扰您的休息了。”

苏宴在一旁也赶紧起身礼貌地道别。

老爷子看看苏宴还想继续问什么，但看君知谦已经起身，又无奈地点头，“好，好。”示意女佣把两人送出去。

走出气氛沉重的卧室，走向楼梯时，苏宴迎面又撞上了周照南。

“七叔，这么早就走？不多留一会儿。”

君知谦淡淡一笑，“有时间还会来拜访的，今天已经太晚了。”

君知谦没把自己当做周家人的态度让周照南心里平衡了不少，他脸上的笑也夸张了许多，客套道，“七叔今晚留在这里也没事，楼上有不少客房。”

让流落在外好不容易回来的小叔睡客房，苏宴觉得周照南脑子也缺点东西。

君知谦笑着拒绝了他的“好意”，寒暄几句就要下楼离开。

谁知苏宴从周照南身边经过时，却被他拉住。

“七叔，您可能不知道，我和苏宴…曾经有点交情。”

苏宴抬头看看君知谦，却对上令他安心的目光。

君知谦放开了苏宴的手，“小南是想和你婶婶聊聊？”

听到君知谦的称呼，苏宴先是一愣，而后险些扑哧一声笑出来。

再抬头看周照南憋屈难堪的表情，苏宴只觉得神清气爽。

“你们别聊太久，”君知谦揉了揉苏宴的后脑勺，放轻语气，“我去车里等你。”

“诶，我……”苏宴本想让君知谦留在这儿给自己撑腰，可他想了想，现在被君知谦知道自己太多黑历史没什么好处，自己根本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万一他很介意曾经发生的事情，一怒之下把自己休了，这就得不偿失了。

扒着楼梯围栏看君知谦走远，苏宴这才稳稳心神，转身面对周照南。

“你到底想做什么？！”周照南疯了一样钳住苏宴的喉咙，把他抵在墙上，“苏清被你害成那个样子，你到底怎么样才肯放过我们？！”

苏宴的骨头被撞得生疼，他皱起眉头，眼中很快有了泪光，“周照南你发什么疯……疼死我了！”

周照南一愣，觉得苏宴和以前不一样了，可是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出来。

他觉得自己以前就是被这副漂亮的皮囊所蒙骗，现在这个狐狸精又开始惑乱他人，简直罪不可赦。

“苏宴我告诉你！别以为有张好看的脸就可以为所欲为！”周照南的手指捏紧，靠近苏宴的耳朵，放慢了语气，一字一顿地说，“如果你再敢骚扰我，再敢欺负苏清，别怪我让所有的乐队封杀你！”

骚扰你？苏宴努力睁开眼睛瞄了周照南一眼，撇撇嘴――明明都是周家的基因，察觉也太大了点。

“放，放心，”苏宴佯装呼吸困难，虚弱地说，“我不会再和你有任何关系……”

“最好是这样！”周照南恨恨地放开苏宴，厌恶地用手帕擦了擦掌心。

望着剧烈咳嗽的苏宴，周照南咧嘴笑了一下，居高临下看着他，“就算你纠缠不休也没关系，反正有我在，君知谦绝对不可能有家族继承权，你和他这种烂人，就应该在一起腐烂，被人厌恶恶心一辈子！”

苏宴知道周照南说自己是“烂人”是什么意思，却不知道他连带着骂君知谦是怎么回事。

不过周照南的话反而让他心安理得了许多，原本他就没想和那些所谓的“正派”人士和平相处，他看这本书时，最厌恶的就是里面“好人们”的虚伪。

看着周照南堆满笑容和女佣攀谈的嘴脸，苏宴暗暗抿唇笑了笑，心想周照南这小子也不傻。

反正我也是书里的反派，不如就和最大的反派凑合一下。

毕竟，谁也没规定小说必须是个“正义”的结局。

【作者有话说：【苏宴：（得意）没错，我就是书里最大的反派！

老君：（点头）嗯。

周照南：（声嘶力竭）你们俩个反派给我发臭！发烂！】

真的没人在看嘛……

提前晚安吧】

第六章二人世界

回程的路上，苏宴感到自己身上很热，他扯扯衣领，用手为自己扇了扇风。

因为是初冬，车内的暖气开得很足，苏宴本以为是自己穿的太多了，可是当他脱下外套，仅穿一件衬衫时，***引发的呼吸急促依然无法缓解。

他的喉咙和体内有一团火焰，燃烧着他，逼迫他不得不向君知谦求助。

一直闭目养神得君知谦感受到身边人攥住自己的衣服，睁开眼向苏宴看去。

“我，我有点热……”苏宴结结巴巴地说，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敢看君知谦。

君知谦的余光看到苏宴颈后白皙皮肤上的咬痕，心下了然，“是发热期。”

苏宴下意识抬手摸颈后的腺体，却被君知谦扣住了手腕。

不知道君知谦按到了哪里，车内隔屏升起，后排成了完全封闭的空间。

“君，君先生……”车内很黑，苏宴是真的感到了害怕。

下一秒，一股沁人心脾的初雪香味弥漫在苏宴和君知谦身边，苏宴甚至能感觉到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自己皮肤上的凉意。

雪花触及即化，柔柔的，凉凉的，甚至带着似有若无的俏皮。

苏宴猛地看向君知谦，在黑暗中他看不起君知谦的表情，却知道，他的目光一定落在自己身上。

和那些跳跃飞舞的雪花一样。

很快，随着苏宴身上热度的降低，一种妖艳诡谲的香味逐渐侵袭了洁白的初雪香味，在冰冷的空气中蔓延开来。

雪香在让步，在试图和那香味交融。

苏宴的手被君知谦握住，那只大手很温暖干燥，苏宴没有感觉任何不适。

就这样，两人沉默着，直到***褪去。

直到纯白无暇的雪花染满了罂粟花华丽浓郁的黑紫。

――

躺在床上，精疲力竭的苏宴才后知后觉刚刚在车里发生了什么。

颈后的痕迹更深了几分，虽然已经做过简单处理，但接触到还是会痛。

他在宴会上没怎么吃东西，在车里折腾了一番，这时肚子“咕噜噜”地叫了起来，正巧君知谦进门，也不知道他听到了没有，苏宴自动联想到自己在车上的丢脸事，连忙钻进了被窝里，羞红了脸不肯出来。

君知谦走近，就看到床上背对自己缩成一团的苏宴，有些无奈。

拍拍被子，“厨娘做了鸡蛋羹，下去吃点。”

苏宴缩的更紧，动动腿，“我不饿……”

房间安静了几分钟，苏宴以为君知谦离开了，便小心翼翼地从被子里探出头，一抬头，却看到君知谦正饶有兴趣地望着自己。

“君先生，我真的不饿，就是有点累了。”被抓现行的苏宴编不出什么好理由，只好这样说。

君知谦点头，“去洗澡？”

苏宴眨眨眼睛，“君先生不去吃吗？”

君知谦单手解开领带，“那是为你准备的。”

君先生竟然还是个潜在暖男？苏宴抿唇一笑，觉得自己距离完全攻略君知谦又近了一步。

从床上爬下来，苏宴穿上和君先生情侣款的拖鞋，走到桌边喝水，期间还偷瞄了眼君知谦换衣服。

君知谦的身材很匀称，腹肌丝毫不影响身体的协调美，肌肉看上去就强劲有力，苏宴一不小心瞄到了不该看的地方，喝水差点呛到，他连忙转移了视线。

可脑子里那具完美比例的身体已经留下了烙印。

甚至刻入了DNA。

以至于君知谦让他进浴室他都没听，直到他放下水杯，才留意到后方接近自己的君知谦。

“君先生？怎么了？”

“洗澡。”君知谦每次和苏宴说话都不超过十个字，苏宴觉得他被人传是“哑巴”不是没有道理的。

还好没有当他的面更加恶劣地吐槽周老七，不然真的小命不保……苏宴暗暗想，为自己的聪明机智点了个赞。

不过好像君知谦并没有很在意那些话，反而轻而易举就原谅了自己。

苏宴一边解扣子，一边看着镜子里映出的君知谦，“君先生脾气可真好……”

“？”

“明明周家人对您满是敌意，可您还是不计前嫌参加宴会，对他们也彬彬有礼，要我，肯定忍不下这口恶气……”

“呵，”君知谦轻笑了一声，转头对上镜子中苏宴的眼睛，“毕竟是一家人，没什么忍不忍的。”

可那双眼睛分明不是这样说的。

苏宴被君知谦阴沉的笑意吓得背脊一凉，抿抿唇，加快了脱衣服的速度。

君知谦的浴室有个巨大的嵌入式浴缸，这也是苏宴同意和君知谦一起洗澡的原因――他现实里就是个穷学生，能享受一下小说里的豪门生活，觉得这趟穿书也不吃亏。

趁着君知谦还没进门，苏宴先泡进了冒热气的水中，整个人呈“大”字展开。

像个随水流漂浮的海星――君知谦进门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听到门声，苏宴连忙从水里钻出头来，迅速地调整好姿势，规规矩矩坐在浴缸一角，不敢看君知谦的表情。

君知谦只微微皱了下眉头，便恢复了以往的面无表情。

原本高冷的苏宴连和自己签署结婚协议这种事都能做出来，他现在做什么，君知谦都不奇怪。

只是想到让助理调查到的那些关于苏宴的资料，君知谦决定给助理适当降薪。

两人不是第一次坦诚相见，苏宴却觉得从没这么尴尬过。

当然，尴尬的源头是他那些在君知谦看来奇奇怪怪的行为。

犹豫一番，苏宴还是决定由自己打破寂静。

他想了半天，才结结巴巴憋出一句话，“……君先生，您，您是做什么生意的呀？”

君知谦睁开眼睛，声音淡淡的，“影视传媒。”

说完，君知谦看着苏宴，虽然没说话，苏宴已经知道了他的意思。

“我是学…学音乐的，本来在乐团，但是……”苏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都怪我报复心太强，又没能力……”才没能斗过苏清那个小白莲花。

最后一句为了保持人设，苏宴给咽回了肚子里。

“所以你想去做什么？”

苏宴暂时还没来得及仔细想这件事，但他知道乐团暂时没法应聘了，以个人名义给影视剧写歌也不太现实，只能另想办法。

在现实中，苏宴是音乐专业，玩起乐器得心应手，偶尔接几个白菜价的编曲作曲，自己攒了不少小钱。

“君先生觉得…独立音乐人怎么样？”

“可以。”

君知谦回答的很干脆，苏宴心里小小雀跃了一下，紧接着问，“那…我还想要一个乐器店……”

“乐器店？”

苏宴点点头，“独立音乐人前期没什么收入，开个乐器店可以维持一下日常开销。”

说到这儿，苏宴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君先生这种身家，根本不需要维持日常开销。

但君知谦对他的想法好像还很感兴趣的样子，“嗯”了一声便同意了。

“谢谢君先生。”苏宴惊喜地说，一不留神，魅惑的信息素弥漫了浴室。

空气中白色的水汽被染成了轻柔流淌的紫和蓝。

【作者有话说：周老七=君知谦

君知谦信息素初雪，苏宴信息素罂粟花，是此消彼长的过程

提前晚安！】

第七章这是我的卡，随便刷

七章这是我的卡，随便刷

清晨醒来，迷迷糊糊的苏宴伸手摸了摸君知谦的脸，却被猛地攥住了手腕。

苏宴一惊，睁开眼睛对上了君知谦警惕的眼神。

“啊，抱歉君先生……”苏宴赶忙从君知谦身边起身，小声道歉。

君知谦侧身下床，淡淡地说，“没关系。”

他的情绪一直都是这样平淡，没有什么起伏，这倒是让苏宴很意外——他印象中小说里的霸总都是飞扬跋扈喜怒无常，或许还带点控制欲的。

这个霸总看上去不一样，刷牙时，苏宴偷瞄着镜子中的君知谦，暗暗想。

不过管他呢，只要能帮自己活下去就好。

看他暂时没有把自己赶出去或让自己给他生一窝崽子的想法，苏宴觉得自己还是可以和他和平相处的。

苏宴本身就是弯的，对上床这种事情并不抵触，君知谦器大活好不粘人，对苏宴来说简直就是极品。

怎么现实中没有这么完美的人……苏宴戳戳荷包蛋，瘪瘪嘴，又偷偷看了一眼对面穿着黑色衬衫的君知谦。

“有事？”君知谦冷清的声音响起，打破了餐厅中静谧的氛围。

苏宴摇摇头，“喜欢君先生的人应该很多，君先生为什么只选了我呢？”

虽然这话有点凡尔赛文学那味儿，但确实是苏宴心底的想法。

书里苏宴这个人除了外表好看外，实际上是一无是处的，君知谦经过片面调查就签结婚协议，很难不让人猜测他之前就和苏宴有点什么。

君知谦吃饭的手一顿，慢慢想了想，抬眼看着苏宴，认真地说，“你好看。”

好看？那不就是把自己当花瓶了？苏宴对君知谦这个回答很失望，但仔细一想，也就这么回事。

一个扮猪吃老虎的反派需要一个没什么威胁的Omega来打掩护，这样才能悄悄地崛起，然后惊艳所有人。

或许看出苏宴的失望，君知谦自然地转移了话题，“等下吃完饭去东城晨光广场，给你选个铺子。”

苏宴眼睛一亮，“是准备给我开乐器店用的？”

“嗯。”君知谦放下手中的勺子，将一个联系人推给了苏宴，“这位远先生是乐器修理师，他可以来帮你打理店铺。”

苏宴把“远平江”三个字输入联系人一栏，又听君知谦说，“今天确定店铺，明天我派人去接他。”

有这么一个事事都帮自己安排好的人在，苏宴安心了不少。

这趟穿书之旅比他想象的好像还要轻松一些。

——

和君知谦乘车到东城晨光广场，两人在步行街街口下车，远方传来阵阵海浪声，苏宴听到君知谦和司机说着什么，于是一个人开始到处张望。

之所以称为“晨光广场”，是因为这里是这座城市距离海最近的地方，每一天，太阳从海平线跳出来的时候，这里总能第一时间被阳光照射到。

苏宴小时候没怎么见过海，双手撑在栏杆远眺时，竟然还有些心慌。

还好君知谦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边，及时拉住了他的胳膊。

“喜欢这里吗？”

这是君知谦第一次询问这么主观性的问题，苏宴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如实回答，“喜欢。”

君知谦低头，目光深沉地看着雀跃的苏宴，转身，“去选一个喜欢的店铺吧。”

步行街建筑林立，不少店铺已经挂好了牌子，好的地段所剩不多，两人挑挑选选花了些时间。

好不容易看中了一栋够宽敞明亮的三层独栋小楼，苏宴犹豫了一下，估摸着可能有点贵，又依依不舍地把目光投向别处。

对面的楼层较矮，采光肯定没有三层楼好，但是好在地理位置不错，可以做一个显眼的大招牌，让来购物的人们一眼看到这里，附近有几家出名的奶茶店和品牌店，最重要的是，小矮楼背靠文创区，青砖红瓦下，很多音乐工作室和设计室都开在这里。苏宴心里顿时有了想法，他扯扯君知谦的衣袖，示意他跟着自己过去。

君知谦尊重他的想法，跟着他走过街道，却看到苏宴猛地停了脚步。

目光随苏宴看过去，周照南和他的Omega也站在空店铺旁。

“苏宴你怎么在这儿……”

知道周照南嘴里吐不出什么象牙，苏宴率先向前一步。

“哎呦——这不是我大侄子嘛！”他笑眯眯地看着两人，一把挽住了君知谦的臂弯，“大侄子，这是陪媳妇逛街呐，我和你小叔也随便转转……”

再怎么不情愿，辈分就是辈分，周照南硬着头皮咬牙喊了声，“小叔，小婶婶。”

“欸——好侄砸！”苏宴看周照南吃瘪的样子，回应的声音都大了许多，君知谦只淡淡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周照南瞪大眼睛怒视笑得猖狂的苏宴，他身边的苏清整个人呆在原地，睁着水汪汪的眼睛，一副可怜相。

经过这么一顿口嗨，苏宴总算有了点宫斗剧里心机反派的猖狂，他觉得这感觉还不错。

比总受窝囊气强。

苏宴想到周照南说要封杀自己的话就气不打一处来，他随手指了指看中的那栋小矮楼，对君知谦，“老公，我想要它。”

一直默不作声的君知谦正合时宜地递给苏宴一张黑卡。

苏宴也就是随口一说，看到烫手的黑卡，忽然有点不敢接。

可君知谦说出了让苏宴窒息的三个字——“随，便，刷。”

这一幕在苏宴眼里自带各种酷炫特效，一瞬间君知谦在苏宴心里的形象又高大圣洁了不少，默念这个名字都觉得上面金光闪闪的，无比耀眼——苏宴只觉得自己这婚逃的多少有点不识抬举了。

看到苏宴接过卡，周照南有些急了，“小叔，这栋房子我和小清很久之前就看中了，今天正准备来交钱……”

正说着，身穿套裙的售楼小姐踩着高跟拿着合同急匆匆走了过来，周照南和苏清对视了一眼，给君知谦和苏宴一个“无辜”的眼神。

售楼小姐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着什么，一看到举着手机的苏清，加快了脚步，来到几人面前，只是在站定时，余光上下打量了一眼苏宴，目光中有诧异也有敌意。

“苏先生，这是咱们商讨好的合同，不如我们去售楼中心坐下好好聊一下……”

苏宴看到这一幕心底了然——小白莲花苏清看出了自己的意图，所以提前联系了售楼中心，这售楼小姐还是自己的黑粉。

果然有心机……苏宴摸摸下巴，打断了准备签合同的苏清。

“不好意思！”售楼小姐闻声，疑惑地看向苏宴，警惕地后退了一步。

苏宴秉承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理念，清了清嗓子，又指了指对面的三层小楼。

“这栋，还有那个，我都要了，全款，刷卡。”

这话一出，售楼小姐的下巴差点掉下来，她眨眨眼睛，颤抖着手接过苏宴手里的卡，“苏，苏先生，您…您没开玩笑？”

虽然知道冲动消费不可取，苏宴还是想争这口气，他挽着君知谦的手臂收紧，抬抬下巴，“当然没开玩笑，对面那栋是我的乐器店，这个，是我的工作室。”

售楼小姐还没来得及说话，苏清委委屈屈地对苏宴说，“我们已经付了一部分钱，今天是来交全款的。”

说完，泪眼汪汪地看着自己的Alpha。

苏宴瞬间联想到“老公你说话呀”那个段子，脑子里甚至开始循环那个段子的鬼畜，带入苏清和周照南的脸没有一点违和感。

“这……”售楼小姐也很为难，她看着卡，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小叔，您不能这样，”周照南深知苏宴蛮不讲理的本性，只好向君知谦求助，“明明是我和小清先……小婶婶怎么能说买就买……”

他想，君知谦再怎么样也不会对苏宴这种声名狼藉的人言听计从，却没想到君知谦真的站在了苏宴身边。

“除了这两栋，小南再重新选一个，就当做叔叔的，给你的新婚礼物。”

【作者有话说：有没有人看有没有人看有没有人看QAQ

提前晚安！】

第八章就是馋人身子

君知谦的话声音不大，效果不小。

敢和周家未来的当家人这么说话，售楼小姐的下巴是彻底合不上了。

周照南看看挽着自己胳膊的苏清，咬咬牙，“小叔，您还是觉得……”

“两倍，”君知谦扬声打断了周照南的话，“我出两倍的价钱，退还你们的订金。”

先交定金再签合同的做法本就是不合理的，售楼小姐见状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她为难地看了一眼周照南黑青的脸色，小心翼翼地接过了君知谦的卡。

见事情已成定局，周照南面子上十分挂不住，他没好气地和两人告别，带哭哭啼啼的苏清离开了步行街。

苏宴经过这件事倒是对君知谦刮目相看，虽然这钱花着有点不踏实，但他想着这是在书里，也就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办完手续，两人在步行街的一家日料店吃饭。

苏宴选了个靠窗的位置，一转头就能看到蔚蓝的天空和白色的海鸟。

“君先生喜欢吃什么？”苏宴随手翻着电子菜单，深陷选择苦难中。

君知谦喝茶的手放下，看着低头嘟嘟囔囔的苏宴，根本插不进话。

“……三文鱼不错，嗯，鲑鱼籽看着也蛮好吃的……不然鲔鱼细卷？有点小贵欸那就这个吧……不行不行不行在这儿吃拉面会不会太丢君先生的脸……”

君知谦有些无奈，抬手从苏宴手里抽出电子菜单，将他一直纠结的东西都点了一遍。

苏宴呆呆地看着君知谦干净利落的动作，结结巴巴地提醒，“君先生，就咱们两个人，不用点那么多。”

君知谦手指一顿，苏宴赶紧坐到他身边，指了指屏幕，“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就不要了吧。”

“好。”君知谦的身体向一边移了移，点了提交。

苏宴这才后知后觉君知谦一直在刻意避开自己的接触，仔细想来，好像只有发热期的时候才会碰自己，苏宴的心里竟然有一丝失落。

他没有立刻回到自己的位置，反而瞄了眼君知谦不怎么生气的表情，一边说着“我要和你坐在一边”，一边直起身体去拿君知谦对面的碗碟。

看准时机，苏宴“一个不小心”趴在了君知谦的大腿上，冷清的初雪味道并不浓重，却让苏宴愣了一下，手不自觉扶住了君知谦的腹肌。

我的天这触感……苏宴甚至能感受到自己鼻腔里血液的沸腾。

他脸红了红，目光下移，才发觉自己的脸正好面对君先生那个地方。

按照一般ABO设定文的套路，主角攻看到小受主动露出颈后的腺体，肯定会按捺不住体内的Alpha之魂，不由自主地咬下去，然后两个人不由自主地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标记。

像火车穿过穿山隧道那样直接，震撼。

可惜这个君先生似乎是个性冷淡——他把“失手”的苏宴扶了起来，还关切地问没事吧。

苏宴耷拉着眼皮摇摇头，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当中。

没错，他就是馋君先生的身子，作为一个当代无1无靠的小青年，苏宴以为自己好不容易能摆脱处处零的命运，却没想到自己的新婚丈夫是个这样清心寡欲的人。

难道是我的屁股不够翘？苏宴趁着君知谦低头看手机，别过头去看自己的屁股。

这一看不要紧，脖子还差点扭了，苏宴揉揉被抻得生疼的肩，又把目光落在自己的胸上。

他穿书前就是个瘦弱单薄的人，结果这具身体的主人和他差不多一个级别——都是白斩鸡。苏宴知道男人都有征服欲，这也是他这样的小受没有市场的主要原因。

“唉…”没怎么吃东西的苏宴叹了口气，抬头，“君先生，我想去办个健身卡。”

“怎么突然想起这个？”君知谦停下筷子，语气神态意外的有些认真。

苏宴想了想，决定不把真实原因告诉君知谦，“……就，就想锻炼一下，我不是总生病嘛……”

君知谦和苏宴接触这么久，终于听到一句和调查资料上相符的话，他点头，“家里也能运动，三楼有运动器械。”

可三楼没有那么多好看的身子啊，除非你每天脱给我看……这么骚的话苏宴当然不敢说出口，他抹了抹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点点头，“也对也对。”

忽略这个话题，苏宴又开始挖坑，“君先生有什么兴趣爱好吗？比如游泳桌球什么的……”

君知谦沉默了几秒，“看书，滑雪。”

没听到想象中的霸总发言，苏宴到嘴边的奉承卡在喉咙里，他连忙喝了口茶咽了下去。

果然有钱人的快乐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你呢？”君知谦对苏宴发出灵魂拷问。

苏宴的兴趣爱好不算少，但能称得上喜欢的，只有组乐队和写歌了。

“君先生对音乐有没有看法？”苏宴晃晃杯中的茶，看到水面上竖起一根茶梗，心里忽然轻松了一些，“我喜欢做音乐，各种都有涉猎，最近蛮喜欢Hip-Hop风格，下一首歌想写这种类型。”

君知谦对音乐并不怎么感兴趣，平时偶尔听听舒缓的古典音乐，Hip-Hop这种他只觉得嘈杂吵闹。

但看苏宴眨着星星眼向自己兴致勃勃推荐的样子，他碍于两人的关系，没有礼貌性的打断。

或许是因为君知谦平时也这么沉默寡言，苏宴愣是没察觉到丝毫不对劲，他一口气给君知谦推荐了好多有名的歌曲，还拿出手机来放给他听，但最后还是失败了——这里是书中的世界，很多歌曲根本搜索不到。

苏宴高涨的兴致被突然兜头泼了一盆冷水，他的眼睛盯着手机屏幕，肩膀慢慢塌了下去。

极大的落差让苏宴瞬间认清了现实和虚拟。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君知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苏宴的身体一颤，抿唇摇摇头。

穿书这种事，就算说出口，也没人相信。

苏宴不想让君知谦对自己也另眼相待，于是再次抬头，勉强勾出个笑容，“不是的，就是忽然想到了一些事情。”

君知谦以为苏宴指的是被乐团开除的伤心事，也就没有出言安慰。

世人都知道，私生子苏宴对同父异母的弟弟做的事情有多过分，君知谦早在回国前就对苏宴的恶劣行径略有耳闻。

但这几天短暂的相处，君知谦对苏宴反而有了不同的看法。

“如果有其他乐团肯要你，你愿不愿意……”

“不愿意！”苏宴回答的很坚决，他蹙着眉，一脸拒绝——他才不要去做老太太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的古典乐。

意料之外的回答让君知谦放下茶杯的手指一顿，看着他这样抵触的表情，把他签在自家公司旗下的想法顿时减少了许多。

【作者有话说：1，老苏就是个lsp，不用否认，而且是吐槽役

2，君先生现在对苏宴的感觉只有一个，那就是“哪哪儿都不对劲”

3，提前晚安】

第九章“尊老爱幼”

吃过饭，君知谦让助理送苏宴回家，他公司有事，乘坐另一辆车离开了。

苏宴想这才正常，真正搞事业的人是没空谈恋爱的。

回家途中，苏宴闭目养神，听到小助理在前面和司机絮絮叨叨，“……明天少爷出国一趟，小夫人得去机场接人，你可别忘了……”

司机是个年轻小伙子，大大咧咧地点点头，“放心吧！”

包子脸小助理锁紧眉头看着平板电脑，苏宴凑过去，上面密密麻麻写满君知谦的行程。

“欸——你怎么偷看我东西？”小助理抬起头，有点生气。

被抓了个现行的苏宴不好意思地笑笑，挠挠头发，“我这不是关心自己老公嘛，都结婚了，还有什么不能看的？”

小助理想到结婚协议，心情变得更差——他本以为自己还有机会的，但现在君先生两人和和睦睦，他最后一丝希望也慢慢破灭了。

苏宴察觉到小助理瞬间失落的情绪，以为他嫌自己看了屏幕，于是拍了拍小助理的肩膀，“我是个自来熟的性格，你别介意。”

小助理用奇怪的眼神看了苏宴一眼，没再说话。

到家下车的时候，苏宴才隐约听到一句吐槽。

“……我就说不对劲吧，那个苏家私生子脾气怎么这么好…他指不定在打少爷什么主意……”

苏宴哼笑一声，摇摇头，只身上了楼。

只是这个世界里觉得他不正常的不止小助理一个人，打开手机，苏宴就接到了周照南的短信。

【苏宴，你原来不这样的，你到底要怎么做才肯放过我和小清？你只是失去了我，为什么要处处为难他？】

啧啧啧……苏宴一脸便秘地看着这短信，可把他恶心坏了。

这都什么脑残发言，还“你只是失去了我”，苏宴觉得没几年脑科住院历史说不出这么弱智的话。

不等他回复，周照南又发来一条信息。

【不如这样，我们出来见面聊聊。】

得了吧，苏宴翻了个白眼，觉得这大侄子没憋什么好屁，自己去了指不定被他怎么嚯嚯。

【不去】

苏宴快速打出两个字，回了过去，果不其然，周照南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接还是不接，这是个世纪难题。

苏宴秉承着跟周照南讲清楚道理再一刀两断的原则接起了电话，上来就被周照南的话问得哑口无言。

周照南说：“苏宴你是不是还在嫉妒小清？”

苏宴：嗯？请问是谁给宁的勇气问出口呢？梁静茹都不敢说这种话好伐。

紧接着，周照南又开始厚脸皮的说：“我说过了，你不要再缠着我，否则我会让所有的乐团封杀你。”

苏宴闻言叹了口气，觉得这自恋狂真的没治了。

不过主要罪魁祸首是脑残作者，没几年小言文笔写不出这么辣鸡的男主。

“周照南你说完了没？”苏宴一屁股坐在床上，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

周照南一愣，气急败坏地直跳脚，“苏宴你原来从不会跟我这么说话的！你说过……”苏宴听他提起以前的事，就气不打一处来，“说说说，说什么说！以前那些话从现在开始都作废，听见没有周照南？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苏宴了！”

原著里苏宴因为迁就纵然周照南这个渣男，做了许多错事，看小说时苏宴就恨铁不成钢，巴不得跑进书里给沉迷周照南的“苏宴”一巴掌。

身为老爷们儿得支棱起来，天天和小白莲花抢男人算什么本事。

苏宴心里骂了一万句不能写的脏话，抬高了声音。

“告诉你周照南，你婶婶我，现在是君夫人，麻烦你放尊重一点，热爱众生你做不到，尊老爱幼总还可以吧？”

周照南整个人如被雷劈，坐在老板椅里半天没缓过神来。

见他不说话，苏宴决定乘胜追击，“还有，我压根没喜欢过你，就算以前有那么一丁点感觉，那也是你的错觉，为了宁的婚姻健康，麻烦大侄子快点忘了它。”

“苏宴！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跟我说话？！”

苏宴皱着眉头看看手机听筒，这要是部奇幻小说，周照南从听筒里钻出来打自己都有可能。

清清嗓子，苏宴也不再阴阳怪气，反而认真地问，“周先生，你根本不喜欢我，我答应不缠着你了，你还不高兴？”

周照南没想到苏宴会这么直接的问自己，这一通电话太出乎他的意料，失控感让周照南更加不悦。

“你最好说到做到！”

“啧！”苏宴懒得跟这个神经质的男人再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很快一通又一通电话打过来，他索性将手机直接关机，扔在了一边。

睡醒午觉，苏宴坐在电脑前等着编曲软件下载，还顺便下单了电子键盘和录音设备。

正当他带着监听耳机，感叹生活舒适的时候，门忽然被人一把推开。

小助理一脸苍白地看着苏宴。

“嗯？有事？”苏宴摘下耳机。

“小夫人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电话不接，短信不回，敲门也没人，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跟君先生交代啊……”

苏宴耸耸肩，“我这不是好好的。”

小助理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君先生让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快点换衣服。”

“好好好——”苏宴越看越觉得小助理可爱，于是放缓语气哄着他，“那你先下楼等我好不好？”

小助理“哼”了一声，用小手帕抹了抹额头的汗，“那你快点。”

说完，不情不愿地走出了门。

苏宴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笑了笑，觉得有个“男妈妈”也不错。

换好衣服下楼，司机和小助理已经等在门外，看苏宴姗姗来迟，司机阳光满面，笑着喊了句“小夫人”。

苏宴点点头，站在了小助理面前，挑挑眉。

“小夫人……”小助理耷拉着眼皮，小声嘟囔了一句，傲娇的样子让苏宴不禁笑了出来。

苏宴不明目的的笑容让小助理吓了一跳，他后退两步，一路小跑溜进了车里。

看着他有些害羞的表情，苏宴侧身看看司机，“我觉得你们俩挺配的。”

他本来就是乱点鸳鸯谱，一时兴起而已，却没想到帅气开朗的司机认真地点点头，说了句“我觉得也是”。

【作者有话说：提前晚安

渣作者去过生日辽】

第十章不讲武德

苏宴还以为体检只是简单的检查，却没想到被按着抽了一大管子血，后来被带进一个化验室，从后颈的腺体抽了不少信息素。

不得不说，Omega是真的难，苏宴一动不敢动，生怕细长的针头彻底刺穿自己的腺体。

抽完信息素，疼痛感让苏宴不敢做出任何表情。

化验报告在一楼领取，小助理看苏宴疼得额头冒汗，叹了口气，拿走了苏宴的号码牌。

苏宴自己坐在长椅上等待小助理回来，来来往往的人不时向他投来奇怪的眼神，苏宴知道自己人人喊打的人设，想这么短时间扭转人们的印象根本不可能，他只能任由其他人指指点点。

但不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察觉到危险，忍疼抬头，却一个男人红着眼睛向他扑来。

卧草这什么情况？苏宴看情况不对劲，咬咬牙，站起身拔腿就跑。

男人紧追不舍，而且人数在逐渐变多，张牙舞爪的样子像极了丧尸。

苏宴闻到空气中有一股熟悉的香味，只是他来不及反应，眼看情势已经失控，他一把拉开楼道的门，冲了下去。

妖媚的香味在宽敞的楼道里越发浓郁，苏宴手忙脚乱地锁好门，看没有人追过来，脚步也慢了下来。

难道是因为信息素？他动了动喉结，颤抖着手摸向自己的腺体。

可他的手没有触摸到医用绷带，他那破裂的腺体正肆无忌惮地散发着诱人的信息素。

苏宴慌了神，他四处看看，楼道里空荡荡的，根本没有能用来遮掩的东西。

重新返回楼上根本不可能，苏宴只能继续向下走。

他刚刚抬起脚，排风系统的声音骤然响起，下面的楼梯传来急匆匆的上楼脚步声。

因为不知道是敌是友，苏宴慌忙躲到角落，静静等那人上来。

那人一出现，苏宴立刻松了口气――是满脸焦急的小助理。

“苏先生！我总算找到你了……吓死我了……”小助理一看到苏宴就拉住了他的手，眼泪汪汪的哭诉，“我回来的路上听说楼上发生了信息素泄漏事件，就打算快点回来，可电梯被封死了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怎么这么香？”

Omega的信息素只能影响Alpha，小助理是Omega，只能闻到信息素浓郁的香味。

“你发热期到了？！”小助理攥紧了苏宴的手臂，紧张地问。

苏宴自己也不懂这是怎么回事，他凑近小助理身上，嗅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么香……难道我是香妃转世？”

“什么香妃？香妃是谁？”小助理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苏宴，觉得是不是应该带他去看看脑科。

“啊…没什么，”苏宴摆摆手，面前的香味被驱散了一些，这才能呼吸几口新鲜空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因为……我信息素泄露才出了这种事？”

小助理无奈地叹口气，把手里的化验报告递给苏宴，又拿出医用胶带和纱布，示意苏宴低头。

“苏先生的信息素是T级，通俗来讲，就是顶级Omega的意思，”小助理点点化验报告的一行，让苏宴看，“这类Omega很适合受孕，生出的孩子大部分是精英Alpha，而且，你的信息素，与任何Alpha信息素匹配度都很高。”

苏宴一言不发地认真看着化验单，其实心里乐开了花――好家伙，自己还有当海王的潜质。

“那这样说的话……如果闻到我的信息素，无论哪个Alpha都想和我在一起？”小助理对苏宴的言论惊了一下，随即他推推眼镜，“严格来说，是的。”

苏宴嘿嘿一乐，这下他不怕自己没有能牵制君知谦的东西了。

小助理似乎看出了他的侥幸心理，“哼”了一声，“苏先生就别想左搂右抱的美事了，你已经被君先生完全标记，就再也无法接受其他的Alpha。”

“哎呀你不懂……”苏宴摆摆手，他才没有那种俗世谷欠望，只想安安静静的跟在君知谦身后躺赢。

总之就是觉得苏宴没安好心的小助理撇撇嘴，等冷清的新鲜空气逐步取代馥郁的罂粟花香，才拉着他向楼下走去。

受影响不大的一楼秩序井然，安保人员指挥着受影响的人们做检查，注意到两人从楼下走下来，很快有人叫住了他们。

“……这不是那个谁嘛……怎么在这儿……”

“他身上好香啊！”

“切――一个垃圾Omega，你看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刚刚的骚乱就是因为他！看他这副模样，指不定又要勾引谁！”

越来越多不堪入耳的讨论涌入耳朵，苏宴皱皱眉，拉低了帽衫的帽子。

医护人员注意到苏宴的信息素，把他带到了专门的隔离病房，“这位先生现在这里坐一下，我去为您取抑制剂。”

苏宴点点头，老老实实坐在床边。

万夫所指的滋味并不好受，苏宴也是第一次切身体会到这种滋味，他捏了捏手指，心里油然而生一股懊恼――后悔刚刚怎么没回怼。

过多的信息素释放让他浑身疲惫，一针抑制剂下去，苏宴身体轻松了许多，他站起身，跟小助理说想回家。

不知是不是因为信息素的原因，苏宴无比想念君知谦干燥温暖的手掌，和他的触碰。

小助理为难地看看手机，摇摇头，“苏先生还是先休息一下，等一会儿君先生会……”

“咣”的一声门响，小助理的话被来者打断。

苏宴抬头，是周照南和他的Omega苏清。

苏清款款走到苏宴身边，满脸关切地问，“听说哥哥的信息素出了点事情，我和照南正好在这里，所以来看看哥哥。”

看他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苏宴再累也不由地捏了捏眉心。

“小清在关心你，你没听到吗！？”暴躁老哥周照南一嗓子把苏宴吼精神了。

苏宴挑挑眉，冷哼一声，气运丹田，提高了分贝，“你吼辣么大声做什么？！老子又不聋！”

这一嗓子让隔离病房几个套间直接安静了下来，好巧不巧，护士正端着新的医用绷带进门，这下可好，连外面向里张望的吃瓜群众也都听到了苏宴的声音，有先见之明的已经开始拿出手机拍视频。

苏宴摊摊手，他甚至能预料到自己黑热搜的名字。

――N线音乐人任性医闹，不讲武德。

【作者有话说：啊前段时间一直在考试，抱歉抱歉

从今天起恢复更新

提前晚安！】
第十一章那个Omega被侮辱了

“咳，君先生没生气吧？”

回去的路上，知道自己上了黑热搜，苏宴戳戳小助理。

小助理铁青着脸，给苏宴看手机屏幕。

消息是“已读”，可没人回复。

虽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但怎么看现在这个情况对自己都不利。

苏宴想了想，给君知谦发了句，“在？”

几分钟后手机一震，摸出手机，上面也只有一个字，“嗯”。

苏宴的心跳随着猛地刹车声漏跳了一拍，身体晃了晃，再低下头时，语音通话已经拨了出去。

“喂？”君知谦的声音穿过空间，冷清的气息扑面而来。

苏宴小声“啊”了一声，连忙两只手捧住手机，放在耳边，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怠慢了君知谦。

“君先生，你在忙吗？”

君知谦那边很安静，过了一会儿才听到回答，他说不忙，在开会。

苏宴不太懂君知谦的意思，他觉得不忙和开会很冲突，紧接着他听到君知谦说是视频会议，这才了然地点点头。

“有事吗？”君知谦开门见山地问。

苏宴以为他是着急挂断电话的意思，就加快了语速。

“是这样的，我好像在医院闯了点祸，真的只是小错误，就……我也不知道信息素能有这么大的影响力，所以你别生气行不行？”

君知谦已经听助理讲完了全过程，苏宴亲自打电话来问能不能别生气，对他来说有点出乎意料。

“你受伤了？”君知谦暂时只能想到这一个苏宴打电话来的原因。

苏宴以为大佬关心自己，于是抿抿唇，犹豫了一下，“……嗯。”

小助理听到苏宴的回答瞪大了眼睛――苏宴受伤，他绝对要被扣奖金。

但听到下一句，小助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是心里受伤了，人家好害怕。”

于是，苏宴再次欣赏了小眼睛助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的“奇观”。

君知谦倒是已经对苏宴的土味情话见怪不怪，“没受伤就好。”

“对不起啊君先生，给你惹麻烦了。”苏宴见好就收，土味情话说多了自己都恶心。

君知谦的声音听不出情感，“检查结果怎么样？”

“挺好的，报告上说我是什么顶级Omega，我也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大概就是说我能和……”

小助理一看苏宴马上就要把不能说的东西脱口而出，立刻打断了他，“君先生，报告的电子版我已经发到了您的邮箱，我会和苏先生讲解清楚的。”

“好的，辛苦。”说完，君知谦那边挂断了电话。

苏宴瞄了眼小助理的脸，果然红成了猴屁股。

一把夺回手机，苏宴佯装恼怒，骄矜地抬起下巴，“哼，我给君先生打电话，你插什么嘴？”

“你……”小助理皱着八字眉，嘴角下撇，一副做白日梦被突然打回现实的模样。

“哈哈哈……”苏宴没绷住笑了出来，拍拍小助理的肩膀，“开玩笑的，我就是逗逗你。”

如果自己是个Alpha，肯定要把小助理收入自己的后宫――这么傲娇软糯的受谁不喜欢。

可惜啊可惜，苏宴咂咂嘴，他并不喜欢卖力的工作，只想躺着享受。

小助理受了气，别过头不再理他，下车时也是没好气地一摔门，丢下苏宴一人跑进了房子里。

眼看着司机追了进去，苏宴才放心地上楼。

回到房间，电脑上的作编软件已经全部下载完毕，电脑上的订单显示设备和各种乐器大概晚上能送到，苏宴尝试着用熟悉的beat写了几个demo，没有填词，只单纯觉得顺耳。

他不是绝对音感，很多东西都是经过自学了解的，有时候一小段曲子会写很久，有灵感的时候才比较快。

一般来说，夜晚才是创作的最佳时机，可来到这里后，苏宴每天晚上都和君知谦在一起，他满脑子都是纷飞的大雪，和在雪中绽放的罂粟。

成年人嘛，搞搞黄色是正常的。

苏宴这样想着，随手在纸上记下一句歌词。

“我曾见过最冷清的雪

它落在暖夜的床沿”

这应该不算开车，苏宴点点头，觉得应该没人知道君知谦信息素的味道。

天色渐渐暗下去，才五点多，天就黑透了，远处的车灯格外显眼，一辆车开进了庭院，老管家躬身等在门口，车一停稳，伸手为君知谦打开了车门。

苏宴看大佬回家，连忙穿好拖鞋，跑下楼。

正巧快递小哥也停在了门口，他对着手机看看门牌号，又看看一车的大箱子，有点疑惑是不是送错了地方。

眼看快递小哥皱着眉要转身离开，苏宴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小哥留步！”君知谦只感觉到面前一阵风刮过，再转头时，自己的Omega已经满脸兴奋地扑向了快递车。

空气有一刻的宁静，苏宴忙着般快递，压根没注意这些。

“你是苏宴吧？”快递小哥看着仔细检查快递的苏宴，眼睛一亮，有些语无伦次，“我，苏老师，您能帮我签个字吗？我特别喜欢您！”

苏宴闻言动作一顿，心花怒放却还装作云淡风轻的模样，点点头，接过快递小哥的纸笔。

“刷刷”几笔，苏宴用双手捧着签名递给快递小哥。

毕竟是他来到这儿的第一个粉丝，苏宴心里暖暖的――堪比喝了999。

但下一秒，快递小哥拿着本，撇嘴一笑，轻蔑地将纸撕了下来，折叠起来撕成碎片，随手一扬。

“就你？你真以为自己有粉丝？别傻了苏宴……谁不知道你这个不要脸的Omega怎么勾引周少爷的？你就该滚出娱乐圈！”

一看情势不对，几名黑衣男人一拥而上，控制住骂骂咧咧的快递小哥，把他带走了。

从开心到失落只需要短短几秒。

苏宴低下头垂着眼睛怔怔地看着地上的碎纸片，浑身冰凉。

就在几秒钟前，他甚至想好了未来成名后如何给粉丝描述这件鼓励了自己的事情。

可现实不堪至此。

是他低估了人心的恶。

苏宴咬着牙气呼呼地摸摸眼眶，竟然还摸到了几滴泪。

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苏宴觉得自己是Omega，大哭一场应该也没关系。

于是他放声嚎啕大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昏天暗地，一直哭到天上忽然飘起了鹅毛大雪，苏宴所有的委屈像是突然找到了决堤的缝隙，猛地破堤而出。

苏宴胡乱擦着泪，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只剩了他一人，连快递箱子都不见了踪影。

他这时才真正感觉到恐惧。

没有人站在他的身边，周围空荡荡的，只有远处不属于他的灯火和不能言语的大雪。

苏宴眼睛红得像桃子，他低头看看满地的纸片，想到刚刚一幕，更加委屈。

苏宴蹲下身一片一片把面前的碎片拾起来，转身，却看到君知谦正站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默默注视着他。

在君知谦面前站定，苏宴抽抽鼻子，对君知谦摊开手掌。

“你玩拼图吗？”

君知谦明显对他的话很意外，他沉默着垂眸望着苏宴掌心的碎片，在风卷起它时，用自己的手拢住了苏宴的手掌。

他没有说话，苏宴感受到君知谦的温暖，泪又不受控制地砸了下来。

等苏宴彻底哭够了，君知谦才带他回到家。

佣人们都不见了踪影，诺大的客厅只有两人站在中央。

苏宴只顾着手忙脚乱擦掉脸上狼狈的泪痕，却不知道那些碎片被丢到了哪里。

不见了也好，苏宴用力眨眨眼睛，试图把又要夺眶而出的泪憋回去。

“给。”君知谦没有给他任何安慰，只递给他一张纸巾。

苏宴用纸巾毫无形象地擤了擤鼻涕，最后扔进桌边垃圾桶。

管家从厨房走出来，问君知谦，“君先生，晚餐已经做好，请问现在端上来吗？”

君知谦看苏宴，苏宴重重点了点头。

他是新时代的干饭人，绝对不能被这点挫折所打倒，该吃的东西还是要吃的。

晚饭很丰盛，汤品就有两道，一道萝卜排骨，一道茶树老鸭，掀开瓦罐的盖子，香味扑面而来。

不知道是不是特意照顾他，一份麻辣小龙虾摆在了他的面前。

苏宴看那红彤彤的小龙虾，眼睛都直了。

“听说你喜欢。”君知谦一遍拿起筷子一边说。

苏宴咽了口口水，打着哭嗝，“谢谢君先生……”

然后在心里偷笑了一下。

其实对他来说，刚刚快递小哥的打击嘲讽根本不算什么，苏宴利用这个契机，让君知谦对自己起怜悯之心才是他的目的。

一个真正有城府有心机的人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相信别人，虽然君知谦将公司的机密文件和保险柜都摆在明面上，可苏宴也知道，君知谦这个家里，到底有多少监控摄像。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证明自己的立场。

“君先生，今天在医院，我遇到了侄子和侄媳妇。”苏宴知道小助理肯定报告了这件事，但为了稳固自己在君知谦心里的地位，他又主动汇报了一遍，“侄子一点都不尊老爱幼，还对我大吼大叫的,侄媳妇倒是争气，这么快就有了孩子。”

提到孩子，苏宴不自觉地瞄了眼自己的肚子，叹了一句，“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有宝宝……”

君知谦这次倒开口接茬了，“很快。”

苏宴闻言背脊发凉，总有种被人坑了的错觉，他抬头看君知谦，没发现什么异样。

还想让我给你生孩子……苏宴用力扒开小龙虾的壳，脑子里已经想好了逃跑路线。

【作者有话说：有没有人看有没有人看有没有人看

提前晚安！】

第十二章老友远平江

苏宴最近没什么胃口，吃什么都没滋没味，唯独觉得上次君知谦让人给他做的麻小不错。

几次试探询问，第二天傍晚，麻小再次端上了桌。

只是这次吃饭的不仅仅是他和君知谦，破坏了“小夫夫生活”的，是戴着金丝边眼镜，一脸禁欲相的远平江.

这位远先生看到麻小的一刻，眉头皱了皱，看了眼君知谦，没有说话。

矫揉造作……苏宴心里不满地哼了一声，戴上一次性手套，随手抄起一只小龙虾递到了远平江面前。

“喏，远先生快尝尝，可好吃了！”说着，还真情实感地咽了口口水。

远平江眉头更紧，镜片后的眼睛满是嫌弃，他摆摆手，拒绝了苏宴。

那没办法了，苏宴撇嘴，阴阳怪气地想，有些人啊，就是没有这个口福。想着，他把手里的小龙虾转了个方向，伸到了君知谦面前。

远平江是君知谦老友，看到苏宴大胆放肆地动作，不由地摒住了呼吸――他可是亲眼看到过君知谦在国外把赤手递给他鸡腿的服务员手指掰断的。

可苏宴压根没意识到危险，反而一边嚼龙虾肉，一边把小龙虾往君知谦面前递了递，“君先生，你也尝尝嘛。”

远平江嘴角浮起一丝微笑――他就知道君知谦不会这么毫无原则地宠幸Omega。

下一秒，君知谦就给他的脸来了狠狠一巴掌。

他不仅接过了小龙虾，还为苏宴扒开了它，里面鲜嫩的肉又回到了苏宴的嘴里。

“谢谢君先生！”苏宴吃的很开心，还得意洋洋地扫了远平江一眼。

远平江尴尬地咳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吃饭。

一顿饭毫无波澜的吃完，苏宴撑得仰在沙发上躺了半天，君知谦和远平江在飘窗旁谈着什么，时不时向这边抛来眼神。

苏宴揉了揉肚子，不禁想象了一下自己有孩子时的样子，他能想象到的就是自己的音箱电子键盘和录音设备上挂满了孩子的玩具，阳台上晾着一堆湿的尿布，还滴滴答答的向下滴着水，洒满阳光的房间里，传来孩子的哭号。

现实生活中，苏宴曾经用心的考虑过孩子的问题。

他是Gay，有暗恋的人，没有恋人，却给自己的母亲出了柜，闹翻后一直住在校外的出租屋里。

如果他不向世俗屈服，就注定他不会有自己的孩子。

苏宴弯弯眼睛，想着能体验一次怀孕也不错，至少，能感受一下那个女人生自己时的痛苦。

这样想着，倦意袭来，苏宴就在暖烘烘的沙发里慢慢睡了过去。

君知谦和远平江重新回到客厅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苏宴蜷缩在沙发中的一幕。

看着自己身边的君知谦走了过去，远平江扯出个笑容调侃道，“倒是个有趣的Omega，只是没想到你也有被人套牢的一天。”

君知谦垂眸望着苏宴的脸，沉默了一会儿，“他还有用。”

“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大名鼎鼎的君先生怎么会为这样一个人品差脾气臭的Omega折腰……”苏宴当时在乐团欺压新人，排挤苏清的事情被对家买了通稿大肆宣扬，到现在还有他被乐团经理推出门外的视频。

他的黑历史，是人尽皆知的，远平江就不信君知谦不知道。

大理石茶几上放着两只杯子，远平江那只里面是浓浓的黑咖啡。

君知谦端起面前的白水润润喉咙，手不自觉地落在苏宴的发顶，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手指缠着他的发丝。

留意到细节的远平江哼笑出了声，“难道是因为信息素？”他指指苏宴，“小时候就听说过北城苏家出了个顶级的Omega，还是个音乐天才，可后来那孩子的消息越来越少，有人说他早早被定下了娃娃亲，已经被标记了，还有人说那孩子被苏家当成了挤进上流社会的工具，是不是他？”

君知谦对远平江的话不置可否，远平江却知道，君知谦这个时候不坚决否认，那就是默认了。

“这孩子也够命苦的，躲躲藏藏这么多年。”远平江惋惜地摇摇头。

“他没有躲躲藏藏，”君知谦忽然开口，“十五岁那年是他自己闯入漪蓝码头的，他带着一箱的纸钞，说要买一张去国外的船票。”

“不是吧……”远平江夸张地叹了句，“才十五你就看上人家了？”

君知谦摇摇头，“后来我没有再见过他。”

目光下移，君知谦的目光落在苏宴敞开领口下的白皙皮肤。

隐约在光影下的那颗痣，可爱又性感，君知谦记得那天午后一滴汗水滑过少年还不清晰的喉结，滑过那颗痣，重重坠入他的心里。

君知谦强迫自己别开目光，继续说，“后来遇到只是个意外，开始我不知道他的身份。

“那你……这是来真的？”

远平江觉得君知谦只是在保护他心里的少年，倔强的相信苏宴心底的一丁点单纯。

“不是，”君知谦很快否决了远平江的话，压低声音，“你不觉得，他很适合我所处的环境吗？”

确实，君知谦在国内根基尚且不稳，又稀里糊涂娶了这样一个口碑差人又坏的Omega，任谁都想感叹一句时运不济，没人会对他抱有戒心。

但往往这时，真正的捕猎者，正躲在阴暗处，用光明麻痹吸引着自以为是的猎物。

远平江给沉睡的苏宴抛去一个可怜的目光，觉得这小两口一个表面恶毒，一个闷骚蔫坏，倒是绝配。

“你俩凑活凑活算了，千万别去祸害别人。”远平江起身拍拍君知谦的肩膀，感叹道。

看这思想觉悟，啧啧啧……装睡的苏宴默默给远平江点了个赞。

不知道一直沉默的君知谦在做什么，苏宴转转眼珠，没敢睁开。

这一装睡不要紧，一觉干到了第二天太阳晒屁股。

再睁眼时，苏宴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窝在君知谦的怀里。

麻了麻了麻了……苏宴挽着君知谦手臂的胳膊像触电一样，无奈君知谦睡姿端正，他根本抽不出来。

“啊――君先生你快醒醒啊――”苏宴觉得自己手上被接了跟电线还捧着个随时爆炸的炸弹，内心抓狂，无声呐喊。

【作者有话说：苏宴是个装睡吐槽怪！

晚安！】
第十三章浪漫主义者君先生

既然没法起来，苏宴只好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摸过一边的手机，打开了前几天收藏的小说。

正当他看到小受被渣攻虐待，后来成功踹球跑路的片段，泪流满面的同时心里还有点虐渣攻的酸爽，但当他瞄到下面一句“管家说，‘少爷，您找了五年的男人其实是个女人，还给您生了六个孩子，’”的时候，他抹了把泪，终于没憋住低声骂了句“甘霖娘”。

瞬间有种吃了屎又被人捂住嘴的复杂感觉。

他快速向后翻了几页，又惊讶地发现小受其实就是男的，但小受的妹妹和攻也有过一段恋情，苏宴的脸都气黑了。

“这都什么鬼……”

苏宴深呼吸了一口气，直接把小说翻到了最后一页。

结局差点把他“嘎嘣儿”一下气抽过去――小说最后，攻爱受，受爱妹妹，妹妹爱死去的初恋，死去的初恋是受的父亲，受的父亲爱上了攻的母亲，攻的母亲最爱的是攻的父亲，攻的父亲最爱的是受。

好家伙，苏宴直呼好家伙，这竟然还是个八卦阵。

震撼之余，苏宴庆幸作者没把自己写到这本小说里面。

感觉自己被欺骗了感情的苏宴把手机放回枕头下，闭上眼睛安详地躺在君知谦的身边。

回笼觉的时候，他做了个自己躺在手术台上左臂马上要被截肢的梦，主刀医生是君先生，那场面，简直血肉横飞。

君知谦还举着手术刀问他，另一边胳膊要不要也切了。

二天一早，苏宴刷牙的时候看到君知谦走进浴室，心里一惊，连忙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的动作太刻意，君知谦有些疑惑，但是没有开口。

直到苏宴用手指捏着牙刷颤颤巍巍把它放回架子上时，君知谦才淡淡扫了他一眼，“怎么了？”

“没，没什么！”苏宴挤出个笑脸，手迅速把牙刷放回了远处。

苏宴说完，佯装镇静地和君知谦道别，迈着僵硬的步伐走出浴室，关好门，他直接瘫坐在了地上――梦里君知谦举着电锯给自己开刀的场景太真实，苏宴看到他就觉得自己的麒麟臂不保。

他走下楼梯，小冤家远平江正站在花园里逗那些黑白相交的鸟。

“哼，什么人玩什么鸟……”苏宴小声嘟囔了一句，绕开远平江，走向厨房。

路过远平江的时候，苏宴突然听到远平江说，“玩鸟？玩谁的鸟？”

这话听着没毛病，但对于苏宴这个老色批来说，绝对是在明里暗里的开车了。

苏宴也不甘示弱，“谁玩谁知道，难道还得我说你玩鸟？”

远平江极其装逼地单手推了推眼镜，把自己手心的小动物展示给苏宴。

语气非常嚣张，“看好了，这是热带企鹅，根本不是鸟。好好学过生物的都知道企鹅属于禽类吧……”

“企鹅？！”苏宴用力眨眨眼睛，才看清远平江的掌心确实站着一只没有巴掌大的胖企鹅，小家伙儿看着苏宴还学着他的样子歪了歪脑袋。

君知谦家的小花园里养了很多这种小东西，苏宴第一次知道这竟然是企鹅。

“企鹅不是在南极吗？怎么会……”

远平江用手指揉揉小企鹅的肚子，嗤笑一声，“都什么年代了还南极北极，热带企鹅这种家养宠物在哪里都能生存。”

远平江又捏捏小企鹅的脚丫，忽然又半真半假地问，“苏宴你不会是个穿越的古代人吧？这都不知道。”

苏宴翻了个白眼，没错，老子是你祖宗。

这话当然没有说出口，苏宴哼了一声，强忍住去摸小企鹅的冲动，青着脸扭腰离开了。

和远平江的恩怨始于去飞机场接他的时候。

因为是帮苏宴找的乐器师，还是专门从国外回来的，苏宴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付。

机场人群熙攘，苏宴看了君知谦给他展示的照片，人长的蛮帅气，一米八几的个子不算太高，但也还称得上出众。

苏宴想着就瞄了眼君知谦，打心眼儿里觉得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君先生盘靓条顺。

要是君先生再主动点就好了……

不在发热期，君知谦对他好像冷淡了几分。

苏宴也不是饥渴的非得挂在君知谦腰上当挂件，但他觉得自己的魅力还是够的。

就是不知道那个远平江是不是和君知谦一样是禁欲安静那一挂的。

在vip通道的休息室等待时，苏宴突然来了感觉，说要去卫生间。

匆匆跑到男卫生间，隔间的门都关着，苏宴解开裤子拉链，没来得及“放水”，就听到某个隔间里面的人在打电话。

原本苏宴是没有偷听别人电话的癖好的，可无奈卫生间太安静，他觉得那男的声音挺好听，也一边“放水”，一边听了个七七八八。

这一听不要紧，隔间的男子似乎很郁闷，在不停的抱怨。

苏宴听着听着，就竖起了耳朵。

“……我其实不想来的，朋友面子又不能不给……”

“我怎么知道他找了这么个omega，你说说，除了脸，哪里还有可取之处？！”苏宴听到这句话，转头看看盥洗台镜子上的自己，挑挑眉――不是他吹，他觉得刚刚那句吐槽很适合原著的苏宴。

“……你也听说了吧，那个omega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心狠手辣，蛇蝎心肠，还心机善妒，你说知谦是怎么想的？！”

知谦……苏宴转头“欣赏”自己的动作一僵，一口气哽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

合着真说的是我？

苏宴咬咬后槽牙，狠狠拉上了裤子拉链。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声音来源的隔间门前，抬手就准备拍开门，把说自己坏话的人揪出来怼一顿。

可又听到那人继续说：“……可算了吧，他就是一进口草包，什么音乐，呵，他认识五线谱吗？”

苏宴本想自己这个时候找他吵架，就相当于默认了他刚刚说的那一串臭词，他不如让一步海阔天空，可听到他嘲讽自己不会音乐，举起又落下几番纠结的手终于重重砸在门板上。

“谁呀？！里面有人……”

苏宴才不管这个，放了个白眼转身就跑，他才不管那个男的有没有被吓得把屎夹断。

回到君知谦身边，苏宴一落座就故意问，“君先生，远先生人好不好接触？”

“还好，”君知谦淡淡的回答，“是个工作狂。”

苏宴撇撇嘴――还是个八卦男。

看到头身比例完美，西装革履金丝边眼镜的禁欲系乐师远平江站在自己面前时，苏宴原本还怀疑是不是这人，但他一开口。

苏宴猛地一拍大腿，就是这货！

远平江看着文质彬彬，笑容灿烂，苏宴却切切实实看到他在和自己握手后用消毒湿巾擦了手。

苏宴每每想到那一幕就来气。

不过远平江倒是没骗他，果然，一路上他看到了很多躲在花丛草丛中的黑白小企鹅，后来他才知道君知谦家养了几百只，散养，每天满院跑，靠吃池塘里的小虾生存。

好可爱啊……苏宴回头看看远平江已经不见了，才弯下腰对灌木丛中的小企鹅伸出手。

心里充满了粉红色的泡泡，尤其看到绒毛还没褪去的企鹅宝宝，苏宴的心简直被萌成了一滩非牛顿流体。

萌宠赛高！

苏宴小心翼翼地摸着企鹅宝宝的小肚皮，一脸春意盎然的高潮表情。

“很喜欢？”

猛不丁的一声疑问随着温热的呼吸冲进耳朵，苏宴脚下一个踉跄，直挺挺地趴在了灌木丛里，惊起一群小企鹅四散而逃。

他呲牙咧嘴地抬起头，见面前是君知谦，到嘴边的一万字脏话全都原封不动地咽了回去。

“君先生……”苏宴对昨晚的梦心有余悸，只敢喊他的名字。

君知谦是来叫他吃早饭的，没想到一出门就看到苏宴双手捧着拉格朗日母爱泛滥的模样。

没错，每只热带企鹅都有名字，这只叫拉格朗日。

“很喜欢拉格朗日？”

苏宴一脸懵逼地问，“是拉格朗日函数？”就那个让我大学里挂了无数次的高数？

“对，就是那个名字。”

君知谦竟然承认了！

苏宴歪歪头，像得了帕金森一样伸出颤抖的手指，“那这只？”

“他是斐波那契，是一只公企鹅。”

苏宴听到这名字有点绝望，他又指了指和斐波那契相互亲了又亲的小企鹅，“这只应该是个小姑娘，女数学家……难道是希帕提娅？”

君知谦沉默了几秒，摇摇头，“他叫图灵，这两只是所有热带企鹅中最恩爱的一对小情侣，前一段时间闹了次分手，后来和好了。”

“图灵？是那个年纪轻轻却因为性向被迫害致死的计算机之父？”

“是的。”

苏宴突然觉得君知谦可能是个现实主义外壳下的浪漫主义者，明明只是一群没有掌心大小的企鹅，他却记住了每一个的名字，甚至能说出他们的故事。

想到一米九几的君知谦蹲在灌木丛中观察小企鹅的生活，苏宴嘴角不由自主地浮起一丝笑意。

“我饿了，”苏宴扯扯君知谦的衣袖，弯起了眼睛，“君先生带我去吃东西吧。”

“嗯。”

不讨论小企鹅的时候，君知谦又恢复了以往的冷峻沉默，苏宴的脚步却有意无意变得轻快了许多。

与君知谦之间的距离好像又缩小了不少。

【作者有话说：热带企鹅是我编der

文中的那本辣鸡小说也是我编der

君先生是浪漫理科男是真的hhh

有人看的话麻烦吱个声鸭】

第十四章危机前夕的轻松日常

吃过饭后去晨光广场看房子装修情况，路上苏宴和远平江一人坐一边，谁也不理谁。

苏宴带了个小型宠物外带包，里面放了两只君知谦送给他的小企鹅。

这是一般人没有的待遇，君知谦非常宝贝这些小企鹅，别说带出去了，一般人碰都碰不得。

远平江撇撇嘴，以色侍人，看你能风光到什么时候。

苏宴看出了他鄙夷自己的心思，盘小企鹅的手越来越轻柔，还故意把它取出来在手心揉捏，给远平江炫耀。

君知谦的目光从手上的平板移开，抬头从后视镜里看到了正用眼刀互杀的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两人自从见面就明嘲暗怼没停过，下了车苏宴还幼稚地踩了远平江一脚，急吼吼地抱住了君知谦的胳膊。

他恶人先告状，“君先生！远先生他欺负我，他下车的时候把我鼻子撞红了。”

君知谦低头看看苏宴自己捏红的鼻尖，抬手揉了揉。

“你就不帮我报个仇嘛……”

君知谦回头看看还在擦鞋的远平江，淡淡地问，“你们不是扯平了？”

苏宴知道君知谦在提醒自己适可而止，他还是撅着嘴，一脸不开心，嘟囔道，“君先生都不偏爱我。”

君知谦脚步一滞，望着苏宴的背影没有说话。

几人很快到达买下的房子前，每每走到这里，苏宴都会想到那天和大侄子他们吵架的场景，那酸爽，能出去炫耀好久。

不过苏宴是不敢让君知谦听到的。

万一君知谦知道自家优质omega的内芯其实是个穷酸大学生，估计能把自己大卸八块。

苏宴莫名打了个寒颤，抢先一步推门进了屋子。

房子大概装修了一下，一楼是西方乐器，二楼是东方乐器和录音棚，顶层有个三十几平的小阁楼，苏宴准备把阁楼装饰成休息室，中午来不及回家的话，可以在里面躺一会儿。

一楼还在粉刷墙壁，二楼的录音棚在做软包装，用的隔音材料都是最好的，沈安可不想天天被左邻右舍投诉扰民。

录音设备和各种乐器都是远平江帮忙选的，虽然苏宴很讨厌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但对他的专业知识，苏宴还是认同的。

“这里不如摆几个咖啡色可移动沙发，搭配水晶茶几。”远平江看着设计师的稿子，想了想说。

苏宴踮起脚往设计图上扫了一眼，才看到远平江指的是落地橱窗那里。

设计师有些为难地挠挠头发，“……可，可苏先生说的是把落地橱窗做成飘窗，这样好看一些……”

“飘窗？”远平江皱起眉头，扶扶眼镜，看向苏宴，语气坚定，“改了。”

“我不！”苏宴抬高声音。这明明是君先生给自己的店，还要被一个外人指手画脚，苏宴越想越生气。

远平江的眉头皱的更深，他把设计图卷起来，敲了敲飘窗，“我估测了这附近的客流量，一个飘窗压根不实用，倒不如让顾客一眼就看到店里面的场景，再说了，难道你真的想让顾客像冬天站在电线杆上的麻雀一样挤在一起？”

远平江的话让苏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原本没往那方面想，无奈远平江的话太有感染力，苏宴笑着妥协，“那按照你说的来。”

赢得了一次“胜利”的远平江白天鹅一样抬高下巴，眼镜后的眼睛满是得意洋洋。

“切――”苏宴拉着长音从远平江身边迅速走过，一溜烟儿跑上了楼。

远平江把设计图还给设计师，一转身，君知谦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

“有一说一，你这小Omega也太辣了，完全搞不定。”

君知谦用“幼不幼稚，还跟小孩子置气”的眼神扫他一眼，也抬脚上了楼。

远平江没想到自己有天会被君知谦吐槽，气得在地上跺了两脚――刚刚擦得锃亮的皮鞋又是一脚灰。

――

中午几人在西餐厅吃饭，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苏宴旁边的街道对面是一家很红火的奶茶店，他咽了咽口水，看得眼珠子直发蓝。

远平江在桌下碰碰苏宴的脚，眼神示意他，“想喝？”

苏宴挑挑眉，“嗯哼。”

“让君先生给你买。”远平江斜了苏宴一眼，挑事的眼神很欠揍。

苏宴偷偷挪了挪椅子，下巴抵在胸口，低眼看了看桌下对面那条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心里“啧”了一声，觉得这腿不穿丝袜可惜了，嘀咕着有朝一日一定让这个伪善西装男穿个女装。

只是不等苏宴抬起头，他身边的黑色西装裤忽然在下面给了对面一脚。

锃亮的鳄鱼皮皮鞋瞬间暗淡了许多。

对面“蹭”地把腿收了回去。

君知谦淡淡地抬眸，“抱歉。”

苏宴捂嘴偷笑――他可看得真真切切，君知谦那果断精准的一脚绝对不是无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

他是不是吃醋了？苏宴瞄一眼君知谦，看他若无其事的样子，又觉得他应该不知道桌下发生的事情。被踩了一脚的远平江默默收回腿，叹了口气――色令智昏啊色令智昏！

被吐槽了的君知谦看似对两人的眉来眼去毫不知情，却在吃过饭后，让手下送来两杯热奶茶。

看到奶茶，苏宴来了精神，把缩在袖子里的手伸出来，故意一手一杯，满脸餍足。

“都是给我的？”苏宴的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一眨，妄想萌混过关。

君知谦不吃这一套，残忍地指了指远平江，“另一杯是他的。”

苏宴只好佯装不情不愿地把奶茶递给了远平江。

下一秒，头顶落下个暖暖的手掌，苏宴抬头，对上君知谦的眼睛。

看着他眼里似有若无的暖意，苏宴完全有理由确定君知谦把自己当作小企鹅盘了。

在三人边走边向另一处小楼走去时，苏宴突然听到远平江问，“喂，苏宴你对自己的水平有没有精准的定位？”

突然提起这事儿，苏宴一愣，想了想，“有大概规划，怎么，你想听？”

远平江点头。

“拿奶茶来换。”苏宴勾勾手指。

“好啊。”远平江这次倒是很爽快，直接递给了苏宴，然后在苏宴接过的一瞬间，俯身在他耳边压低声道，“胖死你。”

苏宴身体一僵，再转头时看到的是远平江阴谋得逞的笑。

这奶茶是君知谦给的，又被自己故意骗回了手里，这些都有人看着呢，不喝肯定是不行的，但喝了……苏宴剜了眼远平江，又忍不下这口恶气。

一抬头，君知谦正看着自己，苏宴抿抿唇，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

“……就，我想先做歌在网络上发布，毕竟我现在的形象不好对外……”苏宴对自己的角色定位很清晰，他知道用人设的身份在这个剧情肯定吃瘪，那倒不如就用现实中的身份，伪造出一个苦逼的音乐艺术生人设，每天发一些想在现实里写又怕被查水表的歌。

不知道这算不算夹带私货……苏宴想了想，叹了口气――他也只有这个时候能放飞自我了。

“要是做的好，歌有人听，自然就有人过来邀约合作，要是做的不好，乐器店还能勉强维持一下生计，我就是这么打算的。”苏宴摊摊手，有些无奈。

他也知道网络并非为所欲为之地，但如果他真的发挥失常，又被人骂，他只能选择再开个几个小号。

人不可能总这么倒霉吧。

可苏宴在车里看到自己发的demo下面有人评论时，觉得自己真的应了上面那句话。

人，倒霉的时候，永远都会倒霉。

评论区那是骂成一片。

有的说他用盗版混音软件，有的说他抄袭，还有人挑刺，做出专业乐评人的模样来挑三拣四，苏宴看到这些字的时候，甚至觉得自己正身处满是大妈的菜市场。

手机震了震，有人私信他！

苏宴一下子来了精神，他打开私信，却看到名字是一串乱码的人问他要不要买推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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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alabal一大串，全都是推广广告。

苏宴似乎已经闻到了菜市场的新鲜泥土味道。

这特么不就是菜市场吗？！淦！

留意到苏宴握着手机浑身发抖，君知谦转头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这么丢人的事情绝对不能让君知谦知道，苏宴把手机屏幕一关，头一扬，“没什么，看到喜欢的偶像太激动了而已。”

远平江挑眉，意思是你还有偶像？

苏宴强行压制住自己的怒火，告诉自己不要生气，千万不要生气，万一吓到君先生就不好了。

再瞄一眼君知谦，苏宴却发现他在盯着自己。

苏宴现在心里只想求抱抱求安慰求君先生把远平江踹下车。

于是他就在刹车时顺势倒在了君知谦的怀抱里。

君先生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苏宴来不及分辨是什么，只听车外一声枪响，“啪”的一下，车辆的前挡风玻璃猛地炸裂开来，碎片四溅。

【作者有话说：每天都掐点儿更新

我就是这么棒

所以还不支持一下吗QAQ

晚安辽】

第十五章车内的持枪play（不是）

有人打劫？

苏宴下意识缩着脖子双手抱头，往君知谦怀里钻了钻。

助理按下后排格挡，转头语速极快地说了句，“君先生您在车上等一下，”然后跟司机在车门的掩护下拔枪反击。

格挡渐渐升起，后排成了完全密闭的空间。

苏宴吓得心“咚咚”直跳，他活二十多年都没见过这阵仗！

忽然，他感觉什么东西轻飘飘地落在了自己身上，带着熟悉的初雪清香，他微微抬头，才发现君知谦将风衣披在了自己身上。

一个沉甸甸的东西碰了碰苏宴的手。

他咽了口唾沫，颤抖着手指摸了摸那东西的轮廓。

是枪！苏宴瞪大眼睛，心里慌得一批。

留意到苏宴的动作，君知谦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苏宴的上半身完全笼罩在君知谦的阴影下。

“别怕，他们会处理好。”

即使得到这样的保证，苏宴还是心里害怕得不行。

他不是怕被子弹打回现实，而是担心死的时候太痛苦，万一成了植物人，那恐怕就是世界上最悲惨的穿书者。

不过好在后方的玻璃比前方结实了不知道多少倍，子弹打在上面甚至毫无痕迹。

车外不时传来尖利的惊叫，苏宴想偷偷望车窗外瞄一眼，他掀开衣服，还没来得及直起身体，冰凉的东西直直抵在了他的额头。

苏宴的头没敢动，眼睛向上抬，几乎看成对眼才确认那黝黑的圆孔是枪口。

苏宴眨眨眼睛，想了想对策，没想出来，又赶紧闭上了眼睛，企图撞死混过去。

可风衣被远平江掀开一半，苏宴下意识睁眼，枪口已经移到了他的右眼。

“远，远先生……不至于吧……”苏宴在心里骂了几万句小肚鸡肠，可还是不得不面对表情严峻的远平江。

远平江冷哼一声，“你是周家派来的卧底？”

“？”这又关周家什么事？你又不姓周。

苏宴摇摇头，“我不知道远先生在说什么。”

远平江睥睨着佯装淡定的苏宴，眼中满是怀疑，“如果不是你，周韬的人怎么会知道知谦在这辆车里？”

苏宴听的是一脸懵逼，他转头看看君知谦，却发现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车里。

那没办法了，只能自己来。

苏宴深呼吸一口气，“远先生真是莫名其妙，车里五个人，君先生除外，有嫌疑的人有四个，助理和司机是一对情侣，他们两个在君先生手下工作了至少十年，可以先把他们排除，其次就是我。”

看着远平江脸上的冷笑，苏宴继续说，“你认为我的嫌疑最大，那我可以告诉你――我已经被君先生标记了，如果不是他不要我，我是绝对不会从他身边离开的，而且――”

苏宴加重语气，“我家君先生比任何人都有资格和能力掌权周家，根本用不着那些下三滥的手段！”

说到最后，苏宴几乎相信自己是真的爱上了君知谦。

虽然他心里清楚自己不过是为了明哲保身。

苏宴话音一落，车内陷入沉寂，远平江依然默默举着枪，审视的目光看得苏宴心跳如雷。

苏宴见状，又扬声道，“我看，远先生才是车里嫌疑最大的人！”

这句话把君知谦说得回了头。

苏宴见君知谦回头，更来劲了。

“远先生是从国外回来的，这么爽快的抛弃工作回国，谁知道你有没有在国外被周家策反？还有，陪我和君先生去看房子真的需要带手枪吗？”

说话时，苏宴在衣服下的手已经摸到了君知谦的风衣口袋。

随着最后一个字说出口，苏宴迅速从口袋掏出枪，伸直手臂，同样抵在了远平江的额头。

车内的罂粟花香猛地扩散开来，向对面的远平江袭去，富有攻击性的味道也有很强的压制性，远平江不得不微微向后一倾，背部紧靠车门。

相比较之下，普通Alpha的信息素立刻身处劣势――远平江青橙味的信息素被冲散了许多。

远平江目光凛冽，虽然受到信息素压制，举着枪的手依然没有丝毫摇晃。

苏宴也不甘示弱，他平生最厌恶的就是人们自以为是的揣测，无论是现实生活，还是现在。

两人举枪对峙，剑拔弩张的气氛越来越浓，苏宴的胸脯因为气愤上下起伏着，脸色很差。

忽然他身后伸来一只手，越过他的胳膊，就这他的手握住了枪。

“够了。”

苏宴茫然地转头。

君知谦把枪重新拿回手里，远平江也耸耸肩，收起了枪。

“下次不要开这样的玩笑。”君知谦没给远平江一个眼神，但声音里有淡淡的警示。

苏宴这才明白了什么，又转头向远平江，看到他脸上诡计得逞的笑容，苏宴已经感觉不到心梗的痛苦了。

合着只是一时兴起的玩笑？苏宴想给远平江这小子一个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送他直接回快乐老家。虽然心里的小人儿攥着远平江的衣领怒吼你还我脑细胞，可他还得佯装出一副见过大世面的淡然的模样。

苏宴挥挥手，大度地示意自己不在意，只是大意了，没有闪。

远平江挑挑眉，“没想到你反应挺快。”

“呵。”苏宴别过头，丝毫不搭理他的挑衅。

驾驶室有了开门声，远平江伸手按开面前的屏幕，里面俨然是驾驶室的监控画面。

苏宴心里感叹了一句，果然贫穷限制了自己的想象。

前方格挡缓缓落下，小助理的脸很快出现在前方，额头上满是汗水，“君先生，外面已经安全了，回去的车已经等在外面。”

君知谦“嗯”了一声，抬手打开了车门。

外面围着许多警车和警察，司机正在和警方交涉，见他们下车，司机和他身旁的警员走了过来。

“君先生，这是孙歧孙警官，”司机侧侧身，躬身，“孙警官，这是我们君先生，前段时间刚刚从国外回来。”

孙警官是个胖子，笑起来的时候眼睛成一条缝。

君知谦率先伸出手，“孙警官，这件事，就麻烦你了。”

孙警官人胖但心细，混迹官场这么多年，怎么会不知道君知谦什么意思。

他眯着眼睛笑笑，握了握君知谦的手，又很快放开，“一定，君先生放心吧。”

回程车上，苏宴才知道孙警官是警察厅厅长的儿子，他刚好在附近办案，听到有人在闹市用枪，带了一队人及时赶到保护了他们，控制了局面。

既然刚刚那些来袭击的人是周家人，苏宴觉得这应该是君知谦开始对周家下手的标志。

君知谦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但肯定也不会盲目冲动，他需要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才能动手。

想着，苏宴心里有点发毛。

他本想享受一番吃香喝辣的豪门生活，却没想到打了个枪林弹雨血雨腥风的副本。

仰在柔软羊毛垫上的苏宴两眼放空，无语极了。

快到家，远平江说自己还有事情，在一个路口先下了车，车内只剩下苏宴和君知谦两个人。

从刚才开始，君知谦就手里把玩着那把苏宴动过的枪，手指摩挲过枪口的烙印，目光若有所思。

苏宴抿抿唇，凑过去，做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君先生教我用枪吧。”

君知谦抬头看他，深沉的目光看得沈安有点不好意思，他声音低沉，“怎么想起学这个？”

心里挨个数着学抢的理由，苏宴选了个最切实际的，“我想保护自己和君先生。”

其实他心里没有“和君先生”四个字。

其实他一点都不想学。

见苏宴这样说，君知谦也来了兴趣，勾勾唇角，“你不怕？”

虽然苏宴刚刚吓得差点尿失禁，但他还是很倔强地嘴硬了一下，“怕……当然有一点点，但是为了君先生，也值了。”

君知谦收敛了笑意，“来。”

苏宴眨眨眼睛，“什么？”

“伸出手来，我教你。”

苏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就是随口一说啊大哥你不会真的信了吧你要不要这么轻易相信我你好歹分辨一下吧我的天啊！

心里再多吐槽都没有用，枪已经被放在了苏宴的掌心。

沉甸甸的，应该是装满了子弹。

苏宴怯怯地咬咬下唇，双手捧着枪不知所措。

“如果害怕，就双手握着，打开这里……”

君知谦的手将沈安的手包裹在内，帮他纠正好举枪的姿势，可苏宴的眼睛紧盯着自己被握住的手指，望着君知谦骨节分明的大手，瞬间脑补了好多个姿势和剧情，心里的小烟花劈里啪啦地炸裂开来，都是粉红色的。

看苏宴两眼发直，君知谦停下讲解，问他，“怎么样，听懂没有？”

“没，没听懂……”苏宴摸了把嘴角，发现没有口水，才敢说话。

“呵……”君知谦低沉地笑了笑，他没有生气，从苏宴手里拿回了枪，放进了腋下枪套里面。

苏宴这才知道君知谦是随身带着枪的。

大佬的生活都这么吓人的吗……苏宴想着想着，脑子就浮现出一幅画面――

身穿白衬衫，黑色背带枪套的君先生从天而降，击杀扑过来的几名绑架犯，在漫天火光和灰尘中缓缓走向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自己，然后自己得知君先生就是绑架案的元凶，两人相互之间又爱又恨，就这样幕天席地的来了一场信息素之间的深入交流……

“啪！”苏宴双手用力拍在了自己脸上，强迫自己快点放弃这些黄色想法。

可他又瞄了眼君知谦的脸。

心里坚定了把刚刚那一幕变成现实的想法――君先生的禁欲脸实在是太适合强制爱了吧！

【作者有话说：估计不少人是被这一章名字骗进来的hhhhh

开车是不可能开车的，会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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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老好人”苏宴

没出一周，苏宴在电视上看到周韬因为挪用公款被带走调查的事情，他很惊讶不是因为买凶杀人，但后来一想，君知谦现在需要韬光养晦，高调的处理周家人应该还需要些时间。

客厅里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则新闻，远平江也不例外，他放下手中的烤面包，“啧”了一下，似乎对新闻描述的事情不满。

“周韬挪用三十万资金这件事情就离谱，知谦你是怎么想的？”

君知谦沉默了一会儿，吐出几个字，“是救灾物资。”

救灾物资款项挪用从重处理，远平江也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才问，“那他想杀你……”

“这件事在周老爷子死前，我亲自告诉他。”

“杀人诛心？”远平江的声音里多了些许揶揄，“就知道你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苏宴在一旁听得毛骨悚然，他生怕君先生一个不开心就把自己扔海里喂鲨鱼。

吃过饭，君知谦去公司开会，先走了。苏宴和远平江两人打算去验收乐器店的最终装修成果。

坐在车上，苏宴百无聊赖地刷新着自己的音乐界面，随机挑了几首喜欢的歌加入歌单。

一周过去，他的歌从开始无人问津，到被人吐槽，再到现在有人认真评论，渐渐有了一些粉丝。

其中有一个女孩子私信他说是广播剧工作室的编剧，询问他能不能把一首国风纯音乐授权给他们做广播剧ED。

苏宴想都没想就同意了，事后却被远平江骂没有经济头脑。

苏宴却不这么觉得――有人肯用一个纯粹新人的作曲已经是荣幸，总比一首歌写出来毫无作用强。

一个东西，被使用了才有价值。

苏宴正想着，那女孩又给自己发来一个文档，里面是根据词格写出的歌词。

毫不客气地说，歌词写的很差，通篇的华丽辞藻，干涩空洞。

远平江好奇地扫了一眼，冷嘲热讽道，“就这词？不是我说，把阿基米德放在键盘上，一天能写五百首。”

阿基米德是一只幼年热带企鹅。

“……说了你是新人，要爱惜羽毛，这种事情以后只可能成为你的黑历史……”

远平江的话不是没有道理，苏宴想了想，迅速打出几个字，忐忑地等待回复。

没过一分钟，手机震了震，苏宴打开聊天界面，女孩的回复看上去很兴奋。

【真的吗？！谢谢太太！！！】

一次被称作“太太”的苏宴有点不好意思，他没有再回复，只是看着屏幕渐渐熄灭，映出他脸上的开心表情。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收到几条消息，是女孩把广播剧剧本发来了。

“你真的想替他们写词？”远平江皱皱眉，觉得苏宴的选择很不理智。

“嗯。”苏宴点开剧本，拿给远平江看，“其实剧本写的很好的，就是词作有点拉跨。”

远平江垂眼随意扫了一眼，显然他这种主流制作人是看不上广播剧这种小众爱好的。

苏宴叹了口气摇摇头，觉得远平江在某方面固执地像个百岁老人――又古板又自大。

其实苏宴是有自己的小算盘的，他在现实中接触过网配圈子，白菜价编曲作曲很难找，只要有一个作编曲被发现，就会带来更多资源。

有资源，就有一切可能。

下车，复古的乐器店招牌还在安装，苏宴和远平江绕过工人的梯子，走进乐器店内。

总设计师正在和装修工人做着最后的核查，见两人进门，连忙迎上前，为两人展示装修成果。

一层整体以咖色和奶茶色为主，只有前台是暖白，壁纸上是故意做旧的立体实木纹路，目光所及之处，甚至能闻到淡淡的木质香。

几人走上楼，迎面的是一面乐器展示墙，分隔开楼梯入口和二楼的走廊。

巨大的落地窗让阳光倾泻进来，从这里能一眼眺望到远方的海岛和岬角，低头是满墙的爬山虎和布满五颜六色涂鸦的破旧墙壁。

苏宴对设计效果非常满意，转头却看到设计师扶扶眼镜，一脸为难的模样。

“远先生，帮我去买杯奶茶好不好？”苏宴突然开口。

远平江皱紧眉头，“自己去。”

苏宴抿抿唇，“我没戴墨镜和帽子出门，万一被人认出来怎么办……”

你都这样满世界乱跑了，也没看谁把你认出来，这么糊还敢装大咖。远平江撇撇嘴，一摊手，“钱。”

让别人跑腿自然要跑腿费，远平江讹了苏宴几百块，才大摇大摆地下了楼。

远平江下楼，苏宴和设计师来到录音室。

关紧门，苏宴才转身直接问，“那个…您是有什么事情想和我说吗？”

设计师看苏宴察觉了自己的心思，更加为难了，他嚅嗫许久，才开口。

“是这样的苏先生，我就是想问问，您的乐器店需不需要新人……”说着，设计师的头更低了，“我觉得苏先生的创作能力很强，想让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来跟苏先生学学……”

从设计师的话里，苏宴才知道，设计师的儿子早早进入了娱乐圈，可是娱乐公司不做人，压榨完小鲜肉的商业价值，看他们年纪大了，就开始处处排挤他们。直到现在，他们连正儿八经的声乐老师都没有。

为了能留住娱乐圈的地位，组合的几个孩子不得不自己想办法，设计师就想到了苏宴。

能被人认可能力确实值得高兴，苏宴犹豫了一下，问，“您也知道，我的名声其实并不是很好……”

设计师摇摇头，“我原来也以为苏先生是他们说的那种人，可是，您根本不是他们口中那样的恶徒。”

恶徒？倒是个好名字。苏宴没心没肺地想。

“……您只需要教他简单的编曲作曲就行，那孩子有天赋的，他原来尝试过写歌，可公司不让，就给耽搁了。”

苏宴看着头发灰白的设计师在自己面前着急推荐儿子的卑微模样，心里一软，“明天这个时候，你让他过来吧，我也许能帮上忙。”

看苏宴答应的爽快，设计师激动的都快哭出来了。

――如果苏宴不答应，那他儿子只有“奉献”高层这一条路可以走，现在和苏宴学些东西，用这些年在娱乐圈的名气，还勉强能维生。

“谢谢，太谢谢苏先生了……”设计师不断地道着谢，手都在不住颤抖。

苏宴摇摇头，“只是举手之劳，徐先生不用这么客气。”

苏宴话音未落，“咔哒”一声门响，拎着奶茶的远平江从门后钻进来。

“给。”远平江把奶茶递给苏宴。

苏宴摸了摸奶茶，已经有些凉了。

楼下有工人叫设计师，他先下了楼，苏宴和远平江顺着楼梯向阁楼走去。

“怎么去了这么久？”苏宴明知故问。

远平江没看苏宴，径直向上走，走到一半，他才回头，看着苏宴的眼睛，“你就是个滥好人。”

苏宴弯起眼睛笑笑，“谢谢夸奖。”

听到苏宴毫不客气的回应，远平江加快了脚步。

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苏宴耸耸肩，无所谓地跟了上去。

――

傍晚回家路上起了小雪，苏宴在车上感觉浑身乏力，开始怀念起君知谦温暖的怀抱，他窝在柔软的靠背上昏昏欲睡，所有人下了车他也不知道。

等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时，才闻到了熟悉的清凉初雪香。

“嗯……君先生……”苏宴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动了动身体，才发现自己被人抱在怀里。

苏宴睁大眼睛抬头，正对上黑暗中君知谦如同黑曜石般透彻明亮的双眼。

“醒了？”

君知谦没有放开他，而是直了直身体，抬手撩起他的刘海，俯身用额头碰了碰他炙热的额头。

“不是发烧，是发热期。”君医生这样诊断道。

苏宴却想的是另外一件事，“我们认识一个月了？好快啊……”

说着，趁着君知谦不注意，苏宴直起上半身，在君知谦的嘴角落下浅浅一吻，又迅速缩回他的风衣下，“我是病人，现在是发热期，你不能惩罚我。”

过了一会儿，苏宴又从风衣下钻出一半脑袋，声音闷闷的，“但是你可以帮我治疗发热期……”

我都馋你身子好久了，你都不给我看。苏宴怨念极深地想，视线不断在君知谦的身上巡睃。

君知谦被他撩拨得浑身***，他单手扯了扯领带，压低声音，“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苏宴当然知道，他不仅知道，还要故意这么做。

挠挠君知谦的手心，苏宴的脸在上面蹭了蹭，朦胧的眼睛饱含爱意，手指顺着他的手腕向上。

“君先生才是，故意装做不知道……每晚只知道睡觉，都不看看我……”

苏宴的娇嗔是往君知谦心头的火山里扔的那颗炸弹，理智被岩浆淹没，吞噬，在纷纷扬扬的大雪中，火焰将雪融成了氤氲的水汽，铺满了车窗。

几个小时后，君知谦抱着累得沉沉睡去的苏宴从车上走下来，直奔电梯。

君知谦从卧室走出来时已经是几十分钟后，在走廊里，他遇见了远平江。

“老好人睡了？”

君知谦对这个称呼有点新奇，他抬眼，有些疑惑。

“没事，只是昵称。”

君知谦目光犀利起来，“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也不算好。”远平江本着“自证清白”的原则把苏宴绰号的来源原原本本讲了一遍，结果半天没得到回应，再抬头，君知谦一向淡漠的脸上竟然带了些许意外的神情。

【作者有话说：沈安是另外一本小说的主角受，前几章错把苏宴写成了沈安，目前正在捉虫，感谢小可爱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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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年下小狮子出场

因为发热期，苏宴第二天约见设计师儿子的事情被延期，乐器店的装修和打扫也已经在远平江的监督下完成了。

清早，苏宴如愿以偿地在君知谦怀里蹭来蹭去，还仰头索要了一个带薄荷香味的吻。

“今天要去上班，如果不想去乐器店，就在家呆着。”

闻言，苏宴的呆毛都耷拉了下来，整个人又缩回了被子里，眼睛红红的，“就不能不去上班吗……”

看来昨晚把人折腾的太狠了。君知谦抬手摸了摸苏宴殷红的眼角，虽然有点心疼，但还是摇摇头。

苏宴彻底不开心了，闷闷地“哼”了一声，背过身去不再搭理君知谦。

过了一会儿，他竟然迷迷糊糊又睡着了，直到十点多才起床。

想到自己下午还约了人，苏宴从床上爬起来下楼，果然不见了君知谦身影，他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严重的怀疑――这可是刚刚过了发情期诶，君先生怎么能这么放心就去上班，一般Alpha不都是在家细心呵护自己的Omega吗？君先生果然不喜欢自己……

气鼓鼓地吃了点东西，苏宴也没了写歌的心情，百无聊赖地敲打着键盘，音响里发出不成调的音乐。

电脑右下角经常会蹦出一些乱七八糟的广告，苏宴原本想关掉，猛地一瞥，点开了那条商业新闻。

【震惊！周氏嫡长子接手华悦传媒，市场再掀惊涛骇浪！】

这妥妥的UC震惊部的标题格式，内容就反复说了一件事――周照南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接手了一家如日中天的传媒娱乐公司。

都已经“如日中天”了，只要不出意外，无论谁接手都能做好。苏宴嘲讽地想。

不过周照南的意思非常明显，他就是在针对君知谦，苏宴一个外人都能看得出来，他不相信浸淫商界这么多年的周照南会犯这么明显的错误。

这又是一个想扮猪吃老虎的主儿。

苏宴关了网页，看看时间，差不多到了和设计师的儿子约好的时候，他从抽屉里摸出几块，医用胶带，对着镜子贴在了颈后。

这个社会虽然开明，但Omega还是要多注意些，苏宴可不想再引来医院里那样的麻烦。

把自己层层包裹好，苏宴才出门。

来到乐器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晨光广场上有三五成群的小孩子在打雪仗，阳光照在雪地上，空气越发寒冷。

随着门口的风铃声响起，苏宴推门而入。

乐器店里已经摆好了满目琳琅的各式乐器，一进门扑面而来醇厚的咖啡香味和历经岁月沉淀的木香。

“哟，舍得下床了？”远平江站在吧台后戏谑地笑道。

苏宴看着穿得像牛郎投票的远平江，没有回应他的调侃。

远平江拍拍手，让店里的小伙计都过来，众人把苏宴围在了中间。

“你，你们干什么？”苏宴佯装镇定，心里却慌的一批。

“这位，就是咱们乐器店的大老板苏宴，苏先生，大家以后多多关照。”

苏宴黑着眼圈，瘦瘦小小的模样在一群Beta中央没有一丝老板的气势。

被赶鸭子上架，社恐一级选手苏宴只能硬着头皮和各位寒暄了几句，最后连人都没认全，就连声说自己有事，忙不迭地跑上了楼。

来到楼上，苏宴更傻眼了――跟设计师来的小男孩不止一个，苏宴这才知道他们原来是一个少年出道的组合。

设计师看苏宴愣在原地，不好意思地弓腰颔首，“对，对不起苏先生……这群孩子都，都想学点东西，我就……我也是没有办法……”

娱乐圈是个吃人的无底洞，只要沾上，很少有人能全身而退。

三个十八九的大男孩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苏宴，眼中饱含完全不同的情绪。

苏宴稳了稳心神，微微笑了笑，“咱们去楼上谈吧。”

设计师等在楼下水吧，苏宴带着几个男孩子上了楼。

看他们在沙发上老老实实坐成一排，苏宴觉得很不可思议。

按照自资历，这些孩子应该是自己的前辈，可他们竟然来求助自己，苏宴想，这种之前恐怕只有在小说里才能发生了。

“不如先来自我介绍一下。”递给每个人一瓶瓶装水，苏宴才落座。

两人人同时看向为首的瘦弱男孩，看来他是组合的队长。

“我，我叫徐楚，是MK的组合的队长，我曾经和前辈合作过。”留着乖巧学生头的男孩子小声地说，眼睛不敢看苏宴。

那次合作不是什么好的经历，男孩子怕苏宴像上次一样因为弹错了一个音节泼他一脸咖啡。苏宴抬手，男孩子吓得往旁边人的身后躲了躲，他却没感受到意料之中的疼痛，反而肩膀被人拍了拍。“作为队长怎么能这么胆小，你得支棱起来。”

男孩怯怯地抬头，瘪着嘴，一副吓得要哭出来的模样。

“诶，别哭啊，我不是在批评你。”苏宴手忙脚乱地抽出几张纸巾，塞到徐楚的手心，安慰道，“别怕，我脾气很好的。”

一旁的男孩子都不动声色地往一边挪了挪，谁都不敢相信这个脾气臭人品差又骄纵任性的Omega能突然转性变成好人。

苏宴看着自己越安慰徐楚哭得越厉害就百思不得其解，他挠挠头发，有些无奈，“我也没怎么你吧……别哭了……”

“切。”一声不屑的嗤笑从最末端的黄发男孩儿那边传来。

苏宴转头，对男孩的反应有些不解。

我不会原来认识他们吧……苏宴搜肠刮肚许久，也没找出一点线索。

他只好起身走到黄发男孩的面前，主动伸出手，“你好。”

黄发男孩抬头，果然对他满是敌意，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就这么讨厌我？”苏宴一屁股坐在黄发男孩身边，“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苏宴觉得这个时期的男孩子普遍自尊心爆棚，他们原本在娱乐圈的起点就很高，现在来找自己学音乐也只是被形势所迫，难免心里不服气，好好劝说两句就行，却没想到问题比自己想象的更加严重。

“呵，苏宴你现在装什么好人？KEEN就是因为你才有了心理阴影！现在他弹不了吉他也是你的错，还有小楚，要不是你在演唱会后台骂他，他能现在这么害怕舞台吗？”黄发男孩非常激动，他站起来指着苏宴的鼻子开始骂，整个人像一头暴怒的小狮子。

苏宴张张嘴，想解释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释。

主要是他压根不记得过去的事情。

苏宴想告诉哥几个自己失忆了，现在才恢复记忆，但这个借口实在太扯淡，万一被人戳穿，自己就真的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我承认，过去是我的错，”苏宴咬咬牙，站起身，平视着愤怒的男孩，“但现在是你们的长辈请求我来帮你们的，学不学随你，反正我又不混娱乐圈。”

激将法果然管用，黄发男孩气得脸色通红，却又无可奈何，他看看哭哭啼啼的徐楚，只能愤愤地老老实实坐下。

“自我介绍，继续吧。”苏宴故意淡漠地说。

黄发男孩翘着二郎腿，冷冷挤出两个字，“齐光。”

“好的小光。”苏宴眯起眼睛笑笑，不顾齐光瞪大眼睛气愤的模样，转向中央那个一直安安静静的卷发男孩。

卷发男孩皮肤白皙，看上去跟洋娃娃似的，眉眼间有欧美混血感，他开口，声音都是甜甜的，“我叫蓝苒，是团队主唱。”

好可爱，苏宴这样想着，起身揉了揉蓝苒的深棕色小卷毛，看得齐光直瞪眼。

“我比你们大不了多少，直接叫我苏宴就行，明天早上九点，带你们各自的演奏视频来这里，我会根据你们的演奏风格和形象来教。”苏宴说着，扫了眼不情不愿的齐光，故意别开视线说，“当然，要是有人不求进取，我也没办法，只能劝你好自为之了。”

几人交换了联系方式，才下楼，忐忑等待的设计师见几人下楼，连忙迎了上来。

“苏先生，小楚他们……”

“放心吧，交给我。”

苏宴的话又得到一声轻蔑的冷哼，设计师知道苏宴脾气差，赶紧干笑着解释，“小光他，他不懂事，苏先生别放在心上……”

苏宴摆摆手，示意自己并不在意。

时间已经是下午三四点多，设计师觉得自己请苏宴帮忙，心里过意不去，想请他吃晚饭，却被苏宴拒绝了。

“晚上还有其他事情，就先不去了，你不如带着孩子们早点回家，好好休息。”

设计师连声道谢，带孩子们离开了乐器店。

苏宴送走他们，转身听到一声口哨响，是远平江。

“我说，那黄毛儿可不像善茬，你忘了他在音乐会后台差点揍你的事儿了？“

苏宴从他们的描述中，大概知道了那年音乐会发生了什么，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捋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但这事儿，八九不离十又是跟苏清有关。

“我当然记得，但是，本少爷心胸宽广，才不会计较那么多，不像有些人……”苏宴远远地打量了几眼远平江，一脸嫌弃。

远平江倒也不气，笑了笑，调侃道，“好好好――苏先生心胸宽广，苏先生被那群熊孩子气哭可别来我这儿抱怨！”

苏宴怎么听这话怎么觉得别扭，他心想你是谁我就跟你抱怨，要哭诉也得找君先生，他才是我正牌大腿。

至于远平江，苏宴没有一丁点特殊想法，甚至想劝他管好心思，耗子尾汁（好自为之）。

【作者有话说：年下攻其实也很香，但是我们有君先生辽！

提前晚安！】

第十八章你身上有他的信息素味

十八章你身上有他的信息素味

苏宴傍晚回家，君知谦并不在，听管家说他今晚有应酬。

晚饭是和远平江一起吃的，正巧饭做淡了，没滋没味的，苏宴没吃多少就上了楼。

Omega在发热期前后几天都会很依赖自己的Alpha，苏宴原本觉得这种事情有些离谱，但晚上回家没有看到君知谦的寂寞心情是真的，苏宴不懂自己为什么这么失落。

他趴在床上搜了搜自己过去的事情，虽然已经被删除的差不多了，他还是看到了几条阴阳怪气的通稿。

不是某S姓音乐人大闹跨年音乐会后台，就是某S姓音乐人耍大牌欺压后辈，甚至他还看到一篇阴谋论相关的文章。

文章说SY完全是靠自己的信息素把别人催眠，其实听过他演奏的人都知道，他根本不会玩乐器。

总是接收这些负面新闻又无处排解，苏宴心情差到了基点。

他觉得自己简直在打一个地狱级的副本，里面的小怪都能站在自己头上踩两脚。

“君先生什么时候回来啊……”

苏宴把自己卷在被子里蹬了蹬腿，手机被扔在一边。

他想了想，觉得不能就这么放过那些造谣的人，但是众口难调，苏宴的手指攥紧又慢慢松开。

也许过去的苏宴做的确实有不对的地方，才会被这么多人讨厌，原著里，他数次陷害苏清和同乐团的男孩子，其中一个男孩因为他的排挤主动退出了乐团。

啧，好烦。

苏宴从床上坐起来，直奔电脑。

他对撕逼扯皮没什么兴趣，决定还是专心搞事业。

君知谦回来的时候，楼下的石英钟刚好指向十一点，他肩上的风衣被男佣取走，一边解领带一边上了楼。

打开门，房间内一片昏暗，自动休眠的电脑旁只开着一盏散发暖色光芒的小台灯。

苏宴趴在桌子上安静的睡着。

那盏灯是君知谦眼中唯一的光明，引导他走向苏宴。

“苏宴，醒醒。”君知谦俯身，轻轻推了推苏宴。

苏宴睡得迷迷糊糊，只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不由地撒起娇来。

“……妈，别动我，让我再睡会儿……”

被叫妈的君知谦一脸黑线，他皱起眉头，提高了声音，“苏宴。”

梦中闻到妈妈做饭香味的苏宴忽然被人交了名字，他还在疑惑妈妈怎么会发出君先生的声音，抬头就看到了君先生紧锁眉头的脸。

“君，君先生。”苏宴慌忙站起身，迅速抹了抹嘴角。

“怎么不去床上睡？”

君知谦单手扯下领带，丝质布料和衬衫衣领滑出的声音让苏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看着君知谦拿着领带向自己靠近，不由自主地咬了咬下唇。

“我，我想等你回家一起睡，可是不知不觉就趴着睡着了……”

君知谦把领带随手搭在椅子上，“累了就去休息，不用等我。”

苏宴乖巧地点点头，主动走上前帮君知谦解衬衫扣子，可是手还没有触碰到君知谦的衣服，他先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劣质果香信息素。

果香味道的Omega随处可见，苏宴忍着反胃，抬手落在衬衫贝母扣上。

为了避免君知谦看出自己的异常，苏宴开始询问今晚的应酬，“君先生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一般酒会不是会开到很晚吗……是玩的不开心？”

君知谦深沉的目光落在苏宴的发顶，柔软的发丝，浓密卷翘的睫毛，小巧的鼻尖，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符合人类对漂亮的定义。

君知谦摇摇头，“是周家的聚会。”

苏宴手指一顿，抚了抚君知谦胸口衬衫的褶皱，“那肯定玩的不开心，委屈我们君先生了。”

君知谦依然低头看着苏宴，过了一会儿，认真的回答，“不委屈。”

苏宴弯弯唇角，突然觉得对自己的每句话都认真回答的君先生很可爱。

但再怎么可爱，苏宴依然觉得那股果香信息素很恶心――像一根针一样刺痛着他的神经。

终于为君知谦解开扣子，苏宴迅速把衬衫扔进垃圾桶，一个人跑到旁边，脸色苍白得吓人。

“怎么了？”君知谦歪头问，无辜的表情仿佛在问苏宴为什么突然嫌弃自己。

苏宴强忍着干呕，指了指西装，“有别人的味道。”

酒会上的人们鱼目混杂，沾染上异性信息素是件很正常的事情，但苏宴想不明白，明明君先生穿着外套，为什么Omega的信息素能沾到衬衫上，还那么浓。

那么耀武扬威。

君知谦没有因为苏宴突然的跑开而生气，他看看衬衫，沉默着开始脱裤子。

？？？

苏宴瞪大眼睛，看不懂君先生这狂放的骚操作。

“苏清因为发热期在酒会上晕倒了，我抱他上了救护车，身上沾了不少信息素。”

一句多余的解释都没有，坦诚得有些死板，这反而让苏宴觉得自己刚刚小题大做了。

――君先生这样洁身自好的男人真不多见了，尤其在这样一个以Alpha为主导的世界。

脱完衣服，君知谦转身向浴室走去，苏宴紧随其后，扒在门口，“我帮你洗？”

“不用了，谢谢。”君知谦毫不拖泥带水地关紧浴室的门，里面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

磨砂玻璃能看清里面的轮廓，苏宴咽了咽口水，转身跑出了浴室。

躺在床上等待君知谦的时候是最难耐的，苏宴想自己应该可以恃宠而骄，说自己吃了苏清的醋，要求他陪自己，但想到君先生白天要去上班，晚上还得回家应付自己，苏宴又觉得没法开口提要求。

君知谦湿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苏宴“噔噔噔”下床，取来了吹风机。

“我帮君先生吹头发。”

无事献殷勤的人最危险，君知谦默许了苏宴的行为，等聒噪的吹风机声暂停，便等待着苏宴开口。

可苏宴放好吹风机后，一溜烟钻进了被窝，还抬手拍拍自己身边，“君先生快来休息呀。”

君知谦收敛了眼中的意外，默默躺在了苏宴身边。因为时间太晚，又这么一折腾，苏宴彻底没了睡意。

“君先生，你睡了吗？”

苏宴转头，看着君先生俊朗帅气的侧脸。

他睁开眼睛，“没有。”

苏宴想了想，又说，“君先生以后不要帮苏清好不好？”

君知谦转头看着苏宴的眼睛，“你认真的？”

苏宴重重点头，“我不喜欢他。”

君知谦这次没有毫无理由的答应，而是问了句“为什么”。

苏宴垂下眼睑，他总不能告诉君先生自己嫉妒苏清吧，于是随便找了个借口，“他得到的太多了，爸妈都向着他。”

不过苏宴一想，原文里苏清才是正儿八经的小少爷，自己不过一个私生子，得不到喜欢也是正常。

“以后不会了。”君知谦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苏宴后知后觉他在回应自己的请求。

“谢谢君先生。”苏宴钻进被子里环住了君知谦的胳膊，“君先生对我真好。”

这样暧昧的时刻亲一下并不过分，可君知谦完全没有和他进一步接触的意思，反而向更远处动了动身体。

“明天还要早起，休息吧。”

冷冰冰的话语让苏宴有点受挫，他抿抿唇，“君先生就不想知道我今天做了什么吗？”

君知谦看他一眼，“今天做了什么？“

苏宴如数家珍的掰着手指头给他介绍自己新收的几个“徒弟”，还添油加醋地讲了讲自己是怎么“大度”地化解被人指着鼻子骂的尴尬。

说完，苏宴拍拍胸脯，“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大度？”

君知谦闭着眼睛，“是。”

聊天再次进入死胡同。

苏宴这次是彻底无奈了，他根本找不到可以让君知谦对自己感兴趣的点，除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君知谦有些发火，之后见他每一次都是面无表情的，苏宴怀疑他真的对自己毫无感情。

他不是不介意自己那臭到爆炸的名声，而是压根不在乎。

“君先生如果烦了可以告诉我，我去别的房间睡。”声音委委屈屈，像受气的小媳妇。

房间寂静了半晌，在苏宴以为君知谦睡着的时候，忽然听到他说，“不烦。”

苏宴双眼无神地仰面躺在床上，心里嚎叫――君先生您刚刚是掉线了吗？！还是说睡醒了一觉才想起来回复我？！能不能不要这么淡定！

从此君知谦在苏宴的心里有了个新绰号“淡定哥”。

但他越是这样“淡定”，就越激起苏宴的征服欲。

就像娱乐圈一样，苏宴还真就不信自己能被少数人制定多数人服从的规则压死。

――

君知谦清晨起床的时候，身侧已经空了，他摸摸苏宴睡过的位置，一片冰凉――人已经离开很久。

君知谦下楼，以往这个时候早饭已经端盘上桌，而现在只摆着两杯快要凉掉的牛奶。

厨娘看他下楼，拘束无措地在楼梯口等着，为难地叫他快去厨房看看。

走到厨房，里面浓烟扑面，焦味中带着一股淡淡奶香。

“苏宴？”君知谦在浓烟里寻找着排风扇，和苏宴。

排风扇是固定的，很容易找到，打开后没几秒，浓烟被吸走，君知谦看到苏宴拿着“血淋淋”的刀正切着什么。

“君先生？”苏宴举起刀转头，嘴角沾着的红色液体给姣好的面容增加了一丝疯批意味。

君知谦难得地眼中流露出迷惑。

“放下刀，出来。”他的声音不怒自威。

苏宴看他生气了，吐吐舌头，老老实实把刀放回案板上。

君知谦坐在沙发上，苏宴低头站在他面前，头发乱糟糟的，看来是一起床就钻进了厨房。

“脸上是什么？”

“哦这个，是西红柿汁。”苏宴用拇指擦去嘴角的红色液体，放进嘴里咂吧了一下，“是我早上新摘的，就是榨汁的时候忘记盖盖子，崩了一身……”

君知谦这才注意到苏宴身上的围裙，上面满是红点。

捏捏眉心，君知谦又问，“厨房的烟是怎么回事？”

苏宴转转眼睛，小心翼翼地回答，“我煎鸡蛋……把锅炸了……”

“煎鸡蛋做什么？”

君知谦眉心的褶皱越来越多，他真的有点看不懂自己的Omega。

“给你做……三明治。”

“以后不许再进厨房。”君知谦直接给苏宴下了禁令。

“哦，好。”苏宴低着头，眼眶渐渐红了起来，声音像蚊子哼哼，“我也是好心……还不是看你太累了想，想给你亲手做……”

君知谦知道自己和苏宴差了近十岁，他也觉得刚刚的语气有些凶，于是起身走到了苏宴面前。

“我知道你是好心，别哭。”

苏宴收起袖子里的洋葱，打着哭嗝，“那，那你不许凶我……”

一靠近苏宴，君知谦就闻到了掺杂在罂粟香中洋葱味，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

而面前的小Omega还装出一副受欺负的惨样哭哭啼啼。

君知谦意外的不觉得讨厌，也没有拒绝苏宴趁机得寸进尺的求抱抱。

甚至还像哄孩子一样拍了拍苏宴的脑袋。

【作者有话说：苏宴：我家alpha身上有其他omega的味道怎么办？有点急，在线等

君先生：我家omega每天戏太多怎么办？有点急，在线等

渣作者：这俩人的别扭日常我能写一百章！】

第十九章吃瓜吃到自己家

正式开始教那几个小鲜肉之前，苏宴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可是第一节课就状况百出。

先是本就不情不愿的齐光被经纪人紧急通知去拍杂志封面，再是徐楚五音不全，苏宴声音稍微一大就哭哭啼啼。

上了半个小时的乐理知识课只能暂时停止，苏宴倚着栏杆向外看，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一杯冰咖啡从后面递到他的手边。

苏宴回头，是蓝苒。

“苏老师？”蓝苒见苏宴没接，于是凑到他的面前好奇地问。

苏宴摇摇头，“没事，有点累。”

蓝苒笑笑，还是把冰咖啡塞到了苏宴的手里，“苏老师辛苦啦，都是我们不好，给您添麻烦。”

苏宴烦恼的其实不止这一件事，他心里想得更多的是君知谦――怎么让君知谦对自己更加重视一点。

想着想着，苏宴就接过冰咖啡喝了一口，败了败心口熊熊燃烧的小火苗。

“……苏老师有心事？”

蓝苒声音细细柔柔的，和他交流起来比另外两个正常的多，对自己没有太多敌意，苏宴也愿意和他多说几句。

“也没什么……就……”苏宴想了想，试探着问，“苒苒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蓝苒浅绿色的眼睛流露出一丝惊讶，他很快别开视线，脸色微红，“苏，苏老师怎么这么问？”

苏宴这才后知后觉自己问的太直白，于是换了种问法，“啊……就是，我想问一下Alpha是只会对发热期的Omega感兴趣吗？”

蓝苒的脸色更红，他迅速眨眨眼睛，浅浅喝了一口杯中的茉莉花茶。

看他不说话，苏宴有点懊恼自己刚刚问了这些缺心眼儿问题。

过了一会儿，蓝苒才小声回答，“我想应该不是的，我喜欢的那个人他平时对我也很好，我俩相互喜欢，他虽然比我大一些，可总让着我，因为知道我没人带，就到处找关系想让人帮我，他真的很体贴。”

啊……那可太幸福了……我一点都不羡慕！

苏宴晃晃杯中的冰块，愤愤地嚼碎了它――同样有年龄差，为什么我和君先生就不能这么甜！好气！

蓝苒偷偷看一眼苏宴，贴心地问，“苏老师和爱人合不来吗？”

苏宴抿抿唇，“倒也不是，可能我俩差距有点大……”

“没关系的，”蓝苒拍拍苏宴的肩膀，“别看我年纪小，我可是演过不少偶像剧，里面的套路我最熟悉了，加上我的追夫经验……苏老师要是不介意，我可以帮你。”

看着刚刚还很羞涩，现在却主动要求帮自己的蓝苒，苏宴不疑有他，望着他清澈的眼睛点了点头。

蓝苒是他们组合里年纪最小的，也是最不被经纪人看重的，他的空闲时间很多，经常在乐器店一呆就是一整天。

有时候还会跟苏宴和远平江去录音室里随便录几首歌。

几人关系处的还算不错。

期间给广播剧写的那首歌也顺利做好，发了出来，因为没有流量cv的配音，加上宣传平台限流，广播剧和歌都反响平平，但苏宴总算有了能拿得出手的作品，也算是一件好事。

苏宴和蓝苒在每天交流“驭夫经验”，两人的关系倒是越来越近。

苏宴渐渐发现这小孩儿就是看着单纯，要搁现实，怎么也是个海棠国废文市的市长啊。

一天蓝苒把苏宴拉到一边，从一只帆布口袋里拿出蓝色纸盒递给他。

“给你买的礼物，这个绝对能帮到你。”蓝苒神神秘秘地催促苏宴把它放好，叮嘱他千万不能被别人看到。

苏宴不知道是什么，颠了颠盒子，并不重，也就收下了。

下午吃完饭上楼，苏宴就看到远平江斜倚在门口眼神奇怪地看着自己。

“看什么看……”苏宴嘟囔着绕过远平江，伸手去拿自己的喝水杯。

看到杯中自己晾好的热水空了，苏宴还觉得奇怪，落在桌上的光影影绰绰，他抬头，赫然看到落地窗的衣架上挂着几块湿漉漉的纱质布料。

还是恶俗的粉红色。

苏宴皱皱眉，转身看远平江――他严重怀疑远平江刚刚在这儿做了什么不可见人的事情。

远平江挑眉看他，意思是你还敢问我。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看了一会儿，苏宴心想这小子也太大胆了，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把蓝苒睡了？”

“嗯？”远平江先是一惊，随后夸张地后退一步，大声问，“那不是你的东西吗？你可别诬陷我，我只是不小心打翻了你的水杯，谁知道你那盒子里装的是这个。”

苏宴低头看看水杯，又转头看看衣架上的布料，难以置信的问，“这是盒子里的东西？”

“对啊。”远平江点头，把湿了的漂亮纸盒给苏宴看。苏宴看到内侧的“穿衣指南”，脑子里的小火山“碰”的一声炸起一朵蘑菇云，他血压急升，一把夺过纸盒，又踮着脚把衣架上的东西扯了下来，嘴里还语无伦次地对远平江解释，“……我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这是蓝苒给的，我没打开过……”

远平江一副看戏的表情望着苏宴手忙脚乱的收拾，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苏宴瞄了眼远平江的表情，感觉自己的大脑都在战栗――这简直就是真实版社会死亡现场。

抱好自己的东西，苏宴冲下楼，一边拨出蓝苒的号码，一边招手呼唤出租车。

他现在就希望赶快来辆车把自己拉走，不用再接受社死现场的折磨。

坐进出租车里，蓝苒的电话才接通。

他那边声音夹杂着电流声，接电话的语气急促，“……苏，苏老师有什么事情吗？”

苏宴怕司机听到，压低声音，“你现在在哪？我想把衣服还给你……”

刚刚下楼路上苏宴还顺手搜索了一下价格，结果发现就这么几块该挡的地方都挡不住的破布料，竟然比一架钢琴还贵。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要……”

蓝苒听上去气喘吁吁的，好像在跑步，又像在下楼梯，苏宴迟疑了一下，“你现在是不是不方便？”

蓝苒半晌没说话，衣服布料摩擦声后，发出了一声闷哼，苏宴老脸一红，慌忙捂住手机屏幕挂断了电话。

握着手机几分钟后，苏宴都没缓过神来，他抬手扇扇风，可是还是热得不行，最后索性打开了车窗。

再抬头时对上后视镜中出租车司机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苏宴又灰溜溜把车窗摇了上去。

也是，这大冬天坐出租车开窗户的人，指定脑子有点问题。

苏宴也是心累的很，整个人“葛优摊”在座椅上。

出租车司机开出晨光广场，等红灯的时候转头，客客气气的问，“先生您去哪？”

苏宴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他想到自己和君先生毫无进展的夫夫生活，叹了口气，决定从最基础的做起。

“去天寰大厦。“

天寰大厦是君知谦的娱乐传媒集团所在的地方，蓝苒说要想让对方对自己感兴趣，就要先了解对方，苏宴觉得自己对君先生知道的真的太少了。

远平江那个混蛋嘴严实的很，苏宴请他吃了好多次饭，愣是一个字都没撬出来。

还白白破了产。

苏宴在心里狠狠骂了几句远平江，可怜的远平江在给客人调试钢琴的时候打了好几个喷嚏。

因为是工作日，又不是上下班高峰期，路上的车很少，开到市区也就十几分钟，好心的司机以为他是外地人，还专门给他指了指那座堪称地标的显眼建筑，说那就是天寰大厦。

苏宴付钱下车，看着出租车走远，他才突然想起那个纸盒被留在了车的后座。

苏宴伸出一只手臂，一脸惊恐，做尔康状，可惜不等他拔腿开始追，那辆白绿相间的出租车很快就消失在了车流里。

“不会这么惨吧……”苏宴挠挠头，严重怀疑自己今天是不是水逆了。

这种情况最尴尬，找也不是，不找也不是。他咬咬牙，索性开始装傻，转身毅然决然地向天寰大厦走去。

君知谦是公司老董，坐电梯都有专用的，苏宴看看空无一人的专用电梯，又看看挤得像罐头一样的普通电梯，无奈地摇了摇头，决定等下一班。

好在下一班没有很多人，苏宴拉低帽檐，站在角落，电梯一层又一层的停，等快要到达顶层的时候，只剩了苏宴和一个抱着文件，穿着职业套装的女孩子。

女孩扶扶眼镜，转头问，“请问您找……”

“君先生，”苏宴怕她不知道哪个君先生，又说，“就是君知谦，君先生。”

女孩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很快收敛了神色，电梯门打开，她率先走了出去。

苏宴紧随其后，生怕被丢下。

天寰大厦的每一层都很大，准路痴苏宴可不想一个人到处摸索。

“……能冒昧的问一句，您来找我们董事长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苏宴犯了难，他和君知谦的关系还没有彻底对外界公布，如果由他把这件事说出去，就显得太过刻意，但是不说，此刻又没有什么好的借口。

就在苏宴一边走一边纠结的时候，他和女孩身侧的门忽然被人打开，一个卷发男孩衣衫不整地从里面跑出来，红着脸，光着脚，浑身还带着一股熟悉的味道。

苏宴在心里“啧”了一声――没想到堂堂君先生的手下也能发生这种潜规则的事情。

但他越看男孩的身影越熟悉，好像……蓝苒……

苏宴嘴角的揶揄笑意来不及收起来，他心里“咯噔”一声，转过头，看向蓝苒跑出来的房间。

“董事长办公室”几个大字让他呼吸一滞。

苏宴（假笑.JPG）：问，吃瓜吃到的老公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作者有话说：wow君先生人设崩塌现场

还在看的麻烦吱个声鸭】

二十章苏宴头顶是绿的！

虽然女孩一脸同情的看着自己，苏宴还是在心里呱唧呱唧给自己鼓了几个掌，顺便送给自己一首《小三在身边》。

“请问您找我们董事长什么事？是……”

“不用了！”苏宴一口打断了女孩的问题，转身就往反方向跑。

好在整层分为南北两部分，北侧也有下楼的电梯，苏宴慌忙地按了向下的圆键。

等待电梯过程中他无比的煎熬，为了避免自己胡乱的想象，苏宴只能转头四处望了望。

……诶，这个设计不错，防有人偷听……这灯真好看，设计师有眼光，那盆绿植也不错，长得太壮了……可是君知谦为什么会在办公室做这种事啊？怎么看上去正儿八经的人会做这种事啊……也太毁形象了，我的天，我岂不是被绿了……

想到自己可能被绿了，他用手掌拍了拍脸，告诉自己要坚强。

一走进电梯，苏宴整个人都萎了下来，握着电梯扶手才勉强站稳。

怎么可能坚强嘛……

一个是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有共同话题和爱好的朋友，一个是自己好不容易抱住的大腿，无论哪一边，苏宴都觉得自己没有对不起对方。

他们为什么这么对自己，苏宴压根想不通。

唯一的答案可能在过去的“苏宴”那里，苏宴叹了口气，紧急召唤了一下书里的人，却没能得到任何回应。

“真傻……”

苏宴看着电梯镜子中的自己，撇撇嘴。

走出电梯，苏宴看了看对面雕刻上立体的指示，拍了张照，拿着手机找路。

兜兜转转，终于看到自己来时的路，苏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脚步也轻快了不少。

可他身后忽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苏宴转头，是蓝苒。

“蓝……苒苒你怎么在这儿？”苏宴想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可再次叫出亲昵的名字有些困难，他自己都没注意自己问了句废话。

蓝苒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亮色卫衣加牛仔裤看上去青春洋溢，比苏宴的驼色大衣显眼许多。

更别提他脸上还挂着幸福的笑容。

虽然这笑在苏宴看来有些耀武扬威。

蓝苒语调轻松，“我来这边找男朋友，刚刚从他办公室出来。”

男朋友……刚从办公室回来……每个字都敲打着苏宴的大脑，让他呼吸困难。

“……倒是你，来这里做什么？难道是他们给你发邮件了？”

苏宴看着蓝苒的表情，从中找不出任何刻意的破绽，但他的话引起了苏宴的注意，“发邮件？什么邮件？”

蓝苒解释道，“就是天寰的新企划，他们想捧一批新的音乐制作人，如果有合适的，都会给发邮件，然后过来面试，难道你不是来面试的？”

蓝苒的惊讶让苏宴心里更难受。

天寰是君知谦的公司，有什么企划他最清楚，可是他一句都没有跟自己提过。

现在知道这个消息，还需要一个外人来提醒。

苏宴勉强扯扯嘴角，“我没留意邮箱，不太清楚。”

“哦，是这样啊……”蓝苒拍拍他的肩膀，“没事的，实在不行我在男朋友面前推荐你一下，没准他就同意了呢……”

苏宴怔怔地看着蓝苒卫衣上彩色的涂鸦，咬咬下唇，“我能冒昧的问一句……苒苒你的男朋友是……”

蓝苒似乎没觉得冒犯，他凑近苏宴，压低声音，语气有些为难，“就是……我告诉你，你千万不要往外说呀。”

苏宴摇摇头，“绝对不说。”

还伸出三根手指对天发誓。

蓝苒向他招招手，示意他离自己近一点。

苏宴弯腰靠近，听到蓝苒小声的说，“我男朋友是天寰的董事长，是北城君家人……我觉得他可帅了……”

天寰董事长，又是北城君家人……苏宴默默重复着这几个字，心情也随之慢慢低落了下去。

他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蓝苒说这些的时候，自己会这么难过。

好像心脏都缩成了一团，浑身的血液无法流动。

他不懂自己在恐惧什么。

好像是怕君先生不再站在自己这边，又好像在害怕君先生真的开始喜欢其他人。

蓝苒把苏宴的反应都看在眼里，他伸出手在苏宴面前晃了晃，“苏老师？苏老师？”

苏宴回过神来，眨眨眼睛，笑笑，“那还挺好的……未来不用怕没有资源……”

“资源其实不重要，”蓝苒的眼中一片澄澈单纯，“主要是我喜欢他这个人。”

苏宴猛然想起在上乐理课的时候，蓝苒总喜欢有意无意的说起爱人的小事情，他说那些事的时候，眼里有光。

看来是真正的喜欢，苏宴心里叹了口气，和自己这种只知道利用君先生的人不同。

相比较来看，苏宴觉得自己强硬占据了君先生身边的位置，显得有些无耻。“……你应该知道西城区那边开了一家烤肉店吧，我好久之前就预约了，今晚他陪我去吃，然后我们两个去看烟花表演，是不是很浪漫？”

苏宴还能说什么呢，他默默点点头，强撑着笑说，“是啊，很浪漫。”

蓝苒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扬了扬手机，说男朋友找他有事，随后和苏宴在门口道别。

走出门，苏宴转身看向蓝苒一边接电话一边走远的背影，心里的不满开始扩散。

明明是自己先的，凭什么蓝苒能这么心安理得地上位？

苏宴坐在回家的车上，越想越气，最后实在忍不住，鼓起勇气给君知谦打了个电话。

君知谦没有立刻接听，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才给他打了回来。

“怎么了？”君知谦的声音冷清，苏宴隔着手机打了个寒战。

但他想到君知谦和蓝苒可能在办公室里做了那种事情，心里名为“气愤”的火苗“噌噌”地往外冒。

苏宴努力抑制着自己的脾气，想先确认晚上吃饭的事情，他扣扣手指，问，“君先生晚上回来吃饭吗？我有点……想吃烤肉了。”

对面传来纸张翻过的声音，随后是“刷刷”的几笔签名声，随着君知谦的沉默，苏宴听下去的勇气也慢慢消失。

终于，他的耐心被消磨殆尽，低声迅速说了句“抱歉打扰了”，苏宴挂断了电话。

垂下眼睛，握紧手机，那边没有再打过来。

我就知道会这样……苏宴用力咬咬下唇，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很愚蠢，很自取其辱。

“师傅，麻烦到弘光商城。”

苏宴直接把手机关了机，拿出一张卡，恨恨地看着――既然君知谦能在外面养人，那自己也没必要遵守什么契约。

苏宴冷笑一声，老子又不是什么大善人，没心情跟傻逼渣攻和小白莲花浪费感情。

所以，他搬空了一家奢侈品店。

搬得时候也没闲着，还大方地让跟在自己身后的媒体朋友多拍了几张照片，可以以后写通稿用。

苏宴算是彻底想开了，他指挥着奢侈品店负责配送的店员把包装好的东西堆满客厅，摸摸肚子，觉得有点饿，还给自己下了包超辣的火鸡面。

反正君知谦不在发热期根本不碰自己，苏宴想也没必要为了他委屈自己。

占便宜可等不到明天。

想着，苏宴又在网上给自己全款买了几件衣服――他也要穿的花枝招展得跑出去泡男人。

季家的酒会上，君知谦的手机不断震动着，一个又一个信息涌进来，他礼貌地送离来找自己聊天的人，独身来到季家庄园的小花园。

看到长达几百条的各种奢侈品店付款信息，君知谦的眉头不自觉皱了一下。

回到家，君知谦一走进客厅，就看到堆积成小山的精致礼盒，他向管家投去疑惑的目光。

管家为难地挠挠花白的头发，“都，都是苏先生买，买的……”

“他在哪？”

知道君知谦问的是苏宴，管家低了低头，有些难开口，“在……楼上主卧。”

君知谦绕过他径直向楼梯走去。

管家看他走过，抬起头才发现君知谦连风衣都没脱，管家在君知谦背后伸出手，张张嘴却没能说出话。

走上楼，君知谦就听到了节奏急促的音乐声，他抬手准备开门，发现门开着一条缝，有变换着颜色的灯光从中透出来，里面的音乐开得震天响。

还是立体音。

君知谦抿唇推开门，卧室里简直是蹦迪现场。

不知道从哪里买来的迪厅大金球还随音乐转着变换颜色，一会儿紫，一会儿黄，一会儿又成了红色，精彩极了。

苏宴抱着白酒瓶躺在满地的礼品纸里，手腕上带着十几只名表。

君知谦的脸色随着灯光变幻不停变着颜色，他静静凝视了几分钟苏宴的醉态，随后走向电脑，把正在播放DJ版喊麦的蓝牙音箱给断开了。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大灯球的颜色也暗淡了许多。

因为拉着窗帘，也没有开灯，周围变得非常暗。

君知谦最后走到苏宴面前，俯视着抬起胳膊一边打酒嗝儿，一边嘟囔着手表怎么特么的一个都不准的苏宴，有些无奈。

但再怎么无奈，君知谦还是蹲下身体打横抱起了苏宴，这一胳膊的手表可增加了不少重量。

先把人放在床上，君知谦把手表一只一只从苏宴的胳膊上解了下来。

转头看一地一床的东西，君知谦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苏宴心情这么差，但大概能猜到一些。

他破天荒地叹了口气，按下床头电话的拨出键。

“收拾一间客卧。”

管家声音很惶恐，“君先生，苏先生只是心情不好才买了这么多东西，您可别把他赶出去，他还喝了酒……”

君知谦捏捏眉心，打断了管家的唠唠叨叨，耐心地说，“一间双人大床客卧。”

【作者有话说：被绿一次就买空一家奢侈品店。苏宴喝多之前想。

提前晚安！】

二十一章天大的误会

苏宴是被劈头盖脸的热水给烫醒的，他正做着摇花手飞跃太平洋的梦，没成想一场暴雨把他给冲进了滚烫的海里。

睁眼就有一万字要骂，苏宴却看到了君知谦的脸，他硬生生把脏话憋了回去。

“……嘿——怎么今天这么晦气，做梦都能看见你这个道貌岸然的渣男！给老子滚！！！”

骂完，苏宴重新仰头倒下，不料咕噜咕噜喝了一肚子的洗澡水。

好在在他喝饱之前，君知谦一手提着他的脖子，把他从浴缸里拽了出来。

苏宴喝水喝的打了个嗝儿，忽然有点恶心，抱着马桶吐了好一阵子，这才彻底清醒。

君知谦低头清晰地看到水从苏宴的鼻子和嘴里缓缓流出，他眼皮跳了一下，迅速转身为苏宴寻找干毛巾。

苏宴的脑子嗡嗡作响，他的手指握紧马桶边缘，想着自己要不就一头扎进去吧，省的一会儿还得被君知谦吊起来打。

抱着马桶看了又看，苏宴放弃了这个选择——他知道自己比较惨，但在怎么样，也不能窝囊到扎进马桶自/杀的地步。

说出去也太丢人了。

苏宴用毛巾狠狠抹了一把脸，视死如归地站起来。

谁料他起的太猛，腿都没来得及伸直，眼前一阵晕眩，身体不受控制地直直向下载去。

君知谦见状，上前一步一手勾住了他的腰，把人稳稳地接在了怀里。

浴室里水汽氤氲，两人抱在一起是无比暧昧温馨的场景，如果没有满屋子的酒味。

苏宴满脑子都是赶紧裂开个地缝让我钻进去吧，实在不行让我钻马桶里也行，求求老天爷别再让我出丑了！

他侧头偷偷看了眼君知谦的表情，发现他抿着唇，一脸严肃，心里直呼天要亡我。

君知谦一言不发地抱起苏宴，把他稳稳当当地放在浴缸里面，还随手打开了浴缸的加热器。

不是吧……苏宴看着君知谦给加热器设置的温度，心里一慌——他不是要把我煮了吧？！

“君先生！”苏宴从水里挣扎着起来，仰头看着君知谦，眼神无辜，“我，我不想坐着洗……能用淋浴吗？”

君先生转身，看看苏宴，吐出两个字，“不行。”

苏宴欲哭无泪，只好眼睁睁看着君知谦离开。

他不会去拿调料了吧？苏宴脑子里瞬间出现君知谦拿着花椒孜然酱油醋出现在浴室的场景，他想着想着就打了个寒颤。

为苏宴拿好睡衣折返回浴室的君知谦在门口打了个小喷嚏，他抽出纸巾擦擦手，才拉开浴室的门。

透过水汽，看到苏宴正在仰头装死。

苏宴眯着眼睛看君知谦抱着一坨白色的东西站在门口凝视自己，心里毛毛的。

“今晚怎么回事？”君知谦知道他醒着，开口问。

苏宴原本怕的要死，但是听到君知谦兴师问罪的语气，心里的委屈更多了。

“为什么买那些东西？”

“我没事，不用你管，你别问了。”苏宴直接来了个“拒绝三连”，把君知谦说得半天没接茬。

以为以君知谦的性格不会再问了，苏宴抿抿唇，肩膀也耷拉了下来。

君知谦把睡衣放在一旁的衣架上，轻轻叹了口气，“你生气了？”

苏宴不说话。

君知谦语气加重了一些，更加肯定，“你生气了。”

知道我生气了还问……苏宴鼓起嘴巴，头别向另一边。

眼看对话陷入僵局，君知谦又问，“这么喜欢表？”

苏宴气得在心里给君知谦打了个负分——那特么是喜欢表的事儿吗？大哥你搞错重点了！整件事跟手表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你到现在都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

苏宴现在感觉就像去柜台给别人挑礼物，东挑挑西看看，挑了个最贵的，还费劲巴拉的把价格扣了下来，最后因为没有标签被别人嫌弃便宜一样无语。

所以整件事跟钱一点关系都没有，苏宴愤愤地想，重要的是想要发泄的心情。

但一直这样僵持也不是办法，苏宴咬咬下唇，闷闷不乐地直起身体。

“我不想洗了。”

他伸手从君知谦手里结果浴巾，把自己包裹好就走出了浴室，期间君知谦把睡衣递给他，他都没给君知谦一个眼神。

君知谦有些疑惑苏宴的反常，但他尊重苏宴的选择，就把睡衣放回了浴室衣架上。

苏宴走出浴室才开始后悔，因为浴室外根本不是主卧，而是另一间他从没来过的卧室。

更重要的是，这间卧室的衣柜是空的。

苏宴攥紧浴巾，想到刚刚自己抬着下巴高傲走出来的模样，肠子都悔青了。他转头看浴室门，君知谦从里面正走出来，手中空无一物。

“睡衣呢？”苏宴颤抖着声音问。

君知谦关门的手一顿，“……我以为你要裸/睡。”

“我……”苏宴“我”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拉下脸管君知谦要睡衣。

迅速擦干身体，苏宴缩进被窝，还在两人的被子中央放了两只枕头。

“你不许过来。”苏宴气鼓鼓地背过身，只留给君知谦一个黑黝黝的后脑勺。

装睡半晌，旁边没有声音，苏宴有点小失落。

他想是不是因为自己太作了，让君知谦不高兴了，毕竟自己比不了蓝苒那种可爱款式的Omega，会撒娇还善解人意，白纸一样干干净净……

呸！苏宴脑海里闪过蓝苒的话，肯定他就是故意接近自己的。

像自己这样声名狼藉的Omega，圈内人都跟绕火坑一样躲着，谁没事儿还上赶着找不自在？这不是故意是什么？

苏宴努力抑制着自己的气愤，转过头，正对上君知谦深沉的目光。

“所以……现在肯跟我说话了？”君知谦向苏宴的方向靠了靠，胳膊撑在他的枕头上，柔软的枕头凹下去一小块儿。

苏宴的心也凹下去一些。

可他还是嘴硬，“我没有，我不是，我拒绝，我……唔……”

一个吻下去，苏宴彻底老实了下来，耳朵红成了麻辣小龙虾色。

“还是不肯说？”

君知谦的目光在苏宴的脸上梭巡着，似乎在找哪里好下口。

苏宴捂紧嘴巴，疯狂摇了摇头。

下一秒，君知谦的吻落在了苏宴的手背上，柔软的触感让苏宴瞪大了眼睛——君知谦是不是被刺激傻了？

“韩秘书说，你今天下午来找我了。”君知谦的声音很慢，鼻息落在苏宴的耳边，痒痒的。

苏宴抿唇，委委屈屈地垂下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你怎么没跟他去吃烤肉？你不是还邀请他去看烟花吗？你今晚回来做什么？”

君知谦完全没听懂苏宴的意思，他歪歪头，“你说的……他是……”

苏宴以为君知谦在故意跟自己装傻，原本不那么生气的他开始真情实感起来，话语也恶毒了不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养小三儿，娱乐圈乱的很，有个会唱会跳的小孩儿替我在公司伺候你，也挺好的，省的出去沾了什么脏病回来传染给我！”

这番阴阳怪气把君知谦说得眼眸一紧，眼底的光黯淡了几分。

原本因为亲吻有了好转的气氛急转直下，几乎降到了冰点。

外面的寒风呼呼吹着，苏宴不知道哪里传来了冷空气，身上一阵冰凉。

“没有别人，只有你一个。”君知谦的手指落在苏宴的背上，隔着被子，苏宴感受到轻微的重量。

“那蓝苒是谁？他今天下午为什么会在你的办公室？”害怕试探到君知谦的底线，苏宴决定点到为止，他从被子里转个了身，抱住了君知谦的腰，“你都不知道我多么害怕你被他夺走……我那么喜欢你，你，你却有了别人，你说你让我怎么办……呜呜呜……”

苏宴的话半真半假，他确实怕君知谦被蓝苒给搞到手，但不是因为什么爱情，而是因为小命。

君知谦听他提到蓝苒，想了想，“那人是华悦的歌手。”

“华悦的人？那他怎么会成你的小三儿？难道他是你安排在华悦的卧底？”苏宴心里震惊了一下，华悦是周照南的公司。

君知谦一听，心里叹了口气，觉得这误会可能有点大。

“首先，蓝苒是华悦的歌手，他是周照南派来的，来试探天寰的底细。”

苏宴眨眨眼，张了张嘴，又听君知谦说，“其次，他衣衫不整的从办公室跑出去的时候，我在华悦开会，会议全程有记录，你可以去看。”

“我……”

“最后，我不知道他跟你说了什么，但今晚我去了季家的晚宴，没有烤肉，也没有烟花。”

“所以，现在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了吗？”

君知谦的话有条有理，毫无破绽，苏宴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半晌没想起来自己还要问什么。

看苏宴低头不语，君知谦伸手抬抬他的下巴，澄澈明亮的眼中只有苏宴一个人的影子。

“忘记告诉你，你打电话来时，我在签合同，后来再给你打过去，手机是关机状态。”君知谦的手指摩挲着苏宴的侧脸，循循诱导着，“还是不肯说？”

听完君知谦的话，苏宴大脑彻底死机，他脸上欲哭无泪，心想自己还不如刚刚直接扎马桶里淹死，还能给自己留点脸面。

现在这样尴尬的局面，让苏宴藏在被子下的脚趾直接在床垫上抠出个秦始皇陵。

【作者有话说：我宣布，君先生是我最喜欢的攻

这也太温柔了

提前晚安！】

二十二章君先生的基本操作

苏宴第二天压根没起来床，身体像被人仍在马路上用八轮卡车来回碾压了几百次，尤其是腰，疼得要死。

就因为昨晚他为了缓解尴尬说了一句“君先生你除了发热期以外的时间都不碰我”，然后被君知谦从被子里挖出来反反复复一直做到天亮。

楼下传来早起的园丁的声音，两人才从浴室出来。

根本没有天理嘛！

苏宴愤愤不平地掀起被子看看自己的身体构造，又扫了眼君知谦的，越想越觉得不公平。

可想着想着，他没忍住困意，又睡了过去。

一直闭眼假寐的君知谦听到身旁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睁开眼，望向苏宴的目光中情绪复杂。

虽然同为男人，但Omega和Alpha的生理结构相差很多，对优质Alpha君知谦来说，苏宴这细胳膊细腿儿压根不够折腾的，所以他平时尽量不去碰这个柔弱的Omega。

却没想到这竟然成了两人之间猜疑的源头。

君知谦在听苏宴说到“沾染脏病”那段口嗨时，确实有些生气，但他很快释然。

苏宴这样直来直去的人，气来的快，去的也快，而且毫无心机，压根不用多加防备。

如果是别人，或许需要试探一阵子，对苏宴，君知谦是放心的。

起床，君知谦下楼让厨娘为苏宴准备点解酒汤和清淡的食物，可直到他吃完早饭，卧室里的小懒猪依然没能起床。

“君先生，用不用我去叫他？”女佣看君知谦的眼睛一直有意无意往楼梯那边望，于是小心地问。

君知谦抬手看看腕表，“不用了，让他好好休息。”

“好。”女佣应了一声，拿起外套风衣。

君知谦转头看看包装整齐的奢侈品们，想了想，让人搬去楼上的衣帽间。

跑来帮忙搬的园丁有点为难，“……君先生，还用给拆开吗？”

奢侈品店的过度包装很可怕，一块手表都得至少包十层，包装的纸张再怎么轻，叠加起来都很重。

君知谦打量了一眼那些东西，否决了园丁的提议。

东西是苏宴买的，只有他才有随意处置的权力，君知谦尊重他的意见。

司机已经将车停在庭院中等待，助理从女佣手中接过公文包，快步走过去为君知谦打开了门。

君知谦看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又下了雪，走出门的脚步一顿，侧身，“如果他醒了，先让他喝一杯蜂蜜水，还有，告诉他那些东西在哪儿。”

事情都吩咐清楚，君知谦才上了车。

车平稳的行驶着，助理打开平板电脑开始念今天的行程，君知谦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有他私人电话的除了比较近的亲人，就是苏宴，君知谦淡淡扫了眼手机屏幕，打了个手势让助理打开格挡。

君知谦按下接听键，把手机拿在耳边。

“……知谦，你怎么才接电话？！父亲旧病复发了，现在在急救，你看你有没有时间过来一趟……”

周昊，也就是君知谦的三哥语气急促地问，他那边听上去乱糟糟的，好像真的发生了什么。

君知谦垂眸看着另一只手机里发来的消息，嘴角翘起似有若无的笑意，“三哥，父亲在哪家医院？”

周昊被问的一愣，他挠挠头，结结巴巴地说，“在，在家里。”

“好，我晚上带苏宴去看他。”

君知谦作势要挂断电话，却被周昊的话慌乱地拦住。

“知谦，知谦，你听我说，父亲都快不行了，你就一点都不紧张害怕？你…你就这么冷血？！”

冷血……君知谦无声地嗤笑了一下，扬声说，“我又不是医生，去了也无计可施，有病，就麻烦去医院。”

说完，君知谦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种关乎家族的大事都是由大儿子来通知的，根本轮不到老三插手，对君知谦来说，周昊的话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更何况，老宅有人给他发来消息，说老爷子好好的，早晨还出去跟别的老头下棋了。

君知谦不信这短短一个小时，老爷子就急复发倒床不起。

除非有人故意要他死。

君知谦面无表情地单手删除了所有聊天记录，按下车内格挡。

助理连忙回过头，“君先生，要改变行程吗？”

“晚饭时间空出来，回老宅。”

助理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劈里啪啦打了一通，随后又向发来晚饭邀约的公司发了拒绝的消息。

几分钟后，车停在公司门前，君知谦和助理下了车。

看着助理和司机满面红光，依依不舍道别的模样，君知谦挑挑眉别开了视线。

助理的道别以一个亲吻结束，他终于快步走到了君知谦身后，“君先生，我们上楼吧。”

君知谦低头留意到助理脖子上的红痕，脑子里一闪而过昨晚苏宴的脸，他迅速移走目光，右手握拳，抵在唇边上轻咳了一下，迅速挺直了背脊，抬脚向专用电梯走去。

董事长的到来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不知道人都纷纷议论这是天寰的哪个明星，气场这么足，砸钱捧一捧，那绝对是国际影帝的料子，但听说是天寰董事长后，默默从口袋中抽出的名片又灰溜溜地揣了回去。

电梯直达顶层，秘书知道董事长来了，带着需要紧急批复的文件早早等在电梯门口。

看电梯门打开，秘书将鬓边的头发捋到耳后，恭恭敬敬地颔首道，“董事长早！”

她声音很大，却只得到了君知谦让她把文件递给自己的手势。秘书赶紧把文件双手递过去，她想到什么，为难地看看小助理。

小助理在电梯里收到了她的消息，瞪大眼睛，皱紧眉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秘书没有办法，只好看着君知谦的脸色开口，“董事长，那个，昨天下午来办公室找您的蓝先生，今天又来了。”

君知谦静静看着文件，歪歪头，没有回答。

“所以……您真的不管一下吗？他今早说，您要是再不见他，他就，就把那晚的照片发出去……”

蓝苒已经连着两周来君知谦的办公室找他了，虽然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秘书也能猜个大概，但君知谦不允许她刻意阻拦，也就随蓝苒闹了。

只是这次他开始出口威胁君知谦，秘书觉得还是有必要跟君知谦说一声的。

蓝苒不是自家公司的人，万一真的在这里出了什么事，天寰跳进哪条河都洗不清。

君知谦的目光依然落在文件上，随后对助理伸出手，助理心领神会，钢笔落在君知谦手心。

“刷刷”几笔签好字，文件递给助理，“拿去给广告部孙总，让他尽快办。”

助理应了一声，转身坐电梯下楼。

君知谦收回目光，向秘书，“他还说什么了？”

秘书脸色一白，摇摇头，“没什么了。”再有我也不敢说啊……

“好，你去帮我煮杯瑰夏咖啡，无糖无奶。”

秘书点头，从走廊的另一侧离开了。

走近办公室的门，君知谦站定，办公室门紧闭，他却闻到了不知从哪里飘来的薰衣草香，柔和的信息素像一只纤纤细手，有不断撩拨Alpha信息素的能力。

但对君知谦来说，这毫无用处。

在他眼里，其他Omega的味道就是一瓶用水勾兑的劣质香水——粗糙，廉价。

他的信息素，只会对苏宴的罂粟香有特殊的反应。

推门进入，令人作呕的浓郁香味扑面而来，迅速将君知谦围绕，那名卷发男孩正躺在他的办公桌上，衬衫大敞，裤子褪到腿弯处。

他眼神迷离，一下子释放出这么多的信息素，任何Omega都会受不了，何况他并不是发热期，而且在强制散发信息素。

看到原本在办公桌上的东西被扫了一地，君知谦眉头紧锁，快步走过去把蓝苒从办公桌上拉了起来，毫不怜惜地扔在了地板上。

随后，他弯腰拾起了桌角那只热带企鹅木雕，将它稳稳放在了办公桌上。

“你！君知谦你是因为这个破木雕才摔我的？！”蓝苒看到君知谦的动作，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他日日来这里勾引君知谦，好不容易见到了，却还不如一只木雕的地位高贵，气得他眼里都冒出火来。

君知谦手里拿着蓝苒扔在老板椅上的外套，径直走到他的面前，把外套劈头扔在蓝苒脸上，冷冷从嘴里挤出一个字，“滚。”

蓝苒听到“滚”字，心一横，也不装了，从地上利索地站了起来，一把环住了君知谦的腰。

君知谦背脊挺直，向后仰了仰，用淡漠的眼神俯视着他。

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件。

“……你知不知道被标记的Omega只能有一个alpha，你把我标记了，我还怎么做人……我是个公众人物，如果你说你想娶我，我可以隐退，可以为你生孩子，为你照顾家里，可，可你现在是什么意思……你这个渣男……”

君知谦强制地推开了他，后退几步跟他保持了安全距离。

蓝苒红着眼睛不依不挠，一步一步逼近，声泪俱下，“……你让我怎么活啊……我怎么这么可怜……”

君知谦抬眼看到时间，估摸着距离秘书回来还有五分钟，决定速战速决。

“Alpha标记Omega是要看契合度的，而且你应该知道，一个Alpha只能匹配一位Omega。”君知谦凝视着蓝苒闪躲的眼神，提高声音，“我已经有了自己的Omega，也就是你的苏老师，所以……”君知谦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于是自动隐去了最后半句话。

蓝苒没想到君知谦真的标记了苏宴，他本以为两个人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或者更差一点——苏宴也是被君知谦包养的小情儿。

君知谦看他坦然接受了这件事，冷淡地说，“原本这件事用不到我出手，只是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

周围空气骤降，冷清的风雪彻底清除了空气中劣质信息素的味道，刹那间，办公室的中央空调“嗡”的一声巨响暂停了工作，出气网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君知谦背后的落地玻璃上也满是冰冻的纹路。

蓝苒胡乱从地上拾起外套，七手八脚裹在身上，冷得嘴唇发紫。

“别得寸进尺。”君知谦打了个响指，办公桌对面的投影忽然开启，里面播放着蓝苒这些天在他办公室的录像。

蓝苒一看，本就苍白的小脸一下子成了惨白，他根本翻过君知谦的办公室，根本没发现什么监控摄像头，可屏幕上的人分明就是他。

君知谦后退一步，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看着蓝苒哭着道歉然后落荒而逃的样子，手指点了点沙发的皮质表面。

一分钟后，办公室的敲门声响起。

“进。”

秘书端着咖啡和助理战战兢兢地出现在门口，看到办公室内一片祥和，两人不约而同地相互对视了一眼，差点原地抱在一起庆祝老板终于赶走了那尊瘟神。

——

“……所以呢？他真的一个人把那个蓝苒处理了？”苏宴一边啃着汉堡一边跟助理通电话。

助理声音很兴奋，“那当然了，君先生是谁，还有他解决不了的人？搞笑！”

苏宴听到楼下的停车声，赶忙从床上爬了起来，把手机歪头夹在耳边，手上的汉堡纸攥吧攥吧扔进了垃圾桶，汉堡渣滓被他用手扫到了地上。

“……跟你讲，基操勿六，自觉地赶跑一个妖艳贱货是身为一名霸道董事长的基本素养……”

苏宴一听差点把嘴里的汉堡笑出来，“好了我不跟你讲了他回来了。”

说完，苏宴把手机扔到一边，整个人翻身钻进了被窝里——开始装死。

【作者有话说：君先生今日os：1，（震惊）原来助理和司机真的是一对儿！2，（扶额）怎么一个一个都叫我渣男……这是捅了怨夫窝了？

【纯属娱乐，与原文无关哈哈哈哈】

提前晚安！】

二十三章肠胃问题？

苏宴第二天去乐器店遭到了远平江无情的嘲笑，他垂头丧气地走近茶水间给自己倒了杯水，捧着马克杯胡乱想着等下怎么面对蓝苒。

他不知道君知谦是怎么赶走蓝苒的，但听助理说是“落荒而逃”，那君知谦肯定没有用常规的方法。

苏宴走出茶水间，径直走上二楼。

二楼落地窗前的衣架还摇摇晃晃地摆着，和蓝苒相识相熟的场景历历在目，苏宴叹了口气，越发觉得为蓝苒心软的自己是个窝囊废。

“喂，你想什么呢？”毫不客气的质问在苏宴背后响起。

苏宴回头，身后是染回一头黑发表情不屑的齐光。

看到苏宴疲惫憔悴的表情，齐光一愣，向后退了一步，皱眉别开目光，“你，你怎么了……我这可不是在关心你，就，就是问问！”

苏宴还是第一次见到“活体傲娇”，他努力笑笑，”没事儿，就是有点累。”

忽然想到三人一般都是一起来的，苏宴向他身后望望，“他们呢？”

“小楚生病了，前几天的综艺上他被泼了冷水……蓝苒在楼下。”齐光摸摸鼻子，像是怕尴尬，轻咳了一下，“蓝苒被远先生拦住了。”

苏宴点点头，“你先去阁楼等我？”

齐光没有异议，向阁楼走去，没上几个台阶，他转过身来，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蓝苒是被公司逼的，他也不想……”

“我知道了。”苏宴打断了齐光的话，摆摆手，示意他上去。

苏宴从远平江那里得知，齐光他们三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同手足，感情深厚，齐光为蓝苒求情，苏宴并不觉得意外。

只是，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酷，何况蓝苒是明知故犯。

苏宴走下楼，远平江正拦在蓝苒面前说着什么，听到下楼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苏宴身上。

苏宴向外看了一眼，心下有了决定。

“苒苒，去二楼聊聊？”苏宴伸出手邀请。

蓝苒警惕地看着远平江，又看看苏宴，推开远平江拦在自己面前的手，走到了苏宴面前，高傲地说，“我跟你谈。”

关紧二楼录音室的门，苏宴推推面前的椅子，“坐。”

“不用了。”

蓝苒把手包放在桌子上，倚着桌子动作娴熟地点燃了一根烟，放在嘴边重重吸了一口。

随后他抬眼，眼神轻蔑，“谈什么？”

苏宴被他抽烟的味道呛了一下，他连忙用手扇开面前的白烟，抬手打开了录音室里的排风扇。

“咳咳……”

苏宴出师不利，被蓝苒彻彻底底嘲笑了一番。

“不许抽了。”苏宴终于忍不住出声制止，蓝苒却变本加厉起来，对着苏宴的脸，呼出一口白色气体。

苏宴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葫芦娃》里面蛇精的形象，虽然很想笑，他还是生生忍住了，起身一把攥住了蓝苒的胳膊，将烟从他的手指间夺过，狠狠掷在脚下捻灭。

苏宴垂眼看着地上粉身碎骨的香烟，抬头对上蓝苒的双眼，笑了笑，轻飘飘地说，“我说过，不许再抽了。”

他话语带笑，可眼中没有一丝笑意。

一瞬间，蓝苒被一向好说话的苏宴吓到，他颤颤巍巍地把手从苏宴的桎梏下抽出来，撑住身后的桌子。

看到他目光不自然地别开，苏宴叹了口气，后退一步站定。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蓝苒哼笑一声，“明知故问，苏老师装什么无辜？”

苏宴心里“啧”了一声，他是真的不知道两人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别装傻了苏宴，就你这种人，凭什么能得到君先生的青睐，凭什么能有那么好的资源？！”蓝苒见苏宴一脸茫然，以为他在跟自己装傻，彻底歇斯底里起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国外的那些破事！你知不知道周照南是怎么说你的，他说你就是个外表单纯其实人尽可夫的女表子！对了，听说你靠睡人收购了不少音乐版权？呵……”

听到周照南的名字，苏宴算是彻底明白了，好家伙，是这个龟孙儿在这儿阴自己。

“……你恐怕不知道，我和君先生已经睡过了。”

蓝苒得意洋洋地看着苏宴，企图从他脸上看出难过无助的表情。

苏宴闻言，先是眉头一皱，随后打量了蓝苒一眼，竟然笑了起来，“那正好，我还怕他出去跟别人乱搞，看你身材不错，又知根知底，不如你陪他一阵子。”

这回轮到蓝苒皱眉，他收敛起嚣张的气焰，难以置信地指指自己，“苏宴你疯了？！”

“当然没有，”苏宴耸耸肩，语气坦然，“我清醒的很，你不是说你和他睡过吗，正巧我觉得他技术不好，总把我弄疼，我想换个年轻点儿器大活好的小鲜肉。”

蓝苒被苏宴的话震惊得下巴快要掉下来。

苏宴微微一笑，“啊，我可能说的不太清楚，就是说，我花钱包养你给他睡，反正你俩情投意合，我是不喜欢他的，一个老头子有什么好的，你也知道，我靠睡人上位，最近正好想去找几个有能力有颜值的小鲜肉尝尝，你呢，就替我伺候好他，怎么样？”

“苏，苏宴……你没有道德观吗？！”

一个企图拆散别人家庭的Omega来跟自己谈道德观，这是苏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抱歉，并没有。”他弯起唇，摆摆手，语气不含一丝愧疚，“苒苒你在娱乐圈这么久了，这种事情，不是很正常？”

亲昵的称呼配上苏宴诡异到极点的笑容，让蓝苒不寒而栗，不知为什么，他忽然想到了君知谦发怒的样子。看蓝苒怔怔地望着自己，不回答，苏宴语气更轻松，“这样，你好好考虑一下，我呢，不是那么拘束的人，也没那么多闲事，你如果觉得可以，到时候给我打电话，我让人拟合同。”

“神经病！”蓝苒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随后拉开门落荒而逃。

苏宴望着他冲下楼的背影，撇撇嘴，觉得蓝苒实在太胆小了。

“唉，就这点心理素质还当小三，也太菜了……”苏宴叹了一句，走出去关闭了录音设备。

——

苏宴晚上回家的时候，君知谦的车正在入库，他和管家打了招呼，询问君知谦的去处后，就上了楼。

那天喝多后买回来的东西苏宴还没来得及全部拆开，路过衣帽间的时候，苏宴依然有点心虚。

推开卧室的门，君知谦坐在电脑前敲敲打打，凝神思考的样子十分认真。

苏宴没忍心打扰，于是静悄悄地挪步过去，把茶放在君知谦手边，自己则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玩起手机来。

冬日的夜晚暮色降临得稍快，不一会儿，房间里暗淡了下来。

君知谦回复完邮件，手边的茶已经凉了，他这时才看到一旁歪头睡得正香的苏宴。

起身碰碰苏宴的脸，他很快咂吧了一下嘴，脸颊蹭蹭触碰自己的手掌，又睡了过去。

这么累，今天做了什么？

君知谦凝望着苏宴的侧脸，思考不出个所以然，于是俯身抱起他，放在了床上。

苏宴醒来的时候房间里一片黑暗，他茫然从床上坐起来，到处看了看，发现自己在卧室，也就放了心。

听到旁边的翻书声，苏宴转头，见君知谦身穿睡衣半躺在他的身侧。

苏宴低头，看到自己也穿着睡衣，才松了口气。

等等，睡衣？！

苏宴眼皮一跳，“君先生帮我换的?”

君知谦抬头，“嗯。”

随后还一副“有什么问题吗”的模样。

苏宴张张嘴，“……谢谢。”

“没关系，”君知谦自然地接受了他的感谢，想了想，又转头问，“饿不饿？”

苏宴捏了捏软塌塌的小肚子，抿嘴点点头。

他翻身下床，却看到君知谦先他一步打开了吊灯。

“君先生你也没吃饭？”苏宴有点诧异。

“吃了，”君知谦将一件开衫外搭递给苏宴，深深看他一眼，“陪你。”

苏宴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正常……君先生怎么忽然这么撩？！

走下楼，苏宴发现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厨娘给他留了南瓜浓汤和几盘小菜，都是比较清淡的食物。

苏宴和君知谦面对面而坐，他拿起厨娘临时给他烤的面包，正准备下口，又抬头看看君知谦。

“君先生，你要不要再来点？”

君知谦摇头。

“好吧……”苏宴叹了口气，“没想到你这么高的职位还得加班，我以为霸总都不用工作的……”

君知谦的表情虽然没有什么变化，但两人之间的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

相处这么久，苏宴开始总觉得自己和君知谦在一起随时会崩溃，但是近半年的接触让他发现，君知谦只是沉默寡言了点儿，并不是蛮不讲理的人。

“今天晚上找我有什么事？”君知谦放下手机，忽然问。

苏宴咽下最后一口南瓜粥，斟酌了一下言辞，看着君知谦的眼睛开口，“就是…今天蓝苒来找我了，和我谈了谈你的事情。”

君知谦睫毛一颤，抬眼看苏宴，眼神中的情感显而易见。

“但是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怼他了，他应该不敢再去天寰骚扰你了，放心吧。”说着，苏宴擦了擦嘴巴，对君知谦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其实……”

“还有啊，那天我不分青红皂白就骂你，还乱花钱，真的很抱歉……”苏宴伸过手去，撒娇般摇了摇君知谦的手臂，“你别生气好不好？”

“嗯。”君知谦点点头，“下次不许这么冲动。”

这哄孩子的语气让苏宴有点出戏，他憋着笑打算再说点什么，张嘴却感到一阵恶心。

苏宴连忙捂住嘴，转身向厕所跑去。

君知谦紧随其后，语气里也带了一丝担心，“怎么回事？是粥坏了……”

“不是的！”苏宴意识到什么，连忙打断了君知谦的猜测，胡乱编了个借口搪塞，“是，是我最近肠胃不好，前些天又喝了那么多酒，肠胃出了点问题……”

看君知谦信了自己的话，苏宴才暗暗松了口气，想着抽空一定去做个体检。

【作者有话说：大家应该能猜到苏宴到底怎么了hhhh

还有个问题，大家觉得这本的节奏是不是很慢？

提前晚安】

二十四章夜宴风波

苏宴不是那种两人在床上折腾完就哭哭啼啼求抱抱的那种omega，他甚至能在君知谦为他清理完身体后主动表示再来一次。

有时候连佣人都不用，做完后直接扛着录音设备或乐器上楼，腿脚利索的很。

再加上之后几天身体表现的都很正常，苏宴彻底忘记了去医院看肠胃这件事。

没了蓝苒，好像所有的事情又开始井然有序起来。

活蹦乱跳了几天，期间他还说服齐光和徐楚两人参加自己的音乐工作室，并且对外发了招募公告。

有远平江的名号，来应聘的人不少，每天都能收到新的邮件，苏宴和远平江精挑细选后敲定了面试时间。

临近傍晚，苏宴关了电脑下楼时，忽然又一阵恶心晕眩，他连忙扶住楼梯把手，才勉强站稳。

“你怎么了？”远平江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苏宴没有回答，只是抱住肚子慢慢蹲下身体，缓了好久才舒服了一些。

一杯温水被递到了他的面前，抬头，是板着脸的齐光。

齐光把水杯往他面前递了递，语气凶巴巴的，“快喝！”

苏宴看他这幅傲娇的模样，挑眉一笑，接过了玻璃杯，小口小口地喝下温水，肚子里一阵暖意。

“谢谢。”苏宴把玻璃杯还给齐光。

“身体不好还这么折腾……老年人得注意休息。”

望着齐光嘟嘟囔囔走远的身影，苏宴笑了笑，才觉得这小孩儿傲娇得越来越可爱。

苏宴下楼，有伙计跑过来说外面有人找。

他探头一看，小助理正大敞着车门，满脸焦急地向他招手。

“怎么了，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苏宴慢悠悠地走过去，调侃着问。

小助理急得眼睛都红了，“君先生说今晚有家宴，你是不是忘了？”

苏宴一愣，最近实在忙，他还真把这事给忘了。

小助理一拍大腿，小手像被风吹乱的树叶一样摆动着，“快快快，快上车，我带你去挑礼服，然后接君先生去老宅。”

苏宴回头看看店，又看看小助理，来不及犹豫，一把被人薅上了车。

车里暖风开的很足，苏宴没穿大衣都不觉得冷，小助理翻着平板电脑上的衣服样式，仔细琢磨了一下，选出几件给苏宴看。

“……这么几家店里现在有适合你的成品，君先生今晚穿的是深黑正装，你要不也来件深黑的？”说着，小助理点点屏幕。

苏宴眯起眼睛看着屏幕，手指翻了翻，面上看似为难，实际上他根本看不出几套正装的不同。

他觉得在自己这种“土鳖”眼里，西装什么的都是一模一样的。

“就这件吧。”为了弥补前几天让君知谦大出血的错误，苏宴特意选了个价格低的。

小助理看了他一眼，直接否定了他的选择。

然后点了点另一件更贵的，“这件，有暗纹，配上金质领针，完美。”

苏宴翻翻白眼，任凭小助理帮自己选了搭配。

先带苏宴去做造型换衣服，然后绕到天寰接君知谦，最后几人才开车往老宅驶去。

到达老宅时，晚宴已经开始预热，人们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觥筹交错，脸上满是笑容。

苏宴下车前扯扯君知谦的衣角，小声问，“君先生，这次晚宴的主题是……”

君知谦的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了几秒，“老三的女儿毕业回国。”

他在私下从来不称呼周家的几兄弟为哥哥，而是直接叫他们“老大，老二”，从称呼就能听得出，君知谦和周家的关系并不好。

苏宴了然点点头，无可奈何地在心里吐槽有钱人就是事儿多，动不动就举办什么宴会，真是浪费！

挽着君知谦的胳膊走近大厅，有侍者上前取走了两人的大衣。

众人落座，看得出今天周家人都很高兴，老爷子都自己走出来多喝了几杯，比介绍大家认识君知谦那晚笑得更舒畅。

苏宴偷偷看了眼君知谦的表情，没发现他有任何不悦。

但苏宴觉得君先生心里是不舒服的，一个隔了辈的外甥女毕业礼比儿子的回归还隆重，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这会让君先生很没面子，苏宴叹了口气，伸出手指在桌下碰了碰君知谦的腿。

君知谦感觉到他的触碰，侧身向他，苏宴趁机在桌下握住了他的手，身体向他那边靠近了一些。

君知谦没有立刻回握住苏宴的手指，他低头看看掌心比那只娇小纤细的手，闻到空气中萦绕在自己身体周遭的罂粟花香，才慢慢收紧手指，将那只小手护在掌心。

Alpha和Omega有时可以用信息素交流，信息素表达的不仅仅是情/欲，更多的，是两人之间独一无二的沟通。

Alpha是强大的，他们不会轻易流露出脆弱，Omega只能自己去依靠信息素摸索。

当苏宴看到君知谦的眼中流露出几分柔和，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苏宴没有和望向自己的君先生对视，而是低下了头，在心里小声感叹。这个世界和真实世界没有什么不同，两个人之间相处，永远牢靠的是细水长流。

温柔的人，是配得上被世界善待的。

吃过饭后，人们又开始自由的交谈，相熟的人，有合作意向的人或真实或虚与委蛇的攀谈。

君知谦也被一个人拉住，那人说一定要跟天寰合作一下，君知谦碍于老大的面子，跟那人离开了。

又剩苏宴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喝着不会醉人的果酒，安安静静地站在角落等待君知谦回来找自己。

苏宴的身份是最尴尬的，被认为未来继承人的周照南带着自己的Omega苏清接受所有人的祝贺，因为两人要举办婚礼了，就在下个月中旬。

婚礼早早开始准备，各种用品都是从全国各地备齐，到时候空运到婚礼场地。

虽然还没开始，媒体已经开始宣传这是一场盛大的“世纪婚礼”。

从小不受宠的小少爷Omega和备受瞩目的周氏集团嫡长子Alpha历尽千辛万苦修成正果，是一件值得大肆宣传的好事。

苏宴斜倚着石柱，喝了口酒，觉得两个人倒是般配。

如果没有自己这个反派在的话，两人也没这么多脍炙人口的佳话。

苏宴倒是觉得两人应该请自己去做司仪，哪怕不做司仪，给个红包也行，不然自己做了“媒人”，还得挨骂，怪不值当的。

苏宴正想着，周照南的目光忽然掠过人群向他看来，苏宴暗道不好，这孙子一准儿要阴自己，他转身准备跑，却被苏清出声叫住。

“哥哥！”

苏宴再怎么不情愿，众目睽睽下也得回身打个招呼。

他不知为什么胃里有点难受，深呼吸了一口气，转身，周照南和苏清站在自己面前，周围不少人都往这边张望，一副吃瓜看戏的模样。

看来是有备而来，苏宴大意了，没有闪。

周照南极其装逼的左手举杯，右臂被苏清挽着，走到苏宴面前，与其还算恭敬，“小婶婶……”

苏宴实在听不下去，他抬手制止，“停停，他叫我哥哥，你叫我小婶婶，合着你小两口各论各的？”

这话说得小两口有点尴尬，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又同时开口。

苏清:“小婶婶。”

周照南:“哥哥。”

苏宴：我裂开来……

“算了算了，不纠结这个，总之祝你们新婚快乐……”苏宴肠胃的难受越来越难以忽视，他强忍着恶心，主动碰了碰周照南的酒杯。

只是不等酒杯送到唇边，他感受到来自Omega的信息素压迫，苏宴留意到苏清愤愤的表情，才知道这个敏感的弟弟又开始因为自己和周照南接触而吃醋难过了。

因为自己刚刚只碰了周照南的酒杯。

苏宴真的很想告诉苏清自己对周照南一点想法都没有，但眼下最好的办法是和苏清也喝一杯。

苏宴把另一杯酒举到苏清面前，“小清，新婚快乐。”

苏宴的话在苏清听来完全是耀武扬威，他这是在向自己示威，苏清警惕地望着苏宴，不肯接过杯中的酒。

“你怎么给小清喝酒？！”周照南一把夺过苏宴手中的酒杯，气急败坏地质问。

“嗯？他不能喝酒？”苏宴记得书里没这么一出，有点疑惑。

周照南锁紧眉头，“他怀了我的孩子，你让他喝酒？苏宴你安的什么心？！”

苏宴厌烦极了周照南的无理取闹，可他胃里难受的感觉越来越厉害，仿佛一张嘴，胃里就有东西要哕（yue）出来。

周照南依然不依不挠，“……请你给小清道歉！”

苏清在一旁装腔，“照南，别这样……他是长辈……”

这下可把苏宴恶心坏了，他终于忍不住回怼，“我怎么知道他怀孕了，又没有人告诉我，真是搞笑！周照南你以为我天天没事儿干盯着你们那点破烂事儿？也太让人反胃了吧……呕——”

看热闹的众人闻声，纷纷捂住鼻子向后退去，生怕呕吐物溅到自己身上。

呕吐声停顿几秒，又是撕心裂肺的一声，“呕——”

很快，以周照南为圆心，半径三米左右空无一人，就连苏清都掩住口鼻后退了好几步，一脸惊恐地看着遍身五颜六色的周照南和捂着肚子还想吐的苏宴。

苏宴用礼服口袋里的手帕擦了擦嘴，胃里终于舒服了一些，他再抬头，吓得周照南向后一闪，周照南身后的人也忙不迭地闪开，都怕满身污秽的周照南碰到自己。

来看苏宴热闹的人很多，谁都没想到周照南竟然被苏宴吐了一身，大厅里的人们鸦雀无声。

君知谦从楼梯上走下来时，看到的正是丢了面子的周照南指着苏宴准备开骂的场景。

他看到周照南深色礼服上的秽物，眼眸一凝，眉头微皱，脚步不由地加快。

“怎么回事？”

看君知谦到来，围观的人群自觉地让出道路，等待君知谦解决这场闹剧。

【作者有话说：啊终于写到这里了，不容易不容易

里面梗其实蛮多的，都是些烂梗哈哈哈哈不要介意

提前晚安】

二十五章揣崽了？！

热闹的家宴安静下来，人们纷纷向这边张望，凛冽的寒风席卷金碧辉煌的大厅，冲散了一些酒味。

强大的压力迫使周照南向后退了一步，挡在苏清面前。

君知谦没有搭理两人，径直向苏宴走去，搀扶住了他。

君知谦的到来让苏宴莫名感到安心，他肚子里的要命的翻腾也好了些，只是依然感觉头胀得很，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下意识用沾了污秽的手攥紧君知谦的衣袖，依靠着他的身体勉强站直。

君知谦只低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抱紧了他。

周家其他长辈听闻发生骚动，也都赶了过来。

老二周延是除了老爷子外最年长的人，他匆匆跑到周照南身边，“小南，怎么回事？你这……”

周照南气不打一处来，可碍于君知谦的面子和周家的名声，他选择大度地忍让，“没事，可能是小婶婶胃里不舒服，只是一件礼服而已，小叔不用放在心上。”

周围人一听纷纷赞扬，嚯，瞧见没，这就是未来周家家主，多有气度！

周照南正准备得意洋洋地接受周围人的夸赞，却听到身旁的Omega发出一声疼痛的低吟，他的手臂被身后的人扶住。

众人的目光从苏宴身上又落到苏清身上。

每个人都看到，苏清白色的裤子上，一道刺目的红色慢慢滚了下来。

随着裤管，红色蔓延到了他的鞋跟和浅色地板，溅落在地板的血迹绽放出殷红的花。

“啊——”一声女孩的尖叫响彻厅堂，锐利刺耳，“血！他流血了！啊——”

苏宴被这一声尖叫震得脑浆生疼，他好不容易被君知谦安抚下来的情绪又开始出现波动，随之而来的是四肢的酸软，意识的涣散。

他以为自己要不行了，于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拉了拉君知谦的衣袖。

君知谦发现了苏宴脸色的苍白，他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在众人注视下冲出了大厅。

随他而去的，是满厅的罂粟初雪香。

——

苏宴从满是酒精味道的病房中醒过来，大脑还是有点沉，但他毫不怜惜地拍了拍，总算回忆起了点之前的事情。

他环视一眼普通的病房，心里还嘟囔着一般霸道总裁不都是请家庭医生给小娇妻看病吗，我这待遇有点差…君先生不会真的没什么钱吧……

正当苏宴在心里胡诌八侃的时候，病房的门被人推开。

是拎着水果和热粥的小助理。

“嘿，怎么是你，我家君先生呢？”苏宴说着便坐了起来。

这一坐不要紧，小助理几步冲了过来，脸上一副受了惊的表情。

“哎呦小祖宗！你知不知道自己什么情况，还这么不小心！”小助理把苏宴按在病床上，蹲下身帮他调整了病床的角度，然后又给他支起小桌子，面前摆好银耳粥，“尝尝这个，厨娘特意给你熬的。”

苏宴眯起眼睛看了看粥，又看看小助理，“我都病成这样了，他怎么没来？”

小助理把粥往他面前推了推，催促他快点喝，对苏宴的询问却避而不谈。

“我不喝，”苏宴意识到小助理的不自然，他把勺子往碗里一放，开始耍小脾气，“你不说君先生在哪我就不喝！”

小助理气得站了起来，可他考虑到苏宴的身体，又不好惹他生气，只好好言相劝，“这样，你先好好吃饭，吃完我告诉你好不好？”

苏宴看他让步，“切”了一声，嫌弃地摆摆手，“我可不要男妈妈。”

原本是个烂梗，小助理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不也是男妈妈……”

苏宴拿勺子的手停在半空，他抬起头，一脸懵逼，“嗯？”

小助理连忙双手捂紧嘴，眨巴眨巴小眼睛，开始装傻，“嗯？”

看他跟自己装，苏宴来劲了，他把小桌子往旁边一推，身手矫健地翻下床，一把揪住打算逃跑的小助理。

“说，我到底怎么了，得的什么病？还有君知谦去哪了？你为什么瞒着我？”

一连串的问题把小助理快问哭了，他塌肩皱眉，受委屈的样子让苏宴松了松手里的衣领。

“这么多问题我回答哪一个嘛……君先生让我不要告诉你的……”

苏宴看从他嘴里撬不出实话，于是松开他，双手环在胸前，“给你两个选择，一，你把所有的事情给我一五一十的讲明白，二，你带我去找君先生，让他给我说明白，你自己选。”

违背君知谦的意愿是直接死，带苏宴去见君知谦是间接死，小助理果断选了后者。

换好自己的衣服，走出病房时，苏宴特意留意了一下病房门上的患者信息。

“孕夫”两个字，让他脚步一滞。

察觉身后人停下脚步，小助理转身，看到苏宴脸色不太好，心里不由地叹了口气。

“多久了？”

“三，三个月。”

苏宴掐指一算，“卧槽一发入魂？君先生有点强……”小助理脸色一红，“发热期的Omega很容易怀孕的，何况君先生又是顶级Alpha，不稀奇。”

苏宴翻翻白眼，你是觉得不稀奇，可老子半年前还是个正儿八经的男人啊，怎么还揣上崽了呢？！

小助理去办理出院手续，顺便拿药，他让苏宴一个人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待。

手机震动，苏宴拿起一看，是远平江发来的笑脸。

【还不来上班？】

上班？你这个社畜就知道上班……苏宴点点屏幕，告诉他自己今天不去了，让他看好店。

没一会儿，二哈头像又发来一条消息。

【[笑脸]恭喜，恭喜啊】

这阴阳怪气的语气，让苏宴想顺着网线过去把他脸拍扁。

但他不能生气，苏宴想到肚子里还藏着个小东西，于是拍拍脸，长舒出一口气，劝自己想开点。

小助理从医生那里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袋药，另一只手中拿着张厚厚的B超单。

“这个给你，小宝宝在这里，看，可爱吧。”小助理兴致冲冲地给苏宴指了指模糊不清的轮廓，脸上的表情比他自己当父亲都兴奋。

苏宴是没看出什么，比起孩子，他更担心君知谦。

因为刚刚看手机时，娱乐圈头条新闻便是苏清流产的消息，下面评论一片混乱，不少人都觉得是苏宴因爱生恨，甚至已经有人开始攻击君知谦。

苏宴只匆匆扫了一眼孩子的影像，便催促小助理带自己去见君知谦。

果然，车停在了老宅后的停车场，小助理为难地看看苏宴，“君先生不想你知道这件事，他本来想让你安心养胎的。”

“不用担心，”苏宴拍拍自己的胸脯，“硬朗着呢！”

没走出去多远，苏宴又折返回车边，敲敲车窗，“欸，有没有绳子？”

小助理有点疑惑，还没来得及问，就听苏宴说，“算了！没事了没事了……”

小助理探出头去，苏宴正走向老宅。

苏宴边走边觉得委屈，明明昨晚是周照南和苏清来找自己的茬，凭什么挨骂的也是自己。

而且所有的事情都由君知谦替自己承担不公平，更何况自己本就清清白白，如果就这样承认，以后只会更加受欺负。

这样想着，苏宴的脚步坚定了许多，他气势汹汹地走进昨晚的大厅。

大厅里蓝紫色的绣球花已经换成了新鲜的百合，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气味，地毯也换了颜色，看上去是连夜打扫过了。

苏宴没有搭理走过来阻拦自己的佣人，直奔管家。

“君先生在哪？”

管家笑得谄媚，“君先生在楼上，但是您不能上去。”

苏宴知道周家的规矩，楼上是非常重要的地方，除了周家人外谁都不许上去。

管家这么说，显然是没有认可苏宴的身份。

“如果我一定要上去呢？”苏宴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骄横无礼。

看他准备硬闯，管家收敛了笑意，“苏先生，不要让我们为难。”

“当然不会让你们为难。”苏宴摆摆手，佯装生气转身离开了大厅。

管家在他背后摇摇头嘲讽，这苏宴也不过如此。

——

洒满阳光的书房，几人坐在沙发上，气氛肃穆，周照南和他的母亲孙盈盈都板着脸，孙盈盈时不时剜一眼沙发另一侧的君知谦，鼻孔几乎翻到天上。

所有人中，只有君知谦正对着落地窗，挺直背脊，没有一丝道歉的意思，这让孙盈盈更加气急败坏。

老爷子被人推着轮椅从外面走进来，几人恭恭敬敬地站起身迎接。

“不用这么客气，”老爷子示意他们随便坐，觉察到针锋相对的氛围，他叹了口气，“昨晚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闹得这么大？”

“爸……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我们孤儿寡母的不容易，小南这马上就要结婚了，可，可苏清竟然被，被弟妹给下药流产了……这可怎么办啊……我们小南好不容易遇到个喜欢的Omega……”孙盈盈抢占了老爷子身边的位置，哭天抢地的开始指责苏宴的所作所为。

她以前没少在老爷子面前吹耳边风，老爷子本对差点成为自己孙媳的苏宴有一丢丢好感，但孙盈盈这么一哭，老爷子也皱起了眉头。

老爷子愠怒着问君知谦，“知谦，苏宴在哪？他怎么没来？”

君知谦起身，打算开口说什么，却忽然眼眸收紧，抿紧了唇，眼睛盯着落地窗外，Alpha强大的压迫力让屋内所有人瞬间感觉到不适。

老爷子本就在气头上，以为君知谦诚心和自己作对，气得说不出话来。

二个发现异样的是周照南，他一脸震惊地站起身，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外面的窗户，示意所有人看外面。

【作者有话说：时越：揣崽跑？让我来！这段儿我熟！

猜猜苏宴是怎么上楼的哈哈哈

没有评论就不太想写…冬天真的是越来越懒辽

提前晚安】

二十六章警匪片现场

窗户外，一个人正两条腿撑着房子外侧装饰物，一只手攀着上方屋檐，一只手蜷起，正打算敲玻璃。

看众人都望向自己，那人动作一顿，准备敲玻璃的手向君知谦挥了挥，身体稍微摇晃，险些掉下去。

“快救人！”老爷子到底是见多识广，一声洪亮的吼声，震醒了身后看呆的女佣。

女佣当机立断，转身打开门冲了出去。

君知谦看着窗外还对着自己傻乎乎笑的苏宴，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孙盈盈可算找到个能说道的点，指着苏宴，“爸，您看看，您看看！这就是弟媳！您看看他有个正常人的样子吗……”

“闭嘴！”老爷子被吵得心烦，转头呵斥，让孙盈盈被噤了声，只能低头抹泪。

总让苏宴在外面悬着也不是办法，君知谦掠过众人，径直来到苏宴面前。

落地窗外有窄窄的一层护栏，勉强够苏宴落脚，但如果要打开完全上方的窗户，苏宴必须放开撑着屋檐的手。

也就是说，苏宴只能依靠自身的力量，等待窗户打开后自己把他拉进来。

君知谦的目光在另外几扇窗户上巡睃了个来回，决定用最保险的方法。

他靠近玻璃，慢慢把自己的掌心贴在了苏宴能够得到的位置。

苏宴开始根本不理解君知谦的所作所为，他皱眉盯着君知谦那双深邃的眼睛，忽然福至心灵，他先速度极慢地将空出来的那只手伸了过去，渐渐与君知谦的大手相合。

苏宴的目光从掌心回到君知谦的脸上，他看到君知谦点了点头，才知道自己做对了。

可这时苏宴的小腹一阵抽痛，他微微躬身，手指向下滑了一些，不过好在另一只手仍然紧攀屋檐，不至于落下去。

他的这一小动作，让君知谦眼皮一跳。

等待苏宴稍微缓了几秒钟，君知谦才将另一只手慢慢落在苏宴的附近。

苏宴抬头一愣，有些看不懂现在的局势。

他回身望望楼下愤怒嘶吼的人们，又看看屋内的君知谦，有种被逼近悬崖的感觉。

向前还是向后，选择信任还是放弃，都是个极严肃的问题。

苏宴最后看了一眼君知谦的眼睛，心一横，放开了屋檐，尽力让重心前倾，勉强与君知谦隔着玻璃五指紧贴。

说时迟那时快，君知谦扬手打开原本被苏宴挡住的窗户，伸出手去及时提住了苏宴的衣领。

苏宴闭紧眼睛以为自己撑不住，要掉下去了，下一秒，耳边一阵风声，他偷偷睁开眼睛，整个人已经稳稳落在了君知谦宽敞的怀抱里。

“君先生！”苏宴劫后余生，惊心动魄的感觉让他一把环住君知谦的脖子，身体微微颤抖着，怎么也不肯松手。

屋里的人也被两人一顿操作给吓到了，老爷子向后仰了仰，眉头拧成了麻花。

这场闹剧在半个小时后才平息，老爷子在女佣的伺候下吃了药，又重新被推回原地。

刚刚了解了孙盈盈那边的情况，老爷子又看向君知谦和苏宴那边。

“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个“还”字就很微妙，苏宴心里升腾起一阵不满。

“父亲，昨晚我全程和苏宴在一起，我可以作证，他没有对小南的Omega做那种事。”

苏宴转头望望君知谦，对刚刚自己的不信任感到愧疚。

君知谦挺直背脊，向孙盈盈，“请问大嫂，苏清的检查报告出来了吗？”

孙盈盈被问得哑口无言，她迅速眨眨眼睛，又开始手舞足蹈，“怎么，你还打算包庇他？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不清楚？别跟我说什么相信他的人品，你没回国前，他就几次差点把小清害死，你自己问问他是不是！”

苏宴最不擅长应对这样的中年妇女，他几次张口想辩解，却都被孙盈盈怼了回去。

孙盈盈看两人沉默不语，指着苏宴的鼻子开始骂了起来。

“……爸，您可得给我们做主！这个苏宴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就是看不得我们小南幸福，他就是因为不能嫁给小南，才退而求其次……”

苏宴听她越说越过分，于是从沙发上站起身反驳，“我没有！我已经和君先生在一起了，就不会吃回头草，大妈您不会真以为自己儿子是块宝贝吧，谁都抢着要，我根本不稀罕好不好……”

没想到苏宴会回怼，孙盈盈的手指僵在半空，咬牙切齿的模样很凶猛。

苏宴的手腕忽然被人扣住，是君知谦。

“父亲，整件事的结果现在还不明朗，如果您信任我的话，可以把这件事交给我调查，这关系到家族关系，不是一件小事……”

“不必了，”君知谦的话被周照南打断，周照南走到老爷子面前，语气黯然，“爷爷，带母亲贸然打扰是我们的错，我会将这件事调查清楚再来拜托您做最后决断的。”

周照南向老爷子告辞，一脸失望地带着孙盈盈就要离开。苏宴一看，这不行啊，他要是走了，自己不就白爬了，真是浪费感情。

周照南这一招以退为进果然有用，不等苏宴开口，老爷子斟酌一番，叫住了他们。

扫视着所有人，老爷子重重叹了口气，苦口婆心地说，“你们都是我的晚辈，我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不要勾心斗角。”

周照南“是”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看了君知谦这边一眼。

老爷子向君知谦，“知谦，小南要查什么，你一定要帮他。”

老爷子明显已经在情感上偏袒了周照南，苏宴咬咬唇，为君知谦感到不公平。

却又听老爷子说，“……苏宴怀孕了，好好对他。”

众人目光落在苏宴身上，孙盈盈夸张地向后仰着脖子，猩红的指甲又开始指指点点。

“……我就说，我就说有什么仇什么怨，非得把我家媳妇的孩子给弄掉！合着，合着你们……”

“妈你别说了！”这次制止孙盈盈的是脸色苍白的周照南，他本以为苏宴只是和君知谦玩玩，所以对苏宴怀孕这件事也很震惊，他抬头向君知谦，“小叔，妈也是着急才……”

“没关系，”君知谦也很大度，拍拍周照南的肩膀，“小叔希望你尽快查清真相，毕竟…人言可畏。”

说完，君知谦扣住苏宴的手腕，带他走出了老爷子的书房。

没走到楼梯口，苏宴就被人放开了。

他敏锐地感觉到君知谦在生自己的气，于是赶忙向前走了几步，试图挽住君知谦的手腕。

苏宴没想到自己手伸出去，君知谦却停下了脚步。

两人之间弥漫起严肃的气氛。

“知道错了？”

苏宴以为他问的是昨晚的事情，整个人一怔，背后发冷，沉默着低下头。

看他不回答，君知谦开口，又是一句质问，“为什么这么做？”

连你也不信我？苏宴心底一阵委屈，咬咬牙，跺了下脚，一言不发地下了楼。

君知谦皱皱眉，，快步走过去，拉住苏宴，将刚刚的问题换了个问法，“你是怎么从医院跑到这里来的？是小赵带你来的？”

“放手。”苏宴挣了挣，没能推开，反而脚下一滑，扑在君知谦怀里。

因为担心君知谦被周家人为难，苏宴强忍着恶心打了一路的腹稿。

徒手攀岩是他大学里的强项，为了见君知谦竟然派上了用场。

还有刚刚，苏宴听到孙盈盈说君知谦是自己“退而求其次”的选择，身体不受控制地站起来反驳她的话。

苏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留意君知谦的感受。

这不正常，苏宴告诉自己，君知谦只是一本书中的纸片人，付出真情实感只会让自己受伤。

想通这些，苏宴站稳身体，抽抽鼻子，语气依然倔强，“我没错，昨晚本来就是他们找茬，我不知道他怀孕，递给酒和我喝的一样，是果酒，如果你不信我，你可以去调监控，我不会向他们低头的。”

半晌，苏宴没听到君知谦的回复，以为他还在生气，他倔强地仰起头看君知谦。

君知谦眼神中的惊愕很快收敛，他收起搀扶苏宴的手，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不是，我刚刚问的是你为什么爬到二楼……明明有电梯。”

空气再次陷入沉寂，苏宴眨眨眼睛，样子有点呆呆傻傻。

他指指自己，“所以你刚刚不是指责我？”

空白几秒，苏宴听到一声“嗯”。

“那就是说——你不是生气，而是担心？”

君知谦这次没有搭理苏宴，饶过他向楼下走去。

“君先生我错了……”苏宴误会了君知谦，只好软声哀求，“我真的错了，我以为你不信我，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知道你每天都在想什么呢……要不，要不你骂我几句吧，我绝对不回嘴！”

看着伶牙俐齿的苏宴在自己面前低头讨饶的小模样，君知谦强迫自己忽视喉咙的干渴，别开视线，问，“车在哪儿？”

“这儿，”苏宴的身体向后院探探，“我让他等在后面了，为了方便逃跑……”最后这句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还逃跑？你当这是在演警匪片？

君知谦低头捏捏眉心，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有点担心两人孩子的智商。

【作者有话说：君先生可能觉得苏宴有点傻哈哈哈

不过小苏确确实实有一点点动了心

真的没人看吗orz

提前晚安！】

二十七章君先生很生气

跟着君知谦往外走，苏宴心里的小激动才渐渐平息下来，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冲动。

走出大门前，君知谦停下了脚步，指了指庭院里的雷克萨斯LX，对苏宴，“去里面等我。”

苏宴走出去几步，不放心，又折返回君知谦身边，“那个，您能不能不要骂小助理？”

“不骂他。”君知谦耐着脾气把苏宴的身体转了个方向。

苏宴知道君知谦是说到做到的人，放了心抬脚向车走去，没走两步，听到君知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减薪。”

苏宴在心里给小助理的工资点了个白蜡烛，感叹，狠还是君先生狠，拿捏打工人一捏一个准儿。

君先生几分钟后回到车上，苏宴是第一次坐君知谦亲自开的车，还有点拘谨。

君知谦上车后没有先开车，他侧脸看看苏宴，“孩子的影像你看了没有？”

就算是这样私人的事情，君知谦说话时表情依然是严肃的，没有一丝温情。

苏宴下意识把手挡在自己的小腹，从裤兜里掏出被自己折叠成巴掌大小的影像单。

君知谦扫了一眼，看着苏宴的眼睛，对他伸出手。

“这个已经看不了了，我就是想那它吓唬周照南他们的……不如下次产检的时候再拍吧……”苏宴一边说着，一边把不成样子的影像单往身后藏。

“好。”君知谦收起手，搭在方向盘上，启动了汽车。

从老宅要走外环，苏宴却发现君知谦选择了完全相反的方向。

苏宴不知道怎么面对现在的情况，只能假装成看风景的样子，手指不断地搅在一起，大脑乱成一团。

车最后停在市中心最权威的医院。

“赵助理提前挂了号，去做个全面的检查。”君知谦为苏宴打开车门，伸出手扶他下车。

这样高的待遇让苏宴有些受宠若惊，在君知谦的注视下，他不得不把手放在君知谦的掌心。

那双手很温暖，给人沉稳的感觉。

就像君知谦本人，苏宴偷偷用余光看君知谦棱角分明的侧脸，感概有他在身边，自己什么都不用担心。

哪怕开局不利，有大腿在手，也能躺赢。

君知谦觉察到苏宴的目光，他也知道苏宴经常偷偷看自己，然后做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这次没有再沉默，而是低头询问，“你有话想说？”

“没，没有……”苏宴下意识否认，他其实蛮想看看君知谦知道自己只是利用他后是什么表情。

被一个Omega给利用，应该是一个Alpha的耻辱。

君知谦看透苏宴狡黠的小心思，却没有说什么，而是将他带进了早就预约好的产科医生的办公室。

医生让苏宴掀起上衣躺在床上，为他涂抹了凉凉的耦合剂，最后用超声探头在他白白嫩嫩的小肚皮上游走。

苏宴这时才知道，君知谦是带自己来做产检的。

孩子的影像很快在屏幕上显现出来，但因为实在太小，只能看清隐约的轮廓。

苏宴撑起身体，看了看，皱眉问，“怎么这么像小鸡仔？”

医生笑了起来，看看君知谦，“君夫人真有意思，小孩子就是这样的，等过段时间，才能慢慢发育完全。”

仪器“嘀嘀嘀”的响着，苏宴看看影像，又看看自己的肚子，觉得神奇又恐怖。

之前是因为急着去周家，苏宴压根没怎么思考怀孕的事情，但现在不同了，仪器映照的是他的肚子，他从没想过自己身为一个男人会怀孕，可事实证明他的肚子里确确实实有这么个小东西存在。

“医生，我不想看了。”苏宴的身体向后缩了缩，收回视线，眼中满是无措。

医生为难地向明显意犹未尽的君知谦看了一眼，不知道君夫人是怎么了。

一般Omega怀孕后会很开心，因为这是两人相爱的结晶，可现在眼前的两人明显不是。

原本因为“小鸡仔”变得有些活跃的气氛渐冷，君知谦让医生把孩子的影像打出来，他则拿起纸巾耐心地为苏宴擦着小肚皮。

医生离开，影像室里只剩下两人。

苏宴不知道怎么面对君知谦，只好向下扯了扯衣服，别过头。

“别动，没擦干净。”君知谦控制住苏宴的手，俯身仔细擦了擦他肚脐周围的液体。

苏宴垂下头，声音毫无朝气，“我是不是很怪？”

“不是。”

他得到了一句必然的否定，心里没有丝毫的开心。

穿进这本书后发生了许多事情，苏宴从没这么无助过，只有现在，他确确实实感受到了自己和君知谦的联系。

那是生命和生命的链接。

“我还没有准备好……”苏宴在君知谦的注视下，终于说了实话，“我不觉得自己可以保护好他，君先生，我害怕……”君知谦听到苏宴带哭腔的自白，心尖悸动，下一秒，将人拥入了怀中，释放出信息素小心地安慰着。

强大的孤独感笼罩在苏宴的头顶，只有这一刻，他忽然清醒，这浩荡天地，真的只有他自己了。

对于这个世界来说，苏宴是个过路人，是个来客。

“……君先生，能不能不要这个孩子？”虽然知道这样会激怒君知谦，苏宴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他实在没有办法接受一个小生命，因为他本就是个飘荡的灵魂。

果然，君知谦听到苏宴的话，安抚他的手一顿，沁人的空气陡然降温，冷空气席卷整个影像室。

测量低温的仪器发出“叮叮咚咚”的警告声。

苏宴没想到君知谦会这么生气，但他丝毫不想让步，于是鼓起全部勇气直视着君知谦冷峻的双眼。

“我有自己的规划，也认真考虑过和你的未来，可是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苏宴从君知谦的脸上看出一卩火示╳丝受伤的神情，他顿了顿，咬咬唇，攥紧君知谦的衣角，“君先生，我知道这个孩子对你争夺家产非常重要，但我真的没有准备好——”

“苏宴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君知谦面无表情发怒的样子让苏宴浑身一颤，赶忙低下头不敢看他。

是啊，自己这样贸然决定一个生命的去留确实不理智，可是苏宴真的对未来毫无信心。

“君先生，你听我解释……”

君知谦再次打断他的话，将苏宴所有的解释都判定成了狡辩。

“你不用再说了，”君知谦怒不可遏地站起身，随着他的动作，床头的玻璃上结了一层冰霜，“安心养胎，其他事情不用管。”

君知谦的要求很笼统，这让苏宴的心头弥漫起不安。

他咬咬口腔内的***，鼓起勇气质问，“就因为这个孩子，我要放弃自己的生活和事业？”

苏宴觉得君知谦什么都不知道，他根本不懂自己为了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都做了哪些努力。

苏宴觉得自己也有问题，如果一开始就说明白，可能君知谦根本不会标记自己——恐怕只会觉得自己是个胡言乱语的神经病而把自己踹下床。

窗户上的冰霜更重了一层，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房间。

Alpha那令人恐惧的震慑力让苏宴身体很难受，他这才知道原来君知谦生气是这副模样。

整个人像被高压的海水淹没，无法呼吸，仿佛下一刻意识就要分崩离析。

“我……不会放弃自己的生活，对不起，君先生。”苏宴强忍着难受，握紧双手。

满心愧疚不知道如何表达，他只能干巴巴的说一句“对不起”。

君知谦沉默着打开门，房门上净化信息素的喷雾疯狂地转着，他走过，没回头看苏宴一眼。

寒冬的风凛冽，苏宴扶着腰走出医院的时候，君知谦已经开车离开了。

这是肯定的，苏宴垂下眼睛，鼻子发酸。

是他惹君先生不高兴了，是他忤逆了君先生的意思。

苏宴手里拿着手机，裹紧衣服，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

这所医院很有名，来来往往不少新婚的小情侣，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没有人和苏宴一样，抿唇塌肩，落魄得像一只淋了雨的老鼠。

苏宴想自己就是见不得光的老鼠，寄生在君知谦的身上。

这样的认知迫使苏宴正视自己的处境，他深陷入强大的无力感之中。

什么都拥有，什么都没有，苏宴低头看看自己的掌心，难过的感觉涌上心头，他难以自制地蹲下身哭了起来，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他有太多惧怕的东西，尤其在身后空旷无人的此刻。

——

君知谦折返回医院后，才得知苏宴已经一个人离开了。

他转身准备追出去寻找，却被医生叫住。

“君先生！”医生扶扶眼镜，试探着问，“……孩子的影像单，您还需不需要？”

君知谦给了医生肯定的回答。

在等待仪器打印影像单时，医生看了眼君知谦的脸色，又说，“冒昧的说一句，您和夫人的契合度很高，孩子可以等到完全标记后再要。”

望向窗外的君知谦看向医生，“你也建议拿掉这个孩子？”

“不，”医生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或许是因为没有完全标记，夫人对您才有抵触心理，明明契合度那么高，为什么不选择完全标记？”

完全标记就代表Omega完完全全属于Alpha，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会被Alpha影响。

君知谦没有回答，医生继续说，“孩子很健康，您可以劝劝夫人留下他，别为未来留下遗憾。”

“好。”

君知谦拿起影像单简单扫了一眼，放回袋子里，转身走出了医生的办公室。

【作者有话说：咱们君先生还有另一个身份，（超小声）他其实是冰雪公主——

提前晚安

下一章凌晨更新

】
二十八章我会尽力和你相爱

周围不时有人走过，苏宴哭到呼吸都在颤抖，他心里的难过无处抒发，只能依靠这种方式疏解。

直到不知什么时候一双锃亮的鳄鱼皮皮鞋停在他的面前，苏宴深呼吸了一口寒气，抬起头。

君知谦俯视着脸色苍白的苏宴伸出手，犹如神祇。

苏宴倔强地别过头，睫毛一颤，泪珠“啪嗒”落在灰白的石砖地面。

“上车。”君知谦的态度强硬。

苏宴也不是好脾气的人，他笃定君知谦和自己意见不合，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下意识避开了君知谦的手。

君知谦罕见地让了步，毫不顾面子地单膝蹲在苏宴面前，“我带你去个地方，之后再考虑要不要生下他。”

这样的保证其实根本没有用处，苏宴觉得君知谦很难撼动自己的想法。

“那你要保证，不能逼我……”

“我保证。”

君知谦回应的很快，他的身体对苏宴来说触手可及。

可苏宴对他视而不见，压根没想过主动靠近他。

两人坐上车，气氛完全不同于来医院的轻松愉悦，两人缄默着，谁都不肯先开口。

车在民政局门口停下，君知谦将车熄了火，拿出苏宴的证件递给他。

苏宴垂眼看着证件，心里竟然有点想笑——明明是带自己办理结婚的，两人却如丧考妣，比办理离婚还丧气。

“我不去。”苏宴没接证件，直接跟君知谦坦白，“我不想和你结婚。”

君知谦拔出钥匙的手一顿，“为什么？”

苏宴的理由很简单。

“因为君先生根本不喜欢我，你只是为了这个孩子。”

除了发热期以外，君知谦压根不碰自己，两人在家时也是相敬如宾，如果不是睡在同一张床上，苏宴甚至以为自己和君知谦其实是大学室友关系。

就连节假日他都在忙工作，压根不记得家里还有个人。

苏宴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自己和乐器呆在一起的时间，都比和君知谦在一起的时间长。

君知谦没有说话，又听苏宴说，“而且君先生什么都不告诉我，就说今天早上的事情，如果我不去，你是不是打算把所有的错误都自己承担下来？”

被苏宴说中心思，君知谦滚动了下喉结，没有否认。

他不信苏宴能做那种龌龊的事情，但也做好了为苏宴承担责任的准备。

苏宴是他的Omega，没有管好是他的错。

“……君先生根本没有把我当作自己人，你觉得我是你的附属品，我听话，你顺心，就足够了吗？”

君知谦听得很认真，手指不时摩挲一下车钥匙，对苏宴的话若有所思。

苏宴沉沉叹了口气，心里摇摇头，他就不该跟个霸道的哑巴讲道理！

“算了，你不懂……”

“我知道你说的意思，”君知谦终于开了“金口”，他伸手拿过后座的影像袋，和苏宴的证件放在一起，“我做好了和你，和他，在一起的准备，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会为你做完全标记。”

苏宴闻言有些诧异，“所以之前不是完全标记？！”

“嗯。”君知谦没有隐瞒，决定把选择权还给苏宴，“现在的标记，可以消除。”

苏宴抬手摸摸后颈的腺体，果然咬痕在慢慢变淡，随着时间的流逝，那里很快会恢复如初。

一个能在Omega发热期控制住自己标记欲/望的Alpha，是很恐怖的。

苏宴惊叹于他过人的自制力，但对他隐瞒自己这件事依然觉得不可原谅。

“如果你执意要走，我可以带你去清理标记，然后取掉孩子。”君知谦拿着证件的手指微微泛白——他在用力。

不知为什么，苏宴从君知谦的身上感受到一种无所适从的孤寂。

他看着君知谦，好像在看一个漫无目的游荡的过客。

君知谦和自己很像，苏宴从他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他犹豫了一下，打破了寂静的氛围，“君先生是不是……没谈过恋爱？”

君知谦抿着唇，眼睛盯着方向盘，冷冰冰的侧脸很有成熟男人的魅力。

可惜，这么好的男人一看就是没有恋爱经验。

在苏宴眼里，君知谦已经默认了自己的话。

“君先生对我，是什么感觉？”

“或者说，在你眼里，我哪一点比较特殊，特殊到足以吸引你？”

这个问题君知谦依然沉默，让苏宴很受伤。他摊摊手，“没关系，君先生可以随便说，我也是第一次恋爱。”

苏宴的恋爱经验少得可怜，他只在大学里暗恋过一个学长，可惜学长是直男，还有女朋友。

苏宴的暗恋连告白计划都没有，就胎死腹中。

“当然，周照南那小子不算，”苏宴忽然想起白月光原本的经历，他鄙夷地撇撇嘴，“周照南那是单方面缠着我，要不是看小时候的情分，我压根不想理他。”

原著里白月光苏宴和周照南小时候青梅竹马，苏宴那时候还受宠，周照南也跟个小舔狗似的围在他身边转来转去。

苏宴不太记得原著里是怎么写两人分道扬镳的，他笼统地把错误归结到了周照南身上，觉得自己一点错都没有。

“所以——君先生还是不打算开口？”

机会都给你了，中不中用就看你自己了……苏宴瞄了君知谦一眼，等待他说话。

君知谦其实很讨厌油嘴滑舌的Omega，但出于某些原因，苏宴的话并不令他反感。

相反，他有倾诉的想法。

“你很好，”君知谦转头看苏宴，冷峻的五官带了一丝柔和，他的眼睛描摹着苏宴的脸，短短停顿的几秒钟，仿佛过了数年，“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这种话搁在现实就是张“好人卡”，但苏宴知道，让君先生能说出这些话已经很不容易了。

苏宴从君知谦的手里抽出自己的证件。

“君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话，先谈个恋爱怎么样？”苏宴将证件在他面前晃晃，“这个，我先没收，什么时候我们相爱了，再结婚也不迟。”

虽然苏宴觉得不会有这样的一天。

在书里和纸片人恋爱，结婚，生子，简直是天方夜谭。

再联想到自己现实的生活，无力感让苏宴的眼眶慢慢湿润了。

他很想念自己的母亲，他想知道多年未见的母亲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老了许多，是不是有了新的家庭，是不是……还在怨恨自己是个喜欢男人的“怪物”。

苏宴曾抱着侥幸心理偷偷去派出所查过母亲和现实中朋友的姓名，可是一无所获。

现实和书互不相通，他也只是个顶替了别人人生的冒牌货。

风在他的体内乱晃，明明和君先生坦诚相待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苏宴最多的情感却是惶恐。

“君先生其实什么都不懂，”苏宴抽抽鼻子，眨眼时，泪落了下来，“……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君知谦以为苏宴说得是被苏家驱赶出家门，被乐团开除的事情，他想不出好的语言来安慰苏宴，只能将人拥入怀中，轻轻拍着他的背，让他在自己怀里尽情的哭一场。

君知谦一直认为，最好的安慰，就是不去打扰。

直到他遇到苏宴，彻底打破了他一贯的思维。

“你还有我，”君知谦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苏宴顺了顺背，释放出信息素为他缓解难过，加重语气，“……你还有他。”

苏宴红肿着眼睛点点头，用君知谦递给自己的纸巾擦了擦鼻涕，脸上布满泪痕。

他知道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丑极了，于是攥紧证件和手机别过头，不再面对君知谦。

君知谦伸手为他扯过安全带，单手扣好，又发动了车。

新的影像单被他放在苏宴的双膝上，这次苏宴没有拒绝。

等红灯时，君知谦低头看了看影像单，“我尊重你的选择，趁着还有机会做出选择。”

君知谦能够感觉到苏宴在惧怕什么，开始他以为苏宴害怕的是自己，但从刚刚的对话中，君知谦感受到的是苏宴对未来的深深恐惧。

悲观，是君知谦为苏宴下的定义。

“我会尽力和你相爱，”踩下油门，车疾驰在宽敞的马路上，君知谦的语气像谈公事一样严肃，“也会对你和孩子负责。”

君知谦希望这句保证能给苏宴些许安全感，他用余光扫了眼苏宴看影像单的表情，紧绷的精神放松了不少。

苏宴的手指滑过影像单上还没有自己手掌大小的小胚胎，第一次，他的心脏被生命所触动。

温暖在他的体内游走，他不再茕茕一人。

“君先生，我们……做个约定怎么样？”苏宴收起影像单，咬咬下唇，“我会留下这个孩子，但，我也想继续自己的事业。”

对苏宴来说，这个世界需要稳定的不仅仅是家庭，还有足以他安身立命的工作。

他必须有自己的人生规划，才能在处于弱势时不受制于人。

“可以，”面对苏宴的示弱，君知谦也同意让出一步，他顿了顿，又说，“前提是你要注意身体。”

苏宴点点头，两人之间的争执暂时和解。

既然是两人一起过日子，苏宴也没再遮遮掩掩，索性一股脑将自己睡觉喜欢放屁磨牙说梦话的坏习惯全都告诉了君知谦。

君知谦没有表露出嫌弃，反而淡淡翘了翘唇角。

他向后靠了靠座椅，目光直视着前方。

凛冬的风愈吹愈寒，车内却温暖如春。

【作者有话说：两人的感情终于有了进展，不容易

但是其实各有目的hhh

今天更的有点早】

二十九章两人独处的安逸时光

或许是上天听到了苏宴的祈祷，他在傍晚时分收到了一部网剧制作组的回应。

他给制作组寄去的DEMO通过了审核，导演决定由苏宴的工作室来全权负责整部剧的音乐制作。

剧的名字叫《带着驱魔师闯冥界》，现代悬疑题材，带点搞笑，演员阵容强大，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经费紧缺。

就连给苏宴的钱都是三七开——做前定金百分之三十，出了正片再付百分之七十。

苏宴其实并不怎么在意价格，他需要的是一个出名的机会。

网剧拍摄很快，没多久就发来了样片，苏宴一有时间就和工作室的朋友们扎在乐器店，压根没时间搭理其他事情。

直到君知谦某天忽然来了店里。

远平江倚着吧台，手拿一杯咖啡，远远看到了君知谦的车，等君知谦进门，他有点惊讶：“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最近不是很忙？”

天寰新推出一档真人秀节目，这半个月一直在谈嘉宾，君知谦没少费心思。

“他在楼上？”君知谦没搭茬，直接问。

远平江自然知道“他”是谁，挑挑眉，“直接上去，右转，录音室里，我刚从上面下来。”

君知谦拍拍远平江的肩膀，“谢了。”

“啧，谢什么谢，咱们什么关系。”看着君知谦上楼，远平江狡黠地笑笑，“听说……他怀孕了？”

君知谦脚步一顿，“嗯，才几个月。”

怪不得这么上心……

远平江摇摇头，觉得自己真是多嘴——哪有从别人手里抢狗粮吃的？！

越来越靠近楼上，唢呐声渐渐清晰，君知谦加快脚步，一踏入二楼，就看到了大敞着门的录音室。

“……苏老师，你觉得这里替换成月琴怎么样？”

“月琴？你会弹？”这是苏宴的声音。

“我是不会，可远老师会，他可是乐器师，我大学的时候还选修过他的古典乐……”

“让我考虑一下，大家还有什么想法？”随后是推开椅子的声音，苏宴的声音靠近门口了些，“其实这里想过用三弦，可是接下来剧情变快，三弦加的多了，倒有点像天桥下唱的小曲儿……”

随后是几人的哄堂大笑，还有人边笑边说苏老师要是去酒楼穿旗袍弹三弦唱小曲儿，用不了一阵子就能成头牌。

君知谦在外面听得真切，顺便想象了一下苏宴的形象。

发现竟然毫无违和感。

“咳咳……”一群人段子越讲越没过分，君知谦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

苏宴回头，看到门口的君知谦，也不知道他听了多少，脸一红，连忙拉着他走出了录音室。

“君先生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告诉我一声。”说着，苏宴为君知谦倒了杯热茶，不由分说塞到他手心，“快，暖暖手，外面好冷呢。”

君知谦没说自己在楼下喝了咖啡，接过茶拿在手里。

暖意随着掌心，顺着血液，蔓延到身体。

温暖归温暖，该问的话还是要问。

君知谦坐在阁楼的沙发上，长腿交叠，姿势放松，“楼下那些，都是你的学生？”

苏宴点点头，言语里多了几分炫耀，“怎么样，我是不是挺厉害的，其实也不全是学生，有些是招募进来的人，一个音乐工作室总不能只有我和远先生两个人。”

“确实，”君知谦说着，打量了一下小阁楼的布置，“如果觉得这里小，可以去对面。”

苏宴这时才想起自己在对面也买了一栋小楼，瞬间觉得自己富有了不少，但想到小楼的来历，苏宴心里叹了口气。

他掰掰手指，快速向外看了一眼，“暂时不用了吧，我们可以把它租出去，给有需要的人。”

当时跟周照南苏清意气用事，导致君先生多花了钱买了栋没用上的楼，苏宴心里有愧，只能这样弥补。

君知谦“嗯”了一声，手指点了点茶杯杯壁，“什么时候想好了让助理去办。”

“好。”

两人之间的气氛开始安静，苏宴知道君知谦这次来绝非看看自己这么简单，但他又想不到能让君知谦大驾光临的理由，只能干站在窗边，绞尽脑汁寻找着话题。

谈谈天气？君先生肯定不喜欢。谈谈工作？自己的工作和君先生的工作可以说是毫无交集，这个话题也是死胡同。

苏宴犹豫了一下，主动坐到了君知谦的身边，“君先生，您今天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

君知谦回答的很快，但凭苏宴长时间的经验来看，回答得越快，说明越有重要的事情告诉自己。

而且很有可能是坏消息。

他做好了心理准备，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握住了君知谦的手，晃了晃，“君先生明明答应我要试着接受我，可你又什么都不说，这让我真的很为难……”

君知谦的目光落在两人十指相交的手上，又迅速移开。

“今天去周氏总部开会，遇到了周照南。”“嗯？”苏宴“噌”的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他找你麻烦了？还是说……苏清又出事了？”

苏宴的“又”用的很微妙，显然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君知谦摇摇头，“……那件事他还在调查，但他提起了另一件事。”

说着，君知谦将自己的手机递到苏宴面前，里面是一份华悦传媒的电子版节目策划案。

“这，这不是外人能看的吧？”苏宴扫了眼屏幕问。

“你不是外人。”君知谦用眼神和话语肯定了苏宴的疑问。

那我是你内人？苏宴暗戳戳地笑了笑，他刚刚就是故意的。

带着愉快的心情看周照南公司的策划案，苏宴翻完全部也没看出什么所以然，他茫然地抬头，“这份策划案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的不是策划案，”君知谦身体前倾，认真的说，“华悦决定邀请一批网络音乐制作人来参加节目，会上周照南提到了Echo这个制作人，还说很欣赏这个制作人为广播剧做的音乐，所以想先邀请他试试为节目做曲子。”

“我也听了Echo的歌，还不错。”

苏宴闻言，脸“砰”地一声涨红，他低下头，试图从君知谦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指，却没能成功。

他抬头，见君知谦正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苏宴连忙眨眨眼睛，佯装毫不知情。

“……所以，Echo愿不愿意参加？”

你就是在明知故问！

苏宴气呼呼地想，他到现在才发现，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和君知谦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我，我又不知道Echo是谁……我怎么知道他愿不愿意……”苏宴越说越没底气，最后一句话只有他自己能听清。

君知谦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反而用极其真诚的目光望着苏宴。

好像苏宴不承认，今天就不会放手一样。

苏宴自己都被看得不好意思了，只得咬咬下唇承认，“……我…我能不能考虑一下？”

“嗯，不急。”君知谦握了握苏宴的手，“节目预计明年中期上播，你还有时间考虑。”

苏宴担心的事情有很多，他并没有外表表现的那样冷静。

心里犹豫一番，苏宴转头向君知谦，说出了自己的担心，“君先生，如果被人知道Echo是我……怎么办？他们会不会很排斥……”

君知谦不是没有考虑过这种情况，他现在觉得苏宴好像比自己想象中更重视这件事。

“只是一档音乐类综艺节目，很少有人会注意音乐制作人是谁，签合同之前会商谈保密协议，放心好了。”

有君知谦的保证，苏宴的顾虑打消了大半。

“如果有人找我谈的话，我会和君先生商量一下的。”

苏宴用手指蹭了蹭君先生的手背，动作亲昵。

君知谦留意到他的动作，柔和的目光很快移开，看向对面窗外的海。

夜色悄悄降临，安静的房间很快被黑暗笼罩，两人牵着手坐在沙发上，谁也不说话，但从相连的掌心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楼下传来搬动凳子和人们相互道别的声音，是下课时间到了。

几分钟后，二楼逐渐静了下来，苏宴侧脸看看君知谦，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肚子上，对他笑了笑。

“摸摸看，这瓜熟不熟。”

苏宴的肚子并不大，摸上去软软的，微微带点凉意。

其实什么都摸不到，但君知谦在一瞬间竟然真的感受到有东西隔着皮肤触动自己的掌心。

这是生命？他不明白，于是很快收回了手。

苏宴原本想缓解两人之间的气氛，可君知谦的态度明显是拒绝。

“君先生不开心吗？”苏宴这次没有再迁就君知谦的意思，直接问了出来，“从一开始就觉得君先生心情并不好，结果聊了这么久，你还是不肯跟我说实话……这样我真的很为难。”

两个人相处，第一要义就是坦诚。

如果连坦诚都做不到，那就真的没什么好谈的了。

果然还是不信任我……苏宴空出来的一只手揉着沙发罩的流苏，闷闷不乐地想。

“不是的，我心情很好。”

君知谦的解释一直都那么简略，堵得苏宴一口闷气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

好在君知谦紧接着又说了一句，“和你在一起，心情很好。”

苏宴在心里耸耸肩，好吧，看在你这么帅又多金又喜欢我又是孩子他爸的份儿上，勉强原谅你。

【作者有话说：1，这本书要入v了，感谢小可爱们的支持!

2,下个文决定名字叫《带着驱魔师闯冥界》，哈哈哈

3，商战什么的是我编的，别信

4，提前晚安】

三十章三人行

周末的早晨，苏宴把团队商讨出来的网剧主题曲和片尾曲寄了过去，楼下传来远平江催促的声音，苏宴这才匆匆忙忙关了电脑，拿起外套冲下楼。

只是步伐太急，苏宴距离一楼还有三个台阶时左脚绊右脚，直直栽了下去。

穿着冲锋衣的君知谦刚好路过，听到女佣的惊呼，他转头看到向自己扑来的阴影。

君知谦下意识向前一步，伸出手将人牢牢接在了怀里。

苏宴惊魂未定地站稳，手臂以护住肚子的姿势僵直半天，不敢看君知谦的表情。

“不用这么急，”君知谦蹲下身帮苏宴拾起掉落在台阶上的拖鞋，放在他脚边，“你慢慢收拾。”

三人很久之前就约好周末出去旅游，这周好不容易赶上君知谦有空闲时间，远平江就提议去原始森林里徒步和野炊。

苏宴昨晚写歌写到很晚，今早起床又急急忙忙给导演发歌，早饭都没来得及吃。

君知谦的安慰不但没有让苏宴轻松一些，他想到因为自己的事情让其他人等了这么久，心里的愧疚更甚。

走出门，看到已经将野餐用具装车放好的远平江，苏宴咬咬下唇，转身对君知谦，“抱歉君先生，因为等我浪费这么多时间……”

远平江一听这话，开口有点酸溜溜的，“……哼，我们阿谦以前从不等人，也就是你……”

苏宴头更低了。

君知谦走过来，从苏宴手中接过他的双肩背包，“上车吧，我来开车。”

远平江当然不能让君知谦开车，他伸了个懒腰，“天天被车接车送，我都手生了，钥匙给我，我来开……”

君知谦没拒绝，把钥匙递给远平江，和苏宴上了车。

苏宴不知道君知谦从哪里弄来一辆黑色悍马，他向车后看了一眼，里面堆放着整齐的红白波点的野餐布和蓝白相间的折叠桌，跟整辆车霸气外露的气质完全不符。

驾驶室的门打开，远平江坐进去，他今天没戴眼睛，为了出去玩特意换了隐形。

一边拧开车钥匙，一边带着欣赏的目光看着车内的装置，远平江兴奋地转头，“知谦，你这车都买了好多年了吧，都没怎么见你开过……”

“三年前买了辆乔治巴顿，平时用不上，又占地方，就换了这辆。”

这语气是妥妥的凡尔赛文学。

苏宴虽然不懂车，但听远平江的感叹也能想象出君知谦的话有多夸张。

果然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苏宴想到自己曾经为了房租一天打五六份兼职，偶尔还出去送外卖的惨样，心里不由地感叹。

城西的原始森林公园是天然氧吧，每到周末都会有不少人去那里徒步野炊，有些人还带着帐篷，在山上过夜。

幸好现在是旅游淡季，苏宴他们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停车场里还有不少空位。

“……我们上大学那一年来这儿玩过，后来工作了还想来这儿聚聚，接过和今天一样来晚了，哥几个的野炊成了森林公园停车场一日游……后来还在外环堵到下午才回市里……”

听远平江一边张望着找车位，一边唠叨以前的事情。

“你是不知道，”远平江停好车，转过身，“那天知谦原本要赶飞机，结果飞机都起飞了，他还在外环上堵着……最后眼睁睁看着飞机从头顶飞过去的……”随后是一串放肆的大笑。

苏宴也没忍住笑了起来，只是他瞟了眼君知谦，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君知谦阴沉着脸色，握着手机的手指蜷起，似乎对远平江讲的事情非常抵触。

“那个——”苏宴抬高声音，指指窗外，“我们下车吧，时间不早了，走到上面还得找野炊的地方，不然连午餐都没地方吃。”

远平江把车熄了火，下车打开后备箱去搬东西。

苏宴转头向君知谦，“君先生，我们也下去吧。”

说着，苏宴握住了君知谦的手，笑笑，“等会儿，君先生还得麻烦君先生照顾我，我都好久没运动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爬完全程。”

为君知谦缓解压抑心情的意思很明显，苏宴不明说，君知谦也心里了然。

君知谦反握住苏宴微凉的手指，打开了车门。

既然当事人不肯说，苏宴也就没继续问下去，毕竟君知谦比他大了近十岁，经历过什么都有可能。

瞬间，苏宴脑补了一万字起步的渣攻贱受小虐文。

至于结局……当然是BE。

如果不是BE，那大概就没自己什么事了。

苏宴面前的门被君知谦打开，他耸耸肩，从善如流地在君知谦的搀扶下下了车。

因为照顾怀孕的Omega，远平江和君知谦两人分担了重物，苏宴一人背着最轻的食材，三人向山上走去。

爬到半山腰，坐在石椅上休息时，苏宴的手机收到一条消息，署名是“林麦”。

苏宴不认识这人，也就没点开消息细看。

等到爬到山上的瞭望台，苏宴再摸出手机的时候，那人已经给他打了十几通电话。

君知谦看苏宴把手机拿出来看看又放回去，主动开口问：“有事？”

苏宴摇摇头，隐约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他皱眉想着等会儿抽空给这人回个电话。

苏宴不愿意说，君知谦也不主动问，他和远平江占了个好的野炊地点，摆好器具，开始烤东西。

等待食物烤熟的时候，苏宴借口去厕所，偷偷溜到一边回拨了林麦的电话。“喂？怎么这么晚才接？今晚同学聚会，来不来？”声音虽然好听，但语气毫不客气。

苏宴顿了顿，等那人说完才开口，“你哪位？”

那人一听，提高了语气，“嘿——苏宴你连我都不记得了？虽然说当初没帮你办成事儿，但我好歹也帮你整了苏清不是，我这儿还有当初的照片呢，怎么着，用过就忘？苏少爷这忘性够大啊……”

苏宴穿到书里之后，连自己的家人都没见过几次，更别提这同学了。

但这人说手里有照片……

苏宴皱皱眉，装着“苏宴”原本的语气，满不在乎地问，“我当然记得你是谁，开个玩笑你这么认真干什么？！同学聚会是吧，今晚几点？在哪儿？”

他想着能从这人嘴里套点什么有用的线索帮自己翻身。

那人劈里啪啦一通讲，时间地点人物都说了个明明白白。

末了，那人揶揄道，“听说你被卖给了老头子？可以啊，等老头子死了，咱们苏大少又能出来快活了！”

“放什么屁，那老头子不死老子也能出去快活！他算什么！今晚等着！”

苏宴调笑着跟那人扯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一转身，看到君知谦站在自己身后。

苏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只能把手机往身后藏了藏。

刚刚的语气太恶劣，苏宴一瞬间竟然怕君知谦知道自己的过去。

他不可能不知道的，苏宴气馁地垂下头，在两人遇见之前就有了婚约。

只不过那时君知谦是买家，苏家是卖家。

买家自然对要买的商品信息了如指掌。

苏宴呆呆地僵站在原地，静静等着君知谦对自己的“宣判”。

君知谦面色如常，走到苏宴面前，“去了这么久，我以为你走丢了。”

佯装做一无所知是君知谦的习惯，现在也是如此。

山风尖叫着在耳边呼啸而过，高耸入云的树枝抖了抖，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君知谦脱下外套，将它披在苏宴的肩上。

冷清的信息素冰得苏宴心尖颤了颤。

什么都不问的另一个意思是完全不在乎。

返回瞭望台，远平江烤好了肉在等两人，看他们回来，远平江拿起肉串毫无形象地咬了一口，连声夸赞自己厨艺上升了。

苏宴从君知谦手里接过烤玉米，一个人坐在角落啃着，时不时看一眼手机。

“怎么，有情况？”远平江看着苏宴，用胳膊怼了怼君知谦。

君知谦摇头。

远平江语气多了些戏谑，“又打算让他一个人处理？你也太看得起他的能力了。”

君知谦没有反驳，只是将烤好的火腿肠递到远平江嘴边——让他闭嘴。

远平江老老实实投降，在心里发誓再也不管小两口的破事儿了，太特么糟心。

下山路上，苏宴考虑了好久，才主动凑到君知谦身边，“君先生，晚上我有个同学聚会，您……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不知对方是敌是友，苏宴只能求助君知谦。

君知谦拒绝的倒是爽快，“今晚有周家的聚会。”

“那好吧……”苏宴咬咬下唇，为自己解围，“没关系，只是同学聚会，听说大家都会带家属，就想着问问君先生想不想去……没关系，我自己也可以。”

他没注意自己短短几句话说了两遍“没关系”。

回到家，苏宴就开始为晚上的同学聚会做准备，他翻出“苏宴”电脑和手机里的各种照片，结合网络上各种新闻，总算认清了人。

他下楼后才得知君知谦已经离开去周家了。

苏宴想，君先生应该是生气的，自己骗了他，在山上还说了那种话，而后还不知廉耻地邀请他去那不入流的同学聚会。

两人的生活除了这个孩子，压根没有契合的部分。

门外灯光逐次亮起，苏宴一眼看到停在庭院里那辆如同钢铁猛兽般庞大的越野车，他收起目光，垂眼看了看手腕上君先生送给自己的名表。

越野车，名表和君先生是一个世界的。

而他不过是个顶替了别人人生的小偷，竟然还妄想替别人逆风翻盘。

真是不知深浅。

苏宴咬紧后槽牙，决心独自一人赶赴这场“鸿门宴”。

【作者有话说：最近剧情有点心塞，不用急，马上开始搞事情

君先生还是比较护着小苏der

其实我觉得很甜了

提前晚安】

三十一章被老头包养的小鸭子其实是……

同学会地点是市中心一娱乐会所，司机开车把苏宴送到，下车时跟苏宴说吃完饭给他打电话。

苏宴应了声，裹紧羽绒服下了车。

走进“暮色”的大堂，有穿黑马甲白衬衫的小伙子迎过来，问苏宴有没有预约。

苏宴想了想，报出林麦的名字。

小伙子点头，示意他跟自己上电梯。

走出电梯，苏宴被带到三楼最大的包厢，服务生为他打开那扇软包装的门。

“……苏少爷！真是姗姗来迟呀！”

苏宴关紧门的手一滞，转身看到自己身后梳着大背头，穿着不合身西装向自己走来的林麦。

苏宴做了不少功课，脸上立刻换了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挑挑眉，“哟，什么时候林猴子也会用成语了？”

林麦嗤笑一声，半真半假地骂道：“去尼玛的，林猴子也是你叫的！”

众人哄堂大笑。

苏宴被林麦推搡着进入包厢中央坐下，立刻有人来给他倒酒。

“别别别，我开车来的，喝不了酒……”苏宴推辞着，尽量避开其他人的接触。

可林麦夹着烟的手环住他的肩，手里晃着瓶路易十三，冲苏宴抬抬下巴，“别的不喝，这个你总喜欢吧？”

苏宴瞟了眼对面饮牛般豪放的喝酒姿势，觉得这酒给他们喝简直是浪费。

“行吧，勉强给你个面子。”苏宴推推酒杯，“倒上。”

林麦看只有自己劝动了苏宴，得意地向旁边的人笑了笑，给苏宴倒了半杯酒。

看苏宴妥协，又有人起哄，“来晚了，自罚三杯，苏少爷可不能坏了规矩！”

苏宴抬腕看看表，抬高声音，笑骂道：“放屁！这才六点半，你特么唬谁呢？！孙子！”

包厢里又是一阵大笑，每个人的脸上表情各异，苏宴弯起眼睛笑着，暗暗观察靠近自己的人。

说是同学聚会，其实就是混得好的同学对苦逼打工人的无情碾压，当年一共就两三年的情分，统共说过几句话，能有多少真感情在。

苏宴深知这些人邀请自己来的目的，无非是为了看自己好戏，然后嘲讽和揶揄一番。

好拥有以后跟其他上流阶层交往的谈资。

果不其然，人群里响起个不怀好意的声音，“听说苏大少嫁人了？还是个老头子？苏大少当年不是说要嫁给咱们校草吗？”

苏宴摇晃酒杯的手指顿了顿，抬眸看向说话人的方向。

只是不等他开口，一旁的林麦率先打断了那人，“那都哪朝年的事儿了？咱们苏大少现在风光的很……”

“风光？”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裹挟着讽刺的话语让苏宴面上一紧，“谁不知道苏大少现在嫁了个老头子！”

有人笑着大声应和，“……老头好，老头妙，老头儿死了还能找！苏大少一点都不亏！”

“看来老头儿满足不了苏大少……要不然怎么不跟着一块儿来？”

“对啊对啊，让我们看看苏大少到底卖了多少钱啊……”

一群人哄笑得盖过了包厢里的音乐声，苏宴被他们说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窘迫极了。

如果是原来的“苏宴”，现在肯定没心没肺地跟其他人一起笑，没准还吐槽几句君知谦的闷葫芦脾气。

“苏宴”原本就不是省心的主儿，在原文里经常跟班里其他人打情骂俏，说些黄色玩笑。

但那时好歹有周照南护着，都人们不敢把他怎么样，苏宴持靓行凶飞扬跋扈，也没少做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现在这些人看到被拽下神坛的苏宴，心里想的只有快点多踩两脚。

以解当年的不痛快。

苏宴没什么心大，他冷着脸，握紧手机站了起来，直接一杯酒泼在了对面人的脸上。

笑声戛然而止。

“……笑够了？清醒了？”苏宴似笑非笑地问，将空酒杯重重顿在玻璃桌面上，刺耳声响让包厢更安静。

众人猖狂的笑僵在脸上，浅色的液体被泼了一头一身，立刻有人“啪”的一声拍桌子站起来，指着苏宴的鼻子就要开始骂，却被门口进来的两人打断。

林麦转头看到来人是苏青和周照南，“嘿嘿”一笑，“大家都是同学，都是同学，胖子，别这么大火气！你刚刚是说的过分了！”

说完，又向苏宴，“苏少爷也消消气，都是朋友，怎么能动手呢……”

刚刚进门的苏青和周照南对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周照南下意识把苏青往身后带。

“你怎么来了？”周照南看着苏宴一脸警惕，随后质问林麦，“你不是说苏宴不来的吗？他怎么在这儿？！”被苏宴泼了酒的人知道周照南不会再护着他，开始变本加厉。

“周少这话可伤了苏大少的心了，苏大少可不就是看您面子上才来的吗？！”

一名女孩擦着头发，愤愤地说，“周少可得公平公正的给我们做主，你看看他干的好事！”

林麦巴不得两人在自己面前多说点什么，好让他周一有素材发给编辑，他在一边添油加醋，“周少，咱们苏少现在是有钱人，难免看不起我们……没关系，大家都是同学！”

“苏大少别傻站着啊，跟周少喝一个！好歹是老情人不是？”

“哎呦呦……苏大少太矜持了，不愧是身价上亿的小富婆……”

“扯淡！什么富婆！就特么是个让苏家人卖屁/股给老头子操的小鸭子！”胖子像被人踩了脚，一破锣嗓子吼了出来。

包厢里所有人被这一嗓子噤了声，连音响里的音乐都恰到好处地停了下来。

苏宴被胖子的话说得大脑一片空白，他咬紧下唇，手指蜷缩在掌心，努力抑制着自己挥拳打过去的冲动。

一旁的周照南实在看不下去了，把苏宴往旁边一推，冷艳相视，“谁让你来这儿的？我不想看见你，给我滚！”

周照南的话把苏宴彻底激怒，苏宴扬手给了周照南一巴掌，把他俊俏的脸甩到了另一边。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嗯？”苏宴呵笑一声，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亲爱的侄子。”

众人哗然，谁也不敢相信传闻竟然是真的——苏宴竟然嫁给了周照南的小叔！

周照南开始的嚣张气焰完全被苏宴压了下去，他张张嘴，话还没出口，又毫无防备地被苏宴抽了一巴掌。

这一掌比刚刚那一掌还响。

“第一巴掌是替你小叔打的，打你目无尊长，至于第二巴掌，”苏宴转转手腕，毫不畏惧地抬眼平视着周照南，“第二巴掌本来是给苏青的，他身子弱，你替他挨了吧。”

周照南脸色铁青，他本想替苏宴解围，却没想到生生挨了两巴掌。

看热闹的人还在围观，周照南锁紧眉头，大声质问，“苏宴你是不是疯了？你闹够了没有？！”

“闹？”苏宴怒极反笑，“我怎么闹了？那不成周先生觉得他们说得是事实？”

周照南胸脯上下起伏着，想说什么反驳苏宴又找不出合适的话。

忽然，门口传来有规律的三声敲门声，不嫌事儿大的林麦猫着腰走到门口，嘟囔着“现在服务生都这么有素质”，一边打开了门。

一股强大的压迫力从门口涌进来，包厢内的地暖瞬间失去了作用，穿得少的几人抱紧胳膊换忙起身找衣服。

被苏宴泼了酒的男人发丝上很快结了一层冰霜。

站在门口的人是身穿黑色大衣的君知谦。

几名女同学和Omega看到门口的人眼睛都直了，恨不得擦干口水直接扑上去。

苏宴有些诧异，却听林麦不怕死地向君知谦叫嚣，“你丫谁啊，走错了吧？没看我们正同学聚会呢！仗着自己是Alpha装什么牛逼？！”

君知谦没搭理林麦，走进门直接来到苏宴面前，抬手，把苏宴手里握着的空酒杯拿过来放在桌上。

清脆的声响震得所有人心脏一悸，在强大的压迫力下，谁也不敢乱动。

“喝酒了？”君知谦拿起苏宴的外套，披在他身上。

苏宴摇摇头，老老实实地回答，“都泼了。”

“呵……”君知谦淡淡笑了笑，帮苏宴抚平了呆毛，目光投向围观的人群，“这些是你的同学？”

苏宴咬咬下唇，轻轻点了下头。

君知谦环住苏宴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扬声道：“抱歉，我家阿宴不能喝酒，脾气也不好，各位见谅。”

苏宴惊讶地抬头看向君知谦，他第一次听君知谦称呼自己“我家阿宴”。

不是我的Omega，也不是我的夫人，而是我的阿宴。

听到这个称呼，有种两人已经相恋多年的感觉。

苏宴不禁红了脸，头更低了一些。

满屋子的人都瞪大眼睛，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说好的老头子呢？说好的卖屁/股呢？说好的被人包养呢？怎么一个都不符？看两人你侬我侬的样子，分明就是一对情投意合的小情侣。

林麦也有点慌，现在的情况和他手里掌握的资料完全不符。

君知谦没给他们再开口的机会，他礼貌地笑笑，“天不早了，我和阿宴还有事做，大家吃好玩好，今晚的消费，算在我的账上。”

“你，你是谁啊？我们都不知道你，你的名字！”胖子壮壮胆，扯了扯自己的衣服，“你看看！我的衣服被他弄成什么样子了！”

君知谦对胖子的话充耳不闻，而是转身带苏宴离开前拍了拍周照南的肩膀，轻飘飘留下一句话。

“小南，告诉他们我是谁。”

【作者有话说：君先生太帅了！淦！我好爱！

提前晚安！】

三十二章“这样够不够？”

君先生的卡宴内带着新车特有的味道，苏宴不知道是暖风温度太高还是受了信息素的影响，头晕晕的。

君知谦用余光看了眼抱着自己衣服呆呆望向前面的苏宴，抬手调低了空调。

车内一片安静，苏宴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对上君知谦疑惑的目光，苏宴笑够了才开口。

“……君先生应该把造谣的人给抓起来，到底是谁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说你又老又丑哈哈哈……”

苏宴觉得说君先生又老又丑的人就离谱，这人肯定没见过君先生的真实面目。

君知谦听他为自己打抱不平，没说什么，只抬手揉了揉苏宴的头发。

车还在行进，这明显不是回家的路。

苏宴想到君知谦今晚有家族聚会，犹豫了一下，又转头问，“君先生今晚不去周家了吗？”

君知谦随意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微微收紧，鼻间忽然又弥漫起周家客厅里浓重的雪茄烟味。

“不去了。”君知谦看看反光镜里呼啸而过的车，“带你回家。”

“回家”这个词很微妙，苏宴在现实中都没怎么听过这个两个字。

很多时候，根本没什么人跟不起眼的他说话。

苏宴眼眶一热，连忙抱紧衣服低下头，全然没了刚刚飞扬跋扈的任性模样。

君知谦似乎习惯了他的反差，随手打开了车上的音乐。

一首缓慢的民谣静静流淌进苏宴的耳朵，伴随着洗脱喧哗的弦音拨动，歌手开始了吟唱。

歌词很有意思，苏宴看了眼屏幕，这首歌的名字叫《当我们聊到未来的时候，未来就过去了》。

苏宴点点头——这首歌竟然还是个哲学问题。

歌曲一开始自己就说话实在不太合适，苏宴闭上眼睛静静听着，这是他穿进这本书后鲜有的安心时刻。

车外的风雪，阴天，甚至连尘埃都与他无关。

在这狭窄的一隅，他有最坚实的依靠。

这样想着，苏宴的身体慢慢倾斜，头靠在君知谦的肩膀，嘴角浮起笑意。

“真美好啊……”一曲终了，苏宴小声感叹，“如果以后能和君先生一起坐在暖炉边听这首歌就好了……”

君知谦的手臂被苏宴枕着，姿势有些不舒服，但他只点了点屏幕，没有推开苏宴。

苏宴察觉到自己的逾越，连忙坐直身体，“抱歉，君先生，我刚刚不知怎么就，就倒在你怀里了……”

苏宴的借口实在太拙劣，如果不是故意，他根本接触不到君知谦。

对于这一点，君知谦也心知肚明。

“没关系，”君知谦扫了眼下方的屏幕，对苏宴，“累了就休息一下。”

或许他觉得自己的话太过生硬，又加了句，“辛苦了。”

不加最后一句话还好些，加上最后一句，更像老板对员工的问候。

苏宴叹了口气，“君先生才是，你总是对我这么客气，只有在外人面前才表现的积极一些……”

君知谦在同学会上的表现和现在的表现天差地别，苏宴想不明白他到底是腹黑还是内敛。

“是吗？”君知谦没头没脑地反问了一句，语气愉悦。

苏宴算是看出来了——君知谦心里其实门儿清，他就是故意的。

“唉……别人家的Alpha都是外冷内热，把热乎的一面都留给自己人，君先生倒好，客客气气的，不知道还以为你在家供了尊菩萨……啧啧啧，真是的……”

苏宴一边阴阳怪气地吐槽，一边偷瞄君知谦的表情，小眼神狡黠的很。

君知谦将车停在路边，熄了火，车内一片黑暗，歌声也戛然而止。苏宴不知道君知谦想做什么，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苏宴。”

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苏宴猛地坐直，眨眨眼睛，开始装无辜，“我刚刚说的都是事实嘛……你不能生气——”

苏宴的话没说完，眼前被君知谦的身影笼罩，下巴被他精准无误地捉住，落下深深一吻。

“这样够不够？”君知谦的气息凛冽冷清，带着拒人千里的寒意。

可他此刻却是在和自己调/情。

这种反差让苏宴不禁咽了口口水，大气不敢出地握紧手指。

君知谦没有放开他，而是保持侧身的姿势，深邃地望着他的眼睛。

苏宴压根没想压抑自己，依他看书多年的“恋爱经验”来看，这个时候不痛痛快快来一炮儿很难收场。

所以，他作死地伸出舌尖舔舔被君知谦吻过的地方，挑挑眉，吐气如兰，落下两字。

“不够。”

——

好在这辆车够大，做完后苏宴躺在君知谦的怀里，身体被大衣盖住。

至于羽绒服，则是被两人垫在了下面。

苏宴喘着粗气，许久猛烈跳动的心脏才恢复正常的律动，车内弥漫着混杂清凉味道的罂粟花香。

苏宴蜷缩起身体，往君知谦身上偎了偎。君知谦以为他冷，稍稍收敛了信息素，用大衣将苏宴包裹得更紧了一些。

苏宴迷迷糊糊地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在后排躺着，身体被简单清理过，身上只穿了件黑色长款大衣。

他捧起衣服，痴汉般深吸了一口，上面的味道让他浑身暖暖的。

抬头，他才看到坐在驾驶室里单手撑着方向盘的君先生。

眼神正巧和君先生在后视镜里的眼睛撞上。

那首民谣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播放了，美好安怡的氛围与现在满车桃色气息完全不符。

气氛忽然有点点尴尬，苏宴完全没了刚刚放纵洒脱的气概，整个人缩成了一小团，像个受了冻的小兔子。

君知谦轻咳一声，刚要开口，却被苏宴打断。

“我…我不是故意和林麦吐槽你的……那个时候，我想从他嘴里问出点东西，才那样说，我都解释清楚了，你不能再生我的气……”

“嗯，我不生气。”

“还有，我其实是个很迟钝的人，很多事，君先生不告诉我，我也猜不到。”

“我知道。”

“你就是想看我笑话！”苏宴气鼓鼓地别过头，鼻子一酸，更加委屈了。

“我不是。”君知谦翘了翘唇角，侧颜更加俊逸帅气。

他低沉的辩白让苏宴的心脏一颤，苏宴瘪瘪被亲得红肿的嘴巴，不再理他。

无奈车里的那首民谣一遍一遍放着，重复的旋律和悲伤在苏宴听来好像在讽刺自己。

他终于忍无可忍地开口，“君先生的车里只有一首歌吗？”

“这是辆新车。”

终于多说了几个字，可这几个字有没有都一样。

苏宴气馁地倚着后排靠背，耷拉着眼睛没再说话。

车还在行驶着，不知过了多久，君知谦再抬头时，后面的人已经沉沉睡去。

看来他今天是真的累了，君知谦抬腕扫了一眼，这时才刚刚九点半。

把苏宴放回卧室，君知谦洗了澡才来到楼下的会客厅。

有人早早在这里等他。

一看他进门，两人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脸上挂着严肃的表情。

君知谦径直走过去，笑着客气了一下，“二哥，小南，坐。”

他似乎把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事情完全抛到了脑后，甚至还跟周照南握了握手。

周照南心里不服，但这是爷爷亲口吩咐的事情，他不能不暂时向君知谦低头。

周延看君知谦坐下，率先开了口，“阿谦，父亲说的事情，你考虑清楚没有？这不是件小事。”

家宴上，老爷子当着全家子女的面，提点了君知谦两句，美其名曰巩固感情才给他两个选择，但实际上是步步紧逼。

选择一是天寰娱乐并入周氏，选择二是让天寰和华悦合作。

业内很多人都知道君知谦在国外的时候凭一己之力拿下了很多综艺的版权，现在天寰娱乐要出新的综艺节目，人人都想来分一杯羹，周家更是如此。

君知谦了解了他们的来意，身体向后一仰，眼睛没看他们，而是望着手中的骨瓷茶杯。

沉思片刻，君知谦抬眸，“二哥，您可能对天寰有所误解，节目版权确实在我这边，但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您这么早来这儿催，真的没必要。”

君知谦的话用词很客气，他现在还不想和周家撕破脸。

“所以父亲的话你是不打算听了是吗？”周延看到君知谦的眼神，话语一哽，软了语气，苦口婆心地劝，“阿谦，小南走到现在这一步不容易，你不知道他多努力，才……你能不能体会到父亲的良苦用心？”

良苦用心？君知谦心里冷笑一声，摇摇头。

周照南因为君知谦的反应站了起来，言辞激烈，“小叔，您不能因为私人恩怨就忘记亲戚本分，当初你回国周家也帮了你很多，你难道都忘记了吗？！”

君知谦放下茶杯的手一顿，慢慢抬起头，望着周照南的眼睛。

“无论节目侵权还是抄袭，都是经过你审阅后决定的，我想华悦不至于穷到买版权的钱都拿不出来，”君知谦勾勾唇角，目光阴鸷，眼底毫无笑意，“可惜你没有。”

这件事于情于理都无关亲戚情分，也无关私人恩怨。

周照南看君知谦主意已决，愤怒让他红了眼睛，他扯出一抹笑，口不择言，“君知谦，你别忘了我当初是怎么帮你的！”

君知谦身体向后靠了靠，淡然笑了笑，“所以呢？”

君知谦的反问让周照南哑口无言，他从没想过君知谦是这样一个厚颜无耻的人，自己在他回国前听到的那些保证已经系数作废了。

“好，好，你可以的。”感觉到受骗的周照南拿起外套大步向外走去。

周延听得云里雾里，但看周照南跑出了门，也紧跟着追了过去。

当时想尽办法回国，周照南确实帮了君知谦不少，但那时两人有共同的敌人，现在敌人被消灭，有利益冲突的战友也就演变成了敌人。

好在君知谦那时给周照南的都是空头支票。

君知谦依然坐在原处，晃了晃茶杯里透明的液体，一只茶梗颤颤巍巍立了起来，飘在水面。

他眉眼弯起——这是个好兆头。

【作者有话说：有没有人想看俩人正儿八经搞对象der！

我能写一百章哈哈哈

提前晚安！】

三十三章和前男友的“激情碰撞”

十二月伊始，苏宴那个名为“Echo”的账号收到了平台邀约，有人自称是华悦传媒的节目制片人，要找他详谈。

苏宴想到君知谦跟自己聊过的策划案，同意了那人详谈的申请。

他从楼下把远平江叫了上来，打算和他一起研究这档音乐综艺。

看过策划案，苏宴发现它和君知谦给自己看的那份已经天差地别，原本是一场关于音乐制作人的综艺，被硬生生改成了选秀节目。

简而言之，就是请一些没火起来的歌手改编自己的出道曲目，然后重新现场演唱。

苏宴他们团队要负责的就是改编曲子的工作，那些大明星什么都不用干。

华悦节目制片人给他们的价格十分美丽，还承诺一定不会亏待他们，想找他们详谈。

苏宴和那人约了个时间，在华悦楼下的咖啡厅见面。

远平江侧脸看苏宴“运筹帷幄”的自信样，挑挑眉，“怎么，苏少爷准备出山？”

人人都知道苏宴是网上街上被喊打喊杀的小老鼠，都巴不得躲他远远的，Echo背后的主力是苏宴这件事让华悦的人知道，一准儿得黄。

苏宴才没那么傻亲自上阵，他拍了拍远平江的肩膀，“靠你了。”

“诶——我可不去，别事事赖我……”远平江躲老远，不让苏宴靠近自己。

苏宴皱眉，“你真不去？”

远平江摇摇头，语气坚定，“真不去。”

苏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那我跟君先生说，就说你欺负我。”

听他打算恶人先告状，远平江“啧”了一声，抬手从苏宴手里夺过手机。

“……一点都不禁闹，我这不是开玩笑嘛……”

苏宴狐疑地盯着远平江，觉得这小子绝对不怀好意。

“行了，”远平江塌着肩，摆摆手，“别这么看我，我也是被逼无奈。”

远平江想起昨晚君知谦打电话跟自己说的事情，他心想如果成为节目的音乐监制，那个人应该不会在电视台强制把自己带走的。

这样想着，远平江同意了苏宴下午去见华悦节目制片人的要求。

远平江到底还是有点包袱，去见节目制片人的时候特意穿了一身很正式的西装，带着金丝边眼镜，大背头打理的一丝不苟。

苏宴一看，嚯，一下子年老了二十岁，活脱脱一斯文败类。

两人选了不同的交通方式，但一前一后进入咖啡厅。

因为是上班时间，闲坐的人并不多，苏宴轻而易举找到了合适的观察位置。

苏宴带着鸭舌帽和墨镜，耳朵里塞着无线耳机，能监听到不远处两人的全部谈话内容。

华悦的节目制片人见远平江走近，先是惊讶地感叹了一句，看样子是很早就认识远平江。

两人寒暄几句，落座，节目制片人将策划案拿给远平江看，又谈了不少关于节目的想法和构思。

节目预计做十期加两个番外特辑，节目中应用到的BGM和各种音效都需要重新制作，平均一期要做十几首曲子，工程量有些大。

目前参加节目的歌手保密，节目制片人说等签了合同后会告诉他们。

苏宴边听边感叹这钱是真的不好挣。

节目制作周期短短两三月，还是边做边播，如果真的是纯新人团队，绝对承受不了这么高压的工作。

可苏宴觉得自己不一样。

他就是要悄悄深入周照南的公司，然后狠狠地惊艳所有人。

下午四点多，趁着下班高峰期还没来，苏宴和送走节目制片人远平江汇合返程。

走出咖啡厅，苏宴还没来得及和远平江说句话，就被身后一个声音叫住。

“小宴！”

苏宴回头，是刚刚和自己擦肩而过的周照南。

他墨镜口罩下的脸垮了下来，完全没想到自己裹这么严实都能被人认出来。

为了避免怀疑，苏宴佯装不认识远平江，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先出去，随后转身在周照南面前站定。

周照南对苏宴的主动靠近表现的很诧异，疲倦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小宴，真的是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苏宴本以为周照南是来解同学会上两巴掌之仇的，不禁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周照南的脸上笑意僵住，手收紧垂下，“抱歉，我忘记你和我身份有别了。”

确实身份有别，苏宴腹诽道，咱俩可是差了辈分，别动手动脚哈。

“你叫住我有事儿？”苏宴警惕地看着他问。

周照南面露羞怯，艰难地别开目光，“没，没什么，就是……看到你在这里我很意外。你是来找我的？”

嗯？这是什么迷惑发言？

苏宴立刻来了个拒绝三连，“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周照南的表情失望起来，活脱脱被人甩了的小鹌鹑，他抿抿唇，指了指一旁的卡座，“我请你喝东西怎么样？”

和前男友，也不算前男友的男人一起喝咖啡，是苏宴没想过的事情。他没拒绝，想看看周照南这只千年男狐狸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周照南秉承着“前男友”一贯的套路，上来就深情凝视着苏宴，手势潇洒地召唤来服务生，“一杯柠檬冰茶。”

哇，我都揣崽了你还让我喝凉的？居心叵测啊居心叵测！

苏宴抬手打断了周照南，“一杯法式热可可。”

周照南睁大了双眼，夸张且动情地说，“你明明最爱柠檬冰茶的，你每次来这里都会喝……”

合着这里是你和“苏宴”的幽会地点？苏宴心里捂嘴感叹，那真是对不起了，我就是不喜欢喝柠檬冰茶。

苏宴翘起二郎腿，“结婚后换口味了，柠檬冰茶太酸，我现在喜欢喝甜的。”

谁是酸的，谁是甜的，一目了然。

周照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想想自己的公司，咬牙咽下了这股气。

周照南抬头，“没关系，小宴喜欢喝什么，我就点什么。”

苏宴假模假样地笑笑，对他的深情告白没什么反应。

咖啡和可可分别放在两人面前，苏宴捧着可可向后倚了倚座位，抬起下巴，坐姿和君知谦如出一辙。

周照南强忍着愤怒，压低语气，艰难地开口，“小宴，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苏宴晃晃杯里的可可，“说吧，什么事？”

隐约猜到可能与公司有关，苏宴提高了警惕，集中精神听着周照南接下来的话。

“华悦最近在做的节目出了问题，小叔那里有最完美的解决方案，可是他不肯帮我，我……我找过他很多次，所以想问问你……”

苏宴在来见节目制作人之前查了八卦新闻，确实有小道消息提到《华美之声》节目侵权的问题。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苏宴明知故问。

周照南被苏宴逼着硬着头皮说：“想让你帮我劝劝小叔。”

看苏宴依然不为所动，周照南又搬出大道理，“这件事一旦闹大，受损的是天寰和华悦两家公司，何况我们是亲叔侄，让外人看笑话有什么好的？！”

好家伙，苏宴直呼好家伙，大侄子这是在这儿苍蝇采蜜——装蜂啊！

当初是谁在周家说君知谦是烂人的，是谁说我该和烂人一起发臭发烂的？

苏宴真想从脑子里揪出那段记忆摔在周照南脸上。

但当下他不能这么做，还得保持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这样，我回去问问他，如果确实有这种事，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我肯定会帮你。”苏宴使出一招“先礼后兵”，紧接着一个转折，“不过——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周照南原本放松下来的心又悬回嗓子眼，他放下咖啡，“你想要什么，随便提。”

这事儿如果搁到原文“苏宴”的身上，肯定是唧唧歪歪要求周照南和苏青分手。

但是苏宴偏不想当屋顶上的王八——够不着天，够不着地，他要的是切切实实的权力。

“这件事情谈妥，给我点实在的，五百万怎么样？”苏宴觉得自己不是在狮子大开口。

可周照南显然不这么认为，他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会儿，“成交，五百万。”

苏宴不放心，让周照南给自己打个欠条。

周照南没办法，只好领着他去办公室拟了份合同。

夜幕降临，苏宴才从华悦大厦走出来。

他掏出手机，远平江给他发了消息，说君知谦没有回家，问他还回不回去吃饭。

苏宴抬头看看繁华的市中心，给远平江发去语音说还有事情，要晚点回家。

君知谦平时把他看得很严，一般不怎么允许他自己出去，一定要司机跟随才行，这次好不容易跑到市区，苏宴想好好放松一下。

——

车辆平稳地行驶过主干道，转弯，拐向别墅区。

君知谦抬腕，指针显示刚好六点半，是家里的晚餐时间。

车很快在自家庭院停稳，君知谦的手机一震，他拿起手机，解锁，一张照片映入眼中。

照片明显是偷拍，隔着街道，对面的咖啡馆落地窗里，面对面坐着两个男人。

其中一个，就算带着墨镜口罩，君知谦也能认得出来。

他面无表情，只有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锁屏，把手机放回了大衣口袋。

下车，君知谦走进客厅，远平江一人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思考着什么，他面前摆了一份文件。

见君知谦进门，远平江的脸上飘过一丝紧张。

“他呢？”

远平江一惊，因为心里有鬼，说话都磕巴起来，“……他，他他说晚点回来。”

“几点？”

“没，没说……应该很快。”

“嗯。”君知谦没再问他，而是拿起手机拨通了还没走远的司机的号码，“备车，去华悦CBD接人。”

【作者有话说：一个填空题：君先生（）了。

a.吃醋b.生气c.想把苏宴按在地上摩擦

提前晚安！】

三十四章同床异梦（微虐）

远平江也被君知谦拖上了车，他还光着脚穿着拖鞋，眼镜也没来得及戴。

好在车里暖和，远平江不至于被冻成冰棍儿。

六七点钟正是华灯璀璨，人群熙攘，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时候，君知谦的车被堵到距离步行街几百米的路上，就再也挪不动了。

这时候远平江小声地说：“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

君知谦瞟了他一眼，无声拒绝了他的建议，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可一连几次，都没有人接。

眼看着君知谦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因沉下去，远平江连忙提议一起下去找找。

就在远平江伸手向车门时，忽然听君知谦问：“今天下午，他去哪里了？”

一听他问这种目的性极强的问题，远平江立刻懂了他的意思。

“我和苏宴去见了华悦的节目制作人，你也知道，苏宴的身份不适合公开，我替他去谈合同。”

君知谦依然面无表情。

远平江叹了口气，垮下肩膀，只好承认：“确实，遇到个不待见的人，但我觉得没什么，真的！”

“陆展和Omega结婚你是不是也觉得没什么。”

君知谦冷冰冰地丢下这么一句，不等远平江反应过来就下了车。

远平江怔怔地重复了一遍君知谦的话，凉意从脚底蹿了上来，游走在身体里。

——

苏宴是在一家夜店被君知谦“逮住”的，那时他正眼神发直地盯着舞台上八块腹肌的DJ看得起劲，手里还不怕死地端着一杯Mojito。

就连君知谦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都不知道。

直到感受到背脊发凉，苏宴才梗着脖子慢慢转过身，对上君知谦不算太友善的目光。

“君先生？您怎么在这儿？好巧啊……”苏宴心里一紧张，脱口而出的话更像是在开玩笑——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处境。

君知谦沉默着直视苏宴，表情平静。

苏宴小心翼翼地把酒杯放在吧台上，咬咬唇，“……要不，我请您喝一杯？”

他没有得到回应。

苏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从椅子上滑下来，走到君知谦身边，小幅度地拉了拉君知谦的手，做出一副追悔莫及的模样：“我就是想出来娱乐一下…家里实在太闷了……”

末了，苏宴又小声地嘟囔，“……你平时也不陪我。”

他没敢看君知谦的表情，只能低头念叨。

夜店舞池里的氛围开始变浓，音乐声向上攀升，鼓点越来越躁动，各种味道的信息素混杂在黑暗拥挤的空气里，相互碰撞，融合。

苏宴忽然有些头晕目眩，他下意识扶住君知谦的胳膊，用手捂住嘴巴。

注意到苏宴不对劲，君知谦立刻将他打横抱起，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马路上。

一直跟踪保护苏宴的人倚在路灯旁，看老板抱着人出来，都打算上前帮忙，却被君知谦一个眼神制止了。

苏宴在君知谦的搀扶下在垃圾桶旁吐了个昏天暗地，他感觉自己的胃都要被挖出来，手脚阵阵冰凉。

君知谦一只手搀扶着苏宴，另一只手轻轻帮他拍着背，匆匆赶来的远平江都看呆了。

“怎么回事，用不用叫救护车？”

君知谦直起身体：“不用，是信息素的问题。”

远平江抹了把汗，语气中的紧张少了许多，“那就好，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过了会儿，他才发现不对劲：“诶——你是从夜店里找到他的？”

君知谦对他的猜测不置可否，远平江又开始叨叨起来：“都说了你现在怀着孕不能乱跑……你看看你，恶心了吧，难受了吧，自己一点儿都不注意身体……”

“行了……”苏宴听他叨唠的心烦，呕吐之余还不忘回怼，“你快闭嘴吧，听你这话像你怀过孩子似的……”

远平江闻言一愣，伸出去搀扶苏宴的手顿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一番折腾下来，苏宴原本有的力气也被消耗殆尽，只能全程窝在君知谦的怀里回家。

车上满是君知谦为了疗愈苏宴而释放出的信息素味道，把远平江给熏了个够呛。

——

回到家，君知谦把人从衣服里剥出来，扔进浴缸的热水里烫了烫，又挖出来擦干净，最后还给他换了身宽松舒适的睡衣。

看着人在深色的被子下沉沉睡去，君知谦才放心地离开卧室。

关紧门，他来到隔壁书房。

不出他意料，远平江正等在里面，表情惴惴不安。

“找我有事？”君知谦随手拿起椅子上倒扣的书，坐在了上面，睡袍下两条长腿自然地交叠在一起。

远平江也穿着睡衣，只不过扣子系到了最上面一颗，一块皮肤也不多露。他对接下来的话有些难以启齿，君知谦看出他的窘迫，再次开口，“苏宴今晚不是故意的，你别放在心上。”

远平江眼神黯淡了一下，“没关系，我不介意。”他勉强扯出一丝笑意。

“我来找你，就是想问问你说陆展结婚的事情……是真的假的？”

“真的。”君知谦回复的很果决干脆，“陆家已经在搜罗合适的Omega了。”

“那，那个孩子，他们打算怎么处理？”远平江犹豫再三还是问了出来，因为过分担心，他提高了语气，“是不是可以把他还给我？”

这次，君知谦也沉默了下来，房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是……不可能的意思吗？”

远平江一直挺直的脊梁变得弯曲，身体没精打采地蔫了下去，整个人有些恍惚。

他的这副反应在君知谦的意料之中，陆展从来不是个会心软的人，尤其对远平江。

两人的孽缘时间久远，君知谦看在眼里，又不能随便插手，他轻轻叹了口气：“我帮你争取一下。”

远平江眼眶通红，不住道谢。

临离开书房前，远平江想到苏宴，转身向君知谦：“……你和他，是认真的？”

君知谦依稀记得这个问题远平江以前也问过自己。

他扶着门边的手指握紧，“他怀孕了，我的孩子。”

“那就是因为责任？”

“一半吧。”

君知谦说话向来简约，绝对不多说一句废话，远平江对他的意思心领神会，点点头，转身向客房走去。

随即，君知谦关紧了书房的门。

听到关门声，躲在卧室门缝后的苏宴才彻底松了口气。

放松之余，他的心情有些复杂。

君知谦说“一半是因为责任”，那么另一半是什么，苏宴完全不清楚。

他现在甚至比开始偷听到君知谦说根本不喜欢自己还忐忑。

因为如果两人之间完全没有感情，那么分手时可以痛痛快快的拿钱离开，之后彼此再无瓜葛。

可现在苏宴的心脏却因为君知谦的话语被猛地牵动，他摸了摸眼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湿润了。

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像个傻瓜一样被情所困，另一个人依然无动于衷。

就像现实中一样——苏宴那持续多年的暗恋也是这样无疾而终的。

名为“爱情”的戏剧本是有两个主角的喜剧，如果改编成独角戏，那注定是一场无可拯救的悲剧。

苏宴心情坠落到了谷底，冰凉的手指覆上软软的小肚子，他猛地一哆嗦，关紧门转身爬回了床上。

大约十一点，君知谦才从书房回到卧室，进门时他闻到门边停留的香气。

那是一股淡淡的，悲伤哀婉的味道。

他的目光落在床上背对自己熟睡的苏宴身上，不懂苏宴为什么在门口站了那么久。

躺在苏宴身边，君知谦抬手关了床边的台灯。

房间里云朵状的小夜灯散发着幽暗的光，星星点点的，有种浪漫的气息。

苏宴在君知谦进门时一直睁着眼睛望着一盏小夜灯，可直到他眼前看得发黑，君知谦依然没有发现他还醒着。

失落感涌上心头，苏宴眨眨酸涩的眼睛，偷偷转过身去。

君知谦背对他躺在床的另一边，苏宴小心又小心地伸长胳膊，丈量了一下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的手指和手臂全都伸直，都没能触摸到君知谦一分一毫。

苏宴的泪忽然抑制不住地涌了出来，模糊了视线。

明明两人有过结婚契约，有过腺体标记，有过忘情拥吻，甚至做过所有爱人之间都会做的事情，可是依然算不了什么。

他们不是情侣，如果非要给一个定义，苏宴更愿意称两人为“合作关系”。

中央的沟壑深不可测，对面人的心思也不可揣摩。

苏宴屏住呼吸收回自己的手，他觉得这样伸手试探君知谦的动作丑陋极了，好像他在迫不及待的告诉君知谦——我很喜欢你，我很想和你在一起，我很想让你多跟我几句话，我求你看看我，求你别不理我，求你别放弃我……

苏宴做不出这种事情。

他的意识中，全力追逐一个人太累，两个人的感情应该是平等的，而不是因为所谓的“责任”而承担不爱的后果。

现实和虚拟世界的撕裂感让苏宴快要崩溃，他捂住自己的嘴，背对着君知谦，无声地啜泣起来。

眼泪好像怎么抹都抹不干净，自我调控能力化成了零。

【作者有话说：我不是故意在平安夜虐的！真的！相信我！

其实也不咋虐（小声逼逼）

大家平安夜平平安安呦～提前晚安！】

三十五章唉，这糟心的爱情

远方天光乍破，太阳跳脱层层云朵，一跃上了天空中央。

苏宴知道君知谦喊了自己，但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君知谦，只能闭着眼睛佯装熟睡。

等他起床下楼时，家里空荡荡的，连佣人都不知所踪。

苏宴孤零零地在客厅中央站了半晌，最后折返回卧室换了衣服去乐器店。

他今天本来就没打算好好上班，整个人百无聊赖地晃在街道，模样无精打采，眼睛红肿着，头发乱成鸡窝。

上午晨光广场步行街的人并不多，苏宴避开人群，走向乐器店。

只是他还没走到，就被人叫住了。

“你好，请问Iridescent是在这附近吗？”

男人的英文发音很标准，苏宴的脚步顿了顿，转身向那人看去。

男人身穿黑色潮牌羽绒服，敞着怀，里面一件藏蓝色卫衣和黑色工装裤。高帮帆布鞋让他一米九多的个子更具有视觉冲击，更显眼的是他的头发。

一头银发让仰头看他的苏宴直呼晃眼。

这肯定不是个路人甲，苏宴腹诽道，这个作者写剧情一塌糊涂，但是胜在小说人物都很美型，主角还是路人一目了然。

这样想着，苏宴弯起眼睛，亮出标准的八颗牙，“你也是去买乐器的吗？”

男人挑眉，默认了苏宴的话。

苏宴正打算说我也不知道，却听到男人问：“你对那里很熟悉？”

当然熟悉，那可是我的店。

苏宴没接茬，走在前面，男人沉默着跟在后面。

很快乐器店的招牌出现在苏宴的视线里，苏宴隔着道路指指，“喏，你找的地方。”

从乐器店的橱窗看过去，远平江正倚在柜台前调戏工作室新来的鼓手，苏宴听贝斯手说两人好像互相有这么点意思。

呸！老不正经的！还想老牛吃嫩草！苏宴狠狠地在心里吐槽。

可苏宴一回头，银发男子已经不见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过了马路，走到了店门口。

苏宴匆匆越过马路，走进门时，银发男子攥着远平江的手腕，正要往外走。

“等，等一下！这是怎么回事？”苏宴拦住两人的去路，一脸困惑。

远平江脸色惨白，连嘴色都无比苍白，整个人像是被重重打了一拳，目光有些涣散。

而陌生男人嘴角挂着冷笑，晶蓝色的眼眸目光阴冷，他低头看着苏宴，“苏先生麻烦你让开。”

“你认识我？”那你刚刚还装成路人？真是个阴险狡诈的男人。

被苏宴偷偷定了性的男人丝毫不在意他的阻拦，推开苏宴拽着远平江径直向外走去。

苏宴察觉事情不对劲，一边播君知谦的电话，一边紧跟在两人身后追了出去。

他看到男人将远平江拉到乐器店旁边的巷子里，把远平江抵在墙角，下一秒，狠狠地亲了上去。

或许远平江趁机咬了他，男人的唇角留下一丝殷红，但他没有放弃，两人停下喘息片刻，男人又扑上去捉住了远平江的嘴唇。

但是这次远平江没有奋力抵抗，两人干柴烈火愈燃愈烈，到最后，他甚至有刻意迎合的意思。

啊这……

苏宴站在巷子口，举着手机，愣了一下，趁着手机没打通赶紧给挂断了。

合着两人是老情人，白让我担心半天……苏宴握住手机，摇摇头。

不过他想到远平江被银发男人按在墙上亲的狼狈模样，竟然还有点小兴奋。

远平江长得很精致，平日里又总是一副规规矩矩，一丝不苟的正经模样，他突然从神坛跌落，被人弄得乱七八糟，浑身污秽，这种情节不要太带劲。

苏宴就可惜自己不是攻，如果是攻的话，一定要把脑子里的黄色废料都给远平江身上来一遍。

正心猿意马地想着，苏宴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君知谦。

他想都没想，直接挂断了来电。

手机没有再次响起，苏宴看着渐渐暗下去的屏幕发呆，有些懊恼自己没听君知谦说什么就挂断了电话，又有些惶恐——君知谦会不会像昨晚一样到处找自己。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远平江没有回乐器店，君知谦也没有再给他打来电话。

一整天过去，除了偶尔来个垃圾短信，收到十几条乐评，再没有人联系苏宴。

下午只有齐光有时间来录音室，他走进门时，苏宴正捧着电脑发呆，手落在电子键盘上，半晌没有落下一个音。

电脑屏幕上的谱子一片空白。

“心情很差？”齐光放下双肩包，坐在苏宴旁的椅子上，手自然地搭在他的背后。

经过几个月的相处，两人之间的关系近了不少，齐光也慢慢放下了防备，觉得苏宴是个还不错的人。再加上之前的音乐会确实是因为他们的失误才惹火了苏宴，齐光后来因为自己的冒犯私底下跟苏宴道了歉。

“小狮子……”苏宴侧头有气无力地打了个招呼，萎靡不振的样子让齐光也感到无比压抑。

“到底怎么回事？说不说？不说我可走了，下课后还得回去练舞。”

齐光的团队最近改了风格，开始练什么男团舞，一转清新小鲜肉的乐队风格。

男孩子总是要成熟的，齐光的经纪人就这么没脑子的决定了几个孩子的职业道路。

齐光压根不想听他的，最近在忙解约，还请了专业的舞蹈老师教自己跳舞。

苏宴抬起耷拉着的眼皮，“我问你，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这话一出口，齐光“噌”地站起来，双手挡在胸前后退了好几步，一脸“你别喜欢哥，哥已有老婆”的警惕模样。

“诶……不是，你想什么呢？！”苏宴连忙解释，“我就是想咨询一下感情问题，你跑什么跑？”

齐光一脸警惕，头上的黄毛炸起。

“真的……”苏宴锁着眉，苦兮兮地冲他招招手，“我是真的想不通了，才找你这个刺儿头聊的。”

因为刺儿头最好懂，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大道理。

齐光将信将疑地靠近，屁股只坐在椅子的边缘，斜了眼苏宴，“问吧。”

苏宴看他这幅架势，翻了个白眼，“……你喜欢一个人的话，会主动追求他吗？”

齐光压根没思考，“追，当然追，不然呢？等着他被别人抢走？”

这话没毛病，就是有点憨。

苏宴抿抿唇，又问，“如果，你和那人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呢？”

“具体点，怎么算不是同一个世界？”

这个问题也问住了苏宴，他想了想，自己确实对这个概念模糊不清。

现实世界里的学长也好，这个世界的君知谦也好，苏宴都觉得自己高攀不起。

在现实世界，苏宴因为长相平平，成绩一般，根本不敢向喜欢的学长表露心意，穿进这本书，虽然外在条件优越了不少，可苏宴内心依然住着一个不肯正视其他人的小孩子。

即使穿上漂亮的衣服，那个小孩仍然不敢以真实面目示人。

“不是一个世界……也就是说，他富有，我贫穷……”

“那又怎么样？”苏宴的话被齐光直接打断，他对苏宴的话感到莫名其妙，“有钱没钱不都一样？拜托，你们是两个人相爱，又不是两个银行相爱，你喜欢他跟钱又没有关系。”

看苏宴的眼神有点呆，齐光皱眉又问，“不会吧？你喜欢他的钱？”

也不全是……苏宴为难地避开齐光的审视。

“要我说，有些事情，你不说，他也不知道，只有你告诉他，他才能懂你的意思。”

苏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想齐光这话的意思反过来听也是一样的——君知谦压根不知道自己穿书而来的身份，自己不说，就没有人能发现得了。

下午两节作曲课什么也没干，两人抱着手机打了一下午游戏，末了齐光走的时候愤愤地抱怨苏宴浪费自己时间。

苏宴撇撇嘴，笑着目送齐光离开。

转身关门，苏宴脸上的渐渐消失——就算打游戏时，他也一直在纠结怎么面对君知谦的问题。

傍晚时分，苏宴坐在水吧吧台后给自己煮了杯牛奶，等着司机来接自己回家，但过了约定时间半个小时，司机都没有出现，一辆幽灵一般的路虎揽胜停到了乐器店门口。

苏宴看看前台记录，正疑惑今天没有人预约来取乐器，车上的人就走进了店里。

银发男人换了件长款呢绒大衣，整个人高挑帅气，径直向苏宴走来。

苏宴往吧台后一躲：“你，你要干什么？”

“你好，苏先生，我是陆展，”男人躬身对苏宴伸出手，语气柔和，“我是远平江的Alpha。”

远平江的……Alpha？

苏宴不解了：“远平江不是Alpha吗？”

陆展对苏宴的反应很感兴趣，“难道苏先生见过Alpha生孩子？”

生孩子？？？

苏宴彻底不懂了，他打了个手势让陆展暂停解释，认真地理了理思路，“也就是说——远平江他是个生过孩子的Omega？”

“没错。”陆展赞同地笑笑，“他是我的Omega。”

得，这又是一霸总……苏宴为远平江点了支白蜡烛，祈祷偷偷逃跑的他不被男人在床上折腾死，虽然这个时候他可能已经下不了床了。

苏宴惋惜地摇摇头，两句话把自己摘干净，“所以你来找我做什么？我可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我们可是清清白白的同事关系。”

陆展没有收敛笑意，他拍拍苏宴的肩膀，“今晚是我的接风宴，君知谦让我接你去酒店。”

【作者有话说：圣诞节快乐！

大家应该看得出副cp是sei

年下攻真香哈哈哈

提前晚安】

三十七章夫夫吵架没人管

虽然陆展表明了身份，可苏宴根本没拿他当好人，一路上也没跟他说几句话。

接风宴在一家星级酒店，苏宴和陆展下车。

陆展把车钥匙扔给泊车小弟，对苏宴：“你先上去，君知谦和远平江已经到了。”

看陆展终于肯放自己走，苏宴忙不迭地点头，转身钻进酒店大堂。

侍者迎上来询问苏宴有没有预约，苏宴愣了下，才想起自己忘记问陆展是哪个房间。

他挠挠头发，“就……好像是叫陆展……”

“啊，是陆先生的客人，您这边请。”侍者恍然惊叹，连忙躬身做了个手势，示意苏宴跟他走。

苏宴不知道陆展有什么来头，能让侍者这样恭敬，他来不及细想，跟在那人身后走向酒店深处。

推开雕龙绘凤的深棕色大门，苏宴在心里小小感叹了一下房间的装潢，墙壁上巨幅画作意境悠远，与对面弧形的玻璃外的城市夜景相呼应，玻璃阳台外侧，两人正倚栏攀谈，表情严肃，谁也没注意到苏宴的到来。

苏宴转身，侍者已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他只好坐到一旁的沙发上等待两人谈完。

没什么事做，苏宴开始刷类似微博的社交平台。

搜索“苏宴”这个名字，后面的词无非是“难听”一类的侮辱性词语，苏宴挑挑眉，换了个词搜索，果然，搜索“Echo”出来的内容就相对好一些，虽然少，但至少没人骂。

这就是差距，苏宴摊摊手。

他心底把两个名字当作人生分水岭，既然已经接管了“苏宴”的身体，就得帮他经营好人生。

推拉门的声音响起，一股凉风钻了进来，苏宴打了个哆嗦，抬头，是君知谦和远平江两人走了进来。

君知谦看到苏宴并没有惊讶，而是反手拉紧了门。

远平江和平时不太一样，整个人从内到外萎靡着，眼睛微肿，以往一丝不苟的头发放了下来，显得格外老实安静。

更重要的是，苏宴注意到他的颈后，确实有被重新标记的猩红伤痕。

看苏宴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远平江别过头去，鼻音很重，“……你都知道了？”

苏宴知道他说的是陆展，便点了点头，“知道了大概。”

过了会儿，苏宴又补充，“你要是不想说可以不告诉我，反正是你的私事……”

远平江抽抽鼻子，耷拉着脑袋坐在沙发的另一侧，沉默不语。

想起被晾在一旁的君知谦，苏宴起身蹑手蹑脚来到君知谦身边，扯扯他的衣袖，小声说，“君先生今天很忙？”

君知谦收起腿，抬头看苏宴的眼睛，“不忙，几个会而已。”

苏宴了然地点头，换了副开玩笑的语气，“不忙……连我的电话都不接……”

君知谦平时没有回拨电话的习惯，如果有人有急事找他，会通过秘书提醒，他工作时并不怎么看手机。

听到苏宴这么说，君知谦拿出手机，果然来电标识上有个小小的红点。

“抱歉，我忘记了。”

这样直接的抱歉是苏宴没想到的，他连忙摆摆手，“没事的没事的，我就是随口一说，君先生日理万机，没空搭理我也正常……”

说到最后一句，苏宴觉得自己越说越绿茶，索性就闭了嘴。

他一闭嘴，空气立刻安静下来，三人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氛围僵持着。

后来是君知谦打破了沉默，他向门口的侍者说了几句话，侍者再推开门的时候，手上多了两只冰袋和几碟甜点。

冰袋是苏宴和远平江一人一只。

侍者放好东西离开，君知谦看到苏宴疑惑的表情才开口，“敷敷眼睛。”

苏宴连忙低下头，手指蜷起，握紧了冰袋。

他知道自己昨晚哭过？他什么时候知道的？他还知道些什么？

苏宴说不上来什么滋味，整颗心像酒杯的边缘被青柠擦过又沾上盐霜，酸酸涩涩的，名为君知谦的烈酒很难下咽。

他拿起冰袋，轻轻贴在眼睛周围，没有将满腔疑问问出口。

苏宴发现，不知何时开始，自己在面对君知谦时也会无话可说，这样的“无话可说”不是前段时间那种静谧安详的“无话可说”，而是真的冷场。

这就到“七年之痒”了？也太快了点。苏宴抿着唇，气馁地叹了口气。

几分钟后，房间想起开门声，苏宴几人同时抬头向门口看去。

侍者颔首做“请进”的手势，先进入众人视线的是那条修长笔直的大长腿，陆展微微低头，进入房间，他身后跟着一个带棒球帽的小孩子。

孩子挺酷，巴掌大的小脸被帽檐遮住了一半，仅仅露出的下半部分带着些许婴儿肥，进门后谁也不搭理，紧跟在陆展身后。

就是有一点点矮。苏宴摸摸下巴，偷偷看向远平江。果然，远平江已经泪流满面，颤抖的手几乎捧不住冰袋。

“我儿子，卢卡斯。”陆展把孩子往房间中央一推，随手给孩子摘了帽子。

孩子被没良心的老爸推了个踉跄，险些跪在远平江面前，苏宴心里一惊，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住了他。

这样的场景苏宴无比熟悉，他八岁那年，也是被母亲这样推到了父亲亲戚的中央，让那群人像看珍稀动物一样观摩自己，然后利用那群人对自己相貌的肯定，去逼迫父亲认亲。

只是那时，少了双搀扶他的手。

苏宴抱紧孩子，对陆展的语气不客气了许多，“他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坐在正坐的陆展扬起下巴看着苏宴的紧张模样，转向君知谦，语气戏谑，“你的Omega一直这么叛逆？说话一点都不知道收敛。”

君知谦也看向苏宴，目光中是苏宴看不懂的情绪。

留意到苏宴眼中的故作坚强，他摇摇头，“你确实过分。”

这话让陆展大开眼界，他收起腿，诧异地瞪大眼睛。

苏宴没有听清他们说了什么，以半跪的姿势护着孩子，目光警惕。

他感受到孩子身体的颤抖，还没来得及站起身体，就被毫无防备地推倒在地。

“我不用你管。”

卢卡斯抬起头，冰蓝色的眼中充斥着敌意，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整张脸结合了远平江和陆展的优点，线条分明，眉眼精致。

可惜是个不懂礼貌的坏孩子……

苏宴也不气，他从地上爬起来，蹲在卢卡斯面前，认真地说：“那好吧，是我的错。”

说完，苏宴回到远平江身边，紧贴着他坐了下去。

卢卡斯依旧紧紧闭着嘴巴，气鼓鼓地看着苏宴的动作，几次想迈出脚步，却生生抑制住了走过来的冲动。

远平江的身体微微颤抖，他别开眼睛，不敢看卢卡斯的脸。

陆展这时开口，语气趾高气昂，直指远平江，“怎么，自己的孩子在面前，反倒不敢认？”

苏宴看到远平江快速地眨了眨眼睛，泪直直坠下，洇湿了他的裤子。

“也是，”陆展冷笑，“从孩子一出生就抛弃了他的人，没资格被称为父亲。”

这次轮到苏宴诧异了——从出生就抛弃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远平江哽咽着反驳，“我没有不要他！是，是因为……”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再也不肯继续往下说。

原本听到远平江开口的陆展身体前倾了一下，但看远平江不肯把原因说出口，他的手指攥紧，像在努力抑制着即将爆发的怒火。

“……这么多年，我找过他，也找过陆家人，可他们不同意我要回孩子……”

远平江几乎泣不成声，苏宴在一旁看得揪心，伸出手，又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没有不要他？”陆展起身，走到远平江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声音从平静渐渐激动，“你知不知道我在育婴箱里看到他的时候，他饿成了什么样子？整个医院，几十个孩子，只有他，没有人卩火示╳在身边，只有他！因为信息素先天不足，险些从Alpha退化成无性别！远平江，你怎么会这么狠心？”

我的妈怎么还有这么一出？

苏宴看两人之间的气焰越燃越旺，有随时爆炸的危险，于是当机立断，站起身抱起孩子拉着君知谦走了出去，把战场留给有误会的小两口。

好在君知谦是这里的常客，有预留的房间，苏宴几人才有能坐的地方。

“你饿不饿？”苏宴弯腰问卢卡斯。

卢卡斯依然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傲娇地撅着嘴不看苏宴。

门重新被人打开，侍者端着几碟甜点放在沙发旁的茶几上，还为几人沏了茶。

“卢卡斯，这是你在国外最爱吃的，尝尝。”

苏宴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甜点是君知谦特意为卢卡斯点的，他并不是完全不在乎卢卡斯的感受。

看卢卡斯依然无动于衷，倔强地站在原地，苏宴绕到他身后，推着他到了茶几旁。

苏宴故意问君知谦，“君先生，哪个是卢卡斯的最爱？”

君知谦以为他要喂卢卡斯，便指了指黑森林。

苏宴笑了笑，一勺子挖下半块全塞进了自己嘴里，狼吞虎咽下去还不忘向卢卡斯炫耀——“嗯，做的蛮好吃。”

卢卡斯被气得眼睛都绿了，泪在眼眶里打转。

“喏，剩下半块给你。”苏宴也不敢把人欺负的太过，怕等会儿小两口找自己麻烦。

卢卡斯本不想接过苏宴吃过的东西，但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抵挡住饥饿和诱惑，从苏宴手里接过了叉子。

【作者有话说：今天有点头疼，更新晚了

提前晚安】

三十八章“我是你的。”

考卢卡斯专心致志地吃着甜点，苏宴这才放心地坐在君知谦身边。

晃晃双腿，苏宴佯装不刻意地引出话题：“唉，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谈完。”

君知谦知道他是等得不耐烦了，抬腕看一眼表，“你饿的话，我先带你去楼下吃饭？”

“楼下有什么？”

“自助餐。”君知谦起身，“陆展原本就没打算吃东西。”

合着是来专门吵架的？有没有考虑过无辜伤者的感受？苏宴对陆展的骚操作很无语。

看小两口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问题，苏宴和君知谦决定先带孩子下去吃点。

楼下有自助餐和各国特色菜，苏宴本着为君先生省钱的原则，指了指自助餐。

毕竟上次买光奢侈品店的后劲儿还没过，苏宴有意的在为君知谦省钱。

两人带着孩子确实像一家三口，苏宴偷瞄了眼卢卡斯的发色，强光照射下，呈现出深沉的栗色，他暗暗想，果然是远平江的孩子，连发色都一模一样。

三人落座，苏宴带着孩子去拿吃的，君知谦倒扣在桌面的手机一亮，很快熄灭。

消息是陆家人发来的，询问了陆展的去处，还有他为什么没接电话。

君知谦帮陆展撒了个谎，说已经平安接到了陆展，他状态很好，没有发脾气，没有暴躁，现在正举行他的接风宴。

君知谦向来成熟稳重，有他在，陆家人放心不少。

得到他的保证，陆家人也没再骚扰他。

陆家人不知道的是，陆展不仅险些把君知谦的办公室砸了，还差点把远平江做得下不来床，他把所有的不满和怨恨都发/泄在了远平江身上。

随即给君知谦打来电话的是陆展。

“……今晚先欠着，我把他送回家，他已经昏迷了。”

君知谦能想象到远平江落在陆展手里的惨状，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别太过了，他也有苦衷。”

陆展似乎对君知谦的有意袒护很不满，他匆匆答了句“知道了”，就挂断了电话。

从始至终，谁也没关心过那个孩子安全与否。

苏宴知道这件事肯定会难过。君知谦忽然想到，他抬眼，恰好看到苏宴牵着卢卡斯的手不厌其烦地一遍遍问喜不喜欢吃这个，喜不喜欢吃那个，得不到卢卡斯的回应，苏宴也不生气，反而细声细语地蹲下身劝他。

苏宴端着满满一盘吃的回到桌前，又帮卢卡斯将他那一碟甜点放在他的面前。

苏宴的盘子里一半都是给卢卡斯准备的。

“……先吃这个，不然等下吃蛋糕会腻。”苏宴将水果用叉子叉起，递到卢卡斯嘴边。

卢卡斯表情抗拒，但看苏宴不依不饶纠缠的架势，还是张口吃下了水果。

苏宴以后会是个好父亲，站在远处的君知谦看到这一幕想。

自助餐吃完，苏宴看着卢卡斯犯了难，他坐在君知谦身边，小声问:“君先生，远平江和陆展还没好吗？”我怀疑他们在房间又来了一炮。

最后一句话当然没说出口，苏宴只敢在心里口嗨。

“他们……已经回去了，”君知谦话锋一转，“陆展有工作要忙，远平江去帮他。”

苏宴对他们去做什么了心底了然，笑了笑，对君知谦体谅自己的感受很是感激。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卢卡斯身上，两人都有些犯难。

最后苏宴提议让卢卡斯去自己家里住，这种时候给远平江两口子把孩子送回去，完全就是送了个几千瓦的电灯泡——亮得惨绝人寰。

苏宴的提议一出，君知谦的脸色没什么变化，周围的气场明显变化许多，周遭的信息素占有欲格外强。

纵使如此，君知谦依然同意了苏宴的请求。

卢卡斯跟着两人不情不愿地进入卧室。

苏宴用目光丈量了一下床的长度，转身向君知谦：“床够大，我们三个人睡怎么样，让孩子在中央。”

就当提前练习一下有孩子的生活。

君知谦没什么异议，他拿了睡衣去洗澡，留下苏宴和卢卡斯在房间。

“先穿这个，试试怎么样。”苏宴去找管家要了身小睡衣，放在床边让卢卡斯试试。

卢卡斯低着头，许久才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苏宴也在思考，但归根到底，他只是在卢卡斯的身上寻找自己小时候的影子。

有的人，需要用一生去治愈童年，苏宴就是这样一种人——他遇到和自己遭遇类似的孩子，恨不得对那孩子掏心掏肺的好。

苏宴抿唇一笑，把衣服在卢卡斯身上比了比，“对你好还需要理由？小孩子不要想太多。”

“你肯定对我有什么企图！”卢卡斯忽然很激动，躲开苏宴的手，“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苏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手摸摸他的头，“小屁孩儿，瞎想什么？快，把衣服试试。”

卢卡斯哼了一声，头几乎仰到了天花板。

看来不使出“终极武器”是不行了，苏宴放下衣服，悄悄绕到卢卡斯身后，成功地袭击了卢卡斯的咯吱窝。

房间里两人瞬间笑成一团，在床上滚来滚去。

浴室门拉开，笑声戛然而止，君知谦惊诧于两人关系舒缓进程的迅速，他顿了顿，才指指浴室，“去洗澡？”

还保持着打闹姿势的苏宴和卢卡斯同时点了点头，迅速收拾好东西，一起钻进了浴室。

——

晚上睡觉的时候，是最难挨的。

君知谦独自睡觉习惯了，多了个信息素契合的苏宴还好一些，两人中央再多个小Alpha，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半夜，君知谦终于忍受不了卢卡斯身上的薄荷味道，轻手轻脚地撑起身体。

苏宴怕卢卡斯滚下床，身体向里侧卧着，睡得正熟。

君知谦躺了一会儿，闭上眼睛，满是苏宴平静的睡颜。

他下床，来到苏宴那侧，把人往里面推了推，君知谦在苏宴身边躺了下去。

昨晚也是这个时候，君知谦被小声地啜泣吵醒，他能清晰的听到声音来自身后，那哭泣声中满是委屈和不解。

苏宴在委屈什么，君知谦并不知道，浓郁的罂粟花香染上了苦涩，馥郁又忧愁，充斥整个房间。

君知谦起床第一件事就是让管家打开卧室的排风扇，并且亲自清理了卧室的信息素。

他想，自己能为这个Omega做的，只有这些。

君知谦就着侧卧将人拥入怀中的姿势把手臂收的紧了些，头倚靠在苏宴的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带罂粟花香的空气。

发乎情，止乎礼的君子做多了，偶尔他也不想这样相敬如宾。

怀抱着这样的想法，君知谦的手在苏宴的身上游走，慢慢探进了衣服。
"嗯.....别闹.....奇奇别闹.....”浅眠的苏宴忽然呢喃了一声，隔着衣服推推君知谦的手。君知谦满头黑线--奇奇是谁?
他得不到自已想要的回答，手上的力气加重，吻了吻苏宴的耳垂。
这样的暗示性太强，苏宴的身体感到一阵酥麻，他陡然清醒过来，瞪圆眼睛，敏锐地感受到身后有具贪热的身体。”别动，是我。
君知谦的声音让苏宴安静了下来，再不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警觉。
"君先生，您.....您放开我，孩子还在.....”难以启齿的地方被君知谦握着，苏宴很是难为情。
忽然，苏宴的嘴巴被君知谦拿起的睡衣蹭了蹭，君知谦下令，“咬住。
苏宴细细呜咽了一声，转头想看君知谦却被他制止。
"你乖一点，"君知谦压抑着喘息，"很快结束。
哎呀怎么能很快结束?男人可不能说自己快，你太快了我怎么办呀.....苏宴像个怡红院老妈子一样，为自己的“性福”操碎了心。
苏宴挣了挣，试图反抗，很快被君知谦钳住双手，嘴巴被粗暴地塞住，整个人像砧板上的鱼，露出雪白的肚皮供人欣赏把
元。
"呵.....”君知谦在他耳边轻呵了一口温热气体，跟释放的信息素不同，气体吹得苏宴耳朵红红的，心尖痒痒的的，身上软软的，再也不敢随便乱动。
苏宴在契合度很高得信息素引导下，出现了被迫发热的特征，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想要被触摸，身体紧贴着君知谦的胸膛，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放松。”君知谦揉了揉苏宴的腰，两颗滞深的腰眼无比妖媚，在引诱着君知谦用两只手掐住苏宴的腰。
苏宴幻想过很多次君先生对自己“图谋不轨”，却没想到阴差阳错，竟然在自巳以为全然失去希望的时候点燃心底的火，苏宴更加卖力地蹭了蹭君知谦的腿，示意他进来。
捂紧了嘴巴，酣畅帅漓的情/事持续了半夜。

苏宴洗完澡被君知谦抱着从浴室出来时，已经是凌晨。

君知谦将苏宴轻轻放在床上，俯身用目光描摹他满是倦容的侧脸，“抱歉，我没有控制住……”

苏宴本想说对他的这次服务很满意，他勉强勾起笑容，听到君知谦的话，改了主意。

“没关系，君先生什么时候想要，都可以。”苏宴撑起身体，攀附君知谦的脖颈向上，在他唇边落下一吻，“我是你的。”

仅仅四个字再次点燃了君知谦心底的火，“战争”一触即发。

——

苏宴第二天去乐器店的时候，依然没有看到远平江人影。

他把卢卡斯交给过来玩的齐光和徐楚，上楼去忙网剧配乐，一直到中午吃饭时才从录音室钻出来。

华悦的人又发来了催促签合同的消息，苏宴和那人聊了聊，改了一些不公平的条款，就把合同发给了君知谦，让他帮自己把把关。

君知谦没有立刻回消息，苏宴咬着奶茶吸管，无奈地叹了口气。

齐光抱着卢卡斯凑到苏宴面前，看他依然郁郁寡欢，于是问道：“怎么，那人还是不懂你的意思？”

苏宴抿抿唇，两条腿晃来晃去，“是啊，他还是不懂，亏我……”

亏我都洗白白躺在床上等他了。

后边这句话绝对不能说出来，苏宴看到卢卡斯纯洁的眼神，瞬间觉得自己昨晚的行为无比龌龊低俗。

“没什么，小屁孩不要管大人的事情！”苏宴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赶走了八卦的两人，一个人继续闷闷不乐地咬吸管，想君知谦。

临近乐器店关门前，店里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为首的是一位烫着细毛卷发，浑身妖异花香的中年男人，男人扭着腰，一步三晃地来到前台，把手里的名贵包包一放，对齐光露出个妩媚的笑容。

“苏宴呢？叫他出来。”

齐光不认识这个男人，却认识男人身后的苏清。

他没搭理男人，直接探出头问苏清这是怎么回事。

苏清也有些为难，嚅嗫了一下，指指身边的女孩子，“这是母亲的远房亲戚，也，也是我和哥哥的表妹，她想选把大提琴。”

齐光扫了一眼女孩，推推身边的徐楚，让他上去叫人。

“我先带你们看一看怎么样。”齐光说着，放下卢卡斯，起身走出前台。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着齐光，拒绝了他的请求，反而将目光落在卢卡斯身上。

“这是苏宴的孩子？”

苏清脸上有点挂不住，他扯扯男人的衣袖，“妈，别说了……”

“我凭什么不能说？！”中年男人甩开苏清的手，提高了嗓门，“他苏宴不知道洁身自好，我作为长辈还不能说他两句了？呵，真是不像话！”

苏清看他丝毫不听自己解释，涨红着脸低下头，不敢再阻挠中年男人。

楼梯上很快响起脚步声，随着脚步声越近，苏宴清朗的声音也传到了众人的耳朵里。

“我说了，本店不许带宠物入内，谁带的贵宾，给我赶出去！”

【作者有话说：这是过度章，本来打算写副cp番外的，但后来觉得呼声不高就放弃了下一章继续搞事业
微博@喝凉咖啡闹肚子

提前晚安！】

番外一“哥，我喜欢你。”

番外一“哥，我喜欢你。”

“哥，这里……喜欢吗？”

“哥，别动，我快忍不住了……”

“哥，你怎么这么好看，让我忍不住想把你吃掉。”

“哥，要是你先不要我了，那我就把你关起来，让所有人都找不到你……”

“不要……”一声轻微的抗拒毫无用处，远平江在黑暗中双眼紧闭，摇着头，额头上的细汗渗出皮肤，向下流淌。

梦中令人恐惧的声音还在继续：“那你不要跑，好不好？你别不要我……”

“不，不行！陆展你放开我！”远平江惊叫着从梦中惊醒，他猛地起身，凉风吹过，胸前背后汗涔涔一片，因为黑暗，大脑有一瞬间分不清楚现实和梦魇。

在睡梦中，陆展还是那个跟在自己屁股后面一声一声叫着“哥哥”，喜欢捉弄别人，看别人出丑的小孩。

可远平江知道，那都是假象，陆展压根就不是一个正常人。

——

陆展是国际石油大亨陆震庭和国外超模费琳娜的结合，他继承了父母优越的外表，堪称天之骄子。

陆家经常做慈善，远平江就是被他们资助过的孩子之一。

费琳娜非常喜欢远平江，甚至邀请远平江来家里常住。

远平江刚刚住进陆家的那段时间，他过的很开心。

费琳娜的爷爷是国际乐器大师，远平江在老爷子那里学了更多音乐知识，作曲谱曲水平突飞猛进，在另一方面，远家的饭店得到陆家的帮助，一年内开了五六家分店，远平江的家人十分感激陆家的帮助。

于情于理，远平江都得对陆展付出千倍万倍的好，才足以偿还陆家给予的人情。

远平江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到陆展的时候。

小少爷穿着黑色带暗纹的晚礼服，背脊挺得笔直，微长的银发低低束在脑后，唇红齿白，表情寡淡，像来自远古的吸血鬼贵族。

在众人簇拥下，他走上台阶，来到钢琴旁。

所有人屏息，空气几乎凝滞，大家都在等待着第一个音符的响起。

远平江也不例外。

“叮——”

弹奏声如期而至，掌声也随之而起，只有远平江从开始就皱紧了眉，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的陆展。

一曲终了，远平江在花园里找到了绕路去另一座房子换礼服的陆少爷。

“你是陆展？我叫远平江，很高兴认识你。”远平江对陆展伸出手去，笑容亲昵。

陆展早就听家里佣人说自己的母亲膝下多了个“新宠”，是个会玩乐器的小孩儿，才十几岁。

陆展对传闻中那个“宠儿”没什么兴趣，在他看来，不过是母亲一时兴起的玩物罢了，威胁不到自己的地位。

于是他拍开远平江对自己伸过来的手，轻蔑地冷哼了一声，头也不抬地向前走去。

只是他没想到，母亲的“宠儿”在一周后竟然正式成了自己的家人——在一次宴会上，费琳娜将远平江认成了干儿子，从此陆家便多了个外姓“大少爷”，陆展多了个“哥哥”。

陆展原本对远平江就是很排斥的，他觉得不过是一个乡巴佬而已，没有资格在和自己在一起生活，现在多了层“亲人”的关系，陆展对远平江更加抗拒。

往面包中挤牙膏，往水里倒盐，被窝里洒水谎称远平江尿床，对远平江栽赃陷害，各种事情陆展都做过。

可远平江一直都没有生气，他不仅温温柔柔地劝费琳娜和陆震庭不要着急上火，而且还细声细语的和陆展讲道理。

对比之下，陆家夫妇更加喜欢远平江，对陆展甚至有些失去信心。

久而久之，陆展越来越觉得远平江是个道貌岸然，喜欢假正经的小人，但家里人都偏向远平江，陆展又拿他没有办法。

陆展开始琢磨起对付远平江的方法。

——

“诶，十三班那个于老师，可恶心了，仗着自己是个Omega，装出弱不禁风的样子来勾搭Alpha，再去跟教务处告状，咱们学校不少老师都中招了！”

“我也听说了！就没有人直接把他标记然后再甩了？省得他天天不老实……”

“据说，他这样做是为了评优评先……”

“啧啧啧，这心机……”

一纨绔富二代听到他们的谈话，转过头，弯起眼睛笑笑，“想不想报复于老师？”

几个朋友探过头来，“你有什么好方法？”

那纨绔富二代示意他们凑近一点，在几人耳边说了几句话，陆展坐在一旁，听了个大概。

几周后，于老师莫名其妙辞职了，听说，辞职之前，被一伙不明身份的人拖进学校附近的巷子里侵犯了一晚上，脖子后的腺体都被咬下来了，整个人被弄得不成人形。

后来学校里传过一阵子于老师的***照片，学校出手治理，这件事才渐渐平息。

别人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陆展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他听到那富二代说：“你们先派个人跟他服软，和他谈个恋爱，然后再想办法把他玩烂，最后当破抹布丢掉就行。”

那个富二代还嗤笑着说：“一个Omega而已，谁还真对他上心？”

这两句话彻底将陆展洗脑，他放学回到家，路过客厅时，看到坐在父母中间，和他们谈笑风生的远平江，阴霾逐步侵蚀了他的理智。

他快步走过客厅前的走廊，穿过楼梯，到达自己的房门前。

远平江注意到陆展的不对劲，轻轻跟了上来，在距离陆展几步之遥的地方站定。

“阿展？高三现在放学这么晚？”说着，远平江走过来帮他取肩膀上的单肩背包。

陆展往后一躲，拒绝了远平江的好意。

远平江对陆展这样的反应已经习惯，他尴尬地挠挠头发，“抱歉，我忘记了，阿展不喜欢别人动自己的东西。”

陆展拧开门把手的手指顿了顿，他转头向远平江，第一次主动开口问：“你怎么回来了？”

陆展的话让远平江有些受宠若惊，他慌忙挤出个笑容，“大学没什么课，放了暑假就回来看看……你不是要过生日了？我，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

陆展这才发现远平江有一只手藏在后面，似乎拿着一只小礼盒。

静静看着远平江，陆展忽然绽开笑容，对他伸出了手。

“拿来吧。”

“什么？”不知道远平江是真傻还是装傻，愣愣地问。

“礼物。”

远平江忽然慌乱起来，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掉下一缕，垂在耳边，“啊，你说的是这个……”

他手忙脚乱地把礼物放在陆展手心，又小声说：“礼物很小……你别介意……”

陆展把礼盒打开，里面是一只黑白琴键样式的水晶吊坠。

吊坠做工精美，链子是纯银的，看得出并不贵，对陆展来说，甚至赶不上他一只限量版钢笔的价格。

“我收下了。”鬼使神差地，陆展扣起礼盒，把吊坠递到远平江面前，“帮我戴上。”

远平江犹豫了一会儿，伸出手接过吊坠，拍拍陆展的肩膀，让他转过身去。

陆展乖乖顺从了。

等了半晌，他也没等到脖子上落下小片冰凉，他侧脸问，“好了没？”

身后人没有回答，陆展转头，远平江正低头解吊坠的卡扣，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看陆展回头，远平江才收起吃力的表情，满怀歉意地笑笑，“我，我第一次解这种东西……”

说话间，卡扣莫名其妙地被打开了，黑白琴键吊饰“啪嗒”一声落在了地板上。

“抱歉，抱歉，我没拿稳。”远平江连声说了几次“抱歉”。

两人同时蹲下去拾，却在起身时不小心撞了头。

远平江皱眉揉了揉被撞红的地方，偷瞄了眼面色阴沉的陆展，却发现他也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远平江立刻转移了视线。

这一撞不要紧，陆展发现远平江竟然是个爱脸红的人。

一起拾个吊坠，他脸红。

让他进自己的房间找东西，他脸红。

让他帮自己把衣服拿到浴室，他还是脸红。

陆展十分确定以及肯定，远平江是喜欢自己的。

他只是不敢说。

***的暑假过分难捱，陆展和远平江两人的关系却得到了莫名的缓和，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时，气氛也不再剑拔弩张。

远平江当陆展长大了，懂事了，学会体谅别人了，心里有种自家小孩初长成的感慨。

陆家父母看到两个孩子友好相处，多了不少欣慰，也就同意了陆展带远平江出海游玩的要求。

远平江在出行的前一晚很激动，他们要去的是一座小岛，小岛上住着一位世界闻名的音乐家，他决定在旅程的第四天前去拜访那位音乐家，还提前给音乐家的助理写了预约信。

陆展同样也很激动，他托人提前买好了麻绳，润滑剂，还有各式各样的床上用品。

出行的前夜，陆展在所有人都睡着后，偷偷跑到了远平江的房间，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

“哥，你喜欢我吗？”

远平江的身体一僵，他动了动胳膊，企图挣开陆展的束缚，却被更紧的抱住。

“哥，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陆渣渣这对是年下小狼狗hhh

现在有多渣，以后追妻有多惨

提前晚安】

三十九章你舅宠他爸！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苏宴那带有极强鄙视的话，中年男人的脸上可谓异彩纷呈。

苏清的脸色也像泼出去的颜料，一阵红一阵青。

苏宴慢悠悠地下楼，踱步到中年男人面前，凑近瞅了瞅，虚掩住嘴巴惊诧道：“原来是小妈！小妈怎么跟上个月长得不太一样了？”

苏华强的二老婆向英喜欢整容是上流圈子里心照不宣的事情，被苏宴这么一说，苏家的几个保镖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向英气得头顶冒烟，狠狠剜了身后几人一眼，又把双臂环在胸前，像只骄傲的大公鸡，轻蔑一笑，“没教养的东西，苏家就是这么教你跟长辈说话的？！”

“小妈，”苏宴挺直背脊，直视着向英的眼睛，“我以为你会看清自己的定位，没想到这么多年，还是这么不长眼！”

向英瞪圆了眼睛，卷毛更炸，苍白的手指用力指着苏宴。“你！”

苏宴往他面前迈了一步，挺挺胸膛，气焰更高，“我什么我？小妈是觉得被骂的不够爽？”

“没关系，小妈觉得不够，我可以接着说。”

苏宴冷笑一声，单手搭在向英的肩膀上，压低声音，“反正苏家也没教我怎么跟长辈说话，你们怎么教，我就怎么对你们。”

“苏宴”的母亲去世那年，他恰好被查出拥有特级信息素，成功上位的向英撺掇苏华强将“苏宴”明码标价，处于危险境地的苏华强默许了向英的做法，“苏宴”在那场晚宴上被苏家夫夫以十几亿的价格卖给了周家。

最后是给自己打了抑制剂的“苏宴”带钱出逃，用钱收买了出海的船长，才逃到了海外。

苏宴穿进这本书时，把“苏宴”骗回国的苏家夫夫正准备把他打包卖给周老七。

“苏宴”对苏家夫夫的记忆止步于仇恨，苏宴对苏家夫夫的认识起步于仇恨。

无论哪个身份的苏宴，对苏华强夫夫都是带着怨恨的。

妈的，卖我一次就算了，还特么想卖我两次……还是不是人？！

苏宴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就着手搭在向英肩膀的姿势推了他一下，冷冷丢给他一个字：“滚。”

在这么多人面前被继子说“滚”是件非常丢人的事情，向英忽然高高扬起手，咬牙用力冲苏宴的脸扇过去，手腕却在半空被人攥住。

向英身体僵住，他咬着牙试图挣脱，却失败了。

向英气急败坏地转身，只见身后攥着他手腕的男人是个没见过的面孔。

他身穿裁剪精致的黑色风衣，身材高大，五官棱角分明，表情淡漠，看向英的眼神像是再看垃圾。

“你谁啊？！放手！流氓！快放开！”向英掂量了一下自己的能力，估摸着打不过，才开始叫嚣。

男人忽略他的聒噪，直接看向苏宴。

苏宴看到突然出现的君知谦也有些惊讶，他看到这一幕满脑子想的都是“向英你干什么你快放开我男人，君先生别拽他，快来拽我，我轻一些，一拽就起飞，一飞就飞到你怀里……”

但向英的吵闹没让他惊讶多久，他连忙跑过去让君知谦放开向英。

“君先生，你没事儿吧？”向英挣扎的厉害，苏宴赶忙看看君知谦的衣服有没有被向英弄脏。

分明是“受害者”却被无视的向英完全成了背景板，脸色铁青地被迫站在原地看小两口秀恩爱。

末了，向英酸溜溜地骂了句：“也不知道哪里跑来的野种，上赶着献殷勤！真是赔钱货！”

苏宴弯腰给君知谦拍灰的手一顿，火气一下子冒了上来。

骂我可以，骂我大腿不行。

苏宴转身就要冲到向英面前跟他理论，下一秒就被君知谦拎住了衣领。

“君先生？”苏宴不解地回头。

君知谦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后在向英面前几步的距离站住脚步，对他伸出手，“君家，君知谦，请问您是？”

向英抬高下巴“哼”了一声，“北国百货董事长夫人。”

董事长夫人……君知谦心底了然，微微颔首，“夫人有什么事找阿宴？”

看君知谦给自己台阶下，向英也不敢再造次，他把女孩往人群中央带了带，“这是苏宴的表妹，也没别的事儿，就是选把大提琴。”

“小事，”君知谦随手招来店里的副店长，“去，拿最好的。”

副店长应下，带着女孩很快离开。

总站着也不是谈事情的样子，眼力见强的店长将椅子拉出来，还给几人煮了咖啡。

苏宴闷闷不乐地站在一边，不想看君先生和向英好声好气地聊天，总担心向英看上自己的君先生，还把他抢走。

“严格说起来，我还和董事长夫人做过生意。”君知谦淡淡一笑，翘起二郎腿。

“是吗……”向英只剩下满眼花痴，脑子被君知谦的脸欺骗，忽然有点卡壳。

向英本以为君知谦是真正的老板，可看到君知谦拎苏宴衣领的动作，又觉得两人之间不对劲，他侧头向苏清，“这俩人怎么回事？什么关系？”

苏清不知道该不该说，有些为难地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君先生是照南的……七叔……”

“噗……咳咳咳……”向英一口咖啡没咽下去，闻言呛到鼻子里大半，剩下的全都喷了出来，保镖连忙围过来，七手八脚地帮忙擦拭。

苏清对自己母亲的行为很无语，只能硬着头皮在一旁帮忙。

向英这才知道君知谦说的“做生意”是什么意思，他尴尬地笑笑，别过头不再讲话。

女孩的大提琴很快选好，因为需要去国外工厂定制，店长先为女孩询问了预计的取琴时间，约定好几个月后来取。

事情办完，向英随便甩了张卡给苏宴，阔气十足地指了指女孩试过的大提琴，“孩子也喜欢这个，装起来。”

苏宴的目光落在被向英指着的大提琴上，“你这张卡里有多少钱？”

向英嘲讽地呵笑一声，“一百万。”

苏宴摊摊手，一脸无辜，“抱歉，您至少还需要十张这样的卡才能买下这把琴。”

苏宴确实没有夸张，女孩试过的那把大提琴是海外提琴师的传家宝，看在远平江是老提琴师徒弟的面子上才卖给他的，如果是拍卖，苏宴和远平江两人都不一定能买的下来。

向英又一次损了面子，他呵斥不了别人，只能恨恨地指着苏宴的鼻子，“苏宴，你就胳膊肘往外拐吧，我就看着早晚有一天你栽到外人手里！”

苏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面无表情地挤出四个字——“好走不送。”

好不容易送走瘟神，乐器店也到了下班的时候。

员工们打卡告别，苏宴登登登上楼管好电脑和窗户，又登登登抱着衣服下楼。

君知谦牵着卢卡斯的手等在门口，只有乐器店外的灯还亮着，外面街道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雪。

苏宴这才意识到，元旦快到了，一年要结束了。

等他穿好羽绒服，君知谦才推开门，门外的冬风裹挟着雪片还有清新的信息素香味。

大概是君知谦偷偷释放了信息素，苏宴低头抿唇一笑，追上了一大一小两人。

卢卡斯第一次看见雪，有点异常兴奋，于是苏宴提议去附近的火锅店吃饭，顺便还能看看海，赏赏雪。

君知谦没有异议，至于卢卡斯，小屁孩儿压根不知道火锅是什么。

带着一大一小来到乐器店经常聚餐的火锅店，苏宴熟练地点了鸳鸯锅，锅底端上来，苏宴把红色那面悄悄转到了自己这边。

可惜没得逞，最后鸳鸯锅被君知谦强制换成了清汤，苏宴想在调料里加辣椒的“诡计”也被君知谦识破。

苏宴获得了“君先生身边特别照顾票”一张——吃什么喝什么都被君知谦严格管控了起来。

卢卡斯在一旁偷笑，示威般举起沾了辣椒油的羊肉给苏宴看。

苏宴气得猛喝了一口珍珠奶茶，闷闷不乐地低下头，不再搭理卢卡斯。

吃完饭，苏宴仰在椅子上，毫无形象地拍了拍自己微鼓的小肚子，打了个嗝儿。

卢卡斯有样学样，也跟着拍了拍软软的小肚子。

君知谦看到一大一小慵懒的模样，趁着起身结账掩去了嘴角的笑容，回到桌前时又恢复了平日寡淡的表情。

“回家吧。”君知谦为苏宴披上外套，又蹲下身给卢卡斯拉拉链。

车停在广场的地下停车场，雪下的大了一些，卢卡斯在雪里又蹦又跳，还不时学着苏宴的样子闭着眼睛张大嘴巴去接雪尝味道。

君知谦远远跟在后面，看着两人瞬间有种看熊孩子的心累感觉。

苏宴和卢卡斯跑了一会儿，又偷偷溜回君知谦身边，晃晃他的胳膊，“君先生……”

君知谦垂下眼睛看他。

苏宴对对手指，“就是……能不能走回家？”

他牵过君知谦的手，摸摸自己的肚子，“我吃的有点撑了。”

君知谦正打算开口拒绝，又听苏宴说：“宝宝也说他喜欢雪，不信你听……”

君知谦的手被苏宴按着象征性地揉了揉小肚子，当然什么也听不到。

他知道这只是苏宴孩子气的托词，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带着两人来到地下停车场。

苏宴以为君知谦生气了，老老实实地跟在他身后，准备上车，却看到君知谦打开了车的后备箱。

苏宴眨眨眼睛：“君先生咱们不回家吗？”

君知谦从后备箱的纸袋中取出一条长长的围脖和配套的浅色毛线帽子，最后递给苏宴的是一双毛绒绒的手套。

围脖，帽子和手套摸上去暖暖的，苏宴猜测君知谦应该买了很久了，只是在等待机会送给自己。

他鼻子一酸，自己都有点嫉妒自己能遇到君知谦这么好的人。

“不喜欢？”君知谦看苏宴低头半晌不说话，以为他并不喜欢这种样式的毛线制品。

苏宴慌乱向后错了一步，摇摇头，“喜欢……喜欢的，谢谢君先生。”

君知谦平静的表情柔和了许多，眉眼弯起，唇角偷偷上扬了不可忽略的弧度，如沐春风。

【作者有话说：第三十八章有删改，大家阔以先去看三十八章

不得不说，君先生对苏宴是真的好，酸了酸了

提前晚安！】

第四十章渣男不做人了！

四十章渣男不做人了！

远平江是在三天后出现在乐器店门口的，跟他在一起的还有陆展。

卢卡斯从车上冲下来，抱住远平江的大腿不肯放开，也不说话，紧闭着嘴巴眼中噙泪。

苏宴和君知谦走近，才发现陆展的奇怪——他头上扎着厚厚的绷带，看上去被揍得不轻。

“怎么回事？追妻火葬场？”苏宴故意幸灾乐祸地问。

陆展潇洒地一撇头，不理苏宴。远平江瞪了他一眼，主动向苏宴问起跟华悦的合作。

一看两人就是闹了不小的矛盾，苏宴看在眼里，推开门，说进去聊。

君知谦还要赶飞机，先离开了。陆展带走卢卡斯在一楼玩，苏宴和远平江上了楼。

“……陆展和华悦有过合作，他其实不建议你和华悦深入交流。”远平江谈起正事儿来很认真，他深深看了苏宴一眼，“你应该听说了，这档节目变成了网络播出，避免了不小的版权问题。”

远平江的话信息量很大，苏宴这才知道原来陆展是国外著名厂牌BEM的rapper和模特，混迹娱乐圈多年，更令苏宴震惊的是这个世界网络综艺监管之宽松——几乎可以抵消大半的版权问题。

“那国外的节目制作人不会有意见？”苏宴锁紧眉头，对这一制度很不理解。

远平江无奈一笑，“版权意识薄弱，每个国家都有这种情况，喜欢钻漏洞的不止华悦一家。”

苏宴叹了口气，联想到现实，也很无奈，“所以合同又变了是吗？”

“合同你不用担心，”远平江递给苏宴一只文件夹，“陆展已经帮忙签好了。”

苏宴接过文件夹，翻了翻，很诧异，“不用工作室其他人签字的吗？”

远平江摇摇头，“有我和他的担保，不用。”

苏宴本以为这件事不会这么顺利，在拿到合同的瞬间还有些不真实的错觉。

他不知道怎么感谢远平江和陆展，只能反反复复说着谢谢。

远平江抿唇一笑，“得了吧你，这么大工程量，价格也不算高，真不知道你怎么就看中了它……如果你想接更好的工作，也不是找不到。”

确实，吃“苏宴”原来在圈子里的关系，还是能蹭到一些资源的。

他压根没必要从头再来一遍。

苏宴叹了口气，收起合同，“我可不只是为了自己，还有别的理由。”

远平江觉得他故作高深，笑了笑，起身，“接下来可有你忙的，下周就开工，手头的工作要抓紧做完。”

“这么快？”苏宴有些惊讶，“不是说好明年才……”

“节目需要接档网站的另一档综艺，所以他们才急匆匆签了合同，要求尽快开工。”远平江的目光移到苏宴的小腹，“你……能不能行？”

苏宴恨不得在他面前来一套军体拳，以证明自己身强体壮。

远平江本想说如果苏宴没时间，就让他来全权负责，但看苏宴这么有精神，到嘴的话也就没说出口。

倒是苏宴忽然问起了陆展的事情。

远平江端起马克杯的手顿了顿，垂下眼睛，轻描淡写道：“我打的，轻微脑震荡而已。”

哇，那确实有点猛……

苏宴庆幸自己没怎么招惹远平江，他还以为远平江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文弱青年，谁知道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

把网剧的返音工作交给工作室的一个女孩，苏宴就开始着手安排华悦的综艺节目。

华悦为作编曲工作专门准备了录音室，但苏宴考虑到自己身份的特殊性，拒绝了华悦的邀请，坚持在自己的录音室做歌。

节目做一期播出一期，虽然累，好在制作出的效果还算不错，有几首歌在节目播出当晚被顶上了音乐软件的搜索榜单。

不少人都觉得新一版的作曲编曲风格更加适合歌手演唱。

紧张的几周终于过去，最后一首特辑音乐做完，苏宴将它发到节目制作人邮箱，整个工作周期才算暂时结束。

平安夜的夜晚，城市再次落了大雪，让苏宴这个喜欢下雪的人看了个够。

在工作时间，他就一直走神，一门心思往外跑，几次被远平江揪回来关在小黑屋写曲子。

好不容易下了班，明天又没有工作，苏宴终于能开开心心地跑出去玩雪，却又被门口的君知谦逮了个正着。

“收拾一下东西，去老宅吃饭。”

君知谦亲自来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苏宴再怎么不情不愿也老老实实跟着上了车。

因为突如其来的大雪，路况很差，车前的雨刷不断左右摆动着，车内暖意融融，苏宴贴近车窗，趴在门口可怜巴巴地向外望。

路口，穿着中学校服的大孩子们在打雪仗，隔着这么远，只看表情，苏宴都能感受到他们的快乐。

路灯下，一对小情侣在旁若无人地拥吻，有人拍照，纪念下了唯美的一刻。

街景那样纯粹美丽，苏宴收起目光，看向身旁的君知谦。

“君先生……”苏宴倚在座位里，尾音带着懒懒的怠惰。

君知谦转头看苏宴，以为他不舒服，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苏宴躲开了，嘴巴埋在毛线围脖里，声音很小。

“我不想去老宅吃饭……”

君知谦扑了空的胳膊依然落在苏宴的后脑勺，揉了揉，柔软的发丝摩挲过他的手指，没有痕迹，触感柔软。

“君先生？”苏宴藏在围脖下的小脸露出小半，声音软软的。

“嗯？”君知谦不厌其烦地回应。

苏宴主动蹭蹭他的手，提了个馊主意，“不如我们私奔吧。”

“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去谁都找不到我们的地方玩，等玩够了再回来。”

苏宴的眼睛亮晶晶的，一片清澈，君知谦知道，这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的主意。

君知谦没说话，车好不容易快要挪到绿灯前，他微微侧头看了眼后视镜，打了左转向灯，变了车道。

苏宴留意到周围景色的变化，抿唇偷笑，声音愉悦，“谢谢君先生。”

只是他还来不及开心，突兀的手机铃声忽然打断了空气中的暧昧气氛。

苏宴拿起手机，是远平江。

苏宴本不想接，但他看到手机显示远平江在几分钟前给自己发来几张照片和一个网址，就接起了电话。

“……我给你发的东西你看了没？”

苏宴一愣，“没……我马上看。”

他把手机调成“免提”，打开和远平江的对话框，几张采访报道出现在他的眼前。

被采访的人是以蓝苒为代表的乐队。

采访内容是“Echo”音乐工作室首次被公开。

苏宴握住手机的手指冰凉，眉头凝成“川”字，十分不解地看完了采访的每个字。

采访的大体意思是，最近在网络上因为综艺小有名气的“Echo”音乐工作室实际上是华悦传媒旗下的艺人，当时卩火示╳取名“Echo”并且决定不公开，是因为那些孩子们想凭借自己的能力白手起家，并不想依靠小时候积攒起来的名气。

听上去确实很励志，能让无数饭圈迷妹迷弟高呼“我家XX长大了”“我家XX出息了”“我家XX终于能独当一面了”，还能激励一大批糊到锅底的小鲜肉重新火一遍。

苏宴一字不落地翻完了采访的评论区，评论区的每个字看得他背脊发寒。

采访是七点五十八分发布成功的，现在是八点五分。

不到十分钟，十几万条评论，无一例外是夸赞——苏宴本以为没人会相信空口无凭的采访。

他根本分不清哪些是真粉丝，哪些是华悦的水军。

苏宴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根本不懂该怎么处理这些信息。

过了一会儿，远平江又给苏宴发来一个链接。

苏宴僵直着手指点开，评论区有人质疑了采访的真实性，华悦的官方账号直接将乐谱手稿发在了评论区下，于是众人纷纷开始攻击这个发出质疑的账号。

紧接着，像是怕有人不信似的，华悦的官方账号在综艺特辑发布后，忙不迭地公布了歌手们和“Echo”音乐工作室的合作花絮。

有了知名歌手站台，相信“Echo”音乐工作室皮下就是MK组合的人越来越多。

多年没上过搜索榜单的“MK组合”直冲榜一，搜索词条红到发黑。

瞬间，盘旋积沉在天空的阴云骤然落下，砸得苏宴心里一空，肩膀似乎压了千钧的重担，只需一根羽毛，就可以把苏宴重重击倒在地。

苏宴的眼睛酸涩，他几乎忘记了呼吸，紧攥着手机，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好。

车慢慢停在路边，苏宴木然向外看了眼，不远处是海，翻涌着墨色的浪。

那浪呼号着，想奔腾上岸，把苏宴卷走。

苏宴好像已经感觉到被海水淹没到脖子的窒息感，他猛地打了个寒颤。

君知谦将车熄灭，担忧地低头看着苏宴惨白的脸色，隐约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两人静静地在黯淡的封闭空间里坐着，君知谦感受着苏宴的焦虑不安，默默释放了自己的信息素，等待苏宴把事情告诉自己。

直到车外的大雪都停了，整个世界一片皑皑雪白，远离城市的灯火喧嚣之处，静悄悄的只剩下两人。

苏宴这时才冷静下来，他睁开眼睛，先打电话给了齐光和徐楚。

齐光和徐楚跟蓝苒是同一乐队的，他们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

可几通电话拨过去，根本没有人接听，苏宴的重新翻了翻采访和华悦公布的特辑视频，也没有两人的身影，他的心提到了半空。

就在苏宴想办法时，齐光的手机忽然接通了。

“小光？小光你在哪？怎么现在才接电话……”苏宴语无伦次地说着，却被对方打断。

“苏宴。”

苏宴对这个声音无比熟悉，他手指蜷起，心跳一滞，提高了声音，“周照南？”

“是我。”周照南回答的很爽快，语气有些生硬，“你找齐光有什么事吗？”

苏宴哑然，他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周照南冷哼一声，“怎么，听到是我很意外？”

“你把齐光和徐楚怎么样了？”苏宴的语气很焦急，他真的很担心两人的生命安危，“合同是我签的，跟他们没关系，他们只是我的学生。”

周照南压根不信苏宴的解释，在他看来，苏宴就是想利用自己，利用华悦再火一次，反正这种不择手段的方法，苏宴也不是第一次用了。

“听着苏宴，”周照南用力按了按手指骨节，目光阴鸷，“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把剩下的乐谱手稿全部交过来，要么，我告你侵权，让你再也不能在这个圈子混下去！”

苏宴觉得周照南的想法简直离谱，他攥紧手指，咬牙问：“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按你说的做？”

周照南得意地看着被五花大绑浑身是血的齐光和徐楚，“你没有选择，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就算你公布那些手稿，也不会有人相信以你的能力能写出这些作品，你不如把它们给我，还能换齐光和徐楚的命！”

【作者有话说：让渣男再飞一会儿……（虽然我也很想打他）

提前晚安！】

四十一章“预约私奔”

周照南的话音一落，“嗡嗡”一声短信落入收信箱，苏宴扫了眼屏幕——一笔巨款入账。

这笔钱远远超过合同上的数额。

其实对苏宴来说，钱拿到手了，手稿和名声什么的都交出去也无所谓，还能卖华悦个人情，以后方便在圈子里行走。

但苏宴最讨厌的就是周照南的自以为是和威胁。

周照南的操作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完完全全把苏宴定义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又在他头顶啐了几口。

“恶心。”苏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睛死死盯着挡风玻璃前的大海。

周照南被骂了依然愉悦，他在这场博弈里已经是赢家，无论苏宴怎么挣扎都是白费。

不得不说，他很会利用舆论，把苏宴生生逼进了无路可退无人相信的境地。

苏宴深呼吸了一口气，“要怎么样，你才肯放过齐光和徐楚？”

周照南觉得苏宴的反应很奇怪，如果是以前，苏宴这样自私自利的人肯定会独善其身，争取最大的利益，才不管别人的死活，可他现在竟然会问齐光和徐楚的情况。

“第一，Echo工作室的人员名单和详细信息，明天早上送到我的办公室，你亲自来，顺便签个保密协议，第二——”周照南想了想，提高了声音，“我要所有的制作手稿和样本。”

“周照南你还要不要脸？你这个混蛋！”苏宴没忍住开始破口大骂，他本以为周照南是想把自己一脚踹入深渊，现在才发现，周照南是想让自己粉身碎骨，永无翻身之日。

Echo是苏宴这么多月白手起家苦苦撑起的家，是苏宴的命。

苏宴直接挂断了电话，攥紧手机撑着额头，气得牙齿都在不断颤抖，整个人像胃疼一样蜷缩起来，眼神空洞。

契合度再高的信息素都无法安抚苏宴沸腾到极点的灵魂，他用力抑制着内心的气愤，转头向君知谦，“君先生，麻烦你送我乐器店好不好？”

君知谦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苏宴的请求。

他凝视着苏宴惨白的脸色，伸出手指在苏宴干涩起皮的嘴唇上摩挲而过，态度很强硬：“你现在需要休息。”

“我不用休息！”苏宴拨开君知谦的手，情绪激动，“我现在不能休息，齐光和徐楚还在等我！”

“我去解决。”君知谦不想看到苏宴听从周照南控制的样子，主动要求帮苏宴。

苏宴望着君知谦墨色的眼眸，毅然决然地拒绝了他的帮助，“君先生，周照南的条件我都清楚，他不会轻易放过齐光和徐楚的。”

现在正是君知谦和周家关系破冰的时候，何况上次因为苏清险些流产的事情，君知谦已经被苏宴连累，他不想君知谦因为自己而影响在周家的地位。

权衡利弊，苏宴决定自己处理这件事。

君知谦看出苏宴主意已决，也就没再开口劝他。

好好的平安夜成了现在这样，回程的车上，苏宴摆弄着手指，满心愧疚地说了句“对不起”。

君知谦似乎在用心思考着什么，没有回答。

到达乐器店，里面灯火辉煌，不少人聚集在一楼的卡座，面容严肃地讨论着什么，看苏宴进门，几人都围了过来。

最紧张的当然是远平江，苏宴的脸原本绷得很紧，但看到远平江羽绒服里面的粉色小熊睡衣，没忍住笑了出来。

“……笑，笑什么笑！快谈正事！”远平江把羽绒服拉链往上扯了扯，后退的时候狠狠给了陆展一脚。

陆展没闪，生生挨下了远平江的怨怼。

苏宴的到来让原本不知所措的众人心落回了原处，工作室的不少人都是音乐学院的学生或专职音乐人，他们都觉得苏宴在圈子浸淫多年，应该有了不少公关经验。

所有人都知道，刚入圈子的新人和名声不好的音乐制作人根本无法抵抗华悦这个资本雄厚的大公司，就算有远平江这样一个资深音乐人也带不起所有人。

但如果任凭华悦揉捏，以后就更没有出头之日。

眼看讨论陷入僵局，一直沉默不语的君知谦忽然转头向苏宴：“你要考虑清楚自己的底线，再和华悦谈条件。”

苏宴不解，“怎么说？”

君知谦沉思一会儿，打了个手势，“就像做生意，开口讨价还价之前，你要有自己的最低预期和最高预期，先说出口的是最高预期，接着，你可以一步步退让。”

“最低预期就是你的底线，是绝对不能让步的。”

苏宴的睫毛颤了颤，脑海里的目标渐渐清晰。

他深深叹了口气，起身，环视了一周工作室的所有人，接着宣布了周照南提的要求。

“……周照南想要工作室的详细名单，他可能是想从里面挖人培养，”苏宴顿了顿，强撑起笑容，“其实这样也不错，你们在这里收入并不稳定，如果能被华悦挖走再进修学习……也算有了个能拿得出手的工作。”

独立音乐制作人很难混出名堂，如果背后有个强大的公司作支撑，结果肯定和现在不一样。

苏宴只觉得愧对他们的信任，自己不仅没能保护好工作室，还要靠出卖他们来自保。

工作室里的女孩偏多，听了苏宴的话眼中含泪，不舍地望着他。

“你们前几天不是还跟我抱怨音乐生毕业了没工作只能去夜店做DJ？现在工作来了。”苏宴抿唇一笑，抬手帮女孩抹去脸颊上的泪，“别哭啦，能被华悦录取是最好的，我会努力帮你们争取的，跟着我又没有前途。”

最边上已经泣不成声的小胖子一下子扑到了苏宴的怀里，“苏老师……您真的不要我们了嘛……”

这小胖子还没成年，吉他作曲是一绝，嗓音也很棒。

苏宴无奈地拍拍他的背，“好啦好啦，别哭，如果想回来看我，Echo随时欢迎。”

苏宴说完，才觉得哪里不对劲，心里一片黯然。

他忘记了，Echo已经没了，现在的Echo等于MK组合。

想到这件事，苏宴眨眨眼睛，一颗圆润的泪直直坠下，砸在小胖子的背上，晕开小片湿痕。

陆陆续续送走工作室的人，四人从乐器店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外面的世界很冷，冻到了每个人的心里。苏宴走在最后面锁门，他隔着玻璃门看了眼乐器店一楼的样子，目光落在门上，那里映出他自己颓废低迷的表情。

现在最应该振作起来的是自己。苏宴拍拍脸颊，转过身，却发现三人都忧心忡忡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这是，都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苏宴跨下台阶，环住了君知谦的胳膊，“别哭丧着脸了，咱们去吃夜宵吧。”

远平江知道他在强颜欢笑，也不好扫兴，同意了苏宴的任性要求。

看远平江同意，陆展也点了点头，最后所有人都看向君知谦。

君知谦晚上不怎么吃东西，回家早，还会保持两个小时的运动量，苏宴本以为他不会答应，却听到他低沉地“嗯”了一声。

这座城市的夜生活丰富多彩，尤其是特殊的日子里，年轻的男男女女都喜欢出门娱乐消遣，酒吧已经订不上台，远平江提议不如吃点东西去看电影。

几人同意了，边逛街边吃东西，苏宴也得很饱，看电影前还来了杯奶茶填缝。

午夜档电影是小成本恐怖片，很无聊，劳累了一天又担惊受怕的苏宴这才有时间好好休息一下，电影没到一半就倚着君知谦的肩膀睡了过去。

最后是君知谦抱着苏宴坐在后排，陆展开车把两人送回家。

抱着苏宴上楼是件常事，君知谦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竟然习惯了这件事，他把苏宴放在床上，明显感觉苏宴最近重了不少。

或许是怀孕的缘故，巴掌大的小脸胖了一圈，显得有些娇憨可爱。

君知谦没敢多看，抬手帮苏宴把衣服脱了下来，又把人抱到了浴室。

苏宴在被热水包裹的瞬间清醒了，老老实实坐在浴缸角落，抬起头看着氤氲水汽后的君知谦。

君知谦给苏宴拿来浴巾和睡袍，才蹲下身准备帮苏宴洗澡，却没想到正好对上苏宴圆溜溜的大眼睛，蹲下的动作一顿。

“君先生……”苏宴歪着脑袋喊他。

“嗯。”君知谦慢悠悠地回应。

苏宴整个人被君知谦往下放了放，他坐在了君知谦的怀里，水漫过了他的肩膀。

“没事，我就是喊喊你。”苏宴脸色微微泛红，不敢转头看君知谦的脸。

他的耳旁，就是君知谦低沉的呼吸声，均匀，沉稳。

“君先生。”苏宴再次开口。

“嗯。”君知谦的声音丝毫听不出不耐烦。

苏宴的肩膀被君知谦的手拉了一下，他惊呼一声，上半身向后倒去，背撞在君知谦的胸膛，整个人被君知谦从后面环住。

“君先生生气了？”苏宴差点以为自己要溺死在浴缸里，心砰砰跳的厉害。

他本以为君知谦会不屑于回答自己的问题，却听到君知谦言语带笑，反问，“生什么气？”

苏宴拍拍胸口，“还以为你气我总是叫你……”

“怎么会……”君知谦吻了吻苏宴的肩膀，手覆上了他的微凸的小肚子，压低声音，“我很喜欢。”

喜欢什么？是被自己叫“君先生”，还是喜欢自己的小肚子？苏宴大脑晕乎乎的，一件事情也想不明白。

但这都不重要，苏宴闭上眼睛，心无旁骛地仰头躺在君知谦的怀里，嘴角带了一抹笑意。

——

二天清晨，苏宴从被窝里恋恋不舍地爬出来的时候，君知谦正在换衣服。

这不是苏宴第一次看君先生换衣服，他一只手撑着头，歪着身体，学着纨绔子弟调戏良家少妇的模样吹了个口哨。

君知谦一个眼神过来，苏宴立马收起撅着的嘴巴捂着屁股躲进了被子里。

昨晚不小心擦枪走火，一夜翻云覆雨，到凌晨三点才停下。

苏宴愤愤地揉揉腰，越发怀疑君知谦有点问题——明明没有孩子之前在床上跟自己相敬如“冰”，一副谦谦君子不近男色的禁欲样，怎么有了孩子反而如狼似虎起来？

他……开始不会是装的吧？

苏宴把被子掀开一条缝隙，偷偷往外瞧。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忽然伸了过来，握住被子边缘，毫不留情地掀开了。

苏宴佯装无辜试图“萌”混过关，却听君知谦一边打领带一边毫不留情地叫他下床。

“……今天上午你不是要去华悦？”

苏宴一听“华悦”两个字，立刻来了精神，也不顾屁股疼腰疼了，直接从床上跳下来。

“去，肯定要去华悦，看老子今天怎么手撕了那个渣男……”苏宴往身上套着衣服，怒气冲冲地说。

苏宴急吼吼地穿好毛衣和裤子，准备冲下楼时被君知谦拉住。

君知谦帮苏宴整理了一下毛衣衣领，看着他的眼睛：“你和那两个孩子都要平安回来。”

苏宴知道君知谦上午要飞国外开会，他只能自己担负起工作室的所有事情。

“放心吧，相信你老婆的能力！”苏宴反过来拍了拍君知谦的肩膀，感受到君知谦的有意靠近，苏宴觉得事情或许并不像自己想象中那么糟糕，他踮起脚尖，吻了吻君知谦的唇角，又凑近他耳边，“别忘了，忙完这些，我还想约个时间和你私奔呢……”

【作者有话说：君先生无形中告白了hhh，可惜苏宴没注意

两人不结婚很难收场！

2020最后一天啦，感谢大家这一年来的支持，新的一年多多关照！

爱你们！

咱们2021见！】
四十二章渣男的烂俗爱情故事

苏宴将乐谱整理在文件夹里，拿着文件夹来到华悦大厦的时候，周照南的车与他擦肩而过。

黑车的后排车窗开着，周照南高傲的侧脸被苏宴看得一清二楚，他甚至没给苏宴一个正眼，直接让司机加速驶了过去。

这么冷的天开着车窗，也不怕冻死……苏宴对周照南的行为非常无语。

可自己来求人的，苏宴垂眸看看怀里沉甸甸的文件夹，只能压抑下心里升腾的强烈不甘。

他乘坐电梯好不容易挤到了董事长办公室所在的楼层，门口的接待人员却不让他进去，说要有预约才能见。

看那Omega幸灾乐祸的模样，苏宴肯定他认识自己——苏宴上个月才跟周照南来过他的办公室，当时也是这个Omega接待的。

“行吧，”苏宴无所谓地耸耸肩，“我要送的是你们董事长急需的东西，要是耽误了他的事儿，我可不负责。”

这Omega自诩每天见无数个像苏宴这样威胁自己的人，丝毫不在乎苏宴的话，依然站在桌子后挑着眉剔指甲。

看他一脸有恃无恐，苏宴也没再说什么，将文件夹放在脚边，双手环胸开始等人。

短短几分钟，苏宴脑补了一场狗血小说里的捉奸打小三大戏，越发觉得自己像剧情里被种了青青草原的原配，背脊挺得更直，抬了抬下巴。

苏宴觉得自己这么想没错，明明是周照南妄想李代桃僵鸠占鹊巢，明明是他不要脸，自己压根没什么好愧疚的。

没有人规定不能以牙还牙。

几分钟后，董事长专用电梯忽然启动，提示数字一个一个的变化，最终停了下来。

苏宴随着电梯开门声抬头，周照南那张令人作呕的脸映入眼中，苏宴忽然有种生理性的反胃。

“渣男……”苏宴先在心里给他扣了个帽子。

周照南双手揣兜，慢悠悠踱步到苏宴面前，打量了他一眼，又转头向门口接待，话语里带着责备：“怎么不让他进去？”

“董，董事长，是您昨天说没有预约就……”Omega很委屈，说了几句就不敢再解释。

周照南不耐烦地挥挥手，对苏宴用头做了个“进去”的动作。

苏宴不知道他这又是演的哪一出，只觉得这人绝对憋着一肚子坏水，不能轻信。

跟在周照南的身后向办公室走去，苏宴握紧文件夹的提手，仔细观察着周围环境，脑子里规划出几条逃跑路线。

周照南的办公室很宽敞，他指指沙发，“随便坐。”

随后跟他的秘书低语了几句，又折返回苏宴面前坐了下来。

周照南身体后仰，下颌微抬，俯视着苏宴，“东西拿来了？”

苏宴再看不惯他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也得乖乖把文件夹推过去。

周照南拿过来随手翻了翻，看着苏宴，嘴角浮现一丝笑容，“苏宴，你说你一直这么乖多好，也不用费劲心机做这些引起我的注意，我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

这话可把苏宴给恶心坏了，他就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你可闭嘴吧，”苏宴打断了周照南自恋的话语，“要不是你用齐光和徐楚的性命威胁，我才不在乎这些乐谱。”

周照南说着，站起身来到苏宴的面前，望着苏宴不屈的目光，冷笑，“我以为你开窍了，看来你还是看不清楚局势。”

“看不清楚局势的人是你。”苏宴毫不客气地反击，“这次你可以利用我炒作，捧红那个糊穿地心的乐队，但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好摆布，不知道下次，又要谁来帮你擦屁股呢？”

周照南伸向苏宴的手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凶狠，“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叫事。”

确实，这句话没什么问题，苏宴弯弯眼睛，他想周照南或许只牢记了这一句，而忽略了另一个重要的问题——免费的，才是无价的。

“其实你很好抉择，如果你真的想复出的话，我可以帮你。”

苏宴佯装出很感兴趣的模样，挑眉，“怎么帮？”

周照南坐在苏宴身边，拿起秘书为他准备的茶水，润润喉咙才开口，“小宴，其实我很喜欢你，从小时候就开始喜欢，可我知道，你的心从来不在我这里……”

我的天啊你到底想说什么？苏宴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你的才华，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在眼里，可你从来不向我求助，我继承华悦，也是想着能有一天帮你实现梦想，我曾经承诺过，你如果成为世界闻名的作曲家，我就做你背后的支撑，用尽所有资源为你服务，可你从不服软……”

苏宴听着他的疯狂输出，不动声色地向远处挪了挪，生怕这人把脑残传染给自己。

“……所以我才做出那些事情，是我让人买通稿黑你，我想让你来求我，让你知道只有我才是你的依靠，你能明白吗？你离不开我的……”

不明白，苏宴茫然地看着愤慨激昂的周照南，摇了摇头。此刻他脑海中只有一句话——毁灭吧，赶紧的，累了。

这都什么稀烂剧情？因为爱一个人所以不惜一切代价陷害他？因为爱一个人所以逼他来靠近自己？这根本没有逻辑。

苏宴大脑被周照南说得“嗡嗡”作响，他叹了口气，觉得周照南这非同寻常的脑回路大概只有苏清能理解了。

就是可怜那傻孩子被人当了替身还傻呵呵的维护这渣男。

“你到底想说什么？”苏宴抿抿唇，决定速战速决。

周照南深呼吸了一口气，郑重且深情地望着苏宴，“我后悔了小宴，我不该那样对你，所以……原谅我好不好？”

“后悔”的是什么，苏宴压根没搞懂，他尴尬地笑笑，“周董事长说什么呢，我压根没在乎过。”

周照南脸色一变，眼神甚至有些受伤。

苏宴只想着赶紧把人领走，他起身，把文件夹最后一页展示给周照南看，“这个，是工作室的人员名单，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人可以还给我了吧？”

周照南愣愣地看着苏宴的动作，他以为苏宴会像以前一样跟自己抗争到底，宁死不屈，却没想到看到他这么狗腿的一面。

苏宴看周照南没反应，甚至开始主动推荐起工作室的成员，一边翻着名单，一边说哪个人比较出色。

“苏宴。”周照南忽然打断了他，阴沉着脸色站起身，“你到底有没有听懂我的意思？”

苏宴当然懂，他从看到周照南的一刻就明白这些操作是故意针对自己的，周照南美化了无耻的意图，把它说得天花乱坠，又是当年，又是爱情，但说到最后，都是为了他自己的利益。

苏宴才不想纵容他为所欲为。

“我当然听懂了，可是周董事长，说要跟苏清在一起的人是你，你根本没给我选择的权利，我们已经回不到过去了。”

苏宴边说边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所以，你决定和我分道扬镳是吗？”周照南说的很煽情。

如果这是一部破镜重圆相爱相杀的小说，“苏宴”可能就已经心动了。

可惜苏宴不是，他只想和周照南杀个你死我活。

“不是分道扬镳，是道不同不相为谋。”苏宴怕周照南再纠缠，就把话说得更绝了些，“我跟你从一开始就不是一路人，以后也不会是。”

苏宴站起身，留给周照南一个冷漠的眼神，“齐光和徐楚在哪？我要见他们。”

周照南翘起二郎腿，仰头，眼中的神情逐渐褪去，“你想清楚，如果你不和我合作，他们两个我也绝对不会再要。”

这是开始谈条件了？苏宴先是很惊讶，随后做出一副难过的表情，开始为两人求情。

“他们只是我的学生，你一定要这么残忍？”

“对。”周照南盯着苏宴的眼睛，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个字。

他的秘书款款走来，手里拿着解约合同，周照南扫了一眼，“既然考虑清楚，你帮他们签了吧。”

齐光和徐楚两人均未成年，合同必须由监护人代理。

苏宴像是受了巨大的刺激，咬咬牙，看了眼周照南淡漠的表情，夺过笔“刷刷”几下签了名字。

签了字，一切尘埃落定，齐光和徐楚被保镖推着走了出来，看到苏宴，徐楚满脸的泪痕又多了几道，齐光则眼睛通红地盯着周照南，恨不得啖其肉，喝其血。

苏宴连忙走过去，简单检查了两人的身体，发现并没有大的创伤，才转身向周照南走去。

在周照南面前站定，苏宴再抬起头时，脸上的悲伤一扫而光。

“我本以为你没这么爽快让他们解约，没想到你竟然连合同都拟好了，正好，不用我再费心周旋。”

“你什么意思？”周照南一时没反应过来苏宴的意思。

苏宴没理他，转身拉开门，让齐光和徐楚先走了出去，在关门前，他转身向周照南笑了笑，“我的意思是，你的手段很垃圾，你的感情故事也很烂。”

“你——”

“呵，就你这种水平，拿什么跟我家君先生争？”

【作者有话说：

莫名打了个喷嚏的君先生：勿cue，人在国外，刚下飞机。

新年快乐，新的一年多多支持鸭~

提前晚安！

】

四十三章天光乍破

虽然过足了嘴瘾，苏宴的行为在齐光和徐楚的眼里依然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极不理智的。

苏宴哪管值不值得，带着人大摇大摆地走出周照南办公室，电梯关闭前，还嚣张地给门口接待的Omega比了个国际礼貌手势。

电梯门一关紧，苏宴连忙转身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下两个孩子。

“他们打你了？怎么脸上这么多伤口？”苏宴让齐光低下头给自己检查，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注意到齐光的头上有凝固的血块，苏宴终于忍不住骂了句，“操！周照南这个龟孙儿，净来阴的！”

齐光默默直起身体，没说话看着徐楚。

徐楚匆匆和他对视一眼，抽抽鼻子，眼眶再次红了起来。

“没事儿，别怕，有我在，实在不行还有君先生。”苏宴拍怕胸膛，十分自信，“放心吧。”

齐光抿着唇，重重点点头。

电梯门打开，大厦一楼人来人往鱼目混杂，苏宴率先走出了电梯，转身，看到两人犹豫的神情。

“没关系，我带了人来。”苏宴说着，对电梯旁的黑衣人招了招手，司机小赵赶忙带头走了过来，拿着苏宴提前准备好的口罩，墨镜和鸭舌帽。

把东西递给警惕心很强的两人，苏宴按了向下的键，“戴好后去地下停车场等我们。”

电梯门再次关闭，这次苏宴是彻彻底底松了口气。雨隹木各 哈%利波￥特 三点水夭卄次

小赵早上听了君知谦的吩咐来保护苏宴，没想到根本不用自己出手，苏宴三下五除二自己把事情解决了，担心之余满是赞叹。

他几步追上苏宴，侧头关心地问，“小夫人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苏宴大手一挥，表示完全不用为自己担心。

“哦，那就好，”小赵抿唇笑了笑，“怪不得君先生这么喜欢小夫人……”

苏宴听这话来了兴趣，顿了脚步，挑眉笑得明媚，“怎么说？”

小赵也是个Alpha，把两人之间那点事看得明明白白，但真让他跟苏宴说，他反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感情这种事情，从来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

“我也说不清楚，君先生原本不是那么爱说话的人，才会被有心之人编排成哑巴，他也从来不对外解释什么，但他和小夫人在一起的时候，表情和话语都会变多……这是最直观的感受。”

——君知谦以前从不让有心的Omega靠近自己，私生活干净得像一张白纸，这件事在遇到苏宴后也被打破了。

小赵没说出口，但他想苏宴应该知道这件事。

苏宴听了小赵的话，心尖一颤——他确信君知谦在逐渐靠近自己这件事不是自作多情的错觉。

双向的奔赴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苏宴垂下眼睛，看着空无一物的手心，好像沉甸甸的，有什么让他不再感觉到空荡。

抬眼看到齐光和徐楚两人，苏宴拍拍小赵的肩，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坐进车里，苏宴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转身向后排的两人，“因为你俩的身份，我约了私人医生，现在他们差不多已经到了，先带你们去包扎。”

齐光没什么意见，徐楚小声道谢，在回去的路上抱着齐光的胳膊沉沉睡了过去。

车平稳地停在乐器店门口，设计师徐先生和妻子看到徐楚被平安带回来，拉着苏宴的手连声道谢。

低头看着老泪纵横的夫妻俩，苏宴瞬间想到了自己的母亲，他安抚地拍怕两人的背，缓声安慰了一会儿，就被医生叫到了二楼。

到二楼苏宴才知道让他上来的不是医生，是齐光。

齐光已经换好了干净的衣服，他手里拿着的是一支录音笔。

录音笔被递到苏宴面前，苏宴看了眼，却没有接。

“……这是证据，如果你想和华悦打官司，我可以帮你。”齐光的金黄色头发在阳光照射下很漂亮，他表情倔强，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可苏宴知道他这是在意气用事。

苏宴叹了口气，走过去把齐光的手指收起，摇摇头，“我没想报复他。”

齐光后退了一步，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睛。

“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苏宴耸耸肩，“能把你们救出来，已经是我用尽全力了。”

“你知不知道周照南是怎么说你的？！他说你是他前男友，他说你绝对不敢和他抗衡！苏宴你……”

望着齐光的眼睛，苏宴收敛了笑意，他靠近齐光，帮他理了理衣领，“这件事到此结束，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可是……”齐光还想争辩，却被苏宴的话哽在了喉咙。

“接下来的事情由成年人来处理，你不用因为帮不上忙而愧疚，你保护了徐楚，已经很棒了。”苏宴跟医生聊了两人情况，血大部分都是齐光的，徐楚身上的伤口很少。

苏宴努力伸长胳膊，揉了揉小狮子金灿灿的头发，“谢谢你，齐光。”

苏宴的安慰让齐光的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他低下头，还是固执地把录音笔往苏宴面前递了递，“这个你必须收下。”

“好好好——”苏宴哄孩子一般拉着长音说，从齐光手心接过录音笔，揣进口袋。

“这下放心了？”苏宴抬头，笑笑。

齐光依然不情不愿地板着脸，别过头去，再不让苏宴摸他的头发。

这孩子真可爱……苏宴强忍着笑转身下楼，迎面对上了远平江和卢卡斯。

“呦，小孩儿真可爱，这谁家孩子？”苏宴弯腰捏卢卡斯小脸儿，把人家惹得躲到了远平江身后。

远平江一把拉住没个正形的苏宴，皱眉问现在什么情况。

苏宴摊着手，“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人我救回来了，东西留在周照南那里，他自己看着处理。”

“下一步怎么办？”人总是在最危机的时候总喜欢考虑下一步，可这是错的，因为这时决定人大脑的不是理智，而是感情。

“我还没想好，”苏宴坦诚地说，“这件事太突然，完全打破了我以前的计划。”

远平江还打算开口，却又听苏宴说：“这样，马上就要到元旦了，咱们先放几天假，出去玩玩怎么样？一年到头了，也没来得及休息。”

远平江听了苏宴的话，眼镜差点掉下来，“你怎么这么心大？”

“噗，你才发现？”

完了，这人无可救药了，远平江抱起儿子转身就走，边走边想什么时候给君知谦打电话辞职。

“想开点总没坏处，”苏宴追了过去，一把环住了远平江的肩膀，惹来卢卡斯鄙夷的小白眼，“反正已经不能再坏了，只能期待触底反弹。”

远平江知道自己劝不了苏宴，也就从善如流地同意了苏宴的元旦出行计划。

傍晚，苏宴提议带上齐光和徐楚去吃顿饭。

工作室的众人都看得出苏宴为了安抚大家的情绪想尽了办法，也就同意了聚餐的请求，苏宴在一家日式居酒屋订了房间。

大概六点多，人们陆续到了居酒屋。

君知谦五点半下了飞机，正赶上下班高峰期，被堵在了外环，他又回公司放了文件，司机栽他到达居酒屋门口的时候，远远看到苏宴正在和众人道别。

被所有人围绕的苏宴穿着宽松的黑色羽绒服，兜帽上蓬松的绒毛衬得他的脸格外小。

那张脸一笑起来，似乎能照亮心底的阴霾。

他开心的跟每个人道别，嘴上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动作亲昵又不失分寸。

君知谦的身体向后仰了仰，墨色的眼眸中只映着苏宴一人的身影。

送走所有人，苏宴摸出手机看看，才发现君知谦发给自己的消息，他抬头张望，一眼就看到了君知谦的车。

苏宴的眼睛一亮，走向君知谦的步伐轻快了许多。

司机为苏宴打开车门，冷风随着苏宴的进入窜了进来，苏宴赶忙关紧门，把手放在嘴边“哈”了口气，又搓了搓有些冻僵的手指。

“君先生怎么回来这么晚？我本来还想请你吃饭的。”

君知谦说了句“堵车”，随即自然地握住了苏宴冰凉的手指。

他的手掌很宽厚，轻松地把苏宴的两只手包在中央，温暖干燥，让人心安。

苏宴抿唇偷偷一笑，开始说起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

“……周照南还想打感情牌，可惜我不吃这一套……你不知道，他吃瘪的时候那个脸黑的，跟煤球一样……哈哈哈……”

“嗯，能想像到。”

苏宴啰里啰唆说了一大堆，没想到竟然能得到君知谦的回应，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靠在了君知谦的肩上。

“我是不是很棒？”

君知谦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能得到他的肯定，苏宴这才敢把身体完全靠在君知谦的身上。

车里安静了几分钟，苏宴闭着眼睛又问：“君先生，您……能不能帮我个忙？”

“嗯。”

苏宴觉得这是同意的意思，环住君知谦手臂的手收紧了一些。

“就是……齐光和徐楚这两个孩子，能不能签到你们公司？”

苏宴原本想的是让君知谦把工作室的人都收了，可是这不现实，他不想君知谦因为自己的要求为难。

“……他们两个的实力绝对没问题，而且也有粉丝基础……”苏宴看君知谦默不作声，又补充了两句。

“好。”君知谦回答的很干脆，“明天带他们来公司见我。”

这话一出，苏宴反而沉默起来，但君知谦能感觉到抱着自己胳膊的手更紧了些——苏宴很开心。

到家的时候时间很晚了，苏宴提前给厨娘发了消息，说君先生还没吃晚饭，让她做点好消化的东西。

两人到家，餐桌上摆满了热腾腾的饭菜，君知谦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又很快消失。

司机走进来跟君知谦道别，君知谦喊住了他，让他留下吃了饭再走。

司机受宠若惊，几番推辞后坐在了君知谦对面。

苏宴吃的有点多，一个人挺着小肚子在客厅里溜溜达达，等待君知谦吃完饭一起上楼，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笑容。

司机是新上任的小伙子，抑制不住好奇一直往苏宴那边瞄。

再次往那边看的时候，餐厅的温度忽然降低了不少，司机打了个寒颤，紧着往嘴里扒拉了几口饭，吃了个干干净净。

“我，我吃饱了，君先生慢慢吃，我先走一步！”说完，司机匆匆跑到厨房送碗。

正准备离开时，遇到了喜欢的小姑娘，就倚在门口跟小姑娘聊了几句。

说到苏宴和君知谦这对奇怪的组合，司机不解地感叹了一句，“……君先生在回来的路上都知道发生什么了，可苏先生一上车，又听他唠唠叨叨说了一遍……也不嫌烦？”

小姑娘一边刷碗，一边侧身看看外面的两人，笑而不语。

【作者有话说：【你说的我都知道，但我还是想听你亲口告诉我。——君知谦】

淦，我好爱这个男人！

提前晚安！

提前预告明天双更，番外加正文～】

四十四章第一次被拒绝

被周照南偷了家，远平江本以为苏宴会低沉一段时间，也做好了全权接管乐器店的准备，却没想到带卢卡斯来到乐器店的时候，正看到苏宴嗑着瓜子跟员工说说笑笑，面前的塑料袋里装了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

远平江走进门，来不及给孩子脱下衣服，苏宴从塑料袋里一掏，把零食塞到了卢卡斯的手里。

“……最近喜欢吃酸的，就买了点酸角糕，尝尝。”

卢卡斯皱着眉头，转身把满手的小零食捧起给远平江。

远平江无奈，“卢卡斯最怕吃酸的。”

苏宴敏锐地发现不对劲，“你不是说卢卡斯一出生你就离开了？怎么会知道他不喜欢酸的？”

“我……”远平江被苏宴问得支支吾吾，他涨红了脸蹲下身给儿子脱衣服，随意找了个“心有灵犀”的借口。

实际上远平江根本没舍得走远，虽然离开的那段时间没和陆展生活在一起，但他经常回去看卢卡斯。

从自己身体里孕育出来的生命，到底是不同的。

苏宴知道他这是不好意思了，也就没继续追问。

店里的小年轻们在讨论元旦放假去哪里玩，苏宴来了兴趣，捧着保温杯跟他们聊了一会儿，最后兴冲冲地跑到看卢卡斯读书的远平江面前。

远平江抬眼看他，心道不好。

果然，苏宴坐在卢卡斯身边，清了清嗓子，郑重地说：“元旦的时候，我们去斯坦福市旅游怎么样？”

斯坦福市位于另一个国家的最北边，常年冰封雪冻，这个时候去还能看到极光。

“不怎么样。”远平江想都没想直接否决。

“听说那里可好玩了，有极光，还能看到远古的动物，对了，听说那儿是古典乐的发源地，不少有名的音乐家都住在那里。”

这个国家和城市是作者随便编的，苏宴倒想看看这样无厘头组合的城市到底是什么样子。

听到可以看动物，卢卡斯眼睛亮了，下意识去看远平江的表情。

远平江想到过去的一些事情，原本板着脸，但对上卢卡斯渴求的眼神，他收敛了一些，揉了揉卢卡斯的小脑袋，俯身柔声问：“宝贝想去看小动物？”

卢卡斯看着远平江的眼色小心翼翼地点头，抿着嘴巴没有说话。

看得出孩子依然在怕自己，远平江心里一酸，抬起头。

“什么时候去？”

苏宴欣喜地拿出手机给远平江看，“29号怎么样？我算了算时差，到那里的时候刚好是傍晚，可以去宾馆倒时差。”

苏宴展示给远平江看的是订购机票的界面。

远平江想，如果不是要征求所有人的意见，苏宴可能已经买好机票收拾好东西等着放假了。

他向来是想起什么就做什么的人，甚至异常的乐观。

远平江点点头，“你不如先去问一下君知谦的意思，万一他有工作……”

苏宴一想，这话有道理，于是转身噔噔噔跑上了二楼，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准备给君知谦打电话。

考虑到君知谦可能在开会，苏宴先给他发了个“在吗”的表情包。

结合实际想了想，苏宴又把自己想说的给打了出来。

【君先生，请问29号晚上有没有时间？我想去斯坦福市旅游，和你还有远先生一家一起。】

消息发了过去，是“未读”状态，苏宴重新读了一遍自己的消息，感觉根本不像询问丈夫出去玩的语气，倒像是员工给老板写的假条。

苏宴拍拍脸颊，有些懊恼——他跟君先生的关系总是卡在奇奇怪怪的地方。

他郑重其事的消息并没有得到君知谦的回复，苏宴怕他厌烦，就没再发消息催促。

苏宴坐在二楼飘窗的羊羔绒垫子上，用手撑着下巴滑动着平板电脑。

他从社交软件上搜了搜自己的名字，大部分还是责骂的话语，最新的消息是他买光奢侈品店的街拍，不少人在下面指责他“浪费”，“奢侈”，“不知人间疾苦”。

还有人揣测他是不是换了金主。

苏宴现在不屑于回复这些消息，他发现自己怀孕后心态越来越好，压根没时间在乎那些莫须有的污蔑。

他现在满心想的是怎么出去玩个痛快，然后再整理好心思出山。

苏宴心底知道自己不是不在乎周照南做的事情，只是他现在不能冲动。

让他现在这个样子去对付周照南，他怕自己会在月黑风高夜跑到周照南家把他挫骨扬灰——这样就全完了，不仅自己，还会连累君先生。

苏宴只能忍。

手机铃声忽然打断了他的思绪，拿起手机，竟然是君先生发来的视频通话。

苏宴对着玻璃的反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后，才笑眯眯地拿起手机。

“君先生！”苏宴的反应夸张了一些，君知谦明显向后仰了一下，表情没变。

苏宴留意到君知谦的动作，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他紧接着问：“我的建议怎么样？君先生有时间吗？我觉得偶尔出去放松一下也没关系，辛苦了一年，君先生应该出去玩玩。”

“辛苦一年该出去玩玩”这套说辞简直万能，苏宴觉得对谁都适用。

除了“一朝回到解放前”的自己。

君知谦的手在键盘上打了几下，才把目光落在苏宴的脸上。

“……我看了飞机票，29晚上是今年的最后一班国际航班，我还算了算时间……”

“那天我没时间，”君知谦忽然开口打断了苏宴的话，语气有些生硬，“公司有事。”

苏宴的嘴巴来不及闭起，微微张着，表情有一丝意外。

好在他反应够快，连忙摆了摆手，“抱歉君先生，我还以为……没事，你忙，你忙，我还是不打扰您了。”

好像完全忘了这通电话是君知谦打给他的。

君知谦来不及说接下来的话，手机上显示通话已中断。

君知谦望着逐渐黯淡下去的手机，面无表情的脸上忽然有了松动的痕迹。

他发现苏宴就是这样，只要自己表现出一丁点拒绝，他就像只被不小心碰到触角的蜗牛，忙不迭地退回那个小世界，蜷缩起来瑟瑟发抖。

君知谦扫了眼办公桌上水晶台历中记录的行程，拿起电话打给了助理。

——

苏宴在飘窗边一直坐到下午，他没想到会在君知谦那里碰壁，下楼和远平江一起吃饭时都耷拉着眼皮。

远平江大概能猜出发生了什么，便把卢卡斯叫到一遍看动画片，他坐在了苏宴身边。

“君先生不去？”

苏宴抬起眼皮，沉默着点点头。

“那你和我们一起去怎么样？”远平江看了眼卢卡斯，继续说：“卢卡斯听说出去玩很开心，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兴奋，他还说要去斯坦福市的动物保护机构领养动物，我不想扫他的兴。”

卢卡斯已经把苏宴的邀请当成了真，远平江知道苏宴肯定不忍心看卢卡斯伤心——毕竟卢卡斯这么可爱。

苏宴果然抬起头，看看卢卡斯又看看远平江，“真的？”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远平江微微一笑，晃了晃手机，“我订了机票，明天晚上咱们就出发。”【作者有话说：有没有人看有没有人看

没人看番外就不写了

最近写文好没动力啊orz

】

番外二年轻的爱恋

番外二年轻的爱恋

太热了，远平江想，是不是外面要下雨了。

可是他心里知道，闷热的来源是他身后的人，一场倾盆大雨毫无预兆地劈头盖脸砸在他的脸上，背上——他一直当作弟弟看待的人，说喜欢他。

远平江觉得这是一件非常神奇的事情，从没被任何人喜欢过，甚至看好过的自己，竟然也有人会喜欢。

而且那人还是耀眼得如同明星的陆展。

远平江的耳边只剩下少年沉重的呼吸声，连老旧的中央空调声都被炙热的心跳声盖过。

“诺亚，别这样……”远平江动了动身体，努力往床边挪动。

陆展察觉了他的意图，轻轻一勾，远平江的努力全都白费了，他只能老老实实地窝在陆展的怀里。

陆展的信息素是醇厚浓郁的咖啡味，弥漫在客卧的每个角落，甚至远平江的每一寸皮肤上。

远平江的身体有些发软，但他意识很清醒，他清晰地感觉到陆展在自己的颈后蹭来蹭去，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突然，远平江的腺体上落下一片温热，触电的感觉从腺体迅速扩散到全身，他的身体猛地一抖，眼中多了些许清明澄澈。

“不行！”远平江脑海中闪过什么，连忙用尽吃奶的力气推开了陆展，因为力的作用，他的身体向后仰去，直接摔下了床。

远平江下意识伸手去扶地，撞击的疼痛让他在黑暗中发出一声闷哼。

他慌乱中抬头，却撞上陆展难以置信的目光。

陆展呆呆地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掌，又一脸无辜地望向远平江，空气中弥漫起令人心头压抑的气氛。

远平江张张嘴，不知道怎么解释，话语都堆积在喉咙难以开口。

倒是陆展从床上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向门口，在扶住门框的时候侧头，语气失魂落魄：“哥，你就这么不喜欢我吗？”

“不是的！”远平江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他踉跄着起身，不顾查看自己的伤口，直直地看着陆展的背影，“我没有不喜欢你，真的，诺亚你相信我。”

“那为什么拒绝我？！你就是不喜欢我！你从来都不喜欢我！”陆展转过身，声音里的哽咽在寂静夜晚格外清晰。

有些混乱的远平江搞不懂陆展的结论从何而来，但现在不是讲道理的时候，他的脑海里一直重复着一句话，理智逐渐被那句话碾成粉末。

远平江向陆展张开双臂，表情认真，“阿展，我真的没有讨厌你。”

没有讨厌就等于喜欢，陆展毫不犹豫地扑到了远平江的怀里，轻巧地捕捉到了他的嘴唇。

一个深吻绵长甜腻，直到远平江快缺氧才不依不舍地分开。

远平江被他大胆的动作吓傻了，身体僵直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哥，我以为，我以为你从来不主动问我，不关心我，你就是不喜欢我的……”陆展环住远平江的腰，手臂偷偷丈量着他的腰肢，嘴上越来越不正经，“哥，你都不知道，我第一次……都是想着你才弄出来的……”

陆展的声音越来越小，远平江却听了个清清楚楚，殷红一直爬上了耳尖。

“……说什么呢，阿展你还小……这种事情对你来说太早了……”

“不，哥我很认真，”陆展强迫远平江正视自己，额头抵住他的额头，蹭蹭他的鼻尖，“哥，如果我还小的话，我不会懂这些事情的……其实，我早就喜欢上你了……”

远平江面对陆展的告白手足无措，只能被人抱着一步一步挪到了床边。

两人像连体婴的姿势很亲密，也很尴尬。

远平江整理了一下语言，拍拍陆展的背，“阿展，放开我好不好？”

陆展晃了晃头，声音闷闷的：“哥，你在私底下从来不叫我阿展的，你只在爸妈面前叫……我讨厌诺亚那个名字，为什么只有我有英文名？”

远平江对他孩子气的质问很无奈，他轻声笑了笑，抬手揉了揉陆展柔顺的头发。

“因为你是叔叔阿姨的宝贝，只有你是特殊的。”

远平江深知自己在这个家的特殊地位，所以他从来都想的很开，遇到不公平的待遇也只会在自己身上找问题。

但那些都是过去了，远平江想尽快独立出去，为了自己热爱的音乐发光发热。

他觉得陆展现在的话不过是小孩子的无心之言，小孩子的占有欲都很强，何况陆展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少爷。

可当他听到陆展的话，还是心头一悸，鼻子酸酸的。

陆展说：“哥，别叫叔叔阿姨了，和我一样叫爸爸妈妈好不好？以后他们的都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

远平江感动之余，果决地摇了摇头，“阿展，我不需要你为我做这些，你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长大，就是最好的事情。”

陆家家底雄厚，需要陆展去继承，陆震廷再怎么样，都不会要独子娶一个男Omega，更何况这个Omega还是费琳娜的干儿子。

“叔叔阿姨都盼着你能早早独当一面，所以……你要快点长大。”

等你长大了，就会知道今晚的行为多么幼稚。

远平江放开陆展，为他系上睡衣的最上面几颗扣子，顺手扯了扯他的衣角，“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陆展意识到远平江在有意岔开话题，他也知道再逼迫下去只会适得其反，于是从床边站起身，直直地盯着远平江的眼睛。

“哥，我今晚的话没有在开玩笑，你知道的，我多么认真。”

说着，他拉起远平江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这里，在一遍一遍说着我爱你，我以为你知道的。”

透过夏日轻薄的睡衣，远平江手下的滚烫皮肤让他几乎疯掉。

他明明清楚这种事情是背德的，是错误的，可手掌心还是一寸一寸贴紧了陆展的身体。

心跳声透过胸腔震动着远平江的手心，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远平江的心跳与陆展的同频。

最美好的爱情，莫过于初恋的双向暗恋。

因为那时两人什么都不懂，满心是纯粹，满眼都是对方。

远平江呼吸急促起来，他急匆匆夺回自己的手，别过身去不再看陆展。

“你，你快回去吧，明早还要去码头。”

陆展在远平江挣开自己的刹那，眼眸中的柔情立刻褪去，裸露在外的是毫不掩饰的冰冷阴森。

他那如狼的目光几乎要把远平江生吞入腹。

陆展最后一次轻轻拥抱了远平江，在他耳边说：“哥，你知道为什么去斯坦福市要做邮轮吗？”

远平江怎么会知道陆展的想法，他动作幅度极小地摇摇头。

陆展低沉地笑了一声，吻吻远平江的耳尖，“因为坐飞机要几个小时的路程，乘坐邮轮要几天的时间，在邮轮上，你只认识我，只能和我说话，只属于我。”

“我想和你在一起的时间长一些，再长一些，以弥补曾经错过的岁月。”

【作者有话说：牢记一点：陆展的嘴骗人的鬼。这小子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

好吧我还是忍不住更新了，就没人夸夸我嘛？！

睡了睡了，提前晚安】

四十五章生病进医院

苏宴傍晚回到家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君知谦，他最近食欲不振，吃什么都差点味道。

厨娘知道他怀孕了，追在后面逼他喝下一碗南瓜粥，才放人去卧室休息。

诺大的卧室空荡荡的，残留着君知谦的气息，苏宴晃晃悠悠地走到床边坐下来，垂着眼睛眼神放空。

只有一个人的时候，他才会感觉到孤独和寂寞——那是只有他才懂得的感情。

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中央空调的细微出风声对苏宴来说特别催眠，没一会儿，他就慢慢躺了下去，伸手扯过被子裹在自己身上。

君知谦到家前习惯性地抬起手腕扫了眼时间。

十点半，还不算晚。他抬脚走进门，管家站在门口接过他的外套。

注意到君知谦的眼神，管家微微颔首：“夫人回来后就上楼了，他说有些累，休息的很早。”

君知谦“嗯”了一声，单手松了松领带，向楼梯走去。

二楼静悄悄的，走廊里的灯调低了亮度，只有底部照亮地板的夜灯还隐约闪烁着，君知谦的脚步很轻，他慢慢拧开门把手，向里面看去。

房间也是一片静谧，他的目光先落在床上，可床面平平整整，根本不像有人在的样子。

君知谦皱皱眉头，走进卧室，关紧了房门。

“苏宴？”君知谦靠近床边，试探地问，却没能得到任何回应，房间里依然安静昏暗。

君知谦摸了摸床单，很快发现了不对劲——床上是凉的，被子不见了，苏宴应该离开了有一段时间。

他起身走向关着灯的卫生间，从里到外检查了一遍，一无所获。

忽然，君知谦闻到一股被稀释过的罂粟花香，那花香如同一只勾魂的手，牵引着他的视线。

他向衣帽间看去，半掩着门的衣帽间外面，有一角深色的布料。

那应该是被子。

君知谦加快脚步走到衣帽间门口，蹲下身拉了拉被子，却没能拉动。

他只好推开门，顺着被子被扯过去的方向看过去。

衣帽间深处壁橱的小灯亮着，属于君知谦的衣柜里一片狼藉，各色衣服混在一起，杂乱的衣服微微起伏着，一撮黑色的呆毛孤零零地立起。

君知谦走过去，拨开盖在最上面的黑色衬衫。

苏宴穿着睡衣的身体背对着他蜷缩在壁橱深处，怀里抱着被子一角，手里还紧紧攥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

小声呢喃着：“嗯……不对，这个味道不是……换一件换一件……”

说着，苏宴胳膊一抬，一不小心落在君知谦的身上，他摸了摸，闭着眼睛哼哼唧唧：“怎么这么软？还有点热……谁啊……”

被打断好梦的苏宴不情不愿地掀起沉重的眼皮，晃晃脑袋，眼神迷离。

他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毫无意识地在君知谦的腹部又摸了几下。

“嗯……还挺好摸的……身材真好……;”

“苏宴。”

君知谦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苏宴手指一僵，嘴巴微张，眼睛一下子睁圆，样子有些呆呆傻傻的望着眼前的男人。

“……君，君先生，您回来了？”苏宴手忙脚乱地从衣服堆里爬起身，自己都没注意用了敬语。

君知谦拿起自己被揉得皱皱巴巴的衣服，平静地看着苏宴：“这是怎么回事？”

苏宴哪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只是觉得今天心情不好，又困又累，只想早早钻进被窝，可是被窝里太冷，他只能在房间里摩挲个温暖的角落。

最后他找到了衣帽间的壁橱。

那个壁橱里有令人放松的，熟悉的味道，和君先生身上的信息素一模一样。

苏宴茫然地抬着头，手里攥着被子不肯松手，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应该回答君知谦的问题。

“我不知道……就是，就是想闻闻君先生的味道，所以……对不起……”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君知谦道歉，但现在道歉肯定是没有错的。苏宴浑浑噩噩地想。

君知谦察觉了他的不对劲，探了探他的额头，才发现苏宴的身上一片滚烫。

“你病了，去医院。”君知谦当机立断，握住苏宴的手腕试图把人拉起来。

苏宴的呼吸很沉重，他被君知谦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一躲，整个身体埋进被子里，“不去，我不去……我没病……你才病了！”

君知谦小声“啧”了一下，耐着性子说：“苏宴，你在发烧。”

苏宴才不管这些，反正他今天就是不想去医院，眼中的敌意更甚。

“我，不，去。”

苏宴把君知谦的手一甩，抱住一堆衣服，背过身开始逃避问题。

君知谦保持着单膝跪在地上的姿势，耐心被消磨殆尽。

他俯身直接把人和衣服一起“挖”了出来，苏宴再怎么挣扎，也摆脱不了君知谦的力桎梏。

君知谦抱着人走下楼梯的时候，才借着灯光看清苏宴手里紧紧抱着的是什么。那是他的枕头。

被苏宴奉若珍宝地藏在睡衣下，鼓鼓囊囊一大片，像小肚子一样。

这肯定不正常，君知谦犹豫了一下，托着苏宴的屁股把他放在楼梯护栏上。

背后空荡荡的感觉把迷迷瞪瞪的苏宴吓了一跳，他嘤咛一声，连忙伸手环住了君知谦的脖子。

“苏宴，我现在再给你标记一次，有些疼，你抱好我。”

苏宴被烧得意识混沌，他只能听从君知谦的话，搂紧了他。

紧急标记虽然没有褪热的效果，但能很好地缓解苏宴倦意和疲劳，君知谦咬下去的时候避开了上次标记的旧伤口，给苏宴做了个浅浅的伤痕。

或许是高度契合的信息素起了作用，苏宴在他怀里停止了折腾，再次沉沉睡了过去。

君知谦把钥匙扔给了管家，管家立刻从车库把车开了出来，停在门口。

到达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多，好在曾经在君家工作过的陈医生今晚值班，听说君知谦带人来看病，从值班室匆匆赶了过来。

“小谦！”陈医生从电梯里快步走出来，伸直了手跟君知谦打招呼。

君知谦闻声转头，脸上竟然带了一抹笑意。

“陈医生，好久不见。”

陈医生是个Omega，由他来为苏宴检查，君知谦放心不少。

把苏宴放在移动病床上，陈医生和护士们走进了检查室。

在外面等待的时候，君知谦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点开，是一条短消息。

【我回国了，什么时候见一面？】

君知谦眸光暗了暗，本不打算回复，结果又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别说没时间，我知道你时间多的很。】

这条消息的字里行间透露着莫名的自信，好像他是主宰世界的神。

受制于人的感觉并不舒服，君知谦果断删了短信，把手机锁了屏，重新扔回口袋。

检查很快结束，陈医生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只大塑料袋，他打开给君知谦看，里面是折叠平整的衬衫，最上面放着枕头。

“这是你的东西吧，信息素很浓。”

君知谦只看了一眼，就闻到满鼻交融混合在一起的罂粟和初雪香。

“他怎么样？”君知谦看向检查室半敞的门，淡淡地问。

陈医生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揶揄地笑着，用胳膊怼怼君知谦，“这是你的Omega？”

君知谦收回目光，没有否认。

“那恭喜你了，孕吐什么的都已经过去了，他未来几个月可能会β方火曰共氺林示区嗜睡，还很依赖你的信息素，你最好时常把他带在身边。”

陈医生望着病床上的苏宴，叹了口气，“我以为你不会找一个Omega做伴侣……”

君知谦摇摇头，“还没有完全标记，不算伴侣。”

“是这样——”陈医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以后也好解决，如果不喜欢的话，可以随时换掉。”

话音未落，陈医生背后一凉，他明显感觉到气氛陡然下坠，赶忙转移了话题，“那个……他怎么样了？我好久没有见过他了。”

他？

君知谦忽然想到刚刚那两条短信，眼中多了几分冷漠。

“他很好，刚回国。”

陈医生弯着眼睛转头看君知谦，“没想到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小谦你长大了，我也成了老头子。”

君知谦垂眼看他，摇摇头，“还不老。”

“算了吧，”陈医生无奈地摆手，“当年在君家照顾你的时候，我像你这么大，如今你都要成家立业了，我也到了退休的时候。”

君知谦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陈医生的脖子上，那里系着一条两指宽的黑色蕾丝防护带。

看上去十分禁欲性感，君知谦却知道那防护带下的伤口有多狰狞可怖。

意识到君知谦在看自己，陈医生不好意思地摸摸防护带，“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别再提了。”

“你恨他吗？”君知谦忽然开口问，陈医生一愣，抿紧了唇。

“恨”这个字太沉重，在君知谦嘴里说出来充斥着满满的违和感。

陈医生避开君知谦的目光，沉默许久才回答，“恨什么……都是我自找的。”

君知谦深深看了陈医生一眼，没再说话，抬脚向检查室内的苏宴走去。

【作者有话说：1，没人留言总让我以为是在单线作业

2，阔以猜猜给君先生发消息的人是谁

3，陈医生的故事会写成番外，大概在本文的最后，现在有疑问阔以提

4，好久没有坏人出来搞事情还有点想他们

5，我只是单纯想凑个单数】

四十六章君夫人逃跑了？！

苏宴不能出去旅游的消息被远平江知道了，他表示非常理解，还带了不少适合孕夫吃的东西来探望。

结果他压根没能看到苏宴。

苏宴的身体状况不太好，接受完君知谦的信息素后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从白天一直睡到了晚上。

他起身下楼的时候，已经是晚饭时间了。

虽然闻到厨房里涌出的饭菜香气他还是有点恶心，但好歹抑制着没呕出来，喝了点好消化的汤就斜躺在沙发上休息。

君知谦也坐在一旁，看着笔电上的文件，时不时打几行字。

苏宴实在难受的受不了了，就把整个身体都窝在沙发上，脚丫伸到君知谦身后温暖的位置，再不肯挪开。

君知谦只淡淡回望了一眼，又继续看文件。

就这样一直到了临睡觉的时间，苏宴还是一动不想动。

君知谦起身，“回房间？”

苏宴睁开眼睛看着桌子上的礼品盒，有气无力地问：“远平江今天来了？”

“嗯。”君知谦叫住了路过的厨娘，让她把东西收拾一下。

苏宴有些埋怨君知谦远平江来没告诉自己，又觉得自己这么难受还不能出去玩很委屈，索性背对着君知谦别过头，撅着嘴不想搭理任何人。

君知谦再次低下头的时候便看到苏宴这幅爱答不理的模样。

他没有犹豫，直接拿起厚毛毯盖在了苏宴身上，随后一个人向楼上走去。

苏宴人都看呆了，他没想到君知谦会真的把自己留在冰冷的客厅里。

“你站住！”苏宴想都没想就直接喊了出来，君知谦的脚步在踏上楼梯的瞬间停滞。

对上君知谦略带淡漠的表情，苏宴心底翻涌的委屈更甚，他鼻子一酸，提高了声音，“你知不知道我特别难受……我，我不想生了，谁爱生谁生！反正我不干了！”

君知谦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稍纵即逝，他现在不想和苏宴争吵，于是转身继续往楼上走去。

他对我冷暴力？

这个认知对苏宴来说如同晴天霹雳。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脑子里面乱成一团。

他一定是嫌我丑了……苏宴清楚自己现在是个什么鬼样子，一定是满脸倦容，形容枯槁，除了这个怪异的大肚子以外，整个人死气沉沉的。

没有曾经的灵气，也没有之前的活力。

为了赶工期做音乐把所有的精气神消磨殆尽，留下的只有一片苍白。

苏宴的手落在鼓起的肚子上，眼神有些空洞。

他其实早有预感会和君知谦走到这一步，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连把真心话说出口的机会都不给他。

“唉……”苏宴沉沉叹了口气，咬着唇不让自己眼眶里打转的泪落下来。

苏宴紧接着轻叹了一句：“你会不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这句话像在问孩子，又像是在问自己。

等待了许久，空荡荡的客厅里无人应答，苏宴泄气般塌下肩膀，正准备把手从肚子上拿开，却莫名感到有什么隔着衣服动了一下。

苏宴挺起上半身，把手伸到肚子上摸了摸，蠕动的感觉很快归于平静，苏宴瞪大了眼睛望着自己的小肚子，一种微妙的感觉瞬间攻占了刚刚的委屈。

宝宝动了！

苏宴坐起身，正准备拿起手机告诉所有人这个好消息，可他解锁后翻了翻自己的通讯录，又忽然很茫然——他不知道应该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谁。

算了，苏宴重新躺回沙发里，用毛毯盖住了脑袋。

君知谦处理完公务走下楼时，苏宴正在沙发上睡着，他绕过沙发来到苏宴身边，俯身抱起了他。

这段时间苏宴的食欲虽然不好，但吸收的不错，整个人胖了一圈，沉了许多。

君知谦抱在怀里能更直观地感觉到苏宴体重的变化。

都说孕期的Omega脾气会变的非常古怪，陈医生也提醒他不要和苏宴生气，要事事顺着他，君知谦没想和苏宴因为一句任性的话语争吵，那丝毫没有意义。

早上起床时，苏宴在君知谦的怀里醒来，他看到君知谦的脸先是一愣，随后推开了他。

“早上好。”君知谦率先开口，伸手扶了苏宴一把。

苏宴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茫然地打量了一眼四周，又闭上了眼睛。

“今天要去周家庆祝元旦。”

苏宴闻言皱眉，所以昨晚那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连句安慰和解释都没有？

君知谦留意到他逐渐变差的情绪，以为苏宴是因为肚子难受才皱眉，便抬手抚了抚他的肚子，继续缓声道：“我知道你很难受，但这次聚会很重要，我必须参加。”

苏宴好像明白了什么，睁开眼睛望着君知谦。

“我知道了。”他的语气死气沉沉的，嘴唇因为干涩泛起薄皮。

君知谦起身，“我帮你穿衣服？”

昨天的衣服被君知谦脱掉扔在了洗衣篓里，苏宴现在什么都没穿。

苏宴摇摇头拒绝了君知谦的好心，赤着脚下床，走到了衣帽间。

苏宴想自己也是个男人，才不需要哭哭啼啼唧唧歪歪的跟君知谦撒娇。他把头一仰，开始在衣柜里翻自己的衣服。

君知谦在家里不说话是常态，可连苏宴都不言不语，厨娘，管家和司机都开始惴惴不安。

整栋房子一天下来静得可怕。

到了要去周家赴宴的时候，苏宴也没用君知谦的帮忙，自觉地跑到衣帽间给自己穿好了礼服，比君知谦先坐上了车。

君知谦走出门看到车里等待自己多时的苏宴，说不出哪里不对劲，但总觉得怪怪的。

他坐在苏宴身边，苏宴竟然往旁边错了错，中央空出半个人宽的距离。

君知谦抿抿唇，下令开车。

——

周家为了庆祝一年的最后一天邀请了不少权贵富商，整个庄园都被装点得金碧辉煌，庭院里三三两两的人在灯下谈话，大厅里人声鼎沸，打扮得花枝招展的Omega和Alpha喷了信息素扩散剂，一走进大厅，扑面而来的是令人窒息的香味。

这可苦了苏宴，他有点后悔没戴防毒面具来。

晚宴主要是喝酒，周家的女眷们聚集在一起自拍，玩游戏，大声笑着聊八卦，专注事业的人们纷纷在人群中寻找自己的合作伙伴，想着能为来年的事业做些打算。

君知谦也被几人围住，聊着苏宴听不懂的生意。

他杯中的酒一滴没碰，百无聊赖地到处看时，注意到了同样没人搭理的苏清。

在周家人看来，苏清也好，苏宴也罢，都是苏家上赶着倒贴的代表，拿不出手，也赶不走，索性冷处理——谁也不搭理。

苏宴和苏清隔空对视了一眼，他转身走向通往花园的侧门，酒杯被他出门前还给了侍者。

苏宴在花园的茶梅树旁站定，不一会儿，他的身后响起了脚步声。

转身，果然是苏清。

苏清眼眶红红的，没了灯光的照耀，他的脸色差了不是一星半点，从内到外散发着颓废的气息。

他停在苏宴身后一米的地方，眼神警惕。

“……你，你叫我出来干什么？”

背对着他的苏宴差点笑出来——明明是你自投罗网，我又没绑你出来。

苏宴清清嗓子，转身扫了眼苏清的肚子，“孩子怎么样了？”

这句话很令人起疑，果然苏清向后退了半步，双手护在了胸前。

“诶，别害怕，我没坏心思，你都和周照南结婚了你还怕什么？”如果苏宴没记错，周照南是和苏清扯了证的。

不提这事儿还好，说起这事儿，苏清眼中悬悬欲坠的泪“吧嗒”掉了下来，他满眼难过地看着苏宴，声音颤抖：“他后悔了，他没带我去领证……你开心了？”

“啊……”苏宴暗道不好，恨不得倒流时间收回刚刚那句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和君先生现在挺好的，而且我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周照南。”

“你不喜欢他？你不喜欢他你招惹他做什么？！”苏清哭得梨花带雨，控诉着苏宴的恶行，“从小你就欺负我…针对我……就连我唯一的光你都要夺走！苏宴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苏宴在心里叹息，这么古早矫情的台词肯定是那个辣鸡作者写出来的，正常人才不会这么说话。

苏宴耸耸肩，为苏清对周照南的完全信赖所惋惜，他索性恶人做到底，无所谓地笑了笑：“我还真不信什么报应轮回，只有你这种傻白甜才信。”

“你……”苏清气得跺脚，可他只能远远避着苏宴，生怕苏宴再次伤害他的孩子。

苏宴的目光下移，落在苏清的肚子上，挑挑眉。

“几个月了？”

苏清一扭身，对苏宴的问题置之不理。

不说也没关系，苏宴本来也是因为缓解尴尬才问这句话的，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苏宴扫了一眼花园的构造，为了方便来客，花园的后门开着。

他一边看一边问苏清，“上次污蔑我的滋味怎么样？”

没得到苏清的回答，苏宴才转身看他，却发现苏清也是一脸不可思议。

“明明是你害我……”

苏宴这才知道自己可能猜错了人。

不过也不重要了。

苏宴胡乱摆摆手，弯起眼睛笑笑，“抱歉，这次可能要再陷害你一次了。”

苏清顾不上抹眼泪，眼睛睁得溜圆，“苏宴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伸手，给你个东西。”

苏清犹豫着伸出手。

一只手机落在他的手心。

“帮我交给君知谦，就说是我给的。”苏宴想到马上就要开始的旅程，脸上的笑容多了起来，他对苏清挥挥手，“回见。”

说完，不等苏清反应过来，苏宴快步向后门走去，很快融入来来往往的人群之中。

身体虚弱的苏清根本赶不上苏宴的步伐，眼睁睁看着苏宴消失了。

他回过神来才知道发生了什么，握着手机，苏清顷刻间浑身冰冷。

【作者有话说：猜猜苏宴跑去了哪里hhh

最近疫情复发，大家注意安全鸭

提前晚安】

四十七章“宫廷出逃夜”

新年晚宴上宾客觥筹交错，笑语宴宴，虽然一片祥和安乐，但看不到的深处暗流涌动，人们早已经自觉划分了阵营，借着这个机会戴着面具相互试探。

君知谦应付完最难对付的政要，再次转身时，苏宴已经不在他的视线之中。

他向更远的地方看了眼，依然没有苏宴的身影。

心下觉得事情不对劲，君知谦颔首和身边人告别，把酒杯放回侍者的托盘，向钢琴后走去。

钢琴后站着的是周家老六的儿子，周家老六周诚是文学老师，本来无心争权夺利，可是他儿子野心很大，在得知君知谦回国的消息后，第一个向他投诚。

现在，周栎是君知谦安排在周家的人。

看君知谦走近，周栎微微侧身，话语中带着谦恭;“……小叔，怎么了？”

君知谦深深看他一眼，“苏宴呢？”

他在赴宴之前就跟周栎说帮忙看好苏宴，现在人不见了，自然拿他说事。

周栎有点无辜，他刚刚被西城辉年集团的女儿们缠着要联系方式，压根没留意苏宴一个孕夫的去向。

“要不……我去给您调监控？”

周栎的话耗光了君知谦的所有耐心，君知谦抬手拒绝了他：“不用了。”

说完，君知谦拿出手机，准备叫自己的亲信。

不等他拨出号码，就听到一声陌生的呼喊。

闻声的众人目光汇聚，君知谦也看向声音的来源——苏清正举着手机跑向他，跌跌撞撞的样子像飘零在寒风中的落叶，很快就要摔倒。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周照南，他快步走上前，及时搀扶住了失魂落魄的苏清。

“怎么回事？！苏清……”慌乱中周照南看到苏清手里的东西，提高了声音质问：“这是苏宴的手机？怎么会在你手里？他呢？”

周照南的反应让苏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苏清愣愣地低头看着攥紧自己手腕的大手，遍体生寒。

对上苏清红肿的眼睛，周照南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他连忙放开苏清，双手扶住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问：“冷静下来，小清，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苏清压根冷静不下来，苏宴的行为本就让他很恐慌，周照南的反应更是让他细思极恐。

他觉得自己完全有理由相信周照南还是爱着苏宴的。

他只是个替身。

周遭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苏清挣了挣周照南的手，却不料周照南不依不挠。

就在苏清犹豫着要不要跟周照南撕破脸的时候，他的肩膀一轻，转头，君知谦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自己身边并且拉开了周照南的一只手。

不等苏清表达感激，君知谦开门见山地问：“苏宴呢？”

苏清被他身上凛冽的气息吓到，颤抖着手递过手机给君知谦。

“这，这是哥哥给您的，他……他走的时候是这么说的……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就只说把手机给您……”

接过手机，上划开屏，页面空荡荡的，君知谦没有偷窥别人聊天记录的癖好，他直接点开了搜索栏寻找搜索记录。

果然，苏宴的搜索记录里满是旅游攻略。

君知谦心里有了底，把手机屏一锁，拿出自己的手机编辑了几句话给下属。

“谢谢。”君知谦很认真地给苏清道谢。

苏清还以为真的会像苏宴说的那样被追究责任，他被吓得手脚冰凉，心脏突突地跳着，直到君知谦离开都没缓过来。

——

“失踪”半个多小时的苏宴出现在周家几百米外的街道上，他走了好久才看到陆展的那辆卡宴。

车的后排玻璃摇了下来，卢卡斯探出头向他摆摆手。

苏宴眼睛一亮，加快脚步走到车旁，打开了门。

因为要出去玩，卢卡斯暂时忘记了苏宴的“夺蛋糕”之仇，一把扑进了他的怀里。

“苏苏！”

苏宴一手关车门，一手忙不迭地揽住了卢卡斯，抱住就是“吧唧”一口。

卢卡斯的小脸蛋因为开窗户冻得冰凉，还带着浓郁的奶香，苏宴有种捧着冰激凌的感觉，幸福极了。

坐在副驾驶的远平江转过身来，连忙制止卢卡斯：“快下来，叔叔还怀着小宝宝，爸爸跟你说过什么来着？”

被无情管制的卢卡斯一秒变老实，从苏宴身上滑下来，老老实实坐在他身旁。

“没关系，小孩子嘛……”

“都是你们惯的！”远平江笑着指责苏宴，坐正身体的时候还不忘记给陆展一个大白眼。

得，合着这小两口还没破镜重圆。

远平江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联系陆展？还有，你是怎么跑出来的？知谦不知道？”

“他对我冷暴力，我就跑出来了，至于怎么出来的——谁知道周家的后花园怎么没有监控？我大概看了看，就偷偷溜走了。”

这番解释不怎么合乎逻辑，远平江想告诉苏宴君知谦可能不是冷暴力他，但转念想这是两口子的事情，也就把话憋了回去。苏宴看远平江欲言又止的样子挑了挑眉，以为他要为君知谦狡辩，于是赶忙俯下身，专心听卢卡斯讲今天看的动画片——一副拒绝继续沟通的模样。

后排不时传来愉快的欢笑声，跟前排紧张的气氛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是旧年最后一晚，不少人都选择窝在家里，路上车很少。

陆展直视着前方，做了很久心理建设才开口：“那个……能不能让我和你们一起去？”

远平江好像没听到他的话，依然别着头看向窗外。

陆展没办法，叹了口气服软：“哥——”

“你别喊我哥！”远平江被熟悉的语气和字眼狠狠戳中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他厉声喝止了陆展的话。

陆展整个人像霜打了的茄子，完全没有在舞台上的耀眼明亮。

他双手紧握方向盘，咬咬后槽牙，强忍着难过固执地说：“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

做错了什么……

远平江眼皮一跳，呵笑着拍拍手，“对，你没错，都是我的错……”

“是我傻，以为你的话都是真的，是我倒霉，遇到了你，”想到过去的事情，远平江咬牙忍下了眼眶中的泪，别过头去，声音低了许多，“……他们说得对，都是我的错，是我勾引了你……”

陆展闻言，把着方向盘的手更加用力。

远平江的遭遇他是知道的，可当年他没有管，现在更没资格管。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陆展对于这样的谈话结果也很难过——他根本没想和远平江争吵。

“诺亚，如果你想去就去吧……”远平江的声音里充满疲惫，眼中满是苍凉，“你不要打扰我和衍衍。”

“陆衍”是卢卡斯的中文名字，是陆展在远平江怀孕时就起好的。

相比较卢卡斯，远平江还是习惯叫这个名字。

就像陆展一直希望远平江称呼自己“阿展”一样，他也希望远平江能永远叫卢卡斯“衍衍”。

好像这样做，就能减少两人之间经年累月的仇恨。

意识到远平江可能并不想跟自己多说话，陆展的眼神暗淡了下来，他低声应了句“好”。

坐在后排的苏宴留意到前面的纷争，目光不自觉落在陆展身上。

苏宴没想到世界闻名的rapper竟然还有这样颓废懦弱的一面，这跟他在live和MV里的狂炫酷霸拽的形象完全不同。

跟现实里满口“票子”“车子”“马子”的rapper更是天差地别。

苏宴抿抿唇，强忍着没开口参与调解别人的感情问题。

他的衣袖被人拉了拉，苏宴低头，撞上卢卡斯的眼睛。

从那双纯粹清澈的眼睛中，苏宴才知道——卢卡斯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他可能比同龄的孩子更加敏感。

“我们来听歌怎么样？”苏宴从衣服口袋里拿出自己的蓝牙耳机和新手机，递给卢卡斯，“我最近写了几首很好听的儿歌，只给你听。”

卢卡斯重重点点头，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

眼看着飞机场越来越近，苏宴知道这次自己逃跑成功了，心情雀跃的几乎要飞起。

去斯坦福市的航班已经没有了，远平江说，这次出行乘坐的是陆展的私人飞机。

私人飞机……苏宴用仅有的想象力大概脑补了一下飞机内部的样子。

心情再次起飞。

还没下车，苏宴老远看到大飞机下的舷梯旁站着几排黑衣人，夜空被飞机的灯光照亮，越靠近飞机，人就越显得渺小。

家里有这么大的飞机，苏宴不禁在心里感叹大家族果然有牌面。

可当他打开车门走下车时才意识到不对劲。

站在门口迎接众人的刀疤男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苏宴眯起眼睛看着那人，却被卢卡斯催促快点上去，苏宴只好放弃思考。

飞机内有个宽敞的客厅，往后走，是独立休息室和沐浴间，最后面是空乘的工作室。

苏宴和卢卡斯坐在柔软的沙发上，陆展跟随远平江进了休息室。

苏宴好奇地到处张望着，他身后就是窗户。

他向外看去，恰好和刀疤男看向飞机的眼神撞上。

刀疤脸……苏宴想了想，猛地回忆起了自己刚刚穿到这本书的某一天。

不会这么巧吧……

苏宴心惊胆战地坐直身体，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目光扫过沙发的角落，那上面好像绣着什么字。

苏宴伸出颤抖的手指，凑近那个字，心脏几乎被吓得骤停。

——沙发上赫然绣着“君”字。

【作者有话说：【没被抓到的苏宴：（冷笑）呵，谁还不是个迪士尼在逃公主了？冷暴力，当我好欺负？

被抓到的苏宴：（委屈巴巴）君先生你冷静点……我害怕……】

提前晚安！】

四十八章“只是你不喜欢我罢了”

苏宴拿过手机看了眼，发现已经到了飞机预定起飞的时间，可是飞机上的空乘们才陆续走上来，飞机的舷梯并没有收起。

苏宴捏捏手指，果断站起身走向机舱门口。

“苏苏你去哪？”卢卡斯一脸无邪地问。

我去哪？我继续跑路！

苏宴张张嘴，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跑路”的概念，于是蹲下身，佯装出一副严肃的表情，压低声音：“飞机上有坏人在找我，我得躲起来，等下有人跟你问起我，你就说不认识。”

卢卡斯眨眨大眼睛，似乎是信了苏宴的话。

当苏宴和卢卡斯拉钩保证后，卢卡斯忽然问：“苏苏，君叔叔可以帮你打跑坏人的……”

“不——”苏宴制止了卢卡斯的话，正儿八经地说：“不用麻烦君叔叔，他太忙了……”

“可是……”

“没有可是，”苏宴信誓旦旦地跟卢卡斯保证，“你君叔叔真的很忙，我一个人就能解决坏人，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去就……”

苏宴的“回”字还没说出口，一股熟悉的味道随着沁人心脾的凉风从他鼻边绕过，明明是令人身心愉悦的气味，却让苏宴毛骨悚然。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苏宴瞪着卢卡斯，用眼睛质问。

卢卡斯对苏宴的“恐吓”面不改色心不跳，反而更加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行吧，这孩子是个天然黑。

苏宴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逃，乖乖把双手举过了头顶，做投降状转过身。

他没敢看君知谦的脸，只低着头偷瞄了眼一米外的那双鞋。

不知为什么，苏宴已经感觉到了君知谦的怒火。

机舱里满是死寂，苏宴只能听到自己紧张的呼吸声，但他觉得自己没错，都是因为君知谦的冷暴力，自己才忍无可忍准备逃跑的。

苏宴心一横，抬头怒气冲冲地盯着君知谦。

君知谦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表情，定定地望着苏宴愤怒的表情，目光深沉。

“要杀要刮，随便你。”苏宴放下两只丢人的手，底气十足。

对视半晌，君知谦先别开了视线，他看向客厅内的小茶水间。

苏宴知道，君知谦这是示意自己进去。

“我不去！”苏宴也闹起了脾气，头一扬，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他就不信君知谦能把自己强制着带过去。

苏宴预测对了，君知谦确实打消了把苏宴带到茶水间的念头，而是直接把吃着巧克力的卢卡斯拎起来，扔进了茶水间。

又反手锁了门。

“你……你把他关起来干什么？”苏宴看着向自己步步逼近的君知谦，一下子泄了气，“你，你别过来……”

君知谦在他面前站定，认真地说：“我来是想跟你谈一件事情。”

苏宴狐疑：“什么事？”

君知谦直接坐在他身边的沙发上，犹豫了一下，正色道：“天寰在筹备一个节目，你想不想参加？”

苏宴本来都做好了和君知谦好好掰扯掰扯感情问题的心理准备，听了他的话下巴差点掉下来——喂大哥！现在是说工作的时候？！

抓狂归抓狂，苏宴对君知谦的提议倒是蛮有兴趣。

“什么节目？君先生你不会在唬我吧？”我可不想被你打一巴掌再喂个甜枣。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君知谦的话语里终于带了点情绪。

苏宴撇撇嘴，“谁知道你有没有开玩笑……”

Alpha的嘴，骗人的鬼，苏宴因为周照南对所有Alpha都有点PTSD。

君知谦拿起手机，直接把策划案发到了苏宴的新手机上。

苏宴想都没想直接打开，等待文件加载的时候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君先生怎么会有我的新号码？”

“很容易查到。”

君知谦好像对搜索苏宴新手机这件事习以为常，并没有过多的解释。

苏宴悻悻地低下头，庆幸自己没在手机上看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不然君知谦一抓一个准儿。

正在苏宴看文件看得正起劲，又听君知谦说：“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苏宴往上滑动的手指一抖，一下子翻到了文件的结尾。

他牢牢盯着结尾的董事长签字，大脑在飞速运转，思考怎么回答君知谦的问题。

明明把“冷暴力”三个字说出口就能解决的事情，苏宴嚅嗫了半天，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为什么逃跑？”君知谦再次询问，语气平静。

飞机机舱的门缓缓关闭，机务人员准备就绪，很快有空姐走过来为两人服务。

苏宴和君知谦沉默着坐在沙发上，直到飞机起飞都没再讲话。

一直这样不沟通不是办法，苏宴最终叹了口气，转向君知谦。

“你早就知道我要逃跑对不对？”

君知谦点头。

“看我被你抓到是不是很有意思？你是不是很期待看到我这幅样子？”苏宴一遇到君知谦寡淡的表情就不淡定起来，他想过自己对君知谦来说可能只是一个工具，可他也有尊严。

他不想被君知谦仅仅看做一个工具。

君知谦的目光从苏宴的脸上下移到他的小腹，目光这才多了些许柔意。

可这些许柔意却把苏宴直接推入了深渊。

他在看孩子，只有看这个孩子的时候，他才会流露出一丝温柔。

苏宴被自己的想法吓得头皮发麻——他惊诧于自己的自作多情，也对君知谦的态度感到恐慌。

也许之前的事情就是在骗自己呢？也许那晚被绑架又被君知谦所救是他自导自愿呢？如果他早知道自己是优质omega，所以故意靠近呢？

每个问题都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苏宴看一眼，就会沦陷入黑暗。

“算了，我知道了。”苏宴疲惫地摆摆手，不想再追究君知谦感情的真假。

原本他也是抱着利用的心思接近君知谦，反过来被人利用，也只能怨自己技术不精。

苏宴抿抿唇，把手机还给君知谦，“我参加这个节目。”

“可是你……”

“你想说孩子对不对？”苏宴第一次打断君知谦的话语，语气冷漠，“放心好了，我会给你生下这个孩子，但我有条件。”

君知谦深深地看着苏宴决绝的侧脸，抬起了他的下巴，让他正视自己。

“什么条件？”君知谦放缓语气，“你想要什么？”

苏宴原本是没勇气和君知谦对视的，但他不经意看到君知谦的目光，就在也挪不开视线。

苏宴从他柔情的假象里清醒过来，呵笑一声，无力感侵袭全身。

“君先生，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苏宴给了自己三次机会，如果对君知谦失望三次，那就证明两个人确实不合适。

一次是因为他听到君知谦说起“责任”，第二次就是因为君知谦的冷暴力。

苏宴不知道第三次会因为什么，他实在太累了，累到根本没力气再逃跑。

“……您上次说——想带我去领结婚证的事情，还作数吗？”苏宴强撑起笑容，问道。

君知谦以为他想通了，便点了点头，“在国外也可以领。”

“不，你误会了我的意思，”苏宴弯起了眼睛，“我是说——您现在可以放弃那个想法了。”

“什么意思？”君知谦的表情竟然有些诧异，他靠近苏宴，握住了苏宴的手指。

这样亲昵的动作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候，苏宴悲哀地想。

他摇摇头，“就是说……不想喜欢了。”

“怀着孩子还要费尽心思的讨君先生喜欢，真的太累了。”

苏宴没得到君知谦的回应，轻声笑笑，又继续说：“我知道君先生不会选择让我放弃孩子，所以……我放弃了你。”

苏宴说这话时坦荡地望着君知谦的眼睛，眼眸中无悲无喜，只有澄澈。

按照小说的套路，这个时候要开始接吻或做点什么了，君知谦却直接站起了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苏宴。

“你再仔细考虑一下。”

“我觉得需要仔细考虑的是你君先生！”苏宴不甘示弱地站了起来，他想不明白君知谦的脑回路，“这其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你说你尊重我的选择，说会尽力和我相爱，还说会对我和孩子负责……可是——”

苏宴一激动，视线又开始模糊，他用力抽抽鼻子，“可是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两个人在一起是平等的，爱意是相互的，我感觉不到你的爱。”

对苏宴来说，君知谦更像个合格的金主。

不多言不多语，自己想要什么在床上卖力一点就能得到什么——金钱，车子，房子，各种资源，应有尽有，就连出行都能坐上私人飞机。

就算苏宴这么说了，君知谦的表情依然没有丝毫波动。

他始终一副沉静如水的淡然模样。

好像在旁观苏宴西斯底里的丑态。

苏宴看他这样的表情看得多了，却从来没有一次这样伤心过。

他好像狗血小说里的贱受，亲手把一颗心剜出来，双手捧着跪在喜欢的男人面前，哀求男人赐予他爱情。

哪怕一个怜悯的眼神也好。

这样实在是太下贱了……苏宴咬咬牙，手指蜷缩收紧又慢慢放开。

“我没想过会这样收场，”苏宴抬头，对君知谦自嘲地笑笑，释然地叹了口气，“君先生这个年纪，应该不是没有恋爱的心思。”

“只是你不喜欢我罢了。”

【作者有话说：有点虐，但是君先生是有原因的，要相信他是个好攻

不过一段感情中总是热脸贴冷屁股真的很难维持

又是心疼苏宴的一天提前晚安！】

四十九.他的爱人好像真的很伤心

四十九章他的爱人好像真的很伤心

飞机在斯坦福市平稳落地，近十个小时的飞行时间里，苏宴都是一个人坐在休息室的。

偶尔有空乘为他端来沙拉和各种小食。

苏宴没力气说话，就让他们把吃的放在桌子上，直到下飞机，他一口没动。

自己是个失败的人——苏宴下飞机时望着君知谦的背影想。

无论现实，还是在这本书里，自己都是一个失败透顶的人。

君知谦早就为众人安排好了接待的车和酒店，几人走出机场就换了交通工具。

苏宴和卢卡斯坐在车的最后排，卢卡斯扒着车窗新奇地张望着，拉拉苏宴的胳膊让他看外面的极光。

苏宴根本无心理睬这些，整个人木木的，只向外看了一眼，没精打采地点点头，表示自己看到了。

卢卡斯意识到苏宴情绪的低落，也就没再说什么，而是顺着座位缝隙卩火示╳挤到了前排远平江的怀里，开始跟自己的爸爸说说笑笑。

这一幕无比和谐温暖，但比较之下，形单影只的苏宴显得更可怜。

君知谦的助理订的是一家五星级假日酒店，车一停下，立刻有门童上前开门。

在前台沟通完毕，远平江抱着卢卡斯走向电梯，陆展乖乖地拎包紧随其后。

君知谦把房卡递给苏宴，苏宴低头闪开了，没有接。

君知谦似乎有些尴尬，他轻咳了一声，在苏宴面前站定。

“是不是饿了？先去吃东西？”

苏宴正疑惑君知谦怎么知道自己没吃东西，又听君知谦说：“我知道这里有几家不错的餐厅，去试试？”

忽如其来的邀请让原本失望之极的苏宴有些不知所措，他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就算他不吃，孩子也要补充营养，跟自己和孩子过不去实在没有必要。

苏宴能吃的东西很少，君知谦为了避免营养不均衡，还专门让酒店经理把大厨叫了出来。

只是苏宴完全听不懂几人在严肃的讨论什么，斯坦福市的语言类似德语，他仔细听了听，还是没能辨别出谈话内容。

最后，苏宴的面前摆了几样各式餐点，色香味俱全，让人很有食欲，他看向对面，君知谦的面前只有牛排和蔬菜沙拉。

“这么少，你吃得饱嘛……”苏宴没好气地嘟嘟囔囔，把自己最讨厌的胡萝卜汁往君知谦那边推了推。

君知谦低声道了句谢，随后拿起刀叉专心对付牛排。

解决完晚餐，两人乘电梯去楼上。

房卡被拿在君知谦的手里，苏宴偷瞄了一眼，看到上面复杂的金色暗纹就觉得价格不菲。

电梯停在九十多层，门打开，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走出电梯间，外面是长长的走廊，苏宴有些疑惑君知谦怎么会住普通套间，很快他听到君知谦在身后喊自己的名字。

君知谦身边的电梯明显豪华一些，他指了指，“用这个去顶层。”

苏宴看不懂电梯边复杂的字母，但他大概能猜到这是“专属电梯”的意思。

“那刚刚为什么不直接坐这个……”苏宴自觉在君知谦面前出了丑，脸上有些烫。

他哪里住过这么高级的酒店，还以为酒店都是一个样子。

和电梯管理员说了楼层，君知谦才转头看向苏宴。

斟酌了一下言辞，君知谦淡淡地说：“我以为你想坐普通电梯。”

苏宴闹了个大红脸，头更低了些，几乎要埋进胸口的衣服里，君知谦看在眼里，却不知道该怎么劝。

终于站在总统套房的门口，君知谦再次把房卡递给苏宴。

苏宴心里腹诽，懒死你算了门就在你面前你就不知道刷卡开门？

想着，苏宴接过了房卡。

君知谦看他终于肯接受自己给的东西，心里某处的大石头缓缓落地，声音柔和了不少：“你用这张卡就好。”

苏宴刚想问那你怎么办，就看君知谦在门旁的黑色圆孔站了一下，门自动打开。

……行吧。

苏宴压根没想过君知谦可以用面部识别，他攥紧房卡，身体僵直着跟在君知谦身后走进了总统套房。

房间宽敞，进门就是个能跑马的大客厅，最里面摆放着餐桌，右侧是几间卧室，左侧亮着灯，苏宴看不到里面。

说豪华确实豪华，但其实装潢非常简约，每一处细节都精致优雅，显示出不凡的气质。

两人的东西已经被专属管家摆在了房间里，君知谦在门口的控制版面上点了“免打扰”的选项，转身看苏宴时，却发现他正掀开窗帘向外看。

苏宴的目光落在渐渐靠近自己的君知谦身上，借着玻璃反光，君知谦的身影清晰可见。

不说点什么确实尴尬。

在苏宴想词时，君知谦率先开口：“那里，是我上大学的地方。”

苏宴顺着君知谦的手指看去，不远处有座小山，山上灯光影影绰绰，能看得出建筑的颜色和树木并不相同，小山顶部灯光最亮，几乎与半边极光相互辉映。

但很快苏宴发现那并不是灯光，而是火焰。

“怎么会有火？”苏宴很快发现不对劲——那火虽然燃烧的热烈，却没有蔓延开来，冒出的烟很淡，红色的火苗和暖色焰光比普通的火更鲜艳。

君知谦站在苏宴身旁眺望着，火焰在他黝黑的瞳孔中跳跃。

“那是冷火，是学院的象征。”

苏宴的心漏了一拍——君知谦不知道什么时候握住了他的手指。

他心虚似的眨眨眼睛，眼看着那把火点燃满是星星的夜空。

“君先生大学是物理专业？”苏宴悄悄向旁边挪了一步，边挪边问。

“不，是传媒。”

他本以为君知谦会是一个枯燥无聊的理工男，再说的符合人设些，应该是运筹帷幄的经管男，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学的是传媒专业。

苏宴想象了一下君知谦板着脸学习表演和跳舞的样子，觉得有些一言难尽。

“实际上，我学的是编导。”君知谦解释道，“你知道的，这里是艺术之都，很多名家都居住在这里。”

我不知道，苏宴在心里回应君知谦。

不过在去酒店的路上，苏宴确实看到这座城市的街景非常富有艺术气息，街区随处可见形态各异的雕像，连花花草草都被修剪成特定的形象，城市的楼房层数不多，他们住的酒店是这里最高的建筑之一。

苏宴越发觉得一个大学用火焰来代表很奇怪，于是便转头问君知谦这是什么意思。

君知谦很有耐心地解答：“冷火看似炙热，实际上并没有很高的温度——这和学校的校训有关，做人也好，学习传媒也罢，都要保持从一至终的理性。”

苏宴算是明白了——合着君知谦只学会了理性，所以现在才变得这么不近人情。

“记录生活的人，从来都是旁观者，这是校训。”君知谦的目光中，那团火依然在烧着，苏宴望着他，忽然有些冷。

所以从始至终，君知谦一直是自己的旁观者。

苏宴慢慢收回目光，他越发觉得自己像个站在舞台上的小丑——趁着主角的离开，戴上主角的面具，一个人在台上手舞足蹈。

小丑舞的很开心，但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唯一观众的目光，全部都是给主角的。

只有极致的理智，才能像君先生一样分得清主次。

君知谦的话既像提点，又像警告，让原本就心虚的苏宴彻夜难眠。

闭上眼，他的面前就会出现“苏宴”的样子——他追着自己责骂“小偷”“强盗”，而自己一个字也不敢反驳，因为他说的每个字都是事实。

在苏宴不知道第几次翻身后，他身旁的人也动了动身体，苏宴连忙闭紧眼睛，假装睡熟。

虽然闭着眼睛，他能感觉到君知谦打开了床边的台灯。

苏宴小心翼翼地睁眼，眼睛却被手指遮挡。

“光太强，会伤眼睛。”

这是来自君知谦独特的温柔——他总能将苏宴不曾留意的细节照顾的很好。

但却在真正面对感情问题的时候显得麻木不仁。

趁着君知谦看不到自己的脸，苏宴的眼角滑下一滴泪，隐入头发。

他想，君先生对自己的自作多情一定也很为难，但又不得不把自己留在身边，君先生应该也很累。

“君先生。”

“嗯。”

和几天前一模一样的谈话，心情却完全不同了。

疯长的自卑把苏宴牢牢包裹，快要让他喘不过气来。

“君先生对所有人都这么温柔吗？”苏宴鼓起勇气问，无论结果是肯定还是否定，对他来说都很重要。

君知谦目光深沉地看着躲在自己手下偷偷落泪的苏宴，否定了他的疑问。

“不是所有人都值得这么做。”君知谦补充道。

苏宴怔怔地透过手指缝隙看柔和的灯光，心里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

“其实我也不值得你这么做，”过了好久，苏宴才推开君知谦的手，明显带着泪痕的脸上，上扬的唇角更让人心疼，“你看你对我好，可我只想要你的钱，我也给不了你什么……这样不公平。”

爱情有什么公平不公平呢……苏宴自己都为自己这番话感到无耻。

君知谦皱起眉头低头看着苏宴的眼睛，“你……为什么这么想？”

苏宴以为他厌烦了自己没玩没了的感情问题，连忙垂下眼睛：“不是的……这是事实……”

空气安静了半晌，苏宴又小声地说：“是我的错，我不会再问了，咱们休息吧。”

说完，苏宴拉起被子把自己包好，翻了个身背对着君知谦躺下。

想说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君知谦眉头锁的更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开始认真思考起和苏宴的交流方式，好不容易有了些苗头，却一朝覆灭。

他伸出去的手最终没落在苏宴的肩上，空荡荡地悬在距离枕边人不到十厘米的距离。

君知谦始终不认为两人之间的矛盾是难以调和的，今晚却成了个例外。

而且，他的爱人好像真的很伤心。

【作者有话说：两个人都在努力，但是磨合期真的需要耐心

爱情不就这么回事嘛

提前晚安辽】

五十章苏宴的生存法则

斯坦福市一天内大半是黑夜，苏宴看够了极光，还参观了这里的远古生物园，他不得不感叹原著作者脑洞之大——动物在这个时空都进化成了他完全想不到的模样。

正常的动物只存在于冰封的展览柜中。

苏宴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将目光投向参观的人们，他们说说笑笑，对动物的形态不以为然。

不知道多少年过去，他们已经习惯了动物各式各样的形态，但好像只有人类，从没有变过。

苏宴胸腔涌出一种凄凉感，站在远古人类的角度上身处未来回望的感觉，既微妙，又悲伤。

他的肩膀被人碰了碰，转身，是君知谦。

君知谦手里拿着杯热牛奶，递给苏宴。

苏宴低声说了句“谢谢”，立刻转移注意力看向别处。

两人之间的关系好像完全倒转，君知谦反而成了追在苏宴屁股后面跑的人。

远平江把两人之间不自然的互动看在眼里，升腾起隐隐的担心。

旅途的最后一天，几人带孩子乘船去了距离斯坦福市不远的小岛，君知谦和远平江要去拜访一位老教授，便叫苏宴和陆展带着卢卡斯在小岛码头的咖啡厅等一下。

两人打开门走出去，陆展的眼睛一直跟着远平江，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才慢慢坐在软凳上。

“如果想和他们一起去的话，就跟上去吧，我一个人也能看得了卢卡斯。”

陆展摇头，“我追上去，他会不开心。”

“他”当然指的是远平江。

苏宴能看得出，陆展很怕远平江，远平江一个眼神就能让陆展噤言，更别提出口呵斥的时候。

两人之间一定发生了不少虐心的事情，苏宴在心里叹了口气——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解决别人的感情问题呢，自己的事情都解决的一塌糊涂，就别再好为人师了。

大概一个小时后，远平江和君知谦的身影才缓缓出现在远处的小路上。

他们走近，苏宴才留意到两人的表情，都不算太好。

“回去吧。”远平江抱起卢卡斯，板着脸率先走了出去。

苏宴看看远平江，又望向君知谦，有些疑惑。

“没事，”君知谦从苏宴手上接过提包，紧跟在苏宴身后，过了会儿又补了一句，“他可能心情不好。”

能让远平江心情不好的东西不多，苏宴立马猜到是因为陆展。

可当他坐进船，看到远平江抱着卢卡斯说说笑笑，又觉得可能是自己多心了，便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回国的路上，苏宴又睡过了全程，等再睁开眼时，已经在自家床上，冬日午后，空气清凉，身旁空无一人。

他从床上爬起来，扶着楼梯下楼，走到转弯处才发现一楼客厅有不少人。

君知谦坐在中央，背对着楼梯。

看到苏宴的身影，其中一个黑衣人中气十足地喊了声：“大嫂好！”

苏宴背脊一僵，顿时头皮发麻。

他尴尬地笑着转身：“别……我不是大嫂……”

眼看那人张嘴还要反驳，苏宴身体下意识后仰，感觉不妙。

幸好君知谦打了个手势制止了男人的话，对苏宴：“过来坐。”

苏宴可不想坐在一群彪形大汉中央，他想象了一下，觉得自己会变成待宰的羔羊。

但君知谦都这么说了，苏宴做了好一会儿心理斗争，还是慢吞吞地挪着步子走向君知谦。

看苏宴走近，黑衣人们“刷”第一声起立，在苏宴面前整整齐齐地站成了一排。

这架势，很有某岛国黑帮打手的感觉。

“上次跟你说的节目，在这周末开始第一期录制，节目制作人和导演的联系方式已经存到了你的手机，他们是你的保镖。”

保镖？

苏宴率先看到最显眼的刀疤脸，他果然没猜错，这个刀疤脸就是君知谦的人。

看苏宴总望着自己，戴着墨镜的刀疤脸自己都受不了了，主动摘下了墨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一笑：“苏先生，我一直跟着您来着……只不过您不知道……”

你当我瞎？这么个疤在脸上谁看不见？苏宴原本觉得刀疤脸有点凶巴巴的，现在看来竟然是个铁憨憨。

刀疤脸旁边的人依次介绍自己，到最后苏宴一个名字都没记住。

他满脑子都在想自己到底答应了君知谦哪个节目。

直到他看见完整版的企划案，才响想起君知谦那晚提起的新节目。

新节目叫《独家限定》，天寰选择了二十四名音乐制作人参赛，请了几位国内外知名音乐家来点评，最后获得好名次的音乐制作人可以获得与音乐家合作的机会，出色的曲子还可以和天寰签约制作。

人们向来听歌只会注意歌手，没什么人注意音乐的制作，这对刚入行的制作人来说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如果现实中有这种机会，苏宴肯定参加，可他现在用的是“苏宴”的身份——他怕自己刚上台就被人砸矿泉水瓶。

“能不能……披马甲参加？”苏宴为难地问。

“披马甲？”君知谦反问，“什么意思？”

苏宴想了想，“就是说，我用艺名…或者不露脸……”

不等君知谦回应，苏宴自己摆摆手，“算了算了……”

这种事情实在太麻烦，让节目组为难不说，万一被人戳穿，又要被周照南抓住把柄。苏宴叹了口气，对君知谦摊开手：“我签。”

君知谦把苏宴为难的表情看在眼里，见苏宴对自己伸出手，没有直接把笔递过去，而是挥手让黑衣人他们先出去。

等客厅只剩下他们两人，君知谦才开口：“你如果不喜欢可以不签。”

苏宴说不上来多么喜欢，但也不是讨厌，他只是担心自己会不会因为过去那些事情遭受更多的网络暴力，会不会再次牵扯到身边的人。

毕竟，这个世界上讨厌自己的人不在少数。

“周照南花了很大的心思逼我妥协，他等的就是我再也不敢站起来的那天。”

君知谦深深地望着苏宴的眼睛，认真聆听他犹豫的理由。

“……我还蛮后悔去见周照南的时候没多留个心眼，录下他说的话，这样……结果可能比想象中更好一些。”

那档节目的数据在曝光音乐制作班底后一路飘红，点击率迅速攀升到了各大网站最高，周照南因为这件事赚得盆满钵满，参加各种活动时，脸上都挂着愉悦的笑容。

在苏宴看来，那笑容像在透过镜头嘲笑自己。

“不敢用真实的姓名去参加活动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工作室的朋友们，”苏宴自责地低下头，话语有些哽咽，“所以…能不能让我考虑一下？”

苏宴看似没心没肺，洒脱至极，实际上心里还是有块巨石悬在空中，久久不能落地。

君知谦尊重苏宴的选择，就没有强求，而是自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应该享受的是音乐。”

如果音乐不和其他东西挂钩，确实是产生愉快的要素，但苏宴知道现在不同了，他要担忧的东西太多了。

顾虑名声也好，害怕被网络暴力也好，都只是他内心怯懦自卑的象征。

“我想你能够考虑清楚。”君知谦声音放缓，目光深沉如水。

苏宴点点头，告诉君知谦自己要去一个人去书房坐一会儿，君知谦同意了，目送苏宴关紧了书房的门。

苏宴几乎是一个人落荒而逃的。

君知谦错了，他一点都不了解自己，他每次都说“我想你能考虑清楚”，可苏宴根本想不明白。

人是趋利避害的动物，没人喜欢迎难而上，自己往枪口上撞。

更极端一点，苏宴甚至想一辈子就当个酒囊饭袋，跟在君知谦身后的安全区里什么都不做，安心的相夫教子。

在君知谦需要自己的时候出去当个花瓶充充场面，出卖色相，也能得到很好的生活。

这样阴暗的想法占了上风，苏宴整个人愈加颓废起来。

直到他走出书房，整个人脸上还是一片阴郁，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所以决定上楼跟君知谦坦白自己的懦弱和惶恐。

看一楼没有人，苏宴拖着沉重的身体走上二楼。

卧室的门虚掩着，他走近，却听到君知谦用他从未听过的冷峻声音在打电话。

“……我知道，不用你费心。”

“没什么，嗯。”

“如果好奇的话自己去看，别再给我打电话。”

说完，房间内传来手机划过大理石桌面的声音，有些刺耳，想来是君知谦直接把手机扔在了茶几上。

苏宴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房门忽然被人拉开，君知谦面无表情的脸闯入苏宴的视线。

苏宴下意识站直，不知道该说什么蒙混过关，君知谦却没有跟他说话，径直走了出去。

“你——”

君知谦闻声在苏宴不远处停下，转身看他。

苏宴张张嘴，挠挠头发，在发出第一个音节的时候就后悔了。

但君知谦还看着自己不开口也得开口说点什么，苏宴强行裂开嘴角笑了笑：“君，君先生，要不……咱们再详谈一下那个节目？”

君知谦的脸色已经好了许多，他“嗯”了一声，还是转身下了楼。

回来时，君知谦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怎么谈？”他坐在苏宴对面，倒了杯茶，推到苏宴的面前。

苏宴哪知道怎么谈，他搜肠刮肚一堆理由，最后决定问问节目的赛制。

“和国外一样，每一期淘汰的人数是随机的，节目没有剧本和黑幕，能走到哪里，全凭你的能力。”

关于节目，君知谦说得格外多。

苏宴点点头，小声问：“那岂不是很残酷……”

君知谦深深地看着苏宴的眼睛，薄唇中吐露的话语无比现实：“适应残酷，才是生存的法则。”

苏宴不懂这句话从何而来，但他一瞬间好像懂了什么。

世界上无端遭受痛苦折磨的不止他一个人，就算是君知谦也有厌恶至极却又无可奈何的人。

这其实是很公平的。

苏宴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心的笑意，他突然想到这样一句话——我知道在马路边祈求施舍不会是我的命运，若我夜晚要躺在清凉的草地上，那也是在给月亮写十四行诗。

他庆幸自己没有被困在昏暗的书房，而是被懦弱和胆怯驱使，遇到了君先生。

【作者有话说：好了终于开始搞事业了

可能会有人觉得苏宴态度转变太快，其实这个问题和某个现象类似，就是说一个学渣觉得自己考的不好很伤心，但是他看到学霸和自己错了一样的题，就会有些心理安慰，觉得自己不是很差。苏宴本来很自卑，但是君先生的事情让他觉得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卑的点，最怕的就是逃避，而不是承认自己确实不好。面对才是最重要的。

明天可能会休息一天，日更真的好累

提前晚安啊！

】

五十一章量身定做

在录制现场前的一晚上，君知谦带着苏宴去见了节目的导演和制片人，第二天，苏宴就被助理岳姐带到了天寰五楼的会议室，等待和参加节目的其他人见面。

岳姐对苏宴好像很感兴趣，时不时偷偷瞄他一眼，一直是一副有话不敢说的样子。

苏宴不动声色地在手机上搜了搜自己过去的传闻，没发现有打助理的黑料，这才放下心来。

他拍拍身边的椅子，“岳姐，坐。”

岳姐连忙摆摆手，“不了不了，我站会儿就行，等下别的艺人来了还要坐。”

“怕什么，大不了让他们再添张椅子，”苏宴把椅子往她面前推了推，“你是我的助理，我肯定不能让你受委屈。”

“这不算受委屈……苏先生言重了。”岳姐不好意思地笑笑，从善如流地坐在了苏宴身边。

岳姐接受了苏宴的好意，接下来的聊天也就顺理成章了。

苏宴先问了一下天寰的情况，才知道天寰其实是君家的产业，君家不止有娱乐业，还涉及这座城市大大小小各个方面，并没有苏宴想象中那么简单。

“岳姐是什么时候开始在这里当助理的？”苏宴忽然问。

岳姐沉思了一会儿，“有十年了，原来在林海娱乐，后来跟随迟风声来的这边。”

迟风声这个人苏宴认识，是天寰的影帝，经常演一些主旋律的正剧，外表出众，器宇不凡。

苏宴也想把形象改造成像迟风声那样的俊逸儒雅，但奈何他长了张美艳惑众的脸，和迟风声的气质形象大相径庭。

苏宴和岳姐今早才见面，本来就没什么话可说，聊了几句后两人就没再看口。

后来岳姐和其他助理被叫了出去，执行导演来跟二十四名音乐制作人沟通现场录制的事宜。

苏宴全程戴口罩，没有出声，只静静地听着。

直到会议结束，执行导演要相关负责人带领音乐人去节目录制现场时，苏宴才被人叫住。

他转身，听到惊喜的声音：“真的是你！我看到合同上有你的名字，还不敢信……苏老师您能跟我们合个影吗？”

“苏老师”这个称谓太突然，苏宴不知所措地捏捏手指，干笑了几声，摆摆手，拒绝了面前几名大男孩的要求。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竟然有了隐藏粉丝。

“没关系，”为首的男孩强忍着失望笑笑，“未来这段时间要和苏老师一起度过，接触的机会还有很多，我们可以等。”

这可把苏宴吓得不清，他不知道这几个人说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假。

上次快递员的事情，给苏宴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他再也没有第二次问君知谦“你玩不玩拼图”的勇气。

“苏老师，我们改编过您的曲子，还跟您私聊要过授权，我的id是……”一名烫着爆炸头的男孩挤到了苏宴的面前，拿出手机来给他看两人曾经的对话，“我把那首歌混了好几个版本，有几首还在短视频平台火了……”

在短视频平台火了是什么意思，苏宴还是知道的。

这种事情过分真实，又悲哀。

就相当于有些音乐人在现实世界作了一首非常喜欢的歌，放到各大音乐平台，无论多么大力宣传都没能转赞评999+，可找他要授权去改编曲子的人轻轻松松做了首remix，瞬间登上抖音快手背景音乐榜一，无数人追捧传唱。

这种事情是无解的，谁也不知道哪首歌会在一夜之间触碰到人们内心最柔软的点。

苏宴藏在口罩下的脸浮起一丝苦笑，他点点头，“有时间我回去听你的歌。”

听到这句话的爆炸头男孩被巨大的惊喜冲击得半天没缓过劲儿来，愣愣地保持着举手机的姿势，眼神发直。

苏宴走出会议室，带岳姐走向电梯的时候，才听到会议室里传出掀翻楼顶的欢呼声。

他脚步一顿，低头笑了笑，又加快脚步走向拥挤的电梯。

“苏先生，请等一下。”

苏宴转身看岳姐，“怎么了？”

他的目光落在岳姐手中的小型旅行箱上，想来是君知谦已经找过她了。

岳姐不好意思地瞟了眼苏宴的肚子，小声说：“董事长说您有身孕，让我带您去乘专用电梯。”

“不用了，”苏宴拒绝了君知谦的好意，“我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节目，如果被人拍到坐专用电梯会被有心之人黑，不如等人少一点我们再下去。”

岳姐惊诧于苏宴的善解人意，她哑然几秒，才赶忙点头，说苏宴的话有道理。

节目录制场地在城郊的巨型展馆内，展馆是君家的私有地产，平时租赁出去开画展签售之类的活动，经过一个多月的装修整改，变成了节目录制基地。

保姆车转过不知道第几个弯，终于能隐约看到展馆那巨大的，不规则弧形的顶部。

随着车的缓缓驶近，展馆的全部面貌显露在苏宴面前。

展馆一楼很宽敞，里面空荡荡的，倒像是没装修过的毛坯房，故意做旧的墙壁上还长着细密的青苔。

导演让众人去二楼找自己的休息室。

苏宴和岳姐被挤在人流中走上楼。

二楼的走廊呈圆形，头尾相连，走出楼梯间，苏宴能看到对面的房间。二楼采光很好，头顶是抽象海浪形状的穹顶，房间上高出来的地方做了厚厚的的玻璃墙壁，阳光可以从任何一个角度照射进来，展馆内十分温暖。

每个房间的门上挂着木质门牌，正面是房间主人姓名，背面是助理的姓名的电话。

苏宴轻而易举地找到了自己的房间，岳姐帮他打开门，两人走了进去。

这是间坐北朝南的房间，以银杏为主题，比起临时休息室，更像间一室一厅的小公寓，进门右侧是带鞋柜的小桌子，房间里铺着带淡黄色斑点的白色地毯，玄关左侧是厕所和浴室，向里面走是一个小型客厅和卧室，大约十平的阳台把房间照的通透明亮。

苏宴走进卧室，第一眼便落在枕头上。

那枕头有些熟悉，苏宴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他拿起枕头深深地吸了一口，熟悉的信息素顿时充斥了他的鼻腔，深深闯入他的身体和灵魂。

是君先生的味道！

苏宴的唇角上扬起来，他没忍住又猛地闻了闻，肚子里的孩子好像感应到了什么，又不安分地动了动。

过了好久他才从卧室里走出来，脸蛋红扑扑的，头发乱成鸡窝。

一看就是在被窝里滚过。

“苏先生很喜欢？”岳姐擦拭着水杯，笑着问。

苏宴挠挠头，“嘿嘿”一笑，他只是觉得有君先生的信息素在这里，好像接下来的节目也不是那么难捱。

岳姐将苏宴的反应看在眼里，笑眯眯地感叹现在的小年轻真有情调。

帮苏宴收拾好东西，两人才离开房间，重新来到一楼。

导演已经等在录制场地的中央，随后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工作人员。

苏宴站在靠后的位置，尽量不让其他人注意到自己，他不想节目还没录制就给自己和君先生添麻烦。

一期节目按照导演的意思是先划分自由组合，按照自己喜欢的曲风和创作手法来寻找队友，24个人组成六个组合，淘汰人数待定。

虽说待定，苏宴想导演心里肯定已经有了人选。

但现在最难的不是淘汰，而是划分组合。

苏宴担心没有人愿意接近声名狼藉的自己——大家来这里都是为了搏个出名的机会，谁也不想带个没有实力的“花瓶”。

至少在他们眼中自己是只华而不实的“花瓶”。

导演说节目开始录制之前各位可以相互联络一下，商讨组合方案。

原本有几个人来找苏宴搭讪，但看清他的脸后，又立刻噤声，像逃避瘟疫一样躲得远远的。

苏宴抿抿唇，他在来之前做了功课，搜索了不少人的资料，心里也有想合作的人，可是当他看到那些人冰冷的眼神时，苏宴还是蜷缩起手指，绷紧了唇，不敢向前。

“飞扬跋扈的苏少爷怎么变成了这幅怂样？”一声带有极强贬低的质问从身后袭向苏宴，周围的探讨声小了几分。

不用抬头看，苏宴就知道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有人故意要把自己当做众矢之的。

苏宴转身，距离他几步之遥的地方，站着两个男孩。

表情高傲，目光充满敌意，带着黑色耳钉的那个他不认识，但另一个他倒是熟悉的很。

——另一个男孩是蓝苒，MK组合现任队长。

蓝苒的个子好像高了一些，脸也圆润了不少，不再是那副乖巧可爱惹人怜的好学生模样，目光盯着苏宴，充满野心。

倒是犟的可以，苏宴腹诽着打量两人，莫名想起一句“刀不锋利马不瘦，我还不想跟你斗”。

但这时候整社会人语录没什么用，社会人语录只能吓吓没混过社会的小屁孩儿，这群听风就是雨的“墙头草”该怎么挑事还怎么挑事。

苏宴淡淡地笑笑，对那男孩招招手，放缓语气说：“想和我组队可以直接说，没必要说这种话，多伤和气，嗯？”

众人大跌眼镜——这番话在苏宴口中说出来，无异于手拿AK47的佣兵忽然坐上莲花宝座皈依佛门。

那男孩显然也被苏宴的操作弄得很迷惑，皱皱眉头，啐了他一口。

“呸！谁想和你组队！”

说完，男孩转身离开了，留下蓝苒一人。

或许是上次的事情让蓝苒以为自己真的成了人生赢家，踩到了苏宴头上，他看苏宴时倨傲地抬起下巴，眉眼间点缀着不屑。

这傻小孩……苏宴在心里叹了口气，为蓝苒的天真感到惋惜。

“苏老师，咱们聊聊？”

苏宴被这一声“苏老师”喊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做出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啧”了一声，一边后退一边摆手，“别了别了，我跟你可没什么好谈的。”

说着，苏宴躲到了人群后面，不见了身影。

【作者有话说：苏宴的仇家还真不少hhhh

好吧我还是忍不住更新了，职业病严重

提前晚安】

五十二章那个神秘的女人

苏宴跑到人群外围才找到齐光和徐楚。

齐光拉着徐楚的手，在低声跟他讨论些什么，目光如水，无比温柔。

天寰的节目肯定有自家艺人参加，除了天寰正当红的几位独立音乐人外，君知谦也向两人递了offer。

但苏宴在第一轮并不想跟两人合作，因为第一轮肯定要淘汰选手，分散组合还有留下来的机会，如果集中在一起，无论谁离开都会感到难过。

苏宴没有走近两人，而是换了个方向，走向人群的另外一边。

——

天寰的总会议室内，气氛剑拔弩张，董事会的老头子们纷争不休，人人都想趁着还掌权掌势的时候为自家多分一杯羹。

君知谦的身体向后靠了靠，抬起下巴审视着每个人的表情，手指偶尔点一下座椅扶手。

眼看总会议室里越来越嘈杂，不等秘书弯腰提醒大家安静，君知谦倒扣在桌面的手机忽然一震。

“今天先到这里。”君知谦起身，打断了众人的讨论。

突然终止会议让众人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乖乖起身，恭恭敬敬地目送君知谦离开。

不知什么时候起，会议室里的监控灯了起来——会议室内的讨论内容全部被另一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君知谦带助理和秘书回办公室，电梯里，他手中的手机不停有人打电话过来。

拿起手机淡淡地扫了一眼，发现是同一个号码后，君知谦果断选择了关机，

来到办公室门口，君知谦叫住了助理，“车钥匙。”

助理有点懵，这是上班时间，君先生怎么会这个时间出门？

虽然很不解，助理还是赶紧取来了车钥匙，递给君知谦。

“今天下午和贝恩集团的会议取消，晚上的宴会也是。”君知谦顿了顿，考虑到合作关系，又说：“下午的会议副董代我参加一下。”

“诶，好。”助理匆匆记下君知谦的吩咐，为他按下电梯。

电梯直达地下二层，二层停着不少豪车，出口是一个专用通道，有时候一些明星大腕的车会从这里离开。

君知谦坐在车上，手机被他随手扔在副驾驶座位上，黑着屏，安安静静的。

行驶出地下停车场，开在不怎么熟悉的道路上，君知谦的心情没了开始的燥郁，竟然异常的平静。

那个女人回来了，他迟早都要去见她。

这座城市的北城是老城区，也就是最早发展起来的地方，房子低矮朴素，充满了古朴的气息，古树高大参天，街区的地上落满了叶子，铺成黄色的地毯。

路面上的雪化得差不多了，车辆缓慢行驶在老街上，时间仿佛都慢了许多。

一驶入北城，先映入他眼中的便是随处可见的“君”字标志。

君家老太爷像个占有欲极强的集邮专家，把君家所有的资产都印上了自己的姓氏。

在君知谦的印象里，他是唯一一个没有被老太爷留下特殊标记的君家孩子。

热衷给予标识的老太爷给每个新生儿身上都会留下烙印，烙印的疤痕随着身体的长大，逐渐形成独一无二的痕迹，那仿佛成了君家孩子至高无上的荣耀。

就连外姓子弟都不惜拿出资产讨好奉承老爷子，好给自己的亲生骨肉留下一个不可磨灭的痕迹。

可整个君家，只有君知谦是例外。

老爷子当年没有杀掉他已经是仁慈，更别提承认他是君家人。

君知谦知道自己不受欢迎，所以回国后也没想跟君家扯上什么关系。

今天是个例外——他怕老爷子一怒之下把枪射杀了那个女人，所以必须回来看看。

老城区的街道弯弯绕绕，君家的大宅子在更深的地方，君知谦把车停在路边的空车位上，决定步行过去。

他走过悠长的巷子，路边不时有走街串巷卖小玩意儿的商贩经过，君知谦驻足，莫名想到那些小东西苏宴应该会喜欢。

但当务之急是处理那个女人的事情，君知谦收回目光继续向老宅的大门走去。

大门敞开着，七八辆车停在院子的花园里，正中央的喷泉被寒冬冻得死死的，喷泉的水池里封着几条鱼。

君知谦走进门，正在扫地的老头看见他，愣了愣，才急急忙忙跑过来。

“请问您找哪位？有没有预约？”

回君家需要预约，君知谦想这可能是最可笑的事情。

他摇头，“我找君敬祥，没有预约。”

老头一下子犯了难，君敬祥是老太爷的名字，他来君家这么多年可没人敢直呼老太爷大名。

“那……那您是哪位呢？要不然我去帮您问……”

不等老头话音落地，他就被人猛地拽了一下，一屁股跌坐在君知谦身旁。

一声枪响划破平静的空气，炸裂在君知谦的耳边。

子弹几乎是顺着他的身侧擦过去，他身后不远处，枯败的草地上出现了灼烧后的弹孔，草叶上还冒着白烟。君知谦拉住惊魂未定的老头，向子弹射来的方向看去，黝黑的枪口从小洋楼的三楼窗户探出，正对他的脑门。

看来老爷子正在气头上，君知谦稍加思索过后，不顾老头的劝阻，大步走向那栋小洋楼。

一楼的客厅还是他小时候的样子，紧紧巴巴的，十分小家子气，踏上老旧的楼梯，吱吱呀呀的声响响彻在楼道里面，空气中弥漫着腐朽陈败的气味。

来到三楼，君知谦轻易找到了袭击自己的人所在的房间。

他敲敲门，里面没人回应。

君知谦没心思在敲门上浪费时间，他抬手拧开门把手，直接拉开了门。

“砰——”

又是一枪在君知谦耳边擦过，这一枪打在门上，潮湿沉闷的腐木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被焦化的木屑落在君知谦的肩上。

君知谦想，这一枪，他是准备要自己的命。

坐以待毙是最愚蠢的办法，君知谦面不改色，转身关紧了被打破的门，在举着枪的老人面前站定。

“君先生。”君知谦的语气毕恭毕敬。

在外，他是那个黑白通吃的“君先生”，在这里，他只是不被所有君家人接受的君知谦。

老爷子收起枪，冷笑一声：“呵……你胆子倒是不小，敢一个人上来！”

君知谦依然颔首，“来见自己的长辈，没什么不敢的。”

君知谦一句话抬高了老爷子，也提了自己的身价，竟然让老爷子的话都被梗住。

“哼，油嘴滑舌！”君敬祥把枪往桌子上重重一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问：“你这个孽种回来做什么？在周家没捞到好处？”

被骂“孽种”，君知谦脸色也没变，他摇摇头，风轻云淡地说：“我是来找君如黛的，她已经骚扰我很多天了。”

老爷子的脸上表情很复杂，语气一瞬间犀利，“她想干什么？”

“我不知道，”君知谦坦诚地交代了他和君如黛的谈话，“……就是这样，所以我想找她问清楚。”

“她在后院，你去找她吧。”老爷子这次出乎意料地好说话。

君知谦点头道谢，“我有时间再来看您。”

老爷子不耐烦地挥挥手，“快滚！”

君知谦没再流连，转身走出去，带上了门。

这就是二三十年没见面后，和至亲之人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君知谦向下走着，耳边回荡着空空的楼梯哀鸣声。

越靠近后院那布满铁锈的白漆门，周围的空气好像越发稀薄。

拉开铁门，一个身穿黑色长裙的女人站在枯棕色的树下，手指抚摸着树木粗糙的皴皮，长长的卷发被风吹起。

年过半百的女人，依然娇俏妩媚得如同含苞欲放的少女。

听到铁门吱吱呀呀的声响，女人转过身来，眼中有一丝惊讶。

她赤着脚踩着枯叶蹦蹦跳跳地来到君知谦面前，一把扑进了君知谦的怀里，她画着淡妆，胭脂水粉的香味逼得君知谦向后仰了仰身体。

“阿谦你终于肯来见我了！你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女人又换了副嗔怒的语气，环着君知谦的脖子，“都怪你，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那个臭老头真的凶死了，我一辈子都不想再见他！你带我走好不好？”

“你回来做什么？”君知谦毫不留情地把女人的胳膊从自己的脖子上扯下来，质问道。

女人很委屈，细眉微蹙，“我，我就是想回国看看嘛……你好久没联系我了，我想你了……”

君知谦对女人敷衍的理由根本没兴趣，他太了解这个女人了。

于是君知谦耐着性子再次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就，就是……想看看你怎么样了嘛……你什么都不跟我说，万一你被人害了……”

“君如黛！”

君知谦终于没忍住喝止了女人漫无边际的理由，他攥紧女人的手腕，盯着她的眼睛，似乎想从中看出破绽。

他想告诉这个女人，想害我的只有你，可他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这些年相依为命的感情最终还是盖过了仇恨。

“我已经告诉他你死了，你不该回来。”

女人闻言，勾起唇角笑得开心，她慢慢环住君知谦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胸口，仰头弯着眼睛。

“我就知道，我家阿谦最好了。”

“你……”

君知谦的话被女人的手拦截在嘴边，女人踮起脚尖，凑近君知谦的耳朵。

女人的声音很温柔，像一把涂满蜜糖的利刃。

“比起你告诉我那个消息，我更想亲眼看着他死。”

【作者有话说：联系上下文可知，君知谦和神秘女人的关系是___

这个问题应该不烧脑hhh

提前晚安】

五十三章暂时和解

“阿谦，君家容不下我，其他地方也容不下我，你能不能带我走……”

看君知谦铁了心不搭理自己，君如黛跪下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梨花带雨地哭着哀求。

“……阿谦……你不能这么对妈妈……”

“放手。”君知谦的声音冷淡，他手指蜷缩起来，显然对女人的行为已经忍无可忍。

君如黛丝毫不为所动，她见惯了自己儿子这幅不近人情的模样，以为这次故技重施就能让君知谦心软。

可她不知道的是，君知谦此刻想到的是另外一人。

“别这么对妈妈好不好？妈妈把你养大不容易……你想想当年孤儿寡母，我把你拉扯大……我到底有什么错……”

不提这件事还好，提起这件事，君知谦心中的怒意更甚。

“君如黛，我是怎么长大的，你心知肚明。”

君如黛也被君知谦的气场吓到，她怯生生地眨眨眼睛，慢慢收回攥紧君知谦裤脚的手。

“别这么说妈妈，妈妈也很难的……妈妈都给你道过歉了，就原谅妈妈吧……”

她的话语里依然是满满的委屈，她根本没有意识到问题的根源。

君知谦根本不在乎她到底有没有在忏悔。

他只希望这个女人不要再打着道歉的名号继续纠缠自己。

君知谦冷冷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女人，心中只觉嘲讽——这个女人向来只图自己的愉快，丝毫不顾及别人的死活。

“我没怪过你，你起来吧。”

君知谦在心里叹了口气，愤怒和嘲讽最终敌不过对女人的怜悯，但话语多了几分警告：“这里的事情你不要插手，老老实实呆在这里，事成，我会来接你。”

“那什么时候我能亲手杀了他？”女人急切地问，生怕自己的猎物跑掉。

对于女人的固执，君知谦只感到可悲。

“他已经病入膏肓，活不久了。”君知谦顿了顿，继续说，“你杀了他，是要付出代价的。”

女人一愣，随后发出银铃般悦耳的笑声，惊起枯树上几只寒鸦。

“哈哈哈……代价？我这些年付出的代价还不够多吗……我保证，杀了他，我也会跟他一起走的，我要让他陪我一起走黄泉路……”

君知谦搀扶女人的手指一滞，又迅速收了回去——他怎么忘了，这个女人天性如此，自己竟然还傻傻地可怜她。

“你开心就好。”君知谦丢下一句话，转身快步走向门口。

他将铁门牢牢锁起来，站在门后看着枯树下双眼无神的女人，“等我回来。”

这句话既是承诺，又是誓言。

女人没再哭闹，反而静静地望着君知谦远去的地方，直到看不见人影，她才环顾了一周院子里荒凉萧索的景象，大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眼前的暗黄风景便模糊了。

——

君知谦将车停在自家庭院不远处的时候，苏宴正从保姆车上跳下来，他今天穿了件亮面羽绒服，里衬是浅粉色的，整个人看上去活泼鲜亮。

君知谦对衣服没什么鉴赏能力，因为特殊的身份，他的衣服样式和颜色都有限——都是经典款式的黑色正装。

不远处，苏宴笑着和岳姐道别，转身和拎着东西的管家走进了院子。

因为他回来，庭院和房子很快接二连三亮起了灯，仔细听，还能听到他跟其他人开玩笑的声音。

苏宴从不委屈自己，只有和君知谦一起的时候，才噤若寒蝉。

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让君知谦有时候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了他。

君知谦下车，没有立刻向家的方向走去。

摸出在车上放了很久没用过的香烟和打火机，“咔”的一声，点亮了烟的一端。

有几个月没有抽烟，烟气涌入口腔和鼻腔，顺着喉管滑进肺里，又蔓延全身，颓废荒唐感充斥着他的大脑，让他顿时清醒。

仅仅吸了一口，君知谦就放弃了，他将剩下大半截烟捻灭在烟盒里，随后将整盒烟扔进了路边的垃圾箱。

走进一楼客厅前，君知谦抬头向上看了一眼，房子二楼的主卧挂着窗帘，缝隙中透露出些许微光。

如同摇曳在冬末枝头的腊梅。

他走进门，正在收拾餐桌的管家迎了过来，从他手里接过大衣。

老管家今天看上去有点开心，说话时嘴巴上的胡子一翘一翘的，话也多了不少。

“……苏先生回来了，上楼有一会儿，他说录完第一期节目太累，就先上去休息。”老管家忙不迭地把苏宴回来的消息告诉君知谦。

君知谦闻言点点头，想了想，又说：“做点好消化的，给他送上去。”

人在节目现场折腾了三天，现在一定不怎么舒服。

原本节目是不允许参赛音乐人随便进出场地的，苏宴这是得到了君知谦的特殊批准，才被放了回来。

他睡衣来不及换下，把东西扔在门口的地板上，整个人像只猫一样窝在摇摇晃晃的躺椅里沉沉睡去。

君知谦悄无声息地打开门，看到的便是苏宴抱着肚子呼呼大睡的样子。

不知怎么，他忽然想到自己小时候君如黛在国外养的那只耳廓狐。

小小的，瘦瘦的一只，好不容易有了点肉，又都给了肚子里那个只知道索取的小混蛋。君知谦的手落在苏宴耳边的发丝上，习惯性地去触碰他的侧脸。

但这张魂牵梦萦的脸近在咫尺时，君知谦根本不敢靠近。

这是他第一次想得到的人，现在却因为担心自己不够优秀，不够完美而配不上他。

苏宴在炙热的注视下清醒过来，他撑起身体，柔软的毛毯顺着他的胳膊滑下，君知谦的表情在苏宴抬头的瞬间收敛得平淡如常。

“唔……君先生？我睡着了？”

君知谦颔首，默认了苏宴的疑问。

苏宴揉揉眼睛，丝毫不顾及形象，伸了个懒腰，声音含糊不清：“君先生也不知道叫醒我，天都黑了……”

君知谦没回话，站起身走到门口打开了吊灯。

“好累……不想下去吃饭了……”苏宴拖着身体从躺椅上站起来，弓着背塌肩膀，仔细看还能看到眼周的黑色阴影。

苏宴嘴上说着不想下楼吃饭，但脚步却在向门口移动，他光着脚，一不小心险些平地摔倒。

君知谦下意识去搀扶他，却被苏宴轻巧地闪开。

两人之间的气氛顿时陷入尴尬。

君知谦的手僵在半空，他静静地看着苏宴。

苏宴倒是很坦然，“君先生，我可以照顾好自己。”说完，还自然地弯起眼睛笑了笑，让他放心。

可苏宴越是这样，越代表他心有芥蒂，在斯坦福市那晚的谈话，他依然没有释然。

“这几天怎么样？”君知谦没有继续为过去的事情纠结，他换了个话题。

说起工作，苏宴语气明显兴奋了不少。

“我认识了好多人……他们都很照顾我，还给我推荐了好几个可以合作的新人歌手……对了！”苏宴忽然抬高语调，“我还认识了节目的特邀嘉宾，他真的好厉害，各种曲子信手拈来，还能唱好多种类型的歌……”

“就是对我太严厉了……”苏宴忽然有点心虚，其实他被那名嘉宾在现场骂了很多次。

那名嘉宾好像专门盯着他，一有不对的地方就开始大声斥责，说得苏宴很没面子。

但就相当于想在喜欢的人面前表现出最好的一面，苏宴也想把好的事情都说给君知谦，受的所有委屈和责骂，过去就过去了。

君知谦依然远远地看着他，目光沉静如水，似乎能一眼分辨他的话语中哪句是事实，哪句是谎言。

在君知谦面前，苏宴的伪装溃不成军。

空气安静的让人心悸，苏宴没忍住，手扶住身旁的桌子，别过头去，声音带了点哽咽，“其，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他……他对我一点都不好……”

哭诉声中夹杂了一声叹息，君知谦走近苏宴，把他拥进怀里。

他想告诉苏宴不用在自己面前强颜欢笑，但这句话太自以为是，他说不出口。

“别哭了……”君知谦拍拍苏宴的背，闻到苏宴毛衣上自己的信息素味道，莫名心安。

苏宴也抽抽鼻子，敏锐地察觉到君知谦身上清淡的烟草味。

是别人的信息素，还是君先生抽烟了？苏宴被前面这个答案吓到，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在君知谦怀里抬起头。

“君先生这几天过的怎么样？”苏宴睫毛上的泪坠了下来，砸在君知谦的衣袖上，晕开小片湿痕，苏宴垂下眼睛，声音很小，“君先生都不给我打电话……”

因为这件事，苏宴还被那个阴阳怪气的特邀嘉宾嘲讽了几次。

君知谦抚摸着苏宴的头发，把人按回胸膛，“最近在处理君家的事情。”

苏宴觉得这应该是真的——君知谦从来不对自己撒谎，每件事，他都处理得很好。

他也不像自己一样总会跟人抱怨。

可是苏宴不明白了，这样好的一个人，为什么就不能属于自己呢？

君知谦低头，不经意间与苏宴的视线相交，他目光一滞，又立刻别开。

苏宴却不依不挠，双手环紧君知谦的腰，像个巨型挂件一样坠在君知谦身上。

“君先生，君先生你看看我。”

苏宴非要君知谦看他。

君知谦的睫毛颤了颤，垂下眼睑。

“……”

“君先生，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好好过日子”是什么意思，君知谦并没有特殊的概念，但他点了点头，答应了苏宴的请求。

苏宴看他同意，抱着他的手更紧了一些，目光移到自己的小腹。

“宝宝在动……”

君知谦脸上的表情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目光直直地看着苏宴的肚子。

苏宴没想到君知谦竟然是这种反应，他抿唇一笑，拉起君知谦的手伸进自己的毛衣里，放在孩子正在动的位置。

这样的感觉很奇妙，苏宴抬头看君知谦的表情，感到幸福之余，他祈求时间停在这一刻。

只停留在这一刻，就够了。

【作者有话说：苏宴又是卑微的一天hhh

而且马上要开虐了，轻点骂

提前晚安】

五十五章被曝光的接吻照

事实证明苏宴根本不适合参加综艺节目，或者说他的情况根本不允许他参加。

过去恶劣的事迹为节目宣传制造了足够的噱头，收视率一跃攀升到新年节目的顶峰，但当人们发现苏宴的镜头并不怎么多时，都慢慢放弃了探索的好奇心。

之后几期苏宴的镜头越来越少，每次得到的票数不高不低，勉强维持在一个能够流下来不被淘汰的尴尬境地。

一次在化妆间里，经常跟苏宴针锋相对的特邀嘉宾莫先生对他摔了东西，还说了句让他匪夷所思的话。

莫先生说，苏宴你看看你这个样子，怎么能配得上他？

后来，苏宴看着满地的碎片想，自己的能力确实配不上君先生，不然怎么会沦落到不得不参加这种节目来博人眼球的地步。

莫先生的话让苏宴消沉了好一段时间，好在那段时间君知谦也很忙，苏宴一直和其他音乐人一直住在录制现场上的休息室里。

在第六期节目的时候，事情迎来了更坏的转折。

那是一期特殊的节目，音乐人需要根据影视剧中片段的情节来创造背景音乐，评分的人是每部影视剧的总导演和音乐指导。

好巧不巧，苏宴抽到了苏清演过的一部文艺片。

苏清在里面饰演一名摔断了腿的落魄舞者，角色在经历过险些被教练强暴，被各种潜规则，还被同为舞者的男友出卖后浴火重生，最终站在了世界的舞台上。

苏宴粗略地看过这部电影，内心没有丝毫波动。

甚至觉得荒唐——浴火重生这种事，其实并没有几个人可以真正做到，大部分人直到最后都会甘于平庸，落入滚滚红尘不见踪影。

无感归无感，在众目睽睽下，他还是选择了接受这个电影片段。

或许是真的对电影毫无感觉，亦或是受了作曲时被莫先生骂的影响，苏宴那首歌写得一塌糊涂。

在演奏时，他用错了几个和弦，整首曲子起伏生硬，平淡无味。

节目的最后，他的作品被怒不可遏的莫先生怒斥为“鸡肋”。

所谓“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这两个字点燃了现场最后的一点热烈氛围，无数双眼睛盯着苏宴，想看他如何应对。

苏宴手指攥着谱子，一个人站在台上，聚光灯照在他身边同样有被淘汰风险的人身上。

他侧头看看那个男孩，一眼认出了他。

那名男孩是在节目第一天向自己要联系方式的众人之一，他的队友都被淘汰了。

节目嘉宾听说他们几个人是做remix出身，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开玩笑称呼他们为“音乐裁缝”。

男孩的手紧紧攥拳，刺眼的灯光下，苏宴清晰地看到他额头上的冷汗向下滑动，男孩不断地眨着眼睛，半张着嘴巴企图调整呼吸，但这样的紧张难以调和，他一呼一吸的样子看上去非常滑稽。

苏宴张张嘴，动了动身体，最终收回了企图伸过去的手。

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想这别人，你是圣母吗？

苏宴在心里指责自己的同时，恍然发现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重视起了这个节目。

他本以为淘汰与否都无所谓，反正只是来散心的，可是当自己的作品被骂“鸡肋”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一些难过。

苏宴从台上望向自己的对面，对面是特邀嘉宾席，几名位高权重的嘉宾和乐评人坐在上面，犹如天神降临般不屑地俯视着来参加节目的音乐人们。

没人会可怜这些人——那些嘉宾尊贵的耳朵觉得能听一听他们的音乐就是莫大的赏赐。

苏宴咬紧后槽牙，在节目中途休息的时候，鼓起勇气来到了莫先生的休息室。

里面传来咿咿呀呀的戏曲声，吴侬软语，婉转俏丽，苏宴抬起敲门的手悬在半空。

该说什么呢？

就说自己不想走吧，说自己希望莫先生能再给一次机会，或者……搬出君先生，用君夫人的架子压一压这个老混蛋的气焰，让他再不敢瞧不起自己。

苏宴的动作比大脑快，他的手迅速敲了三下门，门内传来应答声，一名年轻女孩出现在门口。

“请问您找哪位？”女孩笑笑，嘴角有两个梨涡。

苏宴犹豫了一下，“麻烦告诉莫先生，说苏宴想……”

“抱歉，苏先生，”女孩果断地打断了苏宴的话，她脸上依然挂着笑，但笑容像面具一样，看久了有些狰狞，“莫先生说了，唯独不见您。”

被特殊对待的苏宴愣了愣，他手指无措地交叉在一起，“那，那我……”

“请您回去吧，莫先生是不会见您的。”

说完，女孩脸上笑容一收，直接关紧了门，连给苏宴往里面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苏宴怔怔地站在褐色门前，脑子里飞过无数个杂乱的念头，但里面最清晰的竟然是“如果君先生知道自己被淘汰了该怎么办”。

他想自己这次要让君先生失望了，不止君先生，所有人都将在电视网络上目睹自己被淘汰的丑态。

一定很难看。

苏宴咬咬唇，考虑要不要谎称肚子疼，不再参加下面的录制。可如果这样做的话，更显得他输不起。

苏宴忽然想到节目每一期都有一名空降嘉宾，他们有权利指定谁来为自己创作，如果是已经被淘汰的人，让空降嘉宾满意，也可以复活。

他只能将希望寄托于神秘的空降嘉宾。

但苏宴看到神秘嘉宾的时候，他的心里好像被伸进去一根长长的带倒刺的钢刀，血积在心口，无法喷涌而出。

一袭白衣的苏清坐在最中央的位置，气色很好，笑语嫣然，不时轻掩手指和周围人低语。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在这里还好，苏宴想自己没脸没皮，咬牙挨过去这段难堪的淘汰片段就好。

可当他站在淘汰的预留区红框中时，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前排的君知谦。

苏宴以为自己看错了，用力眨了眨眼睛，身体前倾。

没错，就是君知谦。

他依然一身基本款黑色正装，腕上的名表在灯光下十分显眼，他的目光没有看苏宴，而是望向另外一个地方。

苏宴深呼吸了一口气，顺着君知谦的目光看过去的时候，他的心好像被那柄钢刀狠狠地转了几圈。

破碎的血肉从窟窿里流出来，混杂着难以言表的复杂感情。

君知谦在看苏清，目不转睛的。

苏宴的睫毛颤了颤，酸涩的感觉让他舌苔发苦，大脑一片空白。

这不是个好兆头，对苏宴来说，现在几乎是绝境。

看苏宴不在状态，趁着灯光师还在调设备，齐光悄悄溜到了苏宴的身边，压低声音劝他别紧张。

“不紧张，一点都不紧张，”苏宴摇摇头，语气坦然，“我本来也没想争取什么，就是想来散散心的，患得患失不是我的风格。”

齐光忧心忡忡地望着苏宴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实在忍无可忍，伸手把苏宴的头摆正，强迫他看自己。

“诶，别动手动脚的，徐楚还在下面看着！”苏宴气得拍齐光的胳膊。

“苏宴你听着，”齐光声音大了一些，灯光正好打在他的头发上，金色不羁的头发漂亮极了，苏宴愣了一下，听他继续说：“你刚刚只是发挥不好，别担心，君先生会让你留下来的。”

走后门这种事情在圈子里简直太正常了，齐光觉得苏宴这样患得患失真的没有必要。

苏宴推开他的胳膊，露出个牵强的笑容。

“小光你先下去吧，我心里有打算。”

齐光知道自己再劝也没有用，苏宴如果真的不想继续下去了，君先生给多少机会都是浪费。

他拍拍苏宴的肩膀，转身离开了现场。

已经晋级的选手不用在现场等待，齐光乘坐电梯来到休息室所在楼层，一出电梯，便看见徐楚拿着手机神情慌张地跑向自己。

“小楚？”齐光连忙接住险些跌倒在地的徐楚，问发生了什么。

徐楚手忙脚乱地点开手机页面给齐光看。

【某音乐人深夜出现在特邀嘉宾门外……】

【苏姓艺人奉献半百节目组导演？！】

【大瓜！大瓜！迟影帝同门师弟潜规则……】

更有甚者，直接以“苏宴，求你滚出音乐圈”做标题。

点进其中每一条，无一例外都是对苏宴的谩骂和嘲讽。

就在齐光眉头紧锁，搜索着消息来源时，又一条红到发黑的词条跳到搜索栏第一的位置。

词条很简单，名为“苏宴”。

齐光颤抖着手点开，热度最高的是一个爆料贴，里面有十几张清晰的亲密照。

他的手指直接划到下方，倒数第二张照片，是苏宴和莫先生在化妆间里接吻，苏宴在后，头发花白的莫先生在前，照片明显是从门缝偷拍的，还故意用滤镜模糊过。

虽然看不清晰，但更给人放肆想象的空间。

最后一张的内容更加离谱——昏暗的舞台上两人难舍难分地拥吻在一起，黄发人目光深情，黑发人神色暧昧。

齐光下意识去看徐楚的表情，徐楚紧锁着眉头，和齐光对视。

“不，不是我，我和苏宴没有……”

不等齐光解释完，电梯门打开，君知谦从电梯里走出来。

或许是刚刚看了那种造谣的照片，齐光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跟君知谦打招呼。

君知谦做个了噤声的手势，示意两人跟自己离开这里。

【作者有话说：今天去打了新冠疫苗，迷迷糊糊一整天

这一章还不算虐hhh苏宴下一章才惨

提前晚安】

五十六章低到尘埃里的玫瑰

站在高台之上的时间越长，苏宴心里就越没谱。

他不是不敢面对以得势者姿态坐在面前的苏清，而是迈不过心里的坎儿，他不懂自己为什么又一次做了无用功。

苏清完全没了上次见面时的懦弱憔悴，整个人容光焕发起来。

他的形象落在苏宴眼里，完全成了耀武扬威。

“各位嘉宾请注意，节目五分钟后开始！”

不远处，执行导演的声音传来，苏宴动了动已经麻木的腿，安静地等待所有人给他的宣判。

被淘汰也无所谓了，苏宴想，被淘汰就老老实实地回到君先生身边相夫教子，再也不挣扎，再也不做什么劳什子音乐。

当聚光灯真正落在苏宴身上的一刻，他反而异常的冷静。

文艺片的音乐制作给了苏宴特别低的分数，说是因为苏宴的创作跟原本片段没有丝毫关系，放在一起甚至违和感十足。

这个人对苏宴的意见很大，点评时不断轻微晃动着身体，眼睛一次都没有看苏宴。

他特别讨厌自己，苏宴看得出来。

紧接着是导演点评，或许是为了应和苏清的感受，导演很激动地解说了自己的电影，然后举了个当时制作电影时的例子，最后鼓励苏宴要潜心创作，不要那么急功近利浮浮躁躁。

他们什么意思，所有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这一唱一和，一脚一脚把苏宴的创作踩在了脚底，最后是苏清发言。

“这首曲子很适合主角和前男友起矛盾的片段，听上去有些幽怨，难过……我认为作者更想表达的是主角此刻的无助，而不是电影截取片段中的奋力反击，我个人认为作者的创作非常棒。”

苏宴心里把手一摊——看吧，你方唱罢我登场，几人在台上轮流唱红白脸，就是为了苏清最后这么一段。

这些影视界大咖像闻味而动的老鼠，闻到哪里有味道就往哪里跑，看到符合市场的小鲜肉比看到亲妈还高兴。

苏宴撇嘴，想想现实中好像也是这样。

他大学所在的音乐学院里，还没毕业就被签走了几个身型条件各方面都很好的小男生，听说后来参加什么训练营之类的选秀节目，成了新一代奶油小生。

苏宴抿紧唇，目光下意识去寻找君知谦的身影。

可是他没有找到。

苏宴意识到镜头在拍自己，连忙收回视线微笑看向苏清，不出意外，他的这个镜头会被观众理解成“感激的笑”。

到了嘉宾投票决定谁复活的时候，音乐制作和导演的票都给了另一名男孩子，轮到苏清，他先拿故作玄虚地拿起手中的选票看向苏宴，满脸的真诚和信任，然后念出了自己要投给的人。

“我的这一票决定送给……辰星！”

周围欢呼声骤然响起，场内的音乐也变得欢快起来，所有人都知道苏宴输了个彻底，因为复活票只有五张，而辰星获得了三张。

紧接着，另外两名嘉宾也将票投给了辰星。

立体的祝贺音乐声回荡在场地里，将苏宴从恍惚中一下子惊醒。

他愣愣地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心，又转头看向被暖色灯光包围的男孩——黑暗像一根根利刃，仅仅把他包裹在中央。

真的没机会了吗？

苏宴问自己，答案却是肯定的。

在音乐制作的时候闹情绪是大忌，苏宴自己也清楚，但他不知道当时的决定会把自己推进这样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

他本以为自己不会成为最差的那一个。

是过度的自以为是和不得不承认的嫉妒害了他。

他不是不想认输，只是不想输在苏清面前。

“……很抱歉，苏宴，你的作品完成度很高，但是……期待你下次的创作！”

苏清的场面话说得苏宴心里更不舒服，他咬咬***，努力抑制心里的不服，勉强笑了笑。

接下来该苏宴发表淘汰感言，苏宴没准备什么感人肺腑的词儿，就是心里觉得怪对不起君知谦的，浪费了他的一片好意，自己没能好好珍惜。

他接过话筒，正准备开口，被一声淡漠的“等一下”打断。

苏宴眼皮一跳，隐约有些不安。

摄像机赶紧转移到导师席，打断苏宴的是一直沉默不语的莫先生。

莫先生脸色并不好，说出的话更是带着浓浓的不情愿。

他拿出一张金色的唱片，“导演说我有一张特殊的复活卡，我想把它用在苏宴身上。”

嗯？

执行导演看向总导演，眼里满是疑惑。

总导演摇摇头，叹了口气，打开对讲机，“按他说的做。”

主持人从莫先生手里接过金色唱片，现场的氛围因为莫先生的这一举动又活跃起来。

直到苏宴把那张金色唱片拿在手里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逼的——他万万没想到是莫先生给了自己这次死里逃生的机会。

莫先生站起身，盯着苏宴愣愣的表情，冷笑了一下，“这张复活卡是有要求的。”

只一句话，全场人的心又被高高悬挂了起来。

“三天内，苏宴必须出一首我满意的歌，否则，复活卡作废。”苏宴握住复活卡的手犹如被针扎了一下，金属质地的唱片瞬间无比沉重。

甚至连接下来主持的串场和节目结尾怎么结束的都没有太深的印象。

等他再次反应过来，宽敞的舞台上只剩了他一个人，台下是忙忙碌碌的工作人员，观众席和嘉宾席空无一人。

失落感压在苏宴的心头，他的目光所及之处都是黑暗，透不出一丝光亮。

三天，他还有三天，如果这次再抓不住机会，那后果不仅仅是被苏清看不起那么简单。

苏宴转身走下舞台，他把金唱片交给岳姐，想着君知谦可能在休息室等待自己，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可他走出电梯，映入眼中的竟然是君知谦和苏清在聊天的情景。

苏清那张丝毫不带攻击力的柔和面庞是这个世界Alpha们的最爱，他仰头望着君知谦，眼睛亮亮的。

君知谦略微低头，身材挺拔，眉头轻皱，即便如此，也掩藏不了他眉宇间的英气。

苏宴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什么叫在喜欢的人面前会自惭形秽。

他觉得自己在君知谦面前变成了最没用的人，就连苏清这种他不怎么看得起的Omega，好像都比他有资格站在君知谦面前。

“你在这儿干什么？”苏宴没有抑制自己的脾气，直接走过去问苏清。

苏清被人质问，眼中透露着无辜和委屈，“我，我就是想来看看哥哥……”

苏宴挽住君知谦的胳膊，动作强硬，话语也毫不客气：“不用你来看，我很好，倒是弟弟，再不看好你家周先生，他可能就要跟华悦的某人出轨了。”

周照南是苏清的痛点，苏宴专门挑最软的地方扎。

果然，苏清脸色变了变，没了刚刚的温婉可人。

“君先生是我的，弟弟你还是收敛起那点小心思比较好，不是所有人都像周照南一样容易撬墙角！”

说完，苏宴准备拉着君知谦直接离开，可他转过身，却没能带走君知谦。

君知谦的目光落在两人环着的胳膊上，眉头紧锁，表情显然不悦。

苏宴的脚步猛然顿住，看到君知谦眼睛的一刻，如同被一盆混着冰渣的冷水劈头盖脸泼了一头一脸。

君先生是……觉得我烦了吗？

苏宴张张嘴，没能将这句话问出口。

问与不问，难堪的都是他。

君知谦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哥哥，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照南喜欢的是你，我没有跟你抢过，真的，你信我……”

苏宴忍无可忍，他伸手指着苏清，呵斥道：“你给我闭嘴！”

苏清彻底噤声，捂紧嘴巴楚楚可怜地缩紧身体。

苏宴抬头看君知谦，他想，如果君知谦真的在意自己，应该能看得出自己眼中无力的哀求。

可他说：“苏宴，你冷静一点。”

冷静，好一个冷静。

苏宴呵笑一声，垂眼看着自己环住君知谦的胳膊，立刻抽了回来。

君知谦的一句话，比刚刚那个拒绝的举动还让他难堪。

“好啊，”苏宴后退一步，拉开自己和君知谦之间的距离，眼中的光慢慢褪去，“那大家都冷静一下，我先去休息了。”

苏宴转身走向自己的休息室，直到他走进门，也没有人过来拉住他。

关紧房门，苏宴脸上严丝合缝的冷淡面具才瞬间分崩离析。

他倚着门缓缓坐在门口的地板上，寒冷的触感让他清醒，并且越发感觉到自己的可悲。

这就是过度依赖一个人的后果。

把自己变得一无是处之余，还变得任性善妒，丑态百出。

苏宴的背抵着门，抬头看向对面的房间，心情随着日落一点点沉下去。

落寞感将他包围。

他拿出不停在震动的手机，屏幕上接二连三跳出的信息给他有些麻木的心脏又是重重一击。

网络上铺天盖地循环播放的是苏宴曾经的恋情，甚至连国外的几个男朋友都被扒了出来。

爆料写得有鼻子有眼，就差连上床次数都记录在案。

苏宴扫了一眼社交网络上私信自己的谩骂，最后索性再次关了机。

他的双手掩住苍白的脸色，无奈地扯了扯唇角，干涩开裂的嘴角被扯得生疼，他尝了尝渗出的液体，带着熟悉的铁锈味。

苏宴庆幸君先生是不喜欢自己的，不然，他看到那些乱七八糟的新闻会心烦，还要花钱去公关。

现在，他只需要一句话，就能摆脱自己这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还好，现在没有人会因为自己而难过。

【作者有话说：苏宴这种心态是错误的！

姐妹们一定要知道自己是最不可取代的，是最珍贵的，这种自卑心理是绝对绝对绝对错误的。

提前晚安】

五十七章冷静且矜持的感情

绯闻照片对苏宴在节目中的名气还是有些影响的，他的网络排名从原本不温不火的第五名一下子掉到了倒数几名，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对他的贬低嘲讽。

虽然网页上已经找不到那些露骨的照片，但在明面上看不到的地方，那些东西还在流传。

苏宴借口肚子难受，在那一期节目结束后就回了家。

他先去了趟医院，遇到了上次帮自己治疗的陈医生。

陈医生一边帮他做检查，一边跟他闲聊，后来谈起了君知谦。

“……他怎么没陪你？”陈医生向外瞥了一眼，只看到外面等待的岳姐。

苏宴半倚着靠枕的身体一僵，想了想，找了个借口搪塞：“他忙工作，没时间。”

“忙工作”是个万能的借口，随时都能用。

陈医生压根不信，他淡淡一笑，手上运动仪器的动作没停。

苏宴被他看透心事，有点难堪，便垂下头不再说话，整个人蔫成了被风干的萝卜干。

“没什么大问题，孩子很健康，就是……”陈医生忽然停下话茬，直直地看着电脑屏幕。

苏宴忽然紧张起来，“就是什么？”

陈医生皱紧眉头，想了想才说：“上次检查我就想说，但是现在影像才清晰一点——现在能够确定了，你肚子里有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

苏宴无措地看看电脑，又看看自己的小肚子，“是双胞胎？”

“嗯。”陈医生点了点鼠标，一旁的影印机开始运作，一分钟后苏宴的手里多了份影像单。

陈医生点点影像的中央，“这里，这里，有两个小脑袋，大概能看得出两个孩子的轮廓，孩子情况还不错，有一个比较弱小，多吸收点信息素，就没问题。”

苏宴也想多吸收一点信息素，可是君知谦现在根本不愿意碰自己。

这种话对外人说不出口，苏宴只能乖巧地点点头。

把医药单给岳姐，让她下楼取药，苏宴坐在陈医生的办公室里等。

陈医生为他端来一杯热水，倚在桌旁跟他闲聊。

“听说小谦最近和周家的关系很僵？他打算放弃周家的遗产了？”

听说？听谁说？还有放弃周家的遗产是怎么回事？苏宴这才发现自己对君知谦的事情好像一无所知。

陈医生察觉苏宴脸色苍白，连忙转移话题，“Alpha的事业心都很重，他们不想让自己的Omega担心，你就安心养好身体，等待孩子出生就好。”

“再说了，你们可是有两个宝宝，能孕育双胞胎的Omega不多，他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

陈医生的这句话把苏宴从不切实际的幻想中拉了出来，苏宴这才后知后觉君知谦留下自己的初衷。

只不过是为了孩子罢了。

有了这对珍稀的双胞胎，君先生争夺周家遗产的胜算又大了一些。

君先生的事业心和野心确实很重，所以他才能牺牲自己的婚姻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也许吧……”苏宴垂下眼睛喃喃自语——他对君知谦的选择根本没有自信。

走出医院，苏宴来到跟岳姐约定好的地方找她，却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夜色深了，医院依然灯火通明，刺鼻的酒精味和消毒水味不断骚扰着苏宴的鼻腔，他的视线有些模糊，水汽蔓延在眼中。

身穿驼色大衣的君知谦站在医院大厅的指示牌处，手里拿着装药的纸袋。

看苏宴从电梯里走出来，他便抬手跟苏宴打了个招呼，示意苏宴来这边。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海，忍耐着混杂在一起的各种信息素味道，苏宴终于站到了君知谦身边，他本想伸出手去触碰君知谦，可是手在半空中顿住，最终没有落在君知谦的身上。

——他怎么就忘记了，两人还在所谓的“冷静期”。

君知谦从苏宴手里接过影像单，大概看了一眼，就准备放回袋子里，却被苏宴制止。

“两个孩子……我肚子里有两个孩子，给我一个吧……好不好？”

苏宴像买菜一样攥住君知谦的衣袖跟他讨价还价，他仰起头看着君知谦的眼睛，企图让他信任自己。

“……既然有两个，就留下一个给我，让我留个念想，不然我会疯掉……真的，你不知道我多么害怕……”

苏宴的眼神空洞，他固执地重复着想留下一个孩子的理由，不断哀求着。

君知谦实在看不下去了，反手用力握住苏宴的手腕，低喝道：“苏宴！别再说了！”

苏宴像是被人从脑后狠狠打了一棍子，整个人一颤，泪从灰白的眼眶中不断涌出。

他崩溃地甩开君知谦的桎梏，呼吸急促：“……那你要我怎么办！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你当我是什么？”

苏宴怕君知谦厌烦自己，所以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去怀疑，但他是个人，不想被当成聋子，瞎子。

不想接受粉饰太平的幸福。

“是生是死，求你给我个答案。”

君知谦恍了下神，定定地望着已经不知所措的苏宴，他也在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

两个人在一起的理由是未知的，可能是因为爱情，也可能是因为利益关系，君知谦望着苏宴，否定了心里所想的这两个理由，他只是想遵从内心留住苏宴，却不知道理由为何。

周围已经有人察觉了两人的争执，向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

君知谦没有再去强制苏宴，他的手指滑到苏宴的掌心，看苏宴没有拒绝，便慢慢和他十指相扣。

“先回家，我们可以慢慢谈……有什么，你都可以告诉我。”

可惜回到家两人也没能谈成，苏宴在车上就沉沉睡了过去，整个人背对着君知谦缩成一团，双手环在胸前。

这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君知谦把苏宴抱回房间后，把准备离开的岳姐叫住了。

“他最近见了什么人？”

看君知谦表情不太好，岳姐也没敢隐瞒，把苏宴这些天做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君知谦。

“……君先生，苏先生他情绪一直不太稳定，我总觉得他心里有事情……所以我想，君先生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问一问。”

岳姐顿了顿，又继续说：“苏先生他挺缺乏安全感的，每次参加完节目就躲进卧室一整天不出门，跟其他人的联系也少，只出去找过齐光和徐楚。”

“我知道了。”君知谦打断岳姐的话，让助理送她回家。

——

清早，苏宴被落在脸上的阳光晒醒，他撑起身体，看了眼表——已经上午十点。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起床下楼，餐桌上放着已经凉了的牛奶和各种甜点。

“夫人，您醒了！”

一个惊喜的声音从苏宴身后传来，苏宴看向那人，是个没见过的小姑娘。

小姑娘从厨房里走向他，端起牛奶，“我去给夫人热热，您先吃其他的。”

苏宴有点懵，想到昨晚跟君知谦说的那些话，不禁脸色苍白，他刚想开口问君知谦的去向，小姑娘又从厨房探出头来，“夫人，君先生吩咐我给您炖了排骨汤，您现在喝还是……”

“不，不用了，”苏宴摆摆手，“我不想喝。”

“可君先生说必须喝，”小姑娘出奇地固执，“我还给您制定了食谱，别看我年纪小，我可是有营养师证书的人，君先生可是专门聘请我来给您调整饮食的。”

专门聘请的……苏宴的手指蜷缩起来，慢慢叹了口气。

“那谢谢你了。”

小姑娘摆摆手，“夫人太客气了！”

吃过饭，苏宴被小姑娘强制着喝了乌鸡汤和排骨汤，才被允许回到卧室。

他无事可做，只能坐在窗边看外面的风景。

中午时分，苏宴接到了君知谦的消息。

消息很短，内容是晚上要苏宴跟自己参加天寰的年终晚宴。

因为是内部宴会，穿的简单随便一点也没关系。

苏宴还是专心准备了服装，不仅准备了自己的，还帮君知谦搭配好了服饰。

苏宴换好衣服后就安静等待君知谦回来，他的目光从自己的袖扣移向桌上摆放在天鹅绒托盘中的两枚袖扣。

那两枚袖扣散发着幽幽的暗绿光芒。

和苏宴的一模一样。

今晚他的身份不是君知谦的伴侣，而是天寰的嘉宾。

这么袖扣便是苏宴的私心——他想向所有人宣告，君先生是他一个人的，可他又怕所有人都知道，是他这样不堪的一个人抢占了君先生身边的位置。

等到自己做出成绩了，能够配得上君先生了，再向所有人说出那句话也不迟。

苏宴想，自己能够等到那一天的，一定可以。

所以现在等一等也无所谓。

直到暮色完全降临，君知谦的车姗姗来迟，灯光划过卧室，光明迅速亮起又湮灭。

不一会儿，卧室外传来上楼的脚步声，房间门很快被人打开。坐在窗边的苏宴回眸，在房间灯光亮起的瞬间转换了脸上的表情。

他弯起眼睛柔柔地笑了笑，“君先生晚上好。”

君知谦走近苏宴，对他伸出手：“我们走吧。”

苏宴这时才看到君知谦已经换好了衣服，甚至连头发都精心的做过，他的目光落在君知谦的衣袖上，一枚镶嵌着湛蓝色宝石的袖扣坠在君知谦的腕处，给严肃深沉的黑色西装带了点明亮的色彩。

湛蓝色不像猫眼绿那样富有心机。

它代表的是明晃晃的野心。

不像苏宴只敢在暗处窥视，只敢把不为人知的心思慢慢掩藏在心底。

苏宴对君知谦笑了笑，把藏在手心的袖扣往被子下推了一下，站起身时，手中空无一物。

“君先生今晚真帅气，是专门去做了造型吗？”下楼时，苏宴故意问。

他对昨晚歇斯底里的哭闹闭口不谈，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两人还保持着冷静矜持的关系。

君知谦脚步一顿，侧身看苏宴：“你也很好看。”

这样的夸赞对苏宴来说不痛不痒，他想这只是客套话。

——君知谦只会跟自己说客套话。

【作者有话说：两个人误会大了hhh

唉下一章还得虐

等下还有个番外

】

番外三血吻

番外三血吻

远平江和陆展坐上了那艘开往“艺术之都”的邮轮。

邮轮上有来自不同国家的游客，他们这样的组合并不多见。

服务生看两人年纪都不大，主动询问他们需不需要专门的管家。

远平江刚想摇头拒绝，却听到陆展一口同意了下来。

远平江想，自己确实没有选择权，出去玩是陆展规划的，钱也是陆展出的，自己没有资格提什么要求。

他欣慰地看着把所有事情都料理得井井有条的陆展，嘴角不禁浮起一丝笑意。

陆展用余光留意到了远平江的表情，随即放下手中的东西，绕过正在帮忙整理行李的私人管家，牵着远平江的手来到套房的卧室。

卧室看上去像是密封的，陆展的手指在窗边按了按，窗户外侧的遮挡慢慢向两边推开，弧形的窗户出现在远平江的面前。

窗外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因为还没有行驶到公海，不远处还有小小的渔船，海天相连的地方，几只白色海鸟叫着飞过，留下小片阴影。

夏天实在太热了，那是连海风也阻挡不了的热潮。

远平江摸了把额头潮湿的汗水，抬手去拉玻璃窗。

可他的手没来得及触摸到白色把手，而是被另一只手倒扣在了玻璃上。

陆展的忽然靠近让远平江心脏一空，在不知所措的情况下接受了那个亲吻。

“别……外面还有人在……”

“没关系，哥哥，他们看不到的……”陆展带着炙热体温的呼吸洒在远平江的耳边，他轻轻碰了碰远平江的耳垂，“哥，我不许你对别人笑，你只能对我笑……”

“好好好——”远平江敷衍地回答，他只想陆展快点放自己逃离这令人窒息的空气。

陆展不依不挠，撅起嘴巴不满道：“哥哥骗人……我放开你，你只会逃走……”

远平江叹了口气，耐着性子抚慰陆展，“不骗你，我不走，真的。”

可是他的话没能说完，“真的”两个字被陆展的吻湮灭在唇齿之间。

透亮清澈的玻璃上，留下一道由上到下的手指抹痕。

无比清晰。

在邮轮的第二天，远平江认识了一位朋友，这位朋友曾经见过久住斯坦福市的莫先生，这次去斯坦福市也是为了拜访他。

远平江和那位朋友聊到深夜，傍晚回到房间，打开门却没有看到陆展。

询问过私人管家，他说陆展从下午出去后，就没再回来。

远平江手忙脚乱地拨了远平江的手机，接通时却发现是一个陌生人。

说陆展在邮轮下二层的酒吧喝多了，正愁找不到联系人接他回房间。

远平江赶到的时候，正有一个Omega坐在陆展的腿上为他脱衣服。

周围一群人起哄，大家对这种即兴的“表演”好像见怪不怪了，每个人都像磕了药一样兴奋。

远平江被这一幕吓到，从小在高雅音乐殿堂长大的他根本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可他还是鼓起勇气，走上前一把推开了那名衣衫不整的Omega，拉起陆展就要离开。

看远平江要带人离开，一名身形彪悍的Alpha站起身挡在了他面前，戏谑地笑笑：“这是你姘头？”

男人出言不善，远平江抿抿唇，板着脸，“你让开！”

“嘿——你姘头差点把我马子睡了，你说走就走？也太没把兄弟放眼里了！”大汉一摆手，周围呼啦啦围上来一群人。

远平江闻言只想冷笑，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

“在场的都看到了，是你的人碰我弟弟的，我弟弟现在可是毫无意识，万一我弟弟有个三长两短，在场的一个都逃不了干系。”

男人眼里闪过一丝惊慌，声音提高了一些：“呵，你不信，不信可以去查监控！”

远平江敏锐地察觉到男人的不自然，抬抬下巴，藏在眼镜后的眼睛坚毅果断，“好啊，去查监控。”

“你！”男人被远平江的态度梗住，气得喘了几口粗气，一把揽过自己的Omega，另一只手将一提酒掼在桌上。

“这是你弟弟拼酒剩下的，既然不想负责任，那就把酒喝完再走吧！”

酒还有五六瓶，远平江大略看了眼，都是写着外国文字的洋酒，度数不低。

远平江的酒量并不好，但他估量了一下目前的形势，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酒吧里灯光乱晃，烟雾缭绕，远平江喝完第一瓶的时候觉得心脏在胸腔突突地跳动，眼前的酒好像多了几瓶。

一连灌完三瓶，他好像清醒了一些，酒顺着喉管滑入身体，带来一丝清凉。

他每次意识快要模糊的时候都会看一眼陆展——无论怎么样，都要保证陆展的安全——这是陆家夫妇在临行前给他的要求。

喝光所有的酒，那名彪形大汉终于同意放他们离开。

远平江摇摇晃晃地拖着陆展从地下酒吧乘坐电梯到达房间所在楼层，还没出电梯，整个人一头栽倒在地。

远平江第二天是被人摇醒的，他睁开眼，刺眼的阳光让他用力眨了眨眼睛，他只觉得浑身上下像是被人拳打脚踢了一样，酸疼的不行。

他转头，陆展的脸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

陆展一脸惊讶和意外，他用力摸了把唇角，被咬破的唇角流出了血，因为他的动作被擦到了脸颊上。

远平江从床上坐起身，看着一丝不挂的陆展，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一时竟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两人睡在一张床上，谁也没穿衣服，谁也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

“抱歉诺亚，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昨晚，昨晚我……”远平江撑起手臂坐起身，用手胡乱抓了抓头发，努力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情。

可那段记忆像是被人按下了删除键，消失的无影无踪。

远平江不敢看陆展的眼睛，只能低着头沉思。

陆展攥紧被子，咬咬牙，声音沙哑：“哥，我没事……但是你，你不需要去清理一下吗？”

这句话提醒了远平江，他往后一摸，脸立刻烧了起来，心脏跳得更加厉害。

陆展见状，低头笑了笑，屈身向前搂住了远平江的脖子。

“哥，我好开心……”

“开心什么？”远平江声音颤抖着，明显在担心害怕。

陆展侧身，带血的侧脸和远平江贴在一起，轻轻呵笑了一声，“……哥，人在意识不清的时候往往会遵从自己的内心，昨晚我们互相没有拒绝，是不是就说明……我们彼此相爱？”

不是的……远平江在心底喊道，可他的余光看到陆展的唇角，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他干涩的嘴唇上满是开裂的血痕，肉眼可见昨晚激烈的程度。

远平江心尖颤抖了一下，他开始怀疑自己潜意识里对陆展的感情。

“诺亚，先，先放开我好不好？”

“不！”陆展抱着远平江的手臂收紧，态度更加强硬，“哥是我的了，谁都抢不走。”

“我……唔……”

血腥味随着亲吻印在远平江的唇角，舌尖，甚至口腔，直达他灵魂的最深处。

被掺和着血液的亲吻吻到窒息的远平江当然没有看见陆展将刀片扔进大海的一幕——他的心脏因陆展嘴唇上可怖的伤口而不断悸动着。

因为愧疚，理智和冷静分崩离析。

【作者有话说：大家应该注意到了莫先生hhh

感觉阿展有点病娇的感觉，老远太难了

二更达成，大家晚安！】

五十八章后知后觉

苏宴向来是直截了当的人，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当然，他也希望别人这么对待自己。

在现实里他因为这种脾气吃了很多苦。

小学的时候他拿了最喜欢的玩具去学校，开心地分享给别人玩，却在放学的时候被同学告了状，玩具也被没收。

到了中学，他试图跟全班同学做朋友，可在同学聚会的时候，全班没有一个人告诉他。

他本以为自己的到来会给同学们一个惊喜，但在进门前却听到同学们吐槽自己的言论。

——就那个苏宴，早就看不惯他像条狗一样谁都舔的样子了。

——就是就是，装出一副谁都喜欢的样子，惺惺作态！

——他以为他跟所有人关系都好，呵，我就是觉得他当个跟班还不错，他有什么资格跟我们当哥们儿！

苏宴没有进去质问他们这些话什么意思，而是转身从后门离开了。

他想自己一定做错了什么，才让同学们这么讨厌。

可到底做错了什么，他把自己关在房间想了一整天也没能想出来。

高中的时候苏宴转学了，跟着妈妈转到了另一座城市，那座城市比原先的小城镇大许多，也繁华许多，苏宴跟曾经的所有人都断了联系，在新的中学成了一名“隐形人”。

从不参加兴趣小组，也没有一起上下学的同伴，每天藏在厚重的校服和刘海下，再也不接触任何人。

苏宴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学音乐的，也是从这个时候发现了自己的“不正常”。

他在高中时为了补贴家用去酒吧兼职驻场，认识了一名在附近音乐学院上大学的学长，学长很帅气，苏宴在认识学长的一周后，晚上梦到了他。

他梦到两人抱在一起，亲密的接吻，抚摸，最后还相互纾解。

醒来后，苏宴一个月都没敢正眼看学长。

大学时，他开始慢慢接触LGBT群体，发现自己好像并不特殊，或者说，特殊的人不止他一个。

他以为母亲能理解自己，在不知道向谁坦白心声的情况下，苏宴向母亲讲述了自己的与众不同。

事实证明，哪怕是至亲，也无法接纳他的性取向——苏宴被彻底赶出了家门。

他靠着在酒吧挣的钱租了间小公寓，可是苏宴没住几天，就发现隔壁住的情侣竟然是自己暗恋的学长，和他的富婆女友。

学长和女友很恩爱，隔音差的小公寓每晚都能听到些什么。

有时是两人之间甜蜜的打闹嬉笑，有时是锅碗瓢盆的碰撞和床脚与地板的碰撞声。

一墙之隔的苏宴裹紧被子把自己藏在角落，闭紧眼睛不敢看不敢听。

苏宴的初恋和暗恋，还没开始就迎来了结束。

严格来说，君知谦才是苏宴正儿八经的初恋。

苏宴在现实中没来得及付出和表达的小心翼翼跟胆怯，都展现给了君知谦。

他坐在君知谦的身边，那感觉好像回到了出租屋里，他依然像个不要脸的小偷一样，在不经主人同意的情况下窥探别人的幸福，盗窃属于别人的君先生。

车在距离宴会酒店不远处停下，君知谦看向车窗外苍茫夜色，“岳姐在那边等你。”

苏宴回过神，点点头，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君知谦对苏宴的乖巧有些意外，他目送苏宴钻进那辆保姆车，才命令司机开车。

——

宴会场地灯光璀璨，巨大的水晶吊灯摇摇晃晃，与下面的香槟塔遥遥相对。

受邀前来的权贵和巨星影帝们觥筹交错，笑得开怀。

苏宴的邀请函在岳姐手里，他只需要跟在岳姐身后进场就好，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做。

进入晚宴现场时，岳姐不停在苏宴耳边说着这位是谁，那位是谁，曾经做过什么，苏宴仔细地听着，一一记在心里，想着以后可能会有用处。

岳姐拦住一名侍者，要了杯果酒递给苏宴，“拿着，如果有人跟你喝酒，随便应付一下。”

苏宴接过酒杯，对岳姐淡淡笑了笑。

看他表情放松下来，岳姐紧绷的精神也放松了不少——她生怕苏宴刚刚复出就再出岔子。

如果再出事儿，再怎么厉害的公关团队和有能力的经纪人也救不了他。

岳姐偷瞄了凝视着酒杯的苏宴一眼，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年终晚宴没什么特别的，一年到头，年轻的董事长发表讲话后，气氛明显活跃了不少，天寰新推女团成员们的出现，吸引了不少艺人的目光，公司的新组合ADSE的到来更是收获了一票男男女女的青睐。

参加惯了公司年终晚宴的人们早就丧失了对俊男靓女的兴趣，在饭桌上与熟悉的朋友推杯换盏，闲聊着近期发生的事情。

公司为了给今年新签约艺人曝光的机会，特别进行了介绍。

苏宴仰头看着齐光和徐楚站在台上相视一笑的幸福模样，不禁感叹自己这一年也不算白干，至少这俩小孩儿还在一起，也算促成一桩美事。

就在苏宴专心听主持人介绍齐光时，他耳边传来人们的议论纷纷。

那些话无非是指责苏宴这样的滥交狂还敢来参加天寰的晚会，真不怕被人用唾沫星子淹死。苏宴没忍住，向身后瞥了一眼。

嚼舌根的是苏宴没见过的天寰工作人员，苏宴挑眉，冷笑了一下，拍了拍岳姐的肩。

“嗯？怎么了？”

已经完全放松警惕的岳姐跟着苏宴转头。

“那两个人，你认识吗？”苏宴摆了下头，示意岳姐。

岳姐想了想，“嗯，是广告部的，见过几次。”

苏宴了然，又问：“知道工号吗？”

岳姐摇摇头，不解：“要他们工号做什么？”

“那两个人刚刚污蔑我。”苏宴又看了两人一眼，语气平静，“我不想再看到他们。”

“可是……”岳姐还想说什么，却看到苏宴直接拿出手机拍下了两人。

“夫……苏宴你干什么？你知不知道宴会是不允许拍照的……”

岳姐连忙压低声音提醒他，手忙脚乱抢过他的手机，胡乱点着屏幕，却因为密码锁打不开相册。

“你不帮我，只能我自己动手。”苏宴抬抬下巴，定定地看着刚刚用不堪言论咒骂污蔑自己的人，示威般晃了晃手机，话却是说给岳姐的，“我说了，我不想再看到他们。”

岳姐气得脸色通红，她不想把事情闹大，拽拽苏宴的衣袖，焦急地问：“你把照片发给谁了？”

“当然是君先生。”

苏宴晃晃手机，终于低头看岳姐，话语缓慢且冷静：“君先生让你跟着我，是为了给我解决麻烦的，不是让你带我逃避麻烦的。”

“如果做不到，你随时可以去跟他辞职。”

对面的几人似乎被苏宴的行为吓到，谁也不敢向前来找他理论，一群人都没了刚刚肆意讨论的底气。

跟苏宴对视了一眼，领头的男人咬牙愤愤转身混入人群，其他人也纷纷离开，苏宴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苏宴在这一瞬间忽然感觉到了以牙还牙的快乐——他回顾了自己运气并不好的前半生，后知后觉自己不能在这个世界还受被人讨论贬低的窝囊气。

在这个世界里，也不能只靠君先生。

苏宴瞄了眼还在生气的岳姐，把手机丢到她的怀里。

岳姐诧异地抬头，以为苏宴想明白了。

“手机密码是六个零，告诉君先生我今晚住乐器店，别找我。”

后半句话不说还好，岳姐听了大脑“嗡”地一声，差点原地死亡。

“……哎呦我的夫人啊，您就饶了我吧，要不，您自己跟老板说？”岳姐哭丧着脸哀求苏宴，她绝对不想面对君知谦阴沉的脸色。

让苏宴一个人去医院产检，君知谦知道了已经给她降了薪。

这事儿再一出，岳姐觉得自己可能要提前结束职业生涯了。

“这我真的没法帮你，您就听老板的话不行吗？”岳姐叹了口气，“你不知道，老板他为了你……”

岳姐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一把捂紧了嘴巴，在苏宴的注视下头摇得像拨浪鼓。

苏宴看岳姐紧张的神情就知道事情绝对不简单，但不能把人逼得太紧，效果会适得其反。

他拍拍岳姐的肩膀，挤出个笑容，示意她别那么害怕自己。

“我不问，真的不问。”苏宴做了个发誓的手势，信誓旦旦地保证。

不等岳姐放松警惕，苏宴又摇摇她的胳膊，语气软了几分：“岳姐，你就帮我跟君先生说说吧，我不想见他……”

岳姐气得一口气哽在喉咙，有些无语。

苏宴知道她是不会真的放弃自己的，于是双手合十，对岳姐撒娇：“拜托拜托……”

岳姐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好答应了苏宴。

年终晚宴进入尾声，苏宴环顾一周，没有发现君知谦的身影，便提前偷偷离开了晚宴现场。

苏宴到达乐器店的时候是傍晚十一点多，他一进门就脱下大衣，直奔楼上的录音室，远平江正在那里等他。

两人决定通宵把莫先生要求的曲子做出来。

没了手机的束缚，苏宴写歌写的很专心，远平江在录音室进出几次他都没有注意。

凌晨一点多，远平江来到天台抽烟，一眼便看到门口对面停放的黑色卡宴，他了然一笑，轻手轻脚走下楼。

敲敲车窗，玻璃缓缓摇下，驾驶室里的人果然冷着脸。

“是他约我的，”远平江双手做投降状，手指间的烟火光在夜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要是担心，上去看看？”

【作者有话说：今晚可能会二更，但是希望不大

有些伏笔埋的比较深，可能一时半会儿解不开，会慢慢讲清楚的

两个人感情的话跟自小生长环境和遭遇有关，不是为虐而虐

提前晚安】

五十九章两个傻子的故事

远平江坐进副驾驶，手里的烟没有熄灭，烟味很快充盈了车内的空间。

君知谦不动声色地皱皱眉头，抬手打开了车窗。

凌晨的风猛地从窗缝涌了进来，稀释了空气中的烟气，猝不及防的开窗让远平江打了个哆嗦。

“干嘛，你这是报复。”远平江把烟捻灭在烟盒里，看向君知谦，“说真的，你上去看看他吧，他有点不对劲。”

自从去了斯坦福市，两人之间的氛围就变得奇怪起来。

因为陆展擅自把苏宴准备逃走的消息打小报告给君知谦，远平江和他还大吵了一架，就差当着孩子的面在床上掐起来。

远平江本以为两人的关系会因为旅行得到缓和，可事实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怎么瘦了那么多？脸都有点瘦脱相了……你是怎么看的人？”

君知谦沉默着，目光深沉地落在乐器店还亮着灯的二层。

君知谦的眼里始终有远平江看不懂的东西，他开始以为那是野心——是想要夺权篡位，一展宏图的野心，但君知谦从来没有提起过他对未来的规划，他好像一张灰色的纸片，并不适应这个非黑即白的世界。

“对他好点吧，他的压力真的很大，”远平江叹了口气，忽然想到了前段时间的事情，又开口说：“他根本不像外表表现出来的那么无所谓，那件事发生后，我不止一次看到他在乐器店的阁楼嚎啕大哭。”

那是他亲手创造的，付出了所有汗水艰辛的作品，是他用灵魂和血肉一点一点勾勒描绘出来的，他怎么可能不伤心。

“可能你不懂，一个坠入谷底的人，是有多希望能爬出来的。”

“他也希望有人能够拉自己一把。”

君知谦听到远平江对苏宴的描述，瞳孔颤了颤，没有表情的脸庞柔和了几分，嘴唇也不像开始那般紧绷。

他从来没看到过苏宴在自己面前大哭的模样，就算是哭，也小心翼翼地拿捏着度，生怕被自己讨厌。

君知谦低下头，内心升腾起一股懊恼——他后悔为什么在苏宴伤心的时候，自己竟然该死的沉默。

远平江将君知谦的反应看在眼里，觉得他会这样也正常。

事实上，君知谦现在已经改变了许多。

远平江和君知谦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被眼前这个冷若冰霜的Alpha吓得不轻，君知谦穿着学校古板的校服，皮鞋擦得锃亮，头上打着发胶，一张脸像是从漫画里直接扣下来的一样——无比俊美但僵硬，冷清，不近人情。

后来远平江才知道君知谦是个钝感很强的人。

不会处理人情世故，不擅长与人沟通交流，对别人的讨好奉承完全不接受也不拒绝，放任周围人的流言蜚语和贬低嘲讽。

远平江拍拍君知谦的肩膀，安慰道：“行了，不怪你，两个人之间总要有磨合的时间。”

可是磨合的时间要多久，远平江也说不准。他偷偷瞄了眼君知谦平淡的表情，叹了口气，决定教君知谦最后一招。

“你有没有听说过傻子的故事？”远平江翘起二郎腿，侧脸看他。

关于傻子的故事很多，君知谦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便摇了摇头。

远平江耸耸肩，继续说：“傻子智商不高，但是心地善良，会在大雨天把拾到的伞留给别人，自己无所顾忌地在大雨里向前冲。”

“所以？”

“别急，我还没说完，”远平江笑笑，“你问那傻子冷不冷，他也会笑着跟你说不冷。”

远平江的话音落地，车内陷入安静，君知谦平视着前方，似乎在沉思什么。

“咔”的一声，打火机的火光点亮了车内的寂静，远平江的手指间又夹了一根细长的香烟。

“还有另外一个傻子，”远平江看了眼君知谦的表情，顿了顿卩火示╳又开口：“另一个傻子，只会把伞丢在路边，然后坐进车里看第一个傻子把自己的伞给别人。”

君知谦和远平江对视了一眼，手指不由自主握紧了方向盘。

远平江扯了扯唇角，留下一个意味深长但结果显而易见的疑问。

“你不说，苏宴那傻子怎么会知道伞是你送给他的呢？”

说完，远平江下了车，夹着烟对君知谦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跟上来就快点离开。

君知谦没有发动车，一个人在黑黢黢的车里待了几分钟，最后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远平江看君知谦下车，挑挑眉——他就知道君知谦没那么愚钝。

远平江一手帮君知谦撑着门，在君知谦进门的时候，关门的瞬间随手把胳膊搭在了君知谦肩膀上，嘴里还嘟嘟囔囔：“……你可千万别跟个闷葫芦似的了，真不招人喜欢……”

“放开。”君知谦把远平江的胳膊从自己肩膀上推下去，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行行行，放开就放开，不打扰你们。”

远平江跑进门拿起自己的东西跑了出去，他才不想在这里当一个巨大的电灯泡，回家抱着儿子睡觉才是王道。

只是他还没走出几步，又被身后的君知谦叫住。

远平江无奈转身，“君少爷又怎么了？”

迎面向他飞来一串车钥匙。

“开我的车回去。”

远平江稳稳接住怀里的钥匙，听到君知谦的话，忽然有种儿子终于长大的欣慰。

——

苏宴从录音室的电脑前醒来，大脑昏昏沉沉的，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死了过去，随着起身的动作，有东西顺着背滑下来。

苏宴伸手抓住，却发现是一件深色的大衣。

他心里正想着还好君先生的衣服没有掉在地上，不然自己弄脏了肯定还得洗，但是转念又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君先生的衣服怎么会在这里？

苏宴用力眨眨眼睛，再次确认了一下衣服的款式和味道。

这绝对是君知谦的。苏宴起身环顾四周，却没能发现君知谦的身影。

他走出录音室，接着地灯微弱的光才看清楚沙发上端坐的身影。

走近，苏宴才发现君知谦闭着眼睛，一双剑眉放松地舒展着，睫毛很长，鼻子高挺，薄唇在暖色灯光照射下显得越发可人。

这是一张浓颜系的脸，不用化妆，就能把整张脸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

苏宴下意识伸出手去，想碰碰君知谦脖子上显眼的喉结。

实际上他早就想这么做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出手。

可就在苏宴一条腿压在沙发上，整个人身体前倾靠近君知谦时，忽然与君知谦四目相对。

苏宴一晃神，撑着沙发的手一滑，重心前倾，直直地栽向君知谦。

苏宴率先想到的是肚子里的孩子，在这危急关头，他伸直胳膊用力一抓，猛地握住了什么，用力身体向上，稳稳坐在了君知谦的大腿上。

“我……呃……”苏宴感觉到屁股下面软软的，老脸一红，眼睛瞪得溜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半晌，他才听到君知谦落在自己耳边的疑问。

“可以放开我了吗？”

苏宴直起腰，顺着自己的手臂看去，心脏顿时漏跳了一拍——他的手紧紧地攥着君知谦的脖子，因为力气很大，冷白色的皮肤上已经出现了红痕。

“啊，对不起！”苏宴赶忙收回自己的手，眼中满是恐慌。

他知道自己可能又惹君知谦不高兴了，于是手忙脚乱地从君知谦的腿上起身，后退了几步，直到小腿撞在桌子角上才停下。

“我没有生气。”君知谦语气认真且固执。

他……没有生气？

苏宴的大脑飞快思索着君知谦这句话的含义，手指纠缠在一起，身体紧贴身后的小茶几。

看苏宴怕自己怕成这个样子，君知谦沉沉叹了口气，对苏宴勾勾手指，“过来，坐在我身边。”

苏宴的右手握住左臂手肘，犹豫了一下，还是乖巧地走过去坐在了君知谦身边。

“别怕我，好不好？”

苏宴抿抿唇，抬起头看着君知谦的眼睛，眼前男人忽如其来的温柔，让他措手不及。

苏宴尴尬地笑笑，“怕……怕什么，你是君先生，我怎么会怕你。”

可他的手分明在颤抖。

就算是坐在君知谦身边，两人也没有丝毫的身体接触，就连衣角中间都空着几厘米的距离。

君知谦目测了一眼两人之间的空隙，转向苏宴，认真地说道：“我有两件事想跟你谈。”

话语说得那么诚恳，苏宴的心尖却是一抖，他率先移开目光，语气故作轻松，“君先生想说什么，不用征求我的同意。”

“那好，”君知谦抬手覆在苏宴的手指上，斟酌了一下言辞，“第一件事，关于孩子。”

“距离预产期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如果你想，可以随时把孩子从肚子里取出来，放在培养舱里面。”

在这个世界里，有一种东西叫做培养舱。

已经成型的孩子从孕夫的身体里剖离，浸泡在特殊的信息素液里面生长，对孩子和Omega来说都是个不错的选择。

苏宴从陈医生那里听说了培养舱的作用，开始看了还觉得新奇，但后来越想越觉得恐怖。

培养舱让他更加觉得自己像个繁殖的器皿，而不是一个人。

“我问过陈医生，他说可以。”君知谦想了想，又说，“把孩子放在培养舱里面，对你来说更轻松一些。”

苏宴打了个寒颤，声音微弱得一阵风就能吹散：“如果把孩子取出来……我就能离开了？”

君知谦平淡的表情忽然一僵，他垂下眼睛看着身侧死气沉沉的苏宴，想问他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想从自己身边逃走。

是不是自己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让苏宴厌恶至此。

“你还不能走，”君知谦的态度强硬了许多，“孩子还需要你的信息素，我也……”

“君先生想说的第二件事是什么？”苏宴打断了君知谦的解释，眼底一片沉寂的灰白。

我也需要你。君知谦在心底默默说完了整句话，却没有说出声音。

“第二件事关于你的事业。”

苏宴怔了怔，苦笑，“这件事怪不得别人，是我能力不够，抱歉君先生，让您失望了。”

君知谦摇摇头，把自己面前的文件推给苏宴。

“不，你只是太累了，”君知谦伸出手，在触碰到苏宴的瞬间，察觉到了他的抗拒，可君知谦的手还是落在了苏宴的脸上，“这个，下次节目时你拿去给莫先生，他知道该怎么办。”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是，我已经帮你打点好了，你可以什么都不用做。

苏宴从善如流地接过曲谱，果然这首歌写的很有韵味，副歌还夹着几句高亢的国风戏腔，这绝对是莫先生最喜欢的那种歌曲。

仅仅是看着，苏宴的脑海里就已经出现了画面感。

不得不说，这是一首完成度很高的曲子。

苏宴心下有了答案，他仰起头，苍白的脸色多了一分红润，侧脸主动蹭了蹭君知谦的掌心，“谢谢君先生。”

看苏宴接受了自己给他的东西，君知谦心里松了口气，他摇了摇头，抬起苏宴的下巴，落下轻轻一吻。

“能帮你，是我的荣幸。”

【作者有话说：苏宴：（气鼓鼓）远平江你才是傻子！你们全家都傻子！

远平江：（躲在卢卡斯身后）阿展！帮我打他！

误会总算是没有更深（好像更深入了一点），接下来继续搞事业，猜猜苏宴会如何抉择呢hhh

提前晚安】

六十章火焰帝王蟹

君知谦能主动帮自己，苏宴是有一点高兴的。

但是帮归帮，苏宴压根没想过拿那首歌去做什么。

他把曲谱放在了乐器店的阁楼里，当天晚上加快进度做出了自己一直想写的歌。

和莫先生约定的“三天后”，是拍摄节目新年特辑的时候。

导演说新年特辑的主题是年夜饭，音乐人还有嘉宾一起拍一些做饭的片段。

饭不用真做，意思意思就行，最后的工序都由专业的厨师来完成，他们只需要围在一张桌子上其乐融融地说说笑笑，点评菜品就好。

拍摄的时间是早上十点，苏宴九点半左右跟岳姐进入拍摄场地，手上抱着一份装在文件夹里的曲谱。

看到苏宴进门，在场的所有人瞬间都有些尴尬，就连齐光和徐楚看到苏宴都没有走过来打招呼。

两人站在人群后漠然地望了苏宴一眼，随后同时低下了头。

苏宴张张嘴，想开口随便跟谁聊两句都行，可没有人搭理他，好像所有人都把他孤立了。

冷空气把他紧紧包裹在中央，没人愿意涉足他所在的领域。

被齐光和徐楚无声地拒绝，苏宴心里是有些难过的，但他又觉得这是必然，人类是趋利避害的生物，谁也不想沾染一身腥。

苏宴最后环视场地一周，没找到莫先生的身影，便直接去了自己的化妆间。

曲谱被他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苏宴闭上眼睛等待化妆师来上妆。

当初因为曾经的名气对他追捧的人，现在纷纷避之不及，原本对他没有好感的人，也都冷眼旁观着他的落魄。

就连化妆师都被换了人，用的粉底比第一次参加节目时粗糙了不少，味道也很刺鼻。

上妆上到一半，苏宴忽然挣开了眼睛，直直盯着镜子里的化妆师。

拿着化妆刷的Beta一愣，被苏宴看得背脊发寒。

“苏，苏老师，您有什么事吗？”Beta语气倒是恭敬，作势还要继续往苏宴脸上刷。

苏宴懒得跟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计较，他打了个手势，示意化妆师靠边儿站，让岳姐过来。

岳姐摸摸额头的冷汗，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语气焦急，“怎么了，怎么不继续了？”

苏宴无语地仰起头，给岳姐展示自己那跟脖子根本不是一个色号的大黑脸。

岳姐既无奈又有点心酸，她先让化妆师离开，随后拍拍苏宴的肩膀，安慰道：“我去车里取化妆包，你就在这里等我回来。”

“嗯。”苏宴点点头，乖巧地坐在镜前等待岳姐回来。

地下停车场距离化妆室不是很远，苏宴坐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于是伸手拿过曲谱，随意翻开。

他的目光扫过自己翻开的那页，立刻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曲谱的内容完全被换成了一首粗制滥造的抄袭曲，巧的是，这首歌苏宴在网上吃瓜的时候听过。

苏宴继续不动声色地看着，随后面色如常，合起了曲谱放在腿上，拿起手机来假装自拍。

镜头里，苏宴身后的人都神情自若地自己做自己的事情，谁也没往苏宴这边看。

可越是这样，越显得情况不正常。

曲谱应该是在他闭上眼睛等待化妆的时候被调换的，前前后后总共没超过二十分钟，苏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各种新闻，脑子里想着对策。

岳姐回来的很快，苏宴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转头一笑，“岳姐，你怎么这么慢……”

岳姐压低声音，凑近苏宴耳边：“刚刚在楼下遇到了莫先生，你什么时候去见他？”

“不急。”苏宴摆摆手，“先化妆。”

其实他根本没想好对策，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节目开拍，两位主持人先吧啦吧啦说了一堆客套话，随后镜头推进，逐次介绍流理台上正在为年夜饭忙碌的歌手和音乐人们。

做饭苏宴还是很拿手的，他闷头专心切菜，连镜头到自己面前都没有注意。

不知道谁故意推了苏宴一下，他一个没站稳，差点扑倒在齐光怀里。

好在齐光反应够快，一把护住刚刚切好的菜，扶稳苏宴，略带责备地笑道：“我还以为你要抢我的菜……”

苏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对着镜头说出背得滚瓜烂熟的祝福。

随着镜头移动过去，苏宴终于松了口气，拿着打蛋器的手越来越慢，最后望着玻璃碗里的液体开始发呆。

因为苏宴最近没什么正面新闻，相对的镜头也少了许多，大部分时间β方火曰共氺林示区他都站在一旁打蛋，一直打到蛋液发白，手还是机械性地动着，

做饭过程拍摄完成，一群人被带到休息室等待下一场拍摄。

全场人只有苏宴一人占据整个沙发，每一个来来往往的人都刻意忽略了苏宴身旁的空位——有些人宁愿席地而坐，也不愿意靠近苏宴。

爱坐不坐，苏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安理得地窝在沙发里翻着手机。中间有摄影进来补拍镜头，休息室内的氛围又变得其乐融融起来，到处一副温馨和睦的圆满氛围。

要不是苏宴亲眼看到有对双胞胎cp在镜头后互掐，他可能真的会相信镜头前“兄友弟恭”的亲密场面。

下午天色渐暗的时候才准备开始直播吃年夜饭。

节目组很有心机地把苏宴安排在了莫先生旁边，而另一边，是齐光和徐楚。

苏宴摊摊手——看着阵势，今晚黑子们又要让自己的名字直冲社交平台榜一了。

苏宴垂眼看看面前放着的曲谱，刚刚执行导演告诉他，直播到中间位置时，会给曲谱一个镜头，随后会有人主动问起曲谱的事情，苏宴只需要把曲谱直接交给莫先生，就算完成任务。

其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直到苏宴抬头看到坐在自己对面的蓝苒。

说来也奇怪，蓝苒原本没什么音乐天赋，愣是靠着逆风翻盘的“钞”能力撑到现在。

且不说他经常在节目上故意给苏宴挖坑使绊，单说他每次做的歌曲都够让苏宴心梗。

——他用的都是苏宴给华悦写的曲子，有的甚至只改了歌词就成了他的东西。

蓝苒的团队很聪明，知道仅仅靠听着相似是无法证明抄袭的，所以他们改变了原曲的和弦组合，将它打乱组成全新的曲子。

只可惜，他没有学会精髓，每次做出的东西都有点不三不四。

苏宴摇摇头，余光发现莫先生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莫先生有什么事？”苏宴主动问。

莫先生脸色淡漠，一副根本不屑与苏宴讲话的模样。

看他这样，苏宴也别过头去——他才不想给自己找不自在。

直播开始，主持人手拿自拍杆对镜头打了招呼，紧接着开始拍桌上的每一个人。

直到拍到齐光面前，主持人故意问：“小光今年有没有什么新的计划？比如找个女朋友什么的？”

齐光已经不是刚刚出道时小孩子的形象，找男女朋友这种事情是很多人相当关注的话题。

齐光抿唇一笑，强忍没看徐楚，摇了摇头，“今年我想申请国外的音乐学院，争取拿到进修的机会，至于情侣……暂时保密。”

“是吗，那就提前祝贺你马到成功了！”主持人看齐光没有顺着自己的话题往下说，也就不再继续追问。

镜头移到了苏宴面前。

“……在做饭时，我们阿宴可是觊觎这道红烧排骨多时了，终于吃上红烧排骨，阿宴有什么想跟大家说的？”

苏宴压根儿没想到主持人这么不会说话——说得跟他八辈子没见过肉一样。

他真想抬头问问主持人是不是自己吃个红烧排骨还得写个《论红烧排骨之美味》一类的小论文。

但这是直播，他得克制，于是苏宴弯起眼睛露出个“营业”的微笑，夹起一块排骨：“排骨很香，味道也恰到好处，就是可惜了，只有我能吃得到。”

苏宴最后一句话简直是对观众的挑衅，主持人见状赶忙调整镜头，语气急促地圆场：“哈哈哈……阿宴真调皮……”

这届主持人确实能力不太行，苏宴晃晃腿，越发觉得无聊。

主持人还在圆场的时候，苏宴忽然看到对面蓝苒站起了身，他本以为蓝苒想搞事情，正满心防备的时候，被蓝苒旁边的男孩叫了名字。

“主持人，这不公平，红烧排骨明明是我做的……”

那男孩也是可爱挂的，细声细语惹人怜爱。

苏宴张张嘴，正打算回怼，又听男孩说：“阿宴要是想吃的话，不如把给莫先生的歌唱给大家听听。”

不生硬，这个转场一点都不生硬。苏宴在心里拍拍手叫绝，白眼翻到了后脑勺，对眼前这个形势真的无语极了。

“是，是我说错了什么吗……我看阿宴带了曲谱来，才这样说的……”男孩怯生生看了眼弹幕，咬咬下唇，“阿宴，对不起，你要是不想……那就算了吧……”

苏宴抽抽鼻子，简直要被这股绿茶味呛死。

既然都逼到这份儿上了，不说点什么做点什么肯定过不去。

苏宴起身，手里拿着曲谱，眼睛却瞄准了摆在自己面前的火焰帝王蟹。

主持人见苏宴有动作，连忙示意镜头对准苏宴。

但所有人都没想到，苏宴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刷刷”几声把整齐的曲谱撕成了碎片，之后随手一扬，扔进了还在燃烧的帝王蟹上。

“你……”

“我之前写的这首歌太差，配不上你的这道菜，”苏宴看着曲谱在焰火中慢慢化为灰烬，又转头向莫先生，微微笑道：“不如……我现场为莫先生重新作曲怎么样？”

莫先生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镜头移到他面前时，他的表情已经恢复如常。

他点点头，吐出两个字，“请便。”

【作者有话说：忽然成了美食节目hhhhhh

苏小宴马上就要翻身辽，还有点小期待

提前晚安

】

六十一章直男卖腐，半截入土

既然莫先生都说“请便”了，苏宴也没跟节目组客气，直接向他们要了台笔记本电脑和电子乐器。

因为是直播，节目组也不好拒绝，只能照做。

意料外的状况让导演和其他工作人员都措手不及，等待苏宴做准备的时候，齐光忽然起身cue流程，拿出本应该在直播结束用的跑团游戏，问有没有人想一起玩的。

在场的不少音乐人曾经都是宅男，玩跑团的人不少，大家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只有蓝苒坐在座位上不为所动——他还要维持自己可爱温柔，对充满悬疑恐怖的克苏鲁故事很恐惧的形象。

徐楚把蓝苒的反应看在眼里，故意起身主动邀请：“苒苒，你坐过来，我们一起玩好不好？”

蓝苒突然被喊到名字，脸上立刻挂了副笑容，他摆摆手，“不，我还是算了，那些设定太可怕了……”

等工作人员帮自己调试设备的苏宴听到两人对话，心里有了主意。

他带着摄影走到蓝苒面前，佯装亲昵地挽住蓝苒的胳膊。

“苒苒，”苏宴语气暧昧，贴近蓝苒，“看你怪无聊的，要不，你也来场即兴表演？”

苏宴能感觉到蓝苒因为自己的话背脊陡然挺直，身上的信息素味道也警惕起来。

“听说苒苒是ECHO工作室的创始人，不少曲子都是你看节目DEMO时即兴创作的，我参加节目就是想和苒苒你这样有能力的人切磋一下，可惜一直没能交手，不如现在试试？”

苏宴在得知蓝苒会参加节目后，强忍着不适把蓝苒所有有关“ECHO”的采访都看了个遍。

苏宴听到蓝苒在采访时大言不惭地说，那些歌都是即兴创作的，没耗费一点力气，甚至没用任何人帮助，苏宴气得一口老血喷出八尺远。

如果不是直播，苏宴现在恐怕已经化身《三国演义》里面舌战王司徒的诸葛孔明——他就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蓝苒意识到苏宴在套路自己，下意识看了眼还在直播的手机，咬咬牙，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

“既然阿宴邀请，那么我也来试试，权当为大家助兴。”

苏宴点点头，让开自己身边的位置，“请吧。”

“怎么玩？”蓝苒走向工作人员为两人收拾出来的场地，一边回身看苏宴，“限定乐器，还是限定时间？”

苏宴歪头想了想，说：“限定时间吧，乐器随便。”

反正简单作一首，用不到乐器实录。

没想到蓝苒不乐意了，他看看工作人员取来的几个基础电子乐器，皱起了眉头。

“怎么没有唢呐？”

工作人员愣了愣，为难地跟蓝苒解释场地乐器不全的原因，还说可以用电脑乐器库中的采样。

蓝苒眉头皱得更深，“采样是采样，跟实录不一样，做音乐哪能这么将就？”

随后是工作人员不住地道歉。

苏宴点开乐器库的手一顿，心想这蓝苒是不是玩不起？看折腾不了自己，就开始折腾工作人员？

他起身，招招手叫来了岳姐。

“小祖宗，你又怎么了？”岳姐无奈地压低声音问。

苏宴没像岳姐一样唯唯诺诺，反而高调地分开了正在和工作人员起争执的蓝苒。

苏宴深情地握住蓝苒的手，做出一副深受感动的表情，“我就特别佩服苒苒你这种敬业精神，真的，每次看你的采访听你说到做音乐时的艰辛，我就觉得特别难受……”

话有几分真假，蓝苒心知肚明，可这是现场直播，他也不好发作，只能讪笑着应和。

“……其实，我为了能和你一样即兴表演，特意把乐器都带齐了，”苏宴推推身旁的工作人员，“你，跟着岳姐去取唢呐。”

这次轮到蓝苒瞠目结舌，他怎么也没想到苏宴竟然真的随车带着唢呐。

“苒苒你就是我的偶像，看了你的采访，我受益匪浅，恨不得把那些乐器串成串儿挂在脖子上，随时拿过来就能用！你真的是我的启蒙老师，无论是专业上，还是职业素养上，都是……”苏宴继续用夸张的语气奉承蓝苒，把蓝苒捧到了天上。

蓝苒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应对苏宴的“夸赞”，他尴尬地笑笑，连连摆手说不敢当不敢当。

“有什么不敢当的……”齐光也走了过来，在苏宴身边站定，话语意味深长，“苒苒真的很努力了，我们都很佩服他。”

MK组合解散后，两个人第一次在镜头前讲话，直播的弹幕和评论区瞬间爆炸。

满屏都是曾经组合粉丝的尖叫，一时间竟然盖过了苏宴和蓝苒即兴创作的热度。

齐光看看蓝苒略带拘谨的侧脸，挑挑眉，又随手拽来了徐楚。

这一拽不要紧，屏幕瞬间被组合应援色占满，弹幕和评论从“啊啊啊啊啊啊”变成了曾经组合各种cp的应援口号。

齐光和徐楚本就是团队中的cp，突然和华悦解约双双进入天寰是一件极其戏剧化的事情，碎了不少吃蓝光cp和苒楚cp的粉丝的心。

突然有了同框机会，cp粉们肯定要再回味一下短暂的快乐。但其中还夹杂着不少让苏宴离开镜头，别妨碍三个人重逢的言论。

苏宴看了，更加坚定地往蓝苒身边靠了靠。

有热度不蹭那才是傻子。

苏宴不仅靠近了蓝苒，还把胳膊悄悄绕到身后，突然环住了蓝苒的腰。

蓝苒像被吓到的小鸭子一样往上一窜，一脸惊恐地向后看了眼，注意到是苏宴的手，脸色立刻垮了下来。

苏宴戏谑地笑笑，低头靠近蓝苒耳边，另一只手捂紧别在衣领的麦，他轻声提醒：“亲，直男卖腐，半截入土哦。”

就蓝苒这小Omega体格还脚踏N只船，把几个女粉丝骗的团团转，苏宴想想那些事情就生理性反胃。

他感觉到蓝苒对自己的抗拒，身体向蓝苒的身上又贴紧了一些，垂眼看着蓝苒敢怒不敢言还得陪着笑脸的“五彩纷呈”模样。

这一“亲昵”的举动引来了又一波弹幕高峰，但这次不止是谩骂和拒绝，弹幕中竟然有人开始吃“师徒cp”！

苏宴抿抿唇，看弹幕看得有点恶心——不是吧不是吧，这么刻意的工业糖都有人吃？蓝苒的脑残粉还真是不挑食。

他这么想着，下意识收回了自己的胳膊，拉远了自己与蓝苒之间的距离。

齐光，徐楚和蓝苒聊了几句后就回到了桌前，岳姐和工作人员也很快回到了直播场地。

两人所需要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就绪，接下来是由莫先生来规定题材和时间。

莫先生扫了对面的两人一眼，表情不算太好。

“主题是自由，三十分钟，曲风不限。”

主持人负责计时，当他按下计时器的时候，苏宴没有立刻行动，而是饶有兴趣地歪头看着蓝苒。

蓝苒原本微笑着望着电脑上的曲谱，余光留意到苏宴的表情，立刻变得警惕起来。

“阿宴是没有思路吗？”蓝苒主动问。

苏宴动了动撑着头有点麻的手腕，耸了耸肩，“只是比较好奇苒苒是怎么创作的。”

蓝苒低头，笑而不语。

如果不出意外，蓝苒今晚根本写不出什么。

苏宴在莫先生给自己的三天时间里，花了整整半天看完了蓝苒的采访视频，他发现蓝苒每次在采访者询问曲谱相关灵感和片段时回答的并不熟悉，这就说明，蓝苒根本没有用心看过那些东西，他所学到的和理解的，也不过是皮毛。

在心疼自己那些作品的同时，苏宴也开始寻找蓝苒的漏洞。

苏宴原本没想过在直播时即兴创作，是调换曲谱的人给了他这个灵感。

自作孽，不可活，苏宴看到蓝苒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唇角紧绷时，才移开了目光，打开自己的作编软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半个小时很快，足够苏宴把自己精心准备的那首歌从心里一个音符不差地搬到电脑上。

可蓝苒佝偻着背脊，盯着屏幕的双眼布满血丝，再也没了刚刚意气风发的模样。

苏宴没吭声，等主持人走过来验收成果。

莫先生的习惯是把两份装订成册子的曲谱交到他手里，他和其他嘉宾导师点评过后会选择最看好的那首现场创作。

如果创作者确实很有能力，还有可能获得和莫先生合作的机会。

在音乐圈子里，能和莫先生合作，是最能证明实力的事情。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且忐忑的，苏宴和蓝苒暂时回到饭桌上吃了点东西。

他向齐光和徐楚投去感激的目光，齐光注意到苏宴的回归却没看他，倒是徐楚向苏宴点了点头。

虽然不懂点头示意是什么意思，苏宴也微微颔首，回应了徐楚。

莫先生的选择很快出来了，苏宴和蓝苒并排站在莫先生的面前，现场气氛急转直下，变得越发紧张起来。

原本情商就不是很高的主持人彻底没辙——连欢快的背景音乐都挽救不了已经整段垮掉的现场直播，她手一摊，直接坐在一旁等莫先生发言。

莫先生合上手里的曲谱，站了起来，走到两人面前。

“说实话，两首我都不是很满意。”莫先生抬抬下巴，看向苏宴的眼神尤其挑剔，他继续说：“一首，烂到极点，另一首，矫揉做作。”

苏宴心里“咯噔”一下，但他想了想，自己应该不至于“烂到极点”。

他对自己的人品不敢打包票，但是作品绝对可以保证不粗制滥造。

莫先生和苏宴对视了一眼，抬高声音，语气里充斥着嘲讽：“这两首各有各的缺点，我倒想都听一下。”

【作者有话说：苏小宴说的话好绿茶哈哈哈哈哈

但是终于看到了翻身的曙光！

提前晚安！】

六十二章直播事故

莫先生的话让蓝苒坐立不安起来，他立刻起身说自己今天嗓子不在状态，就算唱也唱不好。

苏宴倒是没说什么，从莫先生手里取回了自己的曲谱，转向蓝苒：“不如一人半首？正巧我也只写了一半。”

蓝苒警惕地盯着苏宴的眼睛，抿抿唇，终于点了点头。

现场的播放设备都是他们自己调试，莫先生坐在中央看苏宴忙忙碌碌的样子，目光中的黑暗深不可测。

“谁先来？”苏宴主动问蓝苒。

蓝苒犹豫着在两人之间梭巡了一下，“你先？”

苏宴没推辞，笑笑，“可以。”

说完，苏宴就走到了临时搭建的舞台中央。

他对面就是莫先生。

迎上莫先生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苏宴深呼吸了一口气，手指在电子键盘上按下了第一个音符。

他写的这首歌讲了个俗套的古风爱情故事。

歌名叫《我的一个小受朋友》，名字听上去有点搞笑。

歌曲的主角是一位被贬到破庙里带发修行的倒霉将军。

在他向皇帝表白心意的时候，皇帝说自己是直男，坚决不弯，但后来皇帝沉迷于某国质子皇子的温柔乡，小将军被人污蔑谋反，皇帝没办法，只好把他贬为庶人，不得出庙。

最后小将军一个人死在了冬日萧索的破庙里，皇帝再也看不到那盏诵经时才点燃的灯。

也触碰不到那年在军营里让他心动的人。

当苏宴唱到“秋风将岁月混沌相送/任风华成砥，任孤灯渐熔/此生终是有幸相逢/如黄粱一梦”时，他看到莫先生忽然抬手碰了碰眼眶。

应该是成功了，苏宴一边想着，一边唱出了整首歌的最后一段。

“冬风再起长安旧庐萧索

不见故人诵经时掌灯

才觉那时帐中相拥

唯恐贪恋少年戎装，却早已心动

痛过后梦醒，一缕孤魂

亦无可挽留……”

最后一段旋律缓缓结束，众人仿佛看了一场华丽的历史剧，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迫不及待地等待着接下来的故事。

小将军和皇帝的形象在他们的脑海中栩栩如生，当人们意识到整首歌已经结束时，都不约而同露出了怅然若失的表情。

苏宴得到了意料之中的反应，深深叹了口气，紧张的心情终于舒缓了一些。

他下意识把目光移向莫先生，却发现莫先生低着头，眉头紧蹙，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莫先生，您还好吧？”苏宴从台上走下，拍了拍莫先生的肩膀。

莫先生小幅度地点点头，没有抬眼看苏宴。

“谢谢您能听完这首歌，”苏宴真诚地鞠了一躬，随后顺势凑近莫先生的耳边低声说：“也谢谢您为我写的歌。”

莫先生的眉头展开，抬头看着苏宴，眼眶有些红。

这里人太多，不好说什么，莫先生只是用眼神表达了诧异，并没有说话。

很快，主持人开始催促蓝苒准备演出。

苏宴坐在了蓝苒的位置上，抱着自己的曲谱等待蓝苒的“现场创作”。

蓝苒要了个立麦，说要唱一首情歌，送给自己喜欢的人。

这句话一出，苏宴立刻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蓝苒微微一笑：“因为他的姓氏首字母是J，所以，这首歌命名为J。”

苏宴被尬得头皮发麻，他佯装被蓝苒的话语感动，双手掩住脸，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痛苦面具”藏起来。

虽然这首歌的名字引起苏宴的生理和心理各种不适，但他还挺想听听蓝苒要唢呐做什么。

是想直接把自己这个“电灯泡”送走吗？

苏宴捂紧嘴巴不让自己笑出声，可越想越觉得可笑。

“……我想，他应该会喜欢我为他创作的这首歌，然后我们会幸福的！”

扯，就硬扯……

苏宴撇撇嘴，他现在十分怀疑蓝苒是不是被周照南拿什么洗了脑——怎么就这么急着做小三儿啊？好好一Omega非得这么作践自己，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苏宴正胡乱想着，蓝苒那边开始了演唱。

一节还算可以，简单的抒情旋律，歌词也很舒缓，苏宴不由自主点了点头，但他很快留意到蓝苒的不对劲。

接下来的第二节，第三节，第四节节奏越来越乱，渐渐地，连主旋律都开始慢慢错位，唱到最后，蓝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唱到了哪里。

唢呐更是完全没用上。

一曲终了，跟苏宴表演完后的气氛有点诡异地相似。

只是这次沉默是为了致敬今晚这场完全垮掉的“年夜饭”直播。不等莫先生开口说什么，几名工作人员拽着一个人从外面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现场导演见事情不对，赶忙跑过去问怎么回事。

“……这，这个人，在蓝老师表演的时候打算拉闸……呼……幸亏我们发现了，不然，不然……”

苏宴的目光落在蓝苒惨白的脸上，结合所有的线索，心里一乐，顿时明白了现在的状况。

怪不得蓝苒敢这么胸有成竹地演奏一首半成品，合着是有“场外应援”！

唉，可惜了这头脑……苏宴心里“啧啧”惋惜，不知道该说蓝苒太天真，还是太精明。

抓到试图拉闸的人是件小事，导演本想小事化了，却没想到抓到人的工作人员直接报了警，警察还有两分钟就赶到现场。

蓝苒是彻底笑不出来了，手臂还保持着握住麦克风的姿势，身体有些晃。

苏宴故意走上前，小心地搀扶住蓝苒的身体，关切地问：“苒苒，你脸色怎么这么差，要不叫医生来给你看看？”

蓝苒被苏宴的话气得浑身发抖，他手一推，张口就打算反驳，“你才需要看——”

话没完全出口，他意识到还在直播，于是收敛起了破口大骂的心思，有些不好意思地往苏宴身边靠了靠，“不用，我挺好的，就是有点累了……”

“是吗？”苏宴弯起眼睛笑笑，“那我扶你去休息吧。”

蓝苒狐疑地盯着苏宴，猜测他要耍什么花招。

果不其然，苏宴接下来惊讶地掩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诧异道：“哎呀我怎么给忘了，莫先生还没有点评呢……”

本以为现场表演这件事就这么糊弄过去的主持人一阵心塞，他只好陪着笑走到脸色铁青的莫先生面前。

结果在苏宴意料之中——莫先生根本懒得跟主持人和蓝苒说话，直接起身离开了直播现场。

随着最主要嘉宾的离开，这场直播的气氛再也回不到刚开始的时候，观众不断在弹幕里询问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

主持人只能硬着头皮继续cue流程，最后匆匆结束了这场事故频出的直播。

直播虽然出了不少意料外的事情，但赚足了人们的眼球，所有社交平台无一不在讨论这场直播。

但热度最高的不是#MK组合重聚#，而是#蓝苒抄袭#和#蓝苒难听#。

歌手名字后直接跟“难听”两个字是近几年都没有过的情况。

上次出现这种情况，还是因为某女明星在音乐平台发表原创歌曲，结果几亿的销量被人们扒出来是她工作室雇了水军买了业绩，一些歌手的粉丝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于是主动去听她的歌，最后齐心协力把她的名字和“难听”推上了黑色榜一。

苏宴的手指划过这个tag，没有点进去，而是点开了排在第二的#蓝苒抄袭#。

对苏宴来说，蓝苒红黑跟自己都没多大关系，他最关心的是那些被鸠占鹊巢的歌。

他看着tag内热度最高的文章——文章作者自称是蓝苒的五年大粉，看了直播后终于粉不下去了。

那名粉丝觉得，蓝苒的业务水平和专业素养差得令人发指，而且以他的能力，绝对写不出ECHO工作室的那些曲子。

他在长文章中举例论证了自己认为蓝苒抄袭的观点，还贴出许多的照片和曲谱佐证，有理有据，合情合理。

苏宴的身体向后仰了仰，在心底敬佩这名粉丝的逻辑思维能力，另一方面又感到毛骨悚然。

如果有一个人一直在暗处这样盯着自己……苏宴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继续往下翻了翻，还没来得及找到下一个感兴趣的tag，房间门忽然被敲响。

苏宴起身，趴在门口的猫眼上瞧了瞧，发现是莫先生，才屁颠屁颠地开了门。

可等他打开门才注意到莫先生身后不远处的君知谦。

“你们先谈。”君知谦看苏宴望向自己，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苏宴摇摇头，丢下已经进门的莫先生，走到君知谦面前站定，扯扯他的衣袖：“跟我进去。”

话出口苏宴才后知后觉自己在命令君先生。

君知谦没有在意这些细节，既然苏宴邀请，他便从善如流地答应了。

一室一厅的休息室因为两个Alpha的到来有些拥挤，苏宴双腿并拢老老实实坐在两人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脾气古怪的莫先生开门见山：“为什么不用我给你写的曲子？”

苏宴一愣，下意识看君知谦。

君知谦闻言放下手中的茶杯，抬头，眼中也多了一丝不解。

“你有没有听过自己这首即兴创作的歌？嗯？歌词矫揉，旋律简单，古风歌不是用几个古典乐器填上几个生僻字就能做出来的！”

莫先生一点面子都不给苏宴，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苏宴也是第一次为了迎合莫先生喜好去做古风歌，他咬咬唇，觉得莫先生训斥的有道理。

见他态度好，莫先生的火气也慢慢消除了一些，语气也放缓：“……今晚你只是险胜，比你有能力的作曲编曲大有人在，你千万不能再抱有侥幸心理。”

“谢谢莫先生。”苏宴重重点头，忽然觉得莫先生也不像想象中那么可怕。

听到苏宴的道谢，莫先生鼻腔中发出一声闷闷的冷笑，他的语气略带揶揄：“谁让你有这么个大金主呢！”

知道莫先生在调侃君知谦，苏宴没敢笑，只点头哈腰地不停道谢，并且承诺自己接下来会端正态度，认真比赛。

莫先生冷哼一声，丢下句“看你表现”后，离开了休息室。

苏宴垂着头，一时间不知道整件事应该跟君知谦从何说起。

【作者有话说：诶最近留言好少啊，又双叒叕没人看了吗？

话说这一章里面那首歌是真实存在der

但是估计没人能找到哈哈哈哈

提前晚安！】

六十三章团宠苏小宴

莫先生一离开，休息室里立刻了安静下来。

这时已经天色不早，门外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大概是其他艺人准备离开。

苏宴并着腿坐在君知谦对面，低头一言不发。

君知谦拿起茶杯，没来得及递到嘴边，就听到苏宴从沙发上起身的声音。

声音随着拖鞋的脚步声渐远，“……茶应该凉了，我去帮君先生重新烧水……”

很快，客厅另一边响起了烧水的声音。

半晌不见苏宴回来。

君知谦放下微热的茶，踱步到苏宴的身后，静静凝视着他。

苏宴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咬咬唇，转过身，“我，我等水烧好就过去……”

君知谦不言不语，一双眼睛略带审视。

“……”

“这样，烧好水，我跟你解释今晚的事情，好不好？”苏宴央求似的晃晃君知谦的胳膊，“真的，让我整理一下思路。”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要苏宴立刻给君知谦解释清楚，他也毫无头绪。

君知谦终于肯让步，转身回到沙发旁坐了下来，目光依然黏在苏宴的背后，似乎怕他逃跑。

烧水的时间很短，但苏宴回忆今晚的事情回忆的出神，根本没注意烧水声已经停止。

“烧好了。”君知谦忽然开口。

苏宴一愣，转身，“嗯？”

君知谦抬抬下巴，“水，烧好了。”

言外之意是让自己过去。

苏宴在心里为自己点了支小小的蜡烛，祈祷君知谦能原谅自己那些擅自决定的事情。

他捧着茶壶走到茶几边，给君知谦倒了茶，起身打算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时，又被君知谦叫住。

苏宴抬头，看君知谦伸出右手拍了拍他身边的空位，“坐这儿。”

“诶，好。”苏宴哪敢违抗君知谦的命令，乖巧地坐在了君知谦的身旁。

坐下前，苏宴稍微留意了一下君知谦的表情，看他的面色如常，苏宴才决定把所有的事情都在今晚讲清楚。

“君先生平时应该不怎么听歌吧，对音乐也没什么兴趣。”

看君知谦不做声，苏宴歪歪脑袋，浅笑着，继续说：“君先生把那首曲谱给我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那是莫先生的歌，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君先生向他要的。”

苏宴察觉到这件事的时候，以为君知谦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怀疑，所以才让莫先生代替自己写歌。

那首歌完成度相当高，君知谦应该花了不少钱才从莫先生那里买到，或者，他向莫先生支付了别的东西。

莫先生其实是不怎么喜欢自己的，那张特殊的复活卡也给的不情不愿，他能给自己这个“复活”的机会，应该是君先生在私下买了不小的人情。

不然莫先生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君先生太纵容自己了，苏宴叹了口气，“我知道君先生是好心，但那不是我想要的，我想靠自己的力量解决这件事。”

靠自己解决，才能问心无愧。

就像今晚这样，看到蓝苒被人责骂攻击，在节目现场被导演冷眼相对，苏宴心里无比畅快。

君知谦闻言，将茶杯放回桌上，转头看苏宴。

“我在担心你。”

苏宴怔了怔，交叉在一起的手指忽然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他握握衣角又松开，眼睛迅速地眨了眨，低下了头。

“但是看到你今晚的表现，我想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君知谦抬手，落在苏宴的后颈，手指摩挲了一下他的腺体，把苏宴轻轻拉近自己，“你今晚表现的很好，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苏宴呼吸急促起来，他简直能听到自己“砰砰”的沉重心跳声。

他从来不知道，君知谦可以让人这么心动。

苏宴抬起头，张张嘴想说什么，又听君知谦说：“我确实不应该对你的事情过度管理，所以接下来，能走到哪一步，只能靠你自己了。”

这句话苏宴听明白了，也就是说参加节目之前，君先生给节目组人员打好了招呼，但从现在起，君先生决定给自己施展的空间。

“如果我下一期就被淘汰……君先生不能对我失望……”苏宴斗胆提了个要求。

君知谦点头，“嗯，不怪你。”

苏宴这才放心地笑了出来，在节目里走到哪一步，他其实并不是特别在乎——当初坚持下来就是想看到蓝苒得到应有的惩罚，现在蓝苒翻车了，苏宴的压力也减轻不少。

“我觉得……莫先生有时候也挺好的……”苏宴往君知谦身边靠了靠，掰着手指细数和莫先生之间发生的事情，“……上次他帮我指出好多错误，还有……那次补拍镜头，他还给我带了热奶茶……”

“君先生是怎么认识他的？”苏宴忽然抬头问。

君知谦轻抚苏宴发丝的手一顿，避开了苏宴的眼神，“老朋友而已。”

苏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如果有机会，我想好好谢谢他。“

“嗯。”君知谦回答的心不在焉。

苏宴一把搂住君知谦的腰，在他怀里仰着头，下巴抵在君知谦胸前，笑得狡黠。

“现在，我想好好谢谢君先生……”君知谦眸色渐深，“苏宴，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苏宴莞尔一笑，蹭蹭君知谦的颈窝，开始撒娇：“我当然知道，但是我们都好久没，没做了……”

君知谦对苏宴的邀请好像充耳不闻，他低头，看到苏宴越发明显的锁骨，叹了口气，“你瘦了。”

肚子里有两个孩子，还不要命地工作，不瘦才是奇迹。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再……”

君知谦陡然睁大眼睛，话语被苏宴热情的亲吻湮灭在唇齿间。

“我饿了，现在就想要……”苏宴好不容易等来和君知谦坦诚相对的时候，才不想放过这次机会，他小声呢喃，“君先生就给我嘛……”

君知谦低头望着像小仓鼠一样在自己怀里动来动去的苏宴，手指顺着他的背脊向下。

“嗯。”

——

君知谦帮苏宴清洗干净，哄着他吃完粥，看他睡熟才轻手轻脚下了楼。

书房里，远平江和齐光两人一人一边坐在沙发上等他。

看君知谦进门，远平江扶扶眼镜，不正经地笑道：“哟，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君知谦面对远平江的揶揄没什么表情，他绕过远平江，坐在了两人对面。

远平江带来了一沓文件，推给君知谦。

“造谣生事的人已经解决了，那些照片要不是合成的，要不然就是借位拍摄，没一个是真的。”远平江抬抬下巴示意君知谦看文件，“后续公关方案，陆展让我给你的。”

陆家给自己儿子雇的是国际知名公关团队，辟谣手段一流。

君知谦没有立刻打开，而是问远平江陆展什么时候有时间，想约他见一面。

“见他干什么？”远平江先是一顿，随后撇撇嘴，“他早出晚归，工作忙得很，根本找不到人。”

不用说，这是两口子又起了冲突，远平江把陆展赶跑了。

君知谦了然地点点头，“那我联系他的工作室。”

“诶，阿谦你怎么回事，都不问问我发生什么了吗？”远平江对君知谦的态度很不满，“你跟陆展最近走的好近啊……”

君知谦脸上终于浮现一丝笑意，他看向远平江，“听说陆展准备自己办公司，说是……为了挣奶粉钱。”

远平江脸色一红，瞪了君知谦一眼，声音小了不少，“什么奶粉钱……你别听他鬼扯……”

君知谦扫了眼远平江的肚子，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向一旁的齐光。

“你那边怎么样？”

“工作人员中确实有人不对劲，”齐光拿出手机给君知谦看，“这是我在现场看回放时发现的，当时距离我和苏宴五米范围内的摄影一共有三个，有问题的一定是这三个人。”

君知谦点开照片，放大，确实如齐光所说，从三个摄影的角度能拍出那样错位的照片。

“自从我和徐楚刻意跟苏宴拉开距离后，有人主动向我们买苏宴的黑料，还说能利用苏宴的黑料，把我捧红。”齐光紧接着拿出录音笔和U盘，“证据都在这里面。”

齐光把U盘插在电脑上，点开其中一段视频。

视频上，苏清正在和蓝苒说着什么，两人好像很熟悉的样子。

随后苏清离开，一个工作人员将手机递给蓝苒。

齐光将画面暂停在递手机的时刻，点点屏幕，“君先生的猜测不是没有可能，我们当时只猜测了可能近距离拍到照片的人，却没有考虑在场的其他人——这是因为我们默认在场的嘉宾和选手都没有带手机入场。”

为了使现场照片不外泄，场内所有人的手机是被屏蔽或者关机的。

“有人把手机给蓝苒，这就说明他有外泄照片的可能。”

君知谦眉头紧锁，望着电脑屏幕，打了个手势，让齐光继续。

齐光想到接下来的事情，表情更加严肃了一些。

他点开第二段视频，“这是我在化妆间门口拍的，当时我和小楚假装拍vlog，看到了这一幕。”

视频中，一个戴帽子的工作人员从化妆间匆匆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大文件夹。

齐光故意拦住那人问拿的什么，那人看到齐光明显心虚，他佝偻着背脊，手机只拍到了他的下半张脸。

“曲谱应该是在这个时候被调换的。”齐光皱眉，有些气愤，“这个人和给蓝苒手机的人，明显是同一个，他们就是想陷害苏宴！”

“还有没有其他证据？”君知谦的声音很平静。

齐光咬紧后槽牙，点开了最后一段视频，“幸亏君先生提醒了我，我才想到蓝苒可能有后手。”

视频里是拍摄场地总电闸，夜视监控被安装在隐秘的角落，很快，有人在黑暗中摸索着走了进来，正当他的手伸向电闸时，周围灯光忽然亮起。

场地保安三两下就把那人按在了地上。

“我黑了所有的监控，还安装了几十个针孔摄像头，终于把这孙子给抓住了。”齐光的语气里充满着自豪，像个考了满分等待夸奖的小朋友。

“谢谢。”君知谦的话很真诚，随后对齐光的所作所为表达了赞许。

被夸奖的齐光反而不好意思起来，他挠挠头发，“……要不是君先生肯收留我和小楚，我们两个可能……总之还是要谢谢您！”

君知谦难得弯起眼睛笑了笑。

虽然他在听到“您”这个尊称的时候还是有点心塞。

【作者有话说：伏笔都会有解释der，慢慢来嘛

感觉这一章就解释了不少hhh

君先生一直在后面看着苏小宴成长，这种感觉太美好了

提前晚安！】

六十四章由浅到深的亲吻

蓝苒的名声因为那场直播一落千丈，曾经被他抄袭过的歌手在这时站出来维权，几张曲谱手稿和几段录音把蓝苒直接锤入深渊。

几家艺人工作室都开始追究蓝苒的法律责任。

娱乐圈出现这样的情况还是头一次，虽然不排除墙倒众人推的嫌疑，但也从侧面说明蓝苒和圈内人的关系并不好，不然怎么会一个帮忙说话的人都没有。

二次新年特辑的直播蓝苒根本没有参加，苏宴成了所有人的焦点。

虽然莫先生依然对他不冷不热，但苏宴想莫先生对自己的固有观念应该转变了不少。

至少，应该不再是一个嚣张跋扈的草包Omega形象。

苏宴在节目里也慢慢改变着这样的形象，试图一点一点扭转观众们对自己的恶意。

他在做饭时主动帮人洗菜，大家围在一起茶话会时还会照顾到被挤在边缘的女孩子的感受，主动把话题抛给别人，做游戏时很坦然，跟其他人合作也毫无保留。

在解决掉蓝苒后，苏宴觉得自己自由多了，连灵魂都飘了起来。

终于，在新年特辑最后一场直播时，苏宴看到一条弹幕一闪而过。

ID名是一串数字，看上去像个刚刚申请的小号。

那人说：感觉苏宴的变化好大，跟以前相比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紧接着，那人又发：现在很可爱。

发弹幕还带标点符号的苏宴第一次见，他表面上没显出多么喜悦，放在椅子边缘的手指蜷缩起来，用力握了握。

下了播，苏宴找到了负责直播的技术人员，问能不能帮他找出直播时发那个弹幕的人。

技术人员想了想，说为了保护隐私，只能把ID中间的几个数字屏蔽掉再发给苏宴。

苏宴点点头同意了，如获至宝地拍下了那个ID和那条弹幕。

这天是大年三十，苏宴让岳姐提前放了假，晚上来接他的是君知谦。

记不清楚这是第几次坐上君知谦亲自开的车，苏宴的心里已经没了最初的悸动，他把背包放在后面，坐正身体系好了安全带。

“君先生，咱们接下来去哪？”

君知谦抬手为苏宴打开了他面前的小抽屉。

里面是口罩和墨镜。

苏宴现在是知名的公众人物，人气和几个月前不可同日而语，现在他去哪里都得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以防被人认出来。

看苏宴戴好口罩，君知谦才开口：“你想吃什么？”

苏宴其实没什么特殊的想法，如果是现实里，他会被妈妈按在家里吃饺子，妈妈最擅长包的是韭菜鸡蛋馅。

在苏宴的记忆里，吃饺子是庆祝过年的固有方式，现在乍一让他自己做选择，反而彷徨了起来。

看苏宴也不知道吃什么，君知谦歪歪头看他，手指握紧方向盘：“火锅怎么样？”

寒冷的冬天，两人挤在一起吃火锅，算是不错的选择。

苏宴点点头，看君知谦打开转向灯，车载导航上显示着附近可供选择的火锅店。

“君先生。”苏宴忽然叫住君知谦。

君知谦微微侧脸，示意苏宴继续说下去。

“火锅在家吃也可以，不如我们去商场逛一逛，买点东西，自己回去做火锅。”苏宴顿了顿，又说：“我还没跟你一起逛过街……”

两个人在一起之后根本没怎么一起出去过，什么东西都是管家和厨娘买好做好的，苏宴觉得自己都快被君知谦养成四体不勤的小废物了。

这样下去可不行……苏宴凑近君知谦身边，继续说：“逛街是一种乐趣，君先生应该也会喜欢的。”

其实是他自己喜欢。

苏宴满心期待地抬头看着君知谦，等待回答。

君知谦没说话，直接将车开向了附近购物广场的停车场。

因为是新年的最后一天，外地的商家早早关了门回家团圆，街上的年轻人居多，三两成群，说说笑笑，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君知谦走在前面，苏宴跟在他一步之遥的后方。

苏宴的目光落在君知谦身上后便再也挪不开，他隔着墨镜静静看着君知谦身上挺括的大衣，想到今天早上自己的手指在为君知谦整理衣服时轻轻拂过，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大衣柔软丝滑的质感。

还有盈盈的初雪香味。

这个春节虽然没有下雪，但苏宴的心里飘满了洋洋洒洒的雪花，那些雪花逐渐填满了他内心的空缺。

名为“家人”的空荡，被君知谦靠近自己留下的余温充斥。

苏宴加快了脚步，追上君知谦的步伐。

“谢谢你，君先生。”

苏宴这样没头没脑的一句感谢让君知谦脚步一顿，他侧身低头望着苏宴的眼睛，墨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诧。

虽然惊讶不解，君知谦还是客气地回答：“不用谢。”苏宴被君知谦那一脸“状况之外”戳中了笑点，他主动挽住了君知谦的胳膊，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不知道接下来，君先生会不会让我继续留在你身边呢？”

君知谦没有拒绝苏宴的主动，而是刻意放缓了步调，让苏宴更好地跟上自己。

“你想留多久，都可以。”

这算是肯定回答？苏宴不知道。

但良宵苦短，佳期难再，苏宴不想再去缠着君知谦询问那些无解的问题。

两人来到购物广场的五楼商超买菜和火锅底料。

君知谦不会挑菜，于是手里被苏宴塞了推车的把手，被迫等在一边“观摩”苏宴采购。

苏宴一个人冲到瓜果蔬菜区，撸起袖子来一顿挑挑拣拣，最后怀里抱着各式各种的蔬菜从大爷大妈中挤了出来。

“……我买了油菜，还有小白菜，对了，土豆土豆……我最爱吃土豆……对了，君先生喜欢吃什么？”正在检查自己有没有遗漏的苏宴突然抬头问君知谦，眼睛亮晶晶的。

君知谦被苏宴兴奋的表情看得一怔，推车把手的边缘因为苏宴的靠近抵在了他的腰间，君知谦张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苏宴没留意君知谦的冷场，一边拿起蔬菜仔细检查，一边说：“……我小时候方便特别想吃茄子馅的包子，可是老妈只给我做过一次，就再也不给我做了……”

说到这儿，苏宴又抬起头，语气中多了一丝兴奋。

“君先生，你有没有从小就特别喜欢吃的东西？可以告诉我，我给你做。”

君知谦的腰又被怼了一下，他再次向后错了一小步，摇了摇头。

他的童年和其他的孩子不同，苏宴说的包子，君知谦从没吃过。

苏宴不知道君知谦摇头是什么意思，他眨眨眼睛，不好意思地笑笑，“……君先生从国外长大，应该习惯吃西餐……我只会做点简单的东西，西餐太复杂，我做不了……”

君知谦没回答他，苏宴只好自己为自己解围：“君先生要是实在没什么喜欢吃的，我可以给你推荐……”

“包子。”

“嗯？”苏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君知谦的意思。

“我想试试包子的味道。”君知谦认真地看着苏宴，解释道：“你说茄子馅的好吃。”

尝尝包子的味道？苏宴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可怕”的想法——君先生不会连包子是什么味道都不知道吧？

苏宴没敢问出自己内心的疑惑，点了点头，转身回到蔬菜区拿了几只茄子。

来到生鲜区，苏宴挑了几盒和牛，又问君知谦吃不吃羊肉。

君知谦点头，苏宴才又挑了几盒羊肉卷。

火锅底料君知谦没什么特殊要求，苏宴不能吃太辣的，于是要了袋清汤底料。

火锅食材算是准备齐全了，苏宴还买了点水果，这一趟下来花了不少钱。

商超有专门的人负责把商品打包装车，苏宴和君知谦又去步行街逛了逛。

天空是深蓝色的，点缀着明亮的星星——这是个晴朗的夜晚。

苏宴穿的很厚，加上戴了口罩和墨镜，整个人在商超里闷得不行，出来才能透口气。

“呼……憋死我了……”随着苏宴舒出一口气，口罩上方飘起一股白气。

君知谦眸光深沉地看苏宴的墨镜被白气笼罩，轻轻哼笑了一声。

“就知道笑我……”苏宴撅起嘴巴，闷闷不乐地嘀咕，抬手擦了擦自己的墨镜，眼前更花了。

突然，君知谦捉住苏宴的手，快步带他走到了一家古着店旁的狭窄胡同里。

苏宴被君知谦按在墙上的时候整个人是懵逼的，他背后就是冷冰冰的砖墙，君知谦用自己的身体把他笼罩在阴影下，帮他挡住了外面的光和无数好奇的窥探。

“摘下口罩吧。”君知谦俯身靠近苏宴的耳边说，“这里没有其他人。”

苏宴的心脏狂跳着，他明明已经告诉自己要守住自己的心，却在此时迫不及待地想让君知谦知道自己的心意。

可以吗？会不会再次被拒绝呢？

如果再被拒绝，我该怎么办？

苏宴藏在墨镜和口罩下的脸苍白如纸，他想说的话语有很多，但能给君知谦听的却没有几句。

他最不确定的就是君知谦的想法。

那是个能将他置于死地的变量。

苏宴用很短的时间整理好了自己的表情和心，他抬手将墨镜推到头顶，单手勾开口罩的一边。

从苏宴口中涌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很快消散，却没能降低两人之间的温度。

在接吻的瞬间，苏宴悄悄睁开了眼睛，偷窥君知谦的表情。

他想，自己就是一只适合生存在黑暗中的小老鼠，就算偷了别人的东西，也不会心有愧疚，反而非常开心——谁让君先生甘心帮自己挡住黑暗。

两人的吻由浅到深，对于在君知谦身上留下痕迹这件事，苏宴已经开始迫不及待了。

【作者有话说：猜猜俩人在小巷子里干了点啥hhhhh

提前晚安！】

六十五章孕期出轨？！

新年的第一天，苏宴从鞭炮声中惊醒，外面的天还黑着，他动动身体，被君知谦伸手捞到了怀里。

“再睡会儿。”君知谦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被子也抱紧。

他的怀抱很温暖，苏宴深深吸了一口两人混合在一起的信息素味道，心满意足。

宝宝似乎察觉到两人之间的亲近，小幅度地动了一下。

苏宴的身体往上挪了挪，君知谦的手自然而然落在苏宴的肚子上。

“摸摸他，他想你了。”

君知谦没睁眼睛，宽大的手掌放在苏宴的肚子上很温暖。

“嗯，动了。”君知谦俯下身，把下巴抵在苏宴的颈后，赞同道。

看君知谦实在累，苏宴没再说话，而是静静窝在君知谦的怀里假寐。

大概七点钟左右，苏宴身后有了动静，君知谦翻身下床走向桌子，随后响起了倒水的声音。

君知谦比苏宴想象中的霸总要“自立”的多，至少穿衣服倒水这种事情都亲自去做，没那么装逼地配置几个贴身助理。

苏宴打了个呵欠撑起身体，高高举起自己的胳膊。

“唔，君先生……”

“？”君知谦抬眼，被黑暗中苏宴那雪白的手臂晃了眼睛。

苏宴做了个“过来”的手势，晃晃脑袋，睡眼惺忪地说：“我也想喝水……麻烦给我一杯。”

君知谦“嗯”了一声，端起一旁提前倒好的水走向苏宴。

看苏宴“咕咚咕咚”喝下一整杯温水，君知谦俯身问：“还喝不喝？”

苏宴豪放地一抹嘴，“不喝了，我好撑。”

喝这么多肯定会撑。君知谦抬手揉了揉苏宴鼓鼓软软的小肚子，随后起身将水杯放回了桌子上。

因为是春节，君知谦要带着苏宴去周家给老爷子拜年，两人先去买了新年礼物，随后驱车赶到了周家。

周余安老爷子坐在沙发的正位上，周围围绕着大大小小的晚辈们，气氛倒是其乐融融，听说君知谦和苏宴来拜年，老爷子激动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让管家快点儿带两人进来。

春节本是团圆的日子，周老爷子一想到客死他乡的爱人，心里就忍不住一阵凄凉。

他以为君知谦不会来探望自己，却没想到君知谦竟然来了，还给自己带了礼物。

周余安为了见到两人，不顾女佣阻拦，强撑着病弱的身体走到了门口等候。

老爷子对两人的态度直接影响了周家其他人对两人的态度。

君知谦和苏宴走进门的时候，不少人开始主动给他们打招呼，君知谦对于人们的阿谀奉承没什么表情，反倒是苏宴警惕地避开他们的触碰，小心保护着孩子。

“……知谦，知谦你来了？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哎呀……”老爷子嘴上这么说着，目光看着那些礼物时，却满是欣慰。

他已经这么大年纪，不求大风大浪，只求个儿孙平安。

君知谦能来看他，已经让他心满意足。

“父亲，新年快乐。”君知谦将自己高价从收藏家手里买回来的名酒递给老爷子，他私下调查过老爷子喜欢品酒。

老爷子嘴上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接过名酒时依然眼睛一亮，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苏宴准备的礼物是一枚玉蝉——和君知谦的相比，他的礼物黯然失色。

老爷子没说喜不喜欢，也满脸笑容地收下了。

因为日子特殊，老爷子的心情也好了不少，看完礼物，老爷子拉着君知谦开始寒暄。

“……小南昨晚跟我说公司事务繁忙，差点就没能来陪我这个老头子过年，还好十二点之前回来啦，还跟我吃了饺子。”老爷子说着，看向周照南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赞许。

“对了，你们昨晚吃饺子没有？今天中午就留下吃饭吧。”

君知谦顿了顿，抬头，“不了，父亲。”

老爷子突然被拒绝，心里很不是滋味，“就留下吧，咱们爷俩很久没在一起吃饭了，还有你其他兄弟们，也都熟络熟络……”

苏宴看君知谦有些为难，又不知道怎么拒绝，于是便清清嗓子开口：“父亲，知谦今天下午去斯坦福市的飞机，中午还要回去帮他准备行李。”

看君知谦转头看自己，苏宴笑笑，攥住了他的手，向老爷子继续说：“我们也很想留下陪您，但知谦真的有工作……”

“原来是这样……”老爷子点点头，拍拍君知谦的肩膀，“那下次，下次咱们爷俩一定要好好喝一次！”

君知谦浅笑着应下，却听到老爷子似有若无地叹了一声：“唉……你母亲如果在的话就好了……”

苏宴感觉自己握着的手指猛然收紧，周围的气温陡然降低了一些。

“……母亲在天上会看着您的，”君知谦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感，“她也很关心您的情况。”或许是老爷子只顾着惆怅，一向敏锐的他没听出话语中的微妙，只伤心地长长叹了口气，摇摇头，“我真傻，真傻……”

“父亲，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和阿宴先回去了。”君知谦说着起身，准备向老爷子告辞。

老爷子看他起身，连忙挽留：“我还有件事想跟你说。”

君知谦定定地望着老爷子的眼睛，似乎想从中看出些什么。

“是……关于公司的事情。”老爷子语气严肃，挺直背脊抬头看君知谦，“去书房聊。”

既然老爷子目的这么明确，苏宴也不好再出言打断。

他目送君知谦和老爷子离开，自己坐在沙发上也无聊，便起身溜达到了周家的后花园。

冬天的花园里满是萧索，周家后花园的树木大多残留枯枝败叶，看得出园丁也懒得打理，不像君知谦的后花园——为了养热带企鹅专门种了四季常青的灌木，还专门聘用了记录观察热带企鹅生活的生物专家。

苏宴在这刻才觉得君知谦和周余安父子两人完全不一样。

不知道他是不是更像他妈妈呢？

苏宴想了想，惊觉君知谦从来没跟自己谈起过君家的事情。

君家在这个城市好像很神秘，虽然在名流上层的聚会从不见他们参加，但每个人都知道“北城君家”这四个字。

嗯，有深不可测的豪门世家那味儿了。

苏宴点点头，继续向花园深处走去。

花园最里面有个玻璃暖房，隔着老远都能看见暖房中花花绿绿的景色，苏宴走近，却发现暖房锁着门。

他正打算转身离开，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两人亲吻的声音。

上次参加宴会苏宴就发现周家的后花园里的门无人看管，警备松懈，有人在这里“办事情”也正常。

苏宴以为是佣人在暖房后卿卿我我，他促狭地笑笑，决定不打扰小两口亲热，却没想到还没走出两步，就听到其中一人嗔怒道：“周照南！你别以为这样就可以搪塞我！”

苏宴倒吸一口冷气——说话的人声音很熟悉，像是……蓝苒！

蓝苒和周照南在花园里偷情？！

这个认知让苏宴突然察觉到什么，他连忙紧贴玻璃房，侧头向后看去。

声音来自他背后的不远处，从苏宴的角度，能看到蓝苒卷曲的褐色头发随风晃动，但看不到周照南的身影。

忽然蓝染的脖子被一只大手握住，他被迫向前，令人脸红的接吻声再次传来。

我靠……周照南你也太渣了……孕期出轨还强迫Omega，这些够你去公安局喝一壶的。

苏宴犹豫着要不要录个音然后出面制止啥的，但下一秒就看到蓝苒扑在了周照南的怀里。

“呜呜呜……你死哪里去了，我这些天一直在被网络暴力……我一出门就被人跟拍，还有人骂我抄袭怪，都怨你！都怨你非要我做这些……”

蓝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苏宴在另一边捂嘴憋笑憋到肚子疼。

“……你不是说那个君知谦很好控制吗？我都把照片什么的发给报社了，可，可根本没人发……”

听他们提到君知谦，苏宴这才竖起耳朵，认真听了起来。

周照南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他跟我接触之前，我找人调查过，说他确实很好说话！后来他借助我的势力回国的时候也很顺从，我提什么要求他都答应……我怎么知道他现在翻脸不认人！”

“那现在怎么办？！你就任苏宴骑在我头上？还有那些绯闻……你不是说你可以解决的吗？”

蓝苒在周照南胸口锤了几下，呜咽着抱怨。

周照南抱住蓝苒，语气狠厉：“别急，我有证据让君知谦再也翻不过身……”

苏宴皱皱眉头，不知道周照南又要干什么。

“还有那个苏宴，我不想在圈子里再看到他！”蓝苒恶狠狠地跺脚，“你给我把他解决掉！我不想再看到他!”

周照南没回答，蓝苒更加气愤：“你说话啊！当初是你让我去招惹那个神经病的！你如果不把他除掉，我就把你让我做的事情曝光，到时候谁也别想好过！”

“你在跟我提要求？”周照南抬手攥住了蓝苒的胳膊，态度淡漠了不少。

“我……周照南你……”

“怎么，凭你也想对我指手画脚？”周照南逼近蓝苒，咬牙切齿地警告：“别忘了，是谁，把你捧红的！”

说完，周照南一把推开蓝苒，只身从玻璃暖房另一侧的小路走向房子，留下蓝苒愣愣地站在原地，还没从周照南刚刚的威胁中缓过劲来。

苏宴身后的玻璃壁传来阵阵冰凉，哭泣声随着冬风的呜咽传入他的耳朵。

不知过了多久，蓝苒从地上站起身体，拍拍身上的土，哭泣着走远了。

苏宴慢慢探出头来，望着蓝苒渐渐远去的身影，重重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今天更的晚了，因为头疼补了一天觉orz

提前晚安，明天苏宴就要开始搞事情辽】

六十六章原来我是替身？

回去的路上，苏宴跟君知谦谈起了自己偷听到的对话。

讲到最后，他无奈地掰掰手指，有些丧气，“要是我能早早察觉蓝苒的目的就好了，如果一开始只答应教徐楚一个人，也就不会有后来这些麻烦事……”

当初徐设计师只说让教徐楚一个人，带上齐光是因为两人是情侣关系，蓝苒来这儿学音乐根本毫无理由——苏宴现在想来，蓝苒处处是破绽，自己却好大喜功，非要揽下这档子事，最终惹了一身腥。

“不怪你。”

苏宴抬头看了君知谦一眼。

就算君知谦这样说，苏宴心里依然很不是滋味。

君知谦看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又说道：“没了蓝苒，还会有其他人，你还是小心点好。”

苏宴重重点头，想了想，小心翼翼地抬头问：“君先生回国是借了周照南的势力？”

车内一阵沉默。

苏宴紧张地屏住呼吸，后知后觉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东西。

没有谁愿意把不堪的过去揭露给别人，更何况是依附自己的Omega。

“抱歉，我不该问的。”苏宴抿抿唇，低下了头。

车内又是一阵沉默。

苏宴心想完了完了自己可能命不久矣，敢打听老板的黑历史也是胆子够大……

君知谦在这时却开了口：“苏宴。”

“嗯？君，君先生，你说……”苏宴干笑着抬头，不敢看君知谦的眼睛。

刹车声响起，前方是长达一分半的红灯。

君知谦踩下离合和刹车，抬手摘挡，动作利落简洁，随后转头认真地看着苏宴。

“你为什么总对我道歉？”

苏宴愣了愣，呆呆地反问：“难道我不应该道歉吗？”

现在根本不是道歉不道歉的问题，君知谦直接略过它，继续说：“我刚刚只是在思考给你的回答。”

言外之意，他并没有生气。

苏宴更傻了，快速眨眨眼睛，小声抱怨：“反正我搞不懂君先生的脑回路……”

接触的久了，苏宴才慢慢感觉到君知谦好像和其他人并不相同，他对于很多稀松平常事物的关心达到了漠然的程度，而对喜爱的东西则事无巨细地照顾。

比如包子，比如热带企鹅。

明明前者才是普通人应该了解的事物，君知谦竟然从未听说过。

不过苏宴想，这也可能跟他从小在国外长大有关系。

车再次启动，苏宴瘪瘪嘴，问：“君先生思考出什么没？”

君知谦看苏宴一眼，坦然承认了自己做过的事情。

“没错，周照南帮了我，”君知谦顿了顿，“我用两座金矿，换了回国的机会。”

两座金矿……苏宴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我还承诺他……回国后不会跟他争夺家产。”

苏宴垂下眼睛，心想原来君先生也有这么心机的一面。

君知谦还打算说什么，却被苏宴打断。

“君先生为什么回国争夺家产？”苏宴怕问题太犀利，于是换了种询问方式，“在我看来，君先生不是喜欢钱的人，也没那么大野心……所以…为什么？”

君知谦的眼睛直视着前方，没有动，对苏宴的疑问也没有回答。

他从未想过有人能问出自己这个问题，所以有些茫然。

但细细想来，为什么争夺家产，他也不知道。

“或许是……为了君家。”许久，君知谦才慢悠悠地回答。

苏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继续往下问，他怕自己听到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

一直到新年的第一天过完，君知谦也没有提起过去君家拜年的事情，苏宴也没多嘴去提起这件事。

傍晚，他收到了一封来自国外的邮件，打开才发现是莫先生的助理发给他的。

邮件询问苏宴愿不愿意参加音乐剧的制作，随信附上了音乐剧的制作班底和大概故事。

苏宴大概看了看剧本，剧本讲述了一名芭蕾舞者的成长故事，其中运用到大量的古典乐元素和现代音乐的融合。

大概因为苏宴曾经在古典乐队工作，所以莫先生想到了他。

苏宴看完整个剧本后有些纠结——他从来没有接触过专业的音乐剧制作，就算是在现实，也没独立完成过一整部音乐剧。

他正纠结着，随手点开了第二封邮件。

二封邮件是曾经的乐团经理发来的，询问苏宴愿不愿意回到乐团首席的位置，他愿意出高薪返聘。苏宴简单扫了一眼，立刻回绝了乐团经理的请求。

他才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乐团经理那样听风就是雨的墙头草根本不值得自己花心思去对付。

苏宴左思右想，最后决定先下楼吃饭，吃完饭再考虑。

一楼是一片暖融融的景象，远平江和陆展带着儿子来家里吃晚饭。

苏宴和君知谦为卢卡斯准备了新年礼物，是最新款式的乐高积木，卢卡斯在客厅的暖炉旁盘腿玩积木，远平江在旁边看着，君知谦和陆展一人端着杯热茶倚在门口聊着什么。

餐厅的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餐点。

见苏宴下楼，远平江调侃苏宴跟待嫁的大姑娘一样姗姗来迟，被苏宴无情地怼了回去，引得卢卡斯“咯咯”直笑。

厨娘从餐厅走出来，询问君知谦是否现在吃晚饭，君知谦点了点头，众人才走进餐厅。

苏宴自从怀孕后吃的清淡，君知谦吩咐厨娘为苏宴单独做了鸡蛋羹和骨汤，把油腻味重的东西放到了离苏宴很远的地方。

“……阿谦，我发现苏宴怀孕后，你胖了不少……”远平江一边拿起烤鸭卷一边调侃着君知谦。

君知谦没生气，低声哼笑了一下，罕见地怼了远平江一句，“那也没有你怀孕的时候胖。”

“嘿——”远平江皱着眉头夸张地抬高声音，“我那不是特殊情况嘛……谁让我水肿来着……”

一旁的陆展听了满心愧疚，私下偷偷握了握远平江的手，试图安慰他。

远平江斜着眼睛白了陆展一眼，“放开，我跟你没关系，少在这儿套近乎！”

陆展咬咬唇，犹豫了一下才偷偷摸摸地把手移开。

行吧，这小两口还是没好。苏宴无奈地叹气，越发觉得夹在两个别扭大人中间的卢卡斯可怜。

“来来来，卢卡斯来叔叔这里，吃完我带你去拼乐高。”苏宴把卢卡斯抱在怀里，一边喂他一边听他说新年的所见所闻。

看到这一幕，远平江拿胳膊戳了戳君知谦，“诶，阿谦，我发现苏宴越来越有大人样了……他竟然还会照顾孩子。”

君知谦没有留意过苏宴原来是怎么对待卢卡斯的，他闻言认真地看了看苏宴，对远平江的话不置可否。

在君知谦看来，情绪多变的苏宴自己还是个孩子，能否成为一个合格的Omega父亲，还有待考证。

晚饭吃完，几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聊天，苏宴跟远平江说起了莫先生给自己发的邮件。

“听说你和莫先生合作过，他好不好说话？”

远平江一眼就看透了苏宴的纠结，他略微思索，像是回忆起过去的一些事情，点了点头。

“人很好说话，但是对工作吹毛求疵，你要小心。”

“那……你跟他合作过哪部音乐剧，能不能让我听听？”苏宴考虑再三还是有些担心。

远平江起身，“阿谦的影音室里应该有我的作品集，我带你上去看看？”

这栋房子有影音室，苏宴第一次知道，他来不及细想，三步并作两步跟上了远平江上楼的步伐。

君知谦的影音室是这栋房子为数不多有些寒冷的地方，像是多年没人来过，打开门，走廊的灯光照射进来，甚至能看到空气中悬浮的微尘。

“咳咳咳……”远平江伸手挥了挥面前的冷清，无比嫌弃地按开了墙上的开关。

影音室的铺着一张圆形的绒毯，上面是柔软的布艺沙发，影音室的一侧做成了吧台，吧台后一整面墙做成的橱柜内，是摆放整齐的名酒。

一整套调酒器摆在吧台内侧。

吧台对面是一张巨大的屏幕，各种播放设备一应俱全。

远平江让苏宴坐在沙发上，他从吧台后的冰柜里拿出水果，又从密封的袋子里倒出一些零食。

“你等我一下，我去找找音乐剧的视频。”远平江一边说着，一边娴熟地拉开了屏幕下的抽屉。

苏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知道远平江和君知谦关系好，却没想到两人能好到这种程度。

怀着隐秘的心情，苏宴也走过去，蹲在一旁看远平江翻找蓝光光碟。

远平江翻了翻，渐渐地，表情开始惊讶：“……阿谦什么时候开始听古典乐了？我记得他从来不喜欢这些东西，怎么收藏这么多……”

忽然，远平江抬眼看了苏宴一眼，拉长声音“哦”了一声，一拍手，“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苏宴茫然地问。

远平江把几张霍尔茨堡音乐会的典藏版光碟展开在苏宴面前，伸手指了指受邀音乐家。

苏宴依旧不懂远平江的意思，看看光碟，又看看他。

“啧，”远平江为苏宴的智商着急，他急吼吼地解释道：“他收藏的这几张都有克里斯多夫管弦乐团参加。”

苏宴突然间明白了远平江的意思，他呼吸一滞，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我就说他最近怎么不用影音室了，本人就在身边，还用什么光碟……”远平江嘴角噙着笑，调侃着君知谦，完全没注意苏宴煞白的脸色。

克里斯多夫管弦乐团，就是“苏宴”曾经待过的乐团。

苏宴这才明白跟君知谦在一起时，浓浓的违和感到底是什么。

原来君知谦喜欢的，是曾经的那个“苏宴”。

【作者有话说：君知谦：都是假的。

但是苏宴接下来要化悲伤为动力，独自美丽辽

六十七章丑媳妇见公婆（不是）

一直到两个小时的音乐剧结束，坐在沙发里的苏宴也没动一下。

远平江只当他听入了迷，在结尾Cast和Staff播放的时候推了推他的肩膀。

“怎么样，是不是很棒？结尾主题曲的变调简直太好听了……”

苏宴猛地回过神来，慌乱抬头扫了眼屏幕，点点头，干笑道：“是，是挺好听的，整部剧的音乐都很棒……”

远平江压根不知道自己的话给苏宴多大的冲击，他看看时间，发现已经快晚上十点，于是起身说要带卢卡斯回家睡觉。

苏宴和君知谦送三人到车上，寒暄一番后道别。

目送车渐行渐远，苏宴眼中的光也慢慢消散。

最终变成黯淡的灰白。

“我们回去吧。”苏宴听到君知谦说。

声音冷清克制，这是他一贯的风格。

苏宴对他的话仿佛置若罔闻，转身一个人率回了客厅。

整个晚上，苏宴也没怎么搭理君知谦。

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质问君知谦那些光碟的事情。

一旦问出口，就什么都无法挽留了。

苏宴一夜未眠，第二天清早，他凌晨起了床，算好时差，回复了莫先生的邮件。

他想，无论这枝橄榄枝是否是君先生赐予自己的，他都要牢牢把握住。

只有把握住机会，以后才不会后悔。

鸠占鹊巢的愧疚感像一只巨大的手黏在苏宴的背上，推着他前进，他每次停下脚步，想重新审视一下自己的处境，那只手就会拿刀在他的心口剜下一块肉——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身后传来君知谦穿衣服的声音，苏宴攥紧手指，强忍着回头看他的谷欠望，眼睛继续盯着电脑屏幕。

“早上好。”虽然发现了苏宴的不对劲，君知谦依然心无芥蒂的跟他打招呼。

看苏宴依然默不作声，君知谦这才走近他，低头看了看屏幕，缓声问：“怎么起这么早？”

对于君知谦忽如其来的“示好”，苏宴心尖颤了颤，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挤出一个笑脸，仰起头：“没事，我睡不着……就…就随便看看。”

越是这样刻意的笑，看上去越难看，君知谦匆匆移开了视线，满心是不解。

他不明白，好好地春节，怎么给过成了这个样子，这才新年的第二天，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让苏宴如此不满。

君知谦张张嘴，又问：“你都知道了？”

苏宴愣住，背脊忽地挺直，浑身的细胞都在紧绷，他以为君知谦在问收藏的音乐会光碟的事情，于是点了点头。

如果这是一本相互暗恋最后成真的小说，到这里已经可以结局了。

可苏宴想自己这个赝品，有什么资格替主角说结局呢。

“君先生，能不能……别说了……”苏宴不知道刚刚一长段的空白代表君知谦在思考什么，但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听。

他怕听到君知谦把曾经和“苏宴”的美好生活讲给他听。

那无异于将苏宴的整颗心绞成模糊的血肉。

许久，君知谦长长地叹了口气。

“好，我不提。”君知谦的手拂过苏宴的发顶，温暖来不及被察觉就消失殆尽。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响起轻微的关门声——君知谦下楼去了。

苏宴合上电脑，呆呆地望着电脑上的标识，眨眼，泪砸在了桌子上。

喜欢一个人真的太痛苦了，无论是现实，还是这本书里，苏宴都觉得自己好失败。

——

新年的第八天，苏宴收到了莫先生的回信，莫先生让他乘坐十号晚上的飞机去斯坦福市，随行的还有远平江。

莫先生做事十分谨慎，在整部音乐剧还未成型前不做任何宣传，所有创作者和参与者集体生活在剧场内，封闭式训练。

苏宴将自己接受了邀请的事情告诉了君知谦，没得到赞同也没被反对。

君知谦只说了句“保护好自己”，便没了下文。

天寰上半年的目标对准了国际市场，准备跟几个国家合作拍摄电影，君知谦这些天忙得焦头烂额，苏宴对他这样的态度也是理解的。

只是到了他临走的那天，君知谦也没多说什么，仅仅安排了司机送苏宴去机场，道别的话只有两句。

一句“注意安全，随时联系”，另一句“落地打电话”。

苏宴怎么听，都觉得这是给下属交待工作的语气。

他坐在车上，从车窗看去，君知谦的身影渐渐变小，很快消失不见。

肚子里的孩子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动的幅度很大，像在哭喊着不要离开父亲。苏宴想到君知谦淡漠的表情和冷清的语气，咬咬牙按了按自己的肚子，试图让孩子安静一些。

可是绞痛愈发清晰。

“小夫人，您没事吧？”司机看苏宴脸色苍白，等红灯的空挡转过身问。

苏宴摆摆手，摇头说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苏宴的肚子里像有一团蜘蛛丝黏着内脏在拉扯，所有的肉都搅成了一团，但要他说哪里不舒服，他也说不出具体的位置。

苏宴想着，能撑到国外就好了，落地再找个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忍耐是苏宴从小养成的习惯，他和远平江在机场汇合的时候，蜷缩起的手指盖把掌心攥出血丝都没让远平江看出他的异样。

找到自己的位置，苏宴关闭了没有任何人发来信息的手机，准备戴上眼罩睡觉，身旁不知什么时候飘来了一阵沁人心脾的铃兰香。

苏宴下意识转头看去，一名身穿黑色皮草的女性坐在他旁边的座椅上，正伸出手让空乘人员为她摘手套。

“……哎呀真是热死了，麻烦来杯冰水……”女人一边用手扇着风，一边对路过的空姐说。

空姐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女人将披风脱下，露出里面的蕾丝长裙。

她身材曼妙，面容娇俏可爱，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岁的年纪。

苏宴在这个世界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性，他看得呆住，因腹中绞痛而苍白的脸色慢慢浮起一丝红晕。

女人留意到有人在看自己，给了苏宴一个wink。

偷看别人被抓包，苏宴猛地清醒过来，不好意思地笑笑，颔首缩回了自己的座位。

飞机起飞，逐渐趋于平稳，苏宴戴着眼罩睡了一会儿后就再无困意，于是摘下眼罩开始看莫先生给的剧本。

正用平板电脑写东西的女人留意到苏宴手中的剧本，凑了过来。

女人的声音悦耳：“你是编剧？”

她突然的靠近让苏宴吓了一跳，苏宴勉强笑了笑，“不，不是的，这是别人的剧本。”

“是这样……”女人挑挑眉指了指剧本，“我对写故事很感兴趣，要不要我来指导一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苏宴愣了愣，慌忙摆手，“不用了，谢谢。”

想了想，苏宴又解释道：“这部剧目前还没有发布，编剧不许外传，抱歉。”

女人呵笑一声，“你倒是听话……你是个Omega？”

苏宴点点头，正犹豫要不要询问同样的话，就听女人又说：“我叫君如黛。”

女人的姓氏引起了苏宴的注意，他诧异地抬头，与女人四目相对后又赶紧低下了头。

“这么胆小？”女人掩唇“呵呵”笑了笑，“怀了孕的Omega，这么胆小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苏宴闻言咬咬下唇，小声地辩解：“我不是胆小……”

女人没理会他的辩解，自顾自地继续说：“应该月份儿不小了吧，当初我怀着孩子逃出国的时候，跟你差不多呢。”

怀着孩子逃出国……苏宴心想自己旁边不会坐了个通缉犯吧。

“你的Alpha也够狠心的，竟然放心你一个人坐飞机，还找了个Omega随行……也真是心大！”女人撩拨了一下肩头卷曲的长发，铃兰香味更加浓烈。

苏宴心底一惊——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自己和Omega随行？明明看到她的时候，自己已经和远平江分开了。

女人仿佛看透了苏宴的怀疑，她狡黠地眨眨眼，凑到苏宴面前，调笑着说：“别怕，我不是什么坏人，相信我，嗯？”

馥郁的铃兰香味充斥了整个头等舱，苏宴屏住呼吸别过头，语气冷漠了一些，“夫人，请您自重。”

“呵，自重……”女人玩味地品了品苏宴的话，一把撩开了自己的长发展示给苏宴。

“抱歉苏先生，我也不想散发信息素的，可是我控制不了它。”

苏宴屏住呼吸转头看去，女人脖子上系着丝绒的黑色choker，两指宽的装饰物并不能掩盖她腺体处狰狞的陈年疤痕。

“怎，怎么会这么严重……”

女人娇笑一声，往苏宴身边靠了靠，“这就是爱一个人的代价，苏先生还年轻，不懂也正常。”

苏宴怔怔地望着女人的脖子，有些心疼还能笑得出来的她。

“算啦，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你只会同情我，并不能感同身受。”

苏宴张张嘴，确实，他对女人的遭遇只能表达怜悯。

而怜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大概是女人觉得无聊了，摆摆手，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宴：“祝你和你的Alpha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女人的尾音微微上扬，语调缓慢而诡异。

她的这句赠言与其说是祝福，更像是一句诅咒。

苏宴看着女人像幽灵一般“飘”回座位，不由自主地摩挲了一下自己的胳膊——上面不知什么时候爬满了细密的鸡皮疙瘩。

【作者有话说：掐指一算，这文还得有几十万才能完结，我枯了

还在看的吱个声鸭，让我看到你们的双手！

提前晚安】

六十八章无法直视的人心

昏昏沉沉的梦里，苏宴看到君知谦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梦醒来时机舱外黑漆漆的一片，看不清景象。

苏宴记得君知谦注视自己的神情，他想如果把真实的情况告诉君知谦，或许，他依然会这么看自己。

目光带着略微的审视，眼眸黝黑，似乎一眼能穿透灵魂。

那抹深沉的黑暗多的是冷清和淡漠，并无苛责。

苏宴从来没听君知谦大声训斥过谁，他好像平静深邃的大海，肯容纳所有的人和事。

飞机平稳落地，下飞机时斯坦福市下着瓢泼大雨，雨滴噼里啪啦地敲打着走向航空楼的通道。

各种肤色的人们熙熙攘攘成群结队，远平江让自己随行的助理去取行李，他扶着苏宴在贵宾室休息。

苏宴说起自己在飞机上遇到了一个神秘的女人，讲到那女人的外貌时，原本兴致勃勃的远平江忽然变得沉默了一些。

“……我就觉得不对劲了，她是不是认识我？”苏宴顿了顿，又说：“她说她叫君如黛，我总觉得这个名字和君先生有点关联。”

“没什么关系，姓君的多了，别胡思乱想。”远平江打断了苏宴的思路，问他需不需要喝什么，让助理给带过来。

苏宴摇摇头，刚下飞机，他什么都不想吃，只想赶紧呼吸几口新鲜空气。

莫先生为几人安排了酒店，让他们先倒时差，到时候有专人来接他们去剧场。

苏宴和远平江住在一起，两人在酒店的餐厅吃完饭后回房间早早洗完澡上了床。

二天闲来无事，远平江带苏宴逛了逛上次来斯坦福市没来得及玩的景点。

下午，他们去了君知谦的母校。

“好久没回来，感觉陌生了不少……”远平江深呼吸了一口雨后的空气，感叹道。

这里也是他的母校，只不过他比君知谦大两级，他毕业的时候，学院的建筑做了大的翻修，也没来得及拍更多照片，现在看看，许多景色和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了。

苏宴慢悠悠地跟在远平江的身后，仔细端详着自己上次没来得及近距离观察的冷火，感慨良多。

两人在冷火下坐了一会儿，远平江拉着苏宴自拍了几张照片，挑出最好的一张发给了君知谦，另外几张给了卢卡斯。

卢卡斯回复了一段语音，大意是爸爸把苏苏拍的好矮，像憨憨的小企鹅。

而君知谦那边像是没收到照片一样，未读也没回复。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苏宴心里的失落少了大半，他自嘲地勾勾唇角，起身催促远平江带自己去其他地方。

两人绕着绕着，就来到了学院小山的后面，相比较人来人往艺术氛围浓厚的前山，后面就荒凉了不少。

远平江走在前面，转身看苏宴停住了脚步，表情奇怪地望着石碑，便也停下了。

“在看什么？”远平江顺着苏宴的目光瞧了瞧。

烟雨朦胧下，黑色的石碑被雨水冲刷的很干净，上面的照片和字迹清晰可见。

“这里……曾经是墓地？”苏宴颤抖着声音问。

“没错。”远平江坦然承认，又解释道：“墓地是很多年前建的了，都是些国内外闻名的艺术家，你看看，有没有你认识的？”

苏宴只是觉得一个学校后是墓地很奇怪，他摇摇头，“还是不看了吧，有点慎得慌。”

说着，苏宴就想拉远平江快步离开，却没想到远平江一拍脑门，说想起个事情。

“明天是君知谦母亲的忌日，我帮他去送束花，你……”

“那我跟你一起去！”苏宴忽然拉住远平江的衣袖，语气激动。

远平江被苏宴的态度吓到，愣了一下才说：“好，我带你一起去，你，你先放开……”

“啊，抱歉。”苏宴后退一步，拉开了和远平江之间的距离，“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远平江笑笑，“没关系，你可能不知道知谦母亲的事情，可能对你来说有点太过突然。”

苏宴原本想告诉远平江自己知道君知谦母亲去世的事情，但他转念一想，不如趁着这个机会问问远平江君知谦过去的事情，也许能找到些缓解两人关系的线索。

“君先生从来不跟我说这些，他……可能还把我当做外人吧……”说着，苏宴垂下眼睛，黯然勾了勾唇角。

远平江却不这么认为，他瞄了眼苏宴的表情，知道他又开始胡思乱想，便快走两步，搭在苏宴的肩膀上。

“知谦的话一直很少，大学的时候就是这样，有段时间我甚至以为他得了失语症，他也不擅长人际交往，也就我这样脾气好的人能跟他做朋友……”

苏宴嗤笑一声，用胳膊肘怼了怼远平江的肚子，示意他放开自己。

远平江不从，继续说：“你不用怕他，真的，他其实特别单纯。”

单纯？苏宴不觉得这个词适合君知谦。

见惯了商战腥风血雨和上流社会勾心斗角的人不可能单纯。

“……我知道你不信，但说真的，”远平江的语气严肃了许多，他压低声音，“君知谦真的很单纯，你说什么他都会信。”

“大学的时候我想组建自己的音乐工作室，他二话不说给了我全部经费，后来我们社团排练歌剧，让他来演一块石头，他竟然真的来演了，那部歌剧还因为他的参演得了特优——女孩子们都喜欢他。”

苏宴打断远平江：“他大学的时候……有没有喜欢的人？”

远平江一眼看透了苏宴的用意，却佯装不知，故意说：“当然，他还是挺滥情的。”

前面说单纯，现在说滥情，苏宴对远平江的话产生了严重的怀疑。

“骗你的……”远平江一乐，示意苏宴凑过来。

苏宴挑眉，“说不说，不说我走了。”

“说说说……”远平江无奈，只好妥协，“……我们教授都说过，全校任何人都有可能谈恋爱，只有君知谦不可能，因为他真的能把人无聊死，你想想，一个每天五点起床七点进图书馆晚上九点休息，两天写一部剧本的人，哪有时间谈恋爱？”

“那也太无聊了。”苏宴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留着锅盖头，戴着厚重眼镜，身穿深色羽绒服，怀中抱着一摞剧本的男孩形象——苏宴忽然有些心疼过去的君先生。

他甚至有些后悔没早些穿进这本书，遇到君知谦。

这样，他就能抱抱那个男孩，告诉他，自己在未来等他。

“无聊吧……他就这么过了二十多年，毕业的时候，我才第一次看到他笑，那个时候我就想，不知道谁能把这小子变成正常人。”

远平江深深地看了苏宴一眼，“……现在，我大概知道了。”

“他……有没有跟你见过君家的事情？”苏宴犹豫了一下问。

远平江想到君知谦警告自己的事情，略微思索，还是决定把实情告诉他：“阿谦不想让我告诉你，你可以去问他自己。”

说着，远平江把自己的手机递到苏宴面前。

“如果你想知道，就问吧。”

不知道为什么，远平江拿着手机的手有些颤抖。

苏宴望着手机屏幕中映出的自己，皱紧了眉头，他知道，这不仅是对自己的考验，也是对两人关系的审视。

裹挟着雨丝的风拂过苏宴滚烫的脸颊，雨滴落在手机屏幕上，模糊了苏宴纠结的表情。

他最终没有拨出那通电话，因为雨滴渐渐变大了，随着山风愈劲，倾盆大雨在片刻之间落了下来。

苏宴身子重，不能淋雨，远平江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在苏宴的头上，扶着他找到了一家咖啡厅避雨。

跑进咖啡厅，远平江为苏宴点了杯热可可暖身子。

“不用了……”苏宴阻止未果，又不好意思说自己中午吃多了，只好作罢。

“我其实还蛮羡慕你的。”远平江苦笑道，他多么希望当年自己逃离追踪的时候能有人为自己披一件衣服，哪怕问一句“你还好吗”也好。

为了不让气氛太尴尬，远平江提议，“不能给你讲阿谦的故事，我倒可以给你讲讲我自己的故事。”

外面的雨很大，两人一时半会儿回不去，苏宴便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

“其实也没什么可讲的，我怀着卢卡斯来这里上学的那天，也下了大雨，只不过那时候雨雪交加，我肚子疼的不行，因为怕陆家找到我，我随便找到一家旅店就住了进去，旅店里没有地暖，那天晚上是我最难熬的一夜——孩子一直在肚子里翻腾，雨噼里啪啦的拍着窗户，外面的树影特别吓人。”

怕陆家找到是什么意思？苏宴觉得陆展和远平江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你一定在想我和陆展之间有误会，”远平江抬眼一笑，晃晃手指，“你错了，我们之间没什么误会，他太小，我太老，只是不合适而已。”

苏宴不乐意了，“这是什么话，你哪里老？多帅一小伙儿，你这样的斯文败类可是我曾经的理想型！”

这句话把远平江逐渐低沉的情绪拉了回来，他“噗嗤”笑了一声，“不用安慰我……”

“真的！”苏宴提高了语气，“我原来喜欢的学长就是你这种……”

空气安静了几秒。

苏宴看远平江瞪大了眼睛，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捂紧了嘴巴。

“不不不，刚刚是你的幻听，我什么都没说！”

远平江看透了苏宴的心思，胳膊放在桌子上，身体前倾凑近苏宴，狡黠地笑笑，“有没有兴趣跟我走？我带你跑到君知谦找不到的地方，看看他会不会担心你。”

苏宴现象了一下远平江带自己跑的后果，嘴角噙着一丝苦涩的笑意，“还是算了。”他不会找我的。

苏宴觉得，世界上最经不起检测和考验的就是人心，君知谦的，应该也不例外。

他实在没有勇气和君知谦对峙。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搞事业，然后马上要虐辽

提前晚安！】

六十九章苏宴被人欺负啦

苏宴最终没能实现跟远平江去祭拜君知谦母亲的愿望，他被莫先生提前叫到了剧院熟悉流程。

因为是孕夫，各种细节都要小心谨慎。

从莫先生助理的讲述中，苏宴才知道莫先生是君知谦和远平江的大学教授。

“不然，铁面无私的莫先生怎么会答应接综艺节目？他以前可不怎么看得上综艺……”助理小于凑近苏宴身边小声说，说完还抿唇笑了笑，“莫先生也就对君先生破例，其他人，就别想了……”

苏宴想幸亏小于不知道莫先生为自己写了首歌的事情，如果知道，对莫先生的看法肯定又有了跌破眼镜的改观。

“别看莫先生这样，其实人特别好，是冷面热心的类型。”

苏宴点点头，有点无语。

无论君知谦还是莫先生，都有亲近的人说性格不坏，大概只有面对自己的时候才冷酷无情？苏宴搞不懂。

这种被所有人针对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苏宴踮起脚尖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寻找莫先生的身影，却失败了，进入剧院的工作人员好像越来越多，听人们讨论说今天演员进组。

小于担心苏宴出什么事，连忙把他拉到了角落，观察了一下苏宴的表情，才说：“今天主演进组，你不知道？”

苏宴愣了愣，一脸茫然。

“啊，”小于手一拍脑瓜，“那可能是莫先生忘记告诉你了，年内选角工作已经完成了，苏清和迟影帝是主角。”

苏宴更茫然，反问：“苏清？”

“嗯。”小于回答的很干脆。

请迟风声苏宴可以理解，但是请苏清，苏宴却觉得操作很迷惑。

“比他演技好的舞蹈家有很多……”

“但是都没出圈。”小于打断了苏宴的话，无奈地笑笑，“这就是现实，一部剧不仅要有演技，还要有流量。”

看苏宴默不作声，小于耸耸肩，“你以为外面成群结队的粉丝是来看谁的？”

小于以为苏宴是嫉妒苏清才说出刚刚那种话，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当年苏老师你也很厉害，机场接机的粉丝差点产生踩踏事件，当时轰动国内外……”

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是在黑自己。

要不是苏宴知道小于是个心直口快的，差点就亲自把他挂反黑站了。

“行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就别说了。”苏宴摆摆手制止了小于的话。

看到剧场里的保安开始控制秩序，苏宴想了想，觉得舞台不是自己的主场，还是躲到后台去比较好。

这么想着，苏宴起身，转身向后台走去，小于见他离开，也紧随其后。

剧场的后台深处除了一楼化妆间和工作室，便是所有人的休息区，工作人员们住在二楼三楼，参演人员住在四楼五楼，通往四楼五楼的电梯有专人看守。

苏宴来到录音室，推门的时候正碰见莫先生走出来。

看到苏宴，莫先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皱眉，“怎么来这么晚？”

“在外面站了站……”

“别说了。”莫先生简单粗暴地打断了苏宴的辩解，把门一推，摆摆下巴，“进来。”

苏宴看小于，一脸紧张的小于在后边推了推他胳膊，示意他别说话，跟着进去就行。

录音室里，所有人都聚在一起，看样子，已经开了一段时间的会了。

苏宴的手里被塞了一份剧本，莫先生随手指了指椅子，“坐。”

他老老实实坐下，大略看了眼周围的人，基本上都是陌生面孔。

“……这是导演，舞美，总设计……音乐总监没来，技术总监呢？技术总监？！”远平江嘟囔着什么，突然拉开门扯着嗓子对外面喊了起来。

小于起身，因为心虚声音非常小：“老吴跟我说他路上堵车……”

“啧！”莫先生的头伸在外面，苏宴只听到一声响亮的咋舌。

下一秒，莫先生“咣当”一声甩上了门，沉沉叹了口气，对总设计打了个手势，“继续。”

“……咱们整个排练周期是八周，音乐方面不用跟全程，具体安排音乐总监会跟你们讲清楚，下面大家一起来看看剧本，聊一下剧的结构划分和整体体现效果……”

总设计的话说完，人们开始发表自己的意见和看法，有用的，莫先生就在一旁记了下来。

或许是因为制作组人员大多不关注娱乐圈，没人戴着有色眼镜看待苏宴，每个人都很友好，沟通起来很顺利。

苏宴跟每个人都交换了联系方式，顺便互关了一下社交平台。

整部音乐剧的前期研讨很顺利，主要是因为莫先生是音乐剧行家，对于一部剧的创作流程了如指掌，指导剧自然也是易如反掌。

门外有工作人员说演员们已经等在第三会议室，让莫先生去主持一下读剧本。

莫先生离开，苏宴和其他人员聊了很久才离开。远平江来接苏宴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阴沉了很久的天终于放晴，远方的天空呈现出淡淡的粉色。

小于送苏宴到剧场门口，看到远平江，也走到车边跟他寒暄了几句。

“今天怎么样，我看小于还蛮喜欢你的。”坐上车，远平江侧脸问。

苏宴晃晃脑袋，“也就那样，制作组的人都挺和善的，我还见到了前一阵国际美术盛典获奖的画家。”

苏宴偶尔也关注一些文艺界的事情，那位画家的作品确实很漂亮，苏宴在会议室看到画家的时候只觉得不可思议——他没想到莫先生竟然能请到举世闻名的大师来亲自设计舞美。

“莫先生对自己的作品像对待孩子一样，当然要求尽善尽美。”

听了远平江的话，苏宴忽然想到其他制作组人员，他拿出手机搜了搜其他人的姓名，果然发现他们都或多或少拿过国际奖项，名下作品无数。

反观自己，苏宴低头瞅瞅鼓起来的小肚皮，捏了捏，有点发愁。

像是看出苏宴的忧虑，远平江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大家都是很好相处的人，在这里，他们不会对你另眼相待。”

“莫先生是专心做事情的人，他只专注作品，至于诋毁和污蔑，根本无心顾及。”远平江的手指点了点方向盘，“放心好了，在这里，比在国内更安全。”

“安全？”苏宴眉头一锁，侧脸看远平江的时候，远平江也侧脸看着后视镜，表情并无异样。

可能是自己多心了，苏宴没追问，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玩手机。

正式住进剧院是在一天后，两人的东西都不多，远平江的助理跑了两趟就全部搬完了。

找负责后勤的工作人员登记完，苏宴便在剧院里逛了逛。

认识他的小龙套和工作人员路过时给他打了招呼，苏宴友好地笑笑，心情一片舒畅。

这里确实比参加综艺节目时的环境轻松一些。

进入电梯，苏宴本想在自己住的三楼停下，却在电梯里收到了导演助理的电话。

大意是莫先生在五楼等他，想让他跟主要角色认识一下。

苏宴确实不认识除了苏清以外的主要演员，他想了想，挂断电话后又按下了五楼。

电梯很快在五楼停下，门打开，几名黑衣保镖守在楼道口，齐刷刷地看向苏宴。

“额……我找莫先生，他应该在里面……”

几人没动，墨镜中映出苏宴紧张的神情。

“莫先生不在，请你离开。”

“可……”苏宴拿出手机，给他们看自己的通话记录，“看，是工作人员叫我上来的。”

几名保镖依然无动于衷，面容冷峻地拿过苏宴的手机，看到号码的瞬间，为首的保镖打了个手势，一群人将苏宴团团围了起来。

“这是私生粉丝的号码，他怎么会给你打电话？”

苏宴一愣——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被人坑了。

正当他准备开口为自己解释时，通向卧室走廊的玻璃门忽然被人打开，一名挂着工作证的女孩身后跟着几名摄影出现在保镖后面，看样子是刚刚做完专访。

女孩看到被控制住的苏宴，眼中一亮，连忙拍拍摄影，劈里啪啦给苏宴来了几张大特写。

“欸你们干什么——”

苏宴第二句话没能说出口，直接被保镖剥夺了发言权——嘴巴里被塞了块抹布。

苏宴闻到上面的味道，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吐秃头保镖脸上。

但他想了想，这个时候吐肯定不沾光，万一吐出来的东西被人捂着嘴给塞回去，那就糗大发了。

况且，眼前这个记者来者不善，看上去就没安什么好心。

“唔唔唔……”苏宴挣了挣保镖的控制，没能挣脱开，胳膊被反扭得更紧了。

“呦，我说这人这么眼熟，原来是苏家大少爷，”女记者扭着腰走到苏宴面前，抬起苏宴的下巴，“啧啧啧，小脸儿臭的，才回归几天就敢联系私生整我们苏清？真不想在圈子里混了？”

嗯？

女记者这话苏宴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劲，可他又说不了话，只能怒视着女记者，脸上的肌肉都在用力。

看得出苏宴很愤怒，女记者蔑视地轻笑一声，直接拿过单反，又拍了几张苏宴被压在地上的照片。

“苏宴，你别以为前段时间参加综艺得了些好名声就能翻身，当初你偷拍我们阿清裸照还出去卖的事情我们可都记着，你要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望着女孩咬牙切齿的模样，苏宴这次是真的欲哭无泪了——原著里拍苏清裸照还出去卖这件事是周照南那个渣攻策划的，为的就是逼迫苏清向他求助。

这下可好，全部算到了自己的头上。

苏宴狠狠咬了咬嘴里的抹布，愤愤地想，这女的就是欺负我不能说话！

【作者有话说：君先生你在哪君先生快来救人啊

再不来老婆孩子都没了

提前晚安

七十章山雨欲来风满楼

听女记者的意思，她和苏清应该很熟悉。

看着她拿着红色的药片一步一步逼近自己，苏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苏宴，你死定了！”女孩说着，揪出苏宴嘴巴里的抹布，把药片直接扔进了他嗓子眼。

为了防止他吐出来，一旁的保镖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唔……”苏宴惊恐地晃了晃脑袋，可惜力量悬殊，药片随着吞咽的动作还是滑了下去。

“哈啊……咳咳咳……你给我吃了什么？！”被扔在地上的苏宴心跳如擂，他又咳了几下，肚子里传来的刺痛让他跌倒在地。

女孩手里攥着药瓶，逼近苏宴，笑容得意：“你不是很缺Alpha吗？我帮你把Alpha都叫来好不好？”

苏宴瞬间懂得了女孩的意思，他从未想过一个看上去年轻漂亮的女孩能藏着这样邪恶黑暗的心思。

似乎从苏宴的眼中看到了恐惧，女孩笑得更加猖狂，她站直身体，示意保镖把苏宴拉进一旁的杂物间。

女孩随手扯下苏宴的工作证，用它将苏宴的手反绑在墙角的钢管上。

紧接着，她当着所有人的面，一颗一颗解开了苏宴的衬衫扣子。

一边解，女孩一边狞笑着说：“我早就想这么做了……苏宴，我这就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不知廉耻的Omega的真实面目！”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苏宴眼看着女孩要发现自己的肚子，慌乱之中开口，“那些事情都是周照南做的！跟我没有关系！如果我真的联系了私生粉来骚扰苏清，我为什么要把他的电话号码给你们看？我也是被人陷害的！”

女孩闻言果然停下了脱苏宴衣服的动作，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

“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根本不知道那人是谁，他说他是工作人员我就信了……”

“呵，苏宴，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吧。”女孩把苏宴的上衣彻底扯烂，手抵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看自己，另一只手向下。

苏宴怕她发现自己怀孕的事情，在女孩的手靠近自己嘴边时，心一横，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女孩惨叫一声，抬手一巴掌重重落在苏宴的右脸。

浓重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苏宴的右耳一阵强烈的耳鸣，右脸内侧是针扎般的疼痛。

可再怎样疼，都不如小腹中的抽痛来的强烈。

他不知道女孩为什么对自己有这样强烈的恨意。

恨到可以是非不分，连自己正常的话语权都被剥夺。

“苏宴。”

女孩似乎是冷静下来了，眼中波澜的恨意并未减少半分。

“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不洁身自好，到处惹是生非！”

说完，女孩带着一众保镖离开了狭窄的杂物间。

走廊的光亮随着门被关紧慢慢减少，最终杂物间陷入一片黑暗，被绑在角落的苏宴只能听到自己心脏“咚咚”的跳动声。

“不怕不怕……”苏宴咽了口唾沫，冷汗从他的额头渗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药物的原因，他的腿有些发软，右耳的耳鸣更加强烈。

我靠我不会聋了吧……苏宴绝望地仰着头想。

不行不行我不能聋我还得靠耳朵给孩子挣奶粉钱！

苏宴努力向上错了错身体，让自己能依靠着钢管站稳，可仅仅是这样小幅度的动作，就让他气喘吁吁地挪了半天。

他庆幸那女孩没发现自己怀孕的事情，不然可能连孩子都不保了。

努力支撑起身体，苏宴的手指在钢管上摸索到一处凹凸不平的地方，他心里一喜，立刻把绑着双手的绳子移了过去，在上面用力地摩擦了起来。

虽然速度很慢，但还是有一些效果的。

不知过了多久，苏宴的头有些昏沉，双腿也打着颤，站都站不稳。

不行，不能睡……

苏宴用力咬了咬自己的舌尖，强撑着精神，继续摩擦着手上的绳子。

闷热的感觉从体内扩散到皮肤，随后直冲大脑，在苏宴的脑子里骚扰着理智。

怎么会这么热？苏宴皱紧了眉头，用力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

可惜在药物作用下这些都没有用，他整个人像被扔在火里，浑身上下难受的无法忍耐。

在残留着唯一一丝理智的危急时刻，苏宴把上半身向前弯，然后用最大的力气，把后脑勺撞在了钢管上。

剧烈的撞击让钢管发出“嗡嗡”的颤动声，苏宴能感觉到后脑勺有液体留下，疼痛唤回了他的些许理智，他又开始上下摩擦起绳子。

静谧的黑暗似乎要把他活剥生吞。

待在黑暗中的时间越长，苏宴心里的希望就越渺茫，他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发现自己不在，会不会有人在到处寻找自己。

此时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名字。

但苏宴再怎么不清醒，也知道一个事实——君先生不在这里，他不会寻找自己。

意识到这件事，苏宴的理智好像在渐渐瓦解，泪从他的眼角流了出来，顺着脸颊，滴落到他柔软的肚子上，凉凉的。

他浑身疼的要死，他也怕得要死。

可是他无人诉说。

在这样的痛苦与绝望中，苏宴渐渐失去了意识。此时，两名保洁人员路过门外，其中一名Alpha嗅了嗅空气中甜腻的味道，对另一人说：“你有没有闻到Omega的气味？”

——

西城在年前发生了一起枪战，周家的银行被人抢劫一空。

这家银行本是周老爷子准备送给周照南的生日礼物，各种手续都已经办好，却没想到出了这种事情。

抢劫案发生不到两天，周家老三周昊的府邸也被人袭击，安保人员死伤惨重。

袭击的人被当场击毙，有人认出他属于一个黑白通吃的组织——春山堂。

周家老爷子知道这事后，亲自见了警局局长，要求严查这件事。

君知谦刚刚开完会，从会议室走出来，韩秘书匆匆迎上来，说孙岐孙警官在办公室等他。

君知谦目光一凝，让韩秘书在门外听吩咐，独身一人进了办公室。

孙警官身穿制服，端正地坐在沙发上，听到开门声站了起来。

“你好，孙警官。”君知谦走过去，坐在了单人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看着孙岐，“孙警官有什么事？”

孙岐被君知谦一声一个“孙警官”叫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无奈一塌肩，“你就别揶揄我了，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我这个警官怎么来的？”

孙岐有个当局长的爹，警校毕业就被分配到了城市里，年纪轻轻便有了令人羡慕的编制。

君知谦脸上浮起似有若无的笑意，他抬抬下巴，“到底怎么回事？”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让你最近低调点。”孙岐拿出调查卷宗给君知谦看，“你的目的是引起老爷子的注意，现在虽然成功了，但我劝你还是收敛一些，万一老爷子真的以为你和春山堂有关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不会让他查到的。”君知谦的手指摩挲了一下杯子外壁，语气肯定。

孙岐还有些担忧，又听君知谦压低了声音说：“在他查到之前，我会亲手解决春山堂。”

“亲手解决？！”孙岐瞪大了眼睛，觉得君知谦的话难以置信。

“那可是你母亲毕生的心血，你真的要……”

“她创建春山堂的目的就是让我长大成人，现在她做到了，春山堂，也就没了存在的必要。”

君知谦自动隐去了女人的另一个目的，那就是找周家老爷子报仇。

他早知道春山堂会成为自己道路上的隐患，但没想到君如黛竟然沉不住气主动向周家挑衅，所以他现在必须利用这个机会，把春山堂这个绊脚石变成垫脚石。

“你……想怎么做？”孙岐对君知谦忽然有了巨大的改观，他本以为君知谦是自己认识的富家子弟里最重情义的人。

现在看来，君知谦才是最会伪装自己的。

君知谦略微想了想，随后把韩秘书叫了进来。

“……这月二十五有骨干会议，参会人员有……傍晚在白桥餐厅聚餐，有交易。”

“这个不行，下一个。”君知谦打了个手势，示意韩秘书继续说。

“月末有例会，老夫人不参加，其他所有元老都参会，在晓风明月苑，有两笔交易。”

有交易代表着会带枪。

两笔交易意味着参会的人都会带自己的保镖和佣兵。

“月末这场来的人比较多，但相对的，难度也大。”君知谦深深看了孙岐一眼，“两个都给你，自己选。”

恐怖的黑帮集会被他轻描淡写的语气描述的像在菜市场卖菜，孙岐一时间也很为难。

君知谦思索了一下，继续说：“我建议选第二场。”

孙岐不知道君知谦意欲何为，便静静地听他解释。

“没什么原因，第二场会议来的人更多，你们可以一举剿灭春山堂。”

确实，正如君知谦所说，第二场会议所有元老都会参加，如果任务成功，对春山堂的打击会更大。

孙岐掌握了确切信息，临走前跟君知谦打趣，“……你可是春山堂下一任当家，对老大就这么狠？”

倚在门口点烟的君知谦抬眼看着孙岐，冷哼了一声，把烟夹在手指间。

“谁说我是下一任当家？”

孙岐一愣，随后笑笑，把烟从君知谦手里抢了过来，叼在嘴里，“行了，你不适合抽烟，让兄弟替你抽，今天谢谢了。”

君知谦勾勾唇角，“客气，月末还要仰仗孙警官。”

“放心吧。”孙岐拍拍君知谦的肩膀，转身向电梯走去。

一星期后，春山堂的元老和骨干成员全部被抓，袭击周家的劫匪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但无论警察怎么问，都问不出来春山堂背后的靠山是谁，他们好像接受过专业的洗脑训练，每个人都咬定春山堂上面没有其他主使——袭击周家只是看周家财大气粗不顺眼。

最后周家和警察只好作罢，匆匆处决了春山堂的犯人。

周老爷子从孙局长那里得知，君知谦为剿灭春山堂提供了线索后，非常高兴，将手中的几块地理位置优越的地皮送给了他。

君知谦却没要，只淡淡的解释这都是自己作为儿子应该做的。

周老爷子更高兴了，当着所有周家小辈的面提出了让君知谦尽快认祖归宗的事情。

一时间，周家风起云涌，人人自危。

【作者有话说：今天又是苏宴受难的一天，唉看着都心疼

君先生对自己人倒是蛮狠心

今天更的早了点，提前晚安！】

七十一章医院夜访

在周家聚餐结束，君知谦回家的车上，发现了苏宴所在地点的不对劲。

他捏捏眉心，给远平江打去了电话。

远平江没有接，君知谦破天荒地打了第二次，第三次，直到第六次的时候，那边才有人接听。

“远平江？”

电话里传来跑动后的剧烈喘息声，“……苏，苏宴失踪了，我们在找他……”

“他还活着，确切定位，我发给你。”说着，君知谦将自己手机上的地图标记发送到远平江的手机上。

远平江那边安静了几秒钟，随后传来一声惊呼：“我靠！君知谦你怎么会有这么详细的地址？你监视他？！”

君知谦皱眉把手机从耳边拿远了一些。

“不是监视。”君知谦没有过多的解释，继续说：“找到他，还有把他带走的人，剩下的我来处理。”

远平江忽然明白了君知谦的意思，有些为难：“我已经报了警，警方介入，你是不是不好出手？”

君知谦凝视着汽车后排显示屏上的影像，声音愈发冷峻：“这件事你不用担心，帮我找到苏宴。”

沉默半晌，他又说了句“拜托了”。

被“委以重任”的远平江呆呆看着手机屏幕，这是认识君知谦多年来，对他为数不多的请求。

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了更进一步的发展——渐渐从普通的朋友，转换成了真正的友情。

远平江很欣慰，嘴角不自觉上扬了起来，寻找手机定点的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但当他打开杂物间的门时，脸上的笑容变僵，眼睛猛然睁大，被眼前这一幕吓得心跳慢了半拍。

“苏宴——”

昏沉的灯光下，一个人以诡异的姿势半跪在水泥地板上，手向反绑。

更恐怖的是，那人衣衫不整的身上，满是星星点点的血迹。

苏宴受伤的时候顷刻间传遍了剧院，莫先生立刻叫来了自己的私人医生团队，把消息封锁在了剧院之内。

好在经过一番检查后，苏宴的伤势并没有看上去那么严重，头部有轻微脑震荡，手腕处多处磨损，受伤的地方做了清理消毒，其他地方的伤并不多。

为苏宴验了血后，医生从他的身体里化验出了催发Omega发热期的药剂残留。

幸亏是远平江发现的他，如果是Alpha，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坐在病床边的远平江怔怔地看着苏宴安静的睡颜，假想了一下如果君知谦没给苏宴定位的后果，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找到人了，现在还没清醒，我在照顾他，放心吧。”远平江把消息发给君知谦，半晌没得到回应，便收起手机，专心伺候起苏宴。

音乐剧还没完全开始就有工作人员受伤，莫先生非常生气，当晚动用自己在斯坦福市的势力开始协助警察彻查这件事。

剧场被提前封闭，任何人都无法进出。

远平江怕苏宴夜晚清醒过来，决定留下守夜。

十点多的时候，每个人都回了自己的房间，剧场医院里安静极了，走廊里只有昏暗的灯亮着，气氛十分冷清。

远平江困得打着游戏还一直点头，病房的磨砂玻璃上映出人影时，吓得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阿谦？”远平江用力眨眨眼睛，起身问。

门外的人影动了动，抬手拉开了门。

君知谦的脸隐没在黑暗里，他一身风尘，一看就是下了飞机后顾不得休息，马不停蹄赶来了剧院。

他走进门，反手拉好，呼吸间都带着白色的寒气。

怕自己身上带着的冷气影响苏宴，君知谦并没有走近，而是停在距离病床几米外的地方，静静地看着苏宴。

“他睡着了，医生给他挂了吊瓶，一个小时前刚刚撤走，估计……再有一阵子就醒了。”

没听到君知谦的回应，远平江抬头，一怔。

君知谦的目光梭巡过苏宴微微青紫的右脸，落在他额头雪白的绷带上，那目光中，满是复杂的爱意。

说君知谦对苏宴完全没有感情，远平江是不信的——他认识君知谦这么多年，早就熟悉了君知谦的脾气秉性，能让他用这样柔情似水的目光看待的，只有苏宴一人。

看君知谦想靠近又顾虑太多的模样，远平江叹了口气，绕到君知谦身后，把他推到了自己刚刚坐的位置上。

“畏手畏脚的样子可不像你，什么时候这么窝囊了？”远平江笑着吐槽君知谦，随后拿起了自己的外套，“我回去睡一会儿，你陪陪他。”

有君知谦在这里，远平江放心不少，他再没眼力见，也知道不能在这里当电灯泡，还不如趁着一会儿回去休息一下。

病房的门再次关闭，远平江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周围再次陷入静谧。

君知谦收回目光的重新落在苏宴脸上。

这是他的Omega，是他肖想了很久的人，却被人欺负成了这个样子。

莫名的挫败感袭上心头，灰白了君知谦这段时间听到的所有赞美和嘉奖。

他抿唇，伸手想握住苏宴的手指，却看到上面余留的滞留针，心尖像被钝刀子磨了一下——疼的呼吸都在颤抖。

他的Omega被人绑在钢管上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疼呢？

君知谦对苏宴的感受不得而知，但此刻他能感觉到苏宴的无助。

就算是沉睡着，苏宴的眉头也是紧锁的。

梦里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让他睡觉也不得安宁。

“对不起。”

君知谦的手指拂上苏宴的眉头，轻轻帮他揉开，他不敢太用力，怕让原本就如同小兽一般惊恐的苏宴惊醒。

这样的动作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苏宴才在君知谦的照顾下再次熟睡。“嗡嗡——”

君知谦的手机震动了几下，他收回胳膊，拿出手机，是韩秘书发来的照片。

点开照片，其中一张是一家传媒公司的外景，镜头对准的是正在跟上司交谈的女人。

另一张，是剧院里安保队长和苏清聊天的场景。

【老板，这是一起有预谋的伤害案，在绑架苏先生之前，他们已经擅自更换了监控片段，警方是查不到线索的，但他们不知道莫先生安装了其他摄像，有必要的话，我们可以将真正的监控片段交给警方。】

韩秘书的意思是全权交由警察处理。

但君知谦却拒绝了。

【还有一件事，老板。】

君知谦目光一凝，随机韩秘书的留言弹了出来。

【我们这边查到，苏清团队在去年十二月的时候询问过各大媒体手里有没有苏先生的黑料，有高价意收买，但被我们的人拦了下来，昨天晚上，他们又做了一遍同样的事情，但根据《海城娱报》的主编说，这次与上次不同的是，他们手里有了能拿的出去的证据。】

随后是两张营销号截图。

美其名曰“路透”，但每一张都有苏宴和苏清的身影。

文案出奇的一致，都是说苏宴在音乐剧现场为难苏清，不禁恶言相向，还怂恿其他人孤立他。

【这只是一部分，还有更过分的。】

君知谦咬了咬后槽牙，点开韩秘书接下来发的截图。

截图是疑似苏清小号在社交平台发的照片——照片上人的手背被划开一道口子，评论区的人都在内涵是苏宴弄伤了苏清，但苏清人好心善，为了不引起大的争端只在小号小心翼翼地吐槽。

更过分的是，苏清在照片上的配文。

他说：“都怪我不小心，不是他的错哦。”

君知谦在看到这段文字时，冷峻的表情上浮现起一丝讥讽的笑意。

韩秘书没再发东西过来，君知谦起身走到走廊，直接拨了一通电话过去。

“老，老板？”韩秘书胆战心惊地问。

“五十万，够不够？”

韩秘书有点懵，他把车停在路边，略微思索，“老板是问拦截黑料，还是……”

“处理好这件事。”君知谦打断了韩秘书的疑问，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五十万，够不够？”

“够，肯定是够了……这件事热度还没起来，如果现在挽救还来得及。”

“好，你去做三件事。”

韩秘书打起精神，拿出了平板电脑，“老板您说。”

君知谦凝视着剧场窗外影影绰绰的树枝，眸色比黑夜更加深沉。

“第一，花双倍的钱拦截消息，第二，找借口黑了苏清的小号，第三，告诉Amy，如果再动我的人，下次不仅仅是黑号这么简单。”

韩秘书听完，有些疑惑：“老板……您不觉得这样的惩罚有点……轻吗？”

他以为君知谦怎么着这次也得把苏清锤死在地下，让他再也不能逮着机会就黑苏宴。

君知谦对苏清和他团队的做法确实很生气，但现在周家对他的信任依然存疑，他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毁了曾经所有的努力。

感情和理智的冲突，最终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

此时此刻，只能暂时委屈一下自己的情感和苏宴的事业。

君知谦没回答韩秘书的话，简单说了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折返回病房，看到床上脸色苍白，额头渗出汗水的苏宴，君知谦的心头像被压了一块巨石。

天色慢慢亮了起来，垂着头的君知谦抬头望向依然沉睡的Omega，眼中的情感复杂。

他最终鼓起勇气，伸手摸了摸苏宴涂了药膏的右脸，青涩的甘草香味沾染了他的手指。

香味在指尖萦绕，晦暗不明，如同他对苏宴说不出口的感情。

“对不起。”

君知谦俯身在苏宴的耳边再次道歉，他终于明白活泼的苏宴一直对自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却得不到回应是什么感受。

或许，就像他现在这般，心里空落落的，好像被填满了冷气。

做完道别，君知谦拿着手机走向门口。

拉开门时，遇到了远平江。

“你要走？”远平江表情诧异，“不等他醒过来？”

君知谦摇摇头，话语说得不近人情：“还有工作要处理。”

远平江撇撇嘴，“行吧，等他醒了我告诉他你来过。”

“不必了。”君知谦回绝了远平江的好意，唇角勾出无奈的笑，“他可能并不想见我，还是算了吧。”

两人寒暄几句，远平江送君知谦从剧院的后门上了车。

回到病房，苏宴已经醒了过来，床边围了一群医生，苏宴忍痛挺直背脊张望着，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远平江耸耸肩，不知道这小两口在搞什么鬼，明明都把对方放在心里，可谁也不说出来，只能一次次地猜疑，然后错过。

这大概就是爱情？远平江不懂。

【作者有话说：君先生有点帅，但是大环境下只能隐忍一点，委屈苏宴了

最近留言惨淡orz孩子太难了

提前晚安

】

七十二章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苏宴醒了。

醒来后整个人是呆呆的，看上去一点都不灵光。

远平江大惊失色，连忙让医生给他做了个脑电图，看看是不是撞傻了，医生说这是正常反应后，远平江吊着的心才放回原处。

“我真的没事，睡得时间太长有点懵……”苏宴摸摸额头上的绷带，无奈地笑笑，“谁知道会被这么低劣的手段暗算……”

“你先别想了，先休息！”远平江怕苏宴再说会更傻，于是把他强制按回床上，给他塞好了被子。

“治不好脑袋就别想工作，我说真的，”远平江伸出手指比划着教训苏宴，“你身体不好我本来不想让你参与的，谁知道你事业心这么重……”

苏宴“嘿嘿”一笑，抬抬下巴，“放心吧，都是皮肉伤，我皮糙肉厚，不怕。”

说完，苏宴又到处看了看，意图显而易见。

远平江不禁出声打断他：“找君知谦？这么想见他？”

苏宴就算被抓包也只是脸颊红了红，他弯起眼睛笑了笑，语气却很是落寞：“我知道他来不了，但是昨晚我梦到他来了，就……还是抱有期待的。”

苏宴知道自己的生活中不会有太多惊喜，可是如果有人为他制造惊喜，他还是会很开心。

“算啦，君先生一定很忙……”苏宴收回目光，安慰自己。

远平江绷紧了唇，差点把君知谦昨晚来过的事情说出口。

“你好好休息，我去跟警察见一面。”远平江起身，转身向外面走去。

走出门前，他转身，“有需要的话叫护工，给我打电话也行。”

“嗯，谢谢。”

苏宴看着远平江关紧病房的门，病房里只剩了他一个人，暖暖的空气流动的很缓慢，苏宴慢慢睡了过去。

不知什么时候，他再次醒了过来，医生刚刚为他换好吊瓶，看他醒来，顺便为他量了体温。

“好在腺体没有受损，不然孩子有很大几率会流产，下次千万要保护好自己的后颈。”医生表情担忧，觉得现在的小年轻一点生理知识都没有，都这个月份儿了，还不注意一点。

苏宴抬手摸摸颈后，果然肩膀上满是细小的擦痕，就算涂了厚厚的药膏也很疼。

在医生准备离开前，苏宴忽然开口：“医生——”

“嗯？苏先生还有什么事？”

“也，也没什么，”苏宴为难地挠挠头，“就是……孩子怎么样了？”

“现在才知道关心孩子？”医生透过厚镜片深深看了眼苏宴，目光没有刚刚那么凶，“孩子很好，昨晚吸收了足够的信息素，已经安静下来了。”

吸收了足够的信息素……

苏宴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你是说昨晚我的Alpha来过？”

看苏宴惊喜的样子，医生有些奇怪，“早上离开的那个不是你的Alpha？就是那个戴眼镜的，叫什么…远平江？”

原来他把远平江当作君先生了，苏宴心底的惊喜忽地消失，失望感愈重。

可如果不是远平江，那会是哪个Alpha来过自己的病房？苏宴正想着，又听医生说：“你和你的Alpha契合度很高，每一次结合应该都能感觉到身体的变化，你应该也知道，Alpha的信息素对自己的Omega有疗愈作用，刚刚检查过，你脑后的伤口已经在缩小了。”

仅仅靠着信息素就可以愈合伤口什么的，搁现实，苏宴肯定觉得这是在扯淡，但现在是在书里，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儿孩子都快生了，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

苏宴礼貌地送医生离开，心里却是在窃喜——君知谦昨晚绝对来过，不仅来过，还陪了自己很长时间。

这就足够了。

苏宴把自己藏在被子里，手放在心口，静静感受着内心的跃动。

当单向的感情终于得到了回应，所有的感情都会不顾一切地宣泄出来。

苏宴想告诉君知谦，自己很想他，很期待和他见面，很希望……他能再次来探望自己，最好，让自己看到。

可他现在没手机。

苏宴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他伸手狂按了几下床头铃，小护士的身影立刻出现在门外。

“苏，苏先生，您怎么了？”

苏宴慌不择言：“手机，我的手机不见了！”

“您别急，我帮您问问……”

“不用了！”苏宴心里的不安慢慢扩大，他一把攥住小护士的手腕，“叫远平江来，快去叫他！”

小护士点点头，快步跑了出去。

苏宴紧攥着手指，仔细思考了一下手机里能被看到的信息，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那部手机是君知谦送给他的，虽然上面存的东西不多，但如果被恶意曝光出来，也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必须在出事之前把手机找到。

远平江知道这件事后第一时间告诉了君知谦，却得到了一句淡淡的”嗯，知道了“。

重新回到病房的时候，远平江看到苏宴正在傻笑。

“笑什么，这么紧张的事情你还笑！”这一天远平江被折腾的死去活来，一把老骨头差点散架，看着苏宴的笑脸就来气。

苏宴收敛的笑容，拍拍床沿，让远平江坐过来。

“怎么了？还神神秘秘的……”远平江虽然这么说着，可身体还是坐了过去。

苏宴狡黠地瞄了一眼，用胳膊肘怼怼远平江，“刚刚是去给君先生打电话了吗？”

远平江转转眼睛，“你猜。”

“我猜的话就是了，君先生昨晚来过对不对？”

病房安静了一分钟。

远平江往一边动了动，“你怎么知道？”

“你当我傻？”

“差不多。”远平江又往旁边挪了挪，躲避了苏宴的“鞭挞”。

苏宴看“威逼”没用，于是拉拉远平江的衣袖，凑近问：“真的来过？”

“嗯。”远平江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他不让说。”

“小气鬼。”苏宴把被子一盖，不再理他。

看苏宴在生闷气，远平江只好转过身来，“真的是这样，他今早坐飞机离开的，还有工作要处理。”

“那他还来吗？”苏宴把被子掀起一条小缝，只露出一双眼睛。

“我怎么知道！”远平江实在拗不过苏宴，把手机塞到他手里，“自己打给他问问。”

问就问，苏宴接过手机，才犯了难。

两地时差不算小，按照时间，君知谦应该在工作。

如果现在打过去，他肯定会直接挂断。

苏宴想了想，还是把手机还给了远平江。

“怎么，不想你的君先生了？”远平江就知道苏宴不会打，抬抬下巴把手机收了起来。

“你先休息，有事情我会告诉你，没事的话……你好好休息。”

远平江再次离开，苏宴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他不想躺在床上坐以待毙，苏宴起身动了动，下床走了几步，发现自己腿脚没毛病，这才大胆的开门走了出去。

剧场医院的走廊很长，苏宴拖着身体慢慢悠悠的走，走到拐角，听到细细簌簌的声音停下了脚步。

那声音有点熟悉。

苏宴呼吸一滞，表情慢慢凝重。

随后，苏宴轻手轻脚转身回了病房。

因为苏宴的伤，音乐的创作比其他组慢了几天，但好在有莫先生帮忙，苏宴回归的很顺利。

讽刺的是，苏宴负责创作的曲子，演唱者是苏清。

现在他要帮助苏清录制歌曲的最终版本。

莫先生让苏清提前录了一版DEMO，苏宴看完，转头问莫先生：“今晚要把这一首录出来？”

莫先生抬眼看苏宴，表情有些奇怪，“这首歌已经耽误了很久。”

苏宴立刻明白了莫先生的意思，应下了这份“艰难”的工作。

和苏清的团队待在一间录音室里，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苏宴坐在录音室外如坐针毡，他总觉得背后有眼睛在看着自己。

他佯装找水杯的样子，往后扫视了一周，没在苏清的助理中看到伤害自己的人，心慢慢放了下来。

’苏清是学舞蹈出身，身形非常好，但并不通音韵，录歌时用的谱子都是最简单的一版，不然他看不懂曲谱。

一次现场尝试，他唱的一塌糊涂。

苏宴没说什么，面色如常，让他又试了一次。

再试一次效果也很差，苏清好像根本不在状态，眼神游离，攥着曲谱的手颤抖着。

他本来就身体孱弱，又被苏宴高压的信息素压制得心情很紧张，整个人像被风一吹就倒的人偶。

“阿清不舒服，让他休息一下。”苏清的助理看苏宴没打算轻易放过苏清，连忙出声打断录制，要求苏宴“放人”。

我带着伤都没说什么，你们阿清倒是娇气……苏宴在心里翻翻白眼，假笑着同意了助理的要求。

休息时，苏清就坐在苏宴身边，隔着不近的距离，他闻到了一股陌生的茉莉花香。

余光瞄过去，果然看到苏清微长的头发下隐约有条微红的咬痕。

苏清注意到苏宴刻意的眼神，看了过来，苏宴歪歪头，对他笑了笑。

这一笑不要紧，苏清像受惊一样向助理那边缩了缩，苏清收回目光，心底了然。

人在受到极大威胁的时候，会自动向觉得安全的地方靠拢——苏清和助理绝对有大问题！

【作者有话说：orz我发错了大家不要打我

提前晚安】

七十三章周照南头上绿的

录音室里的气氛剑拔弩张，苏宴凭一己之力将录音室充满了极具攻击性信息素的味道，一些omega受不了这样强大的压迫力，拉开门逃了出去。

苏清没说什么，一旁的助理率先站了出来。

“苏，苏老师，您这是什么意思？已经十点了，您不专心指导阿清录歌，反而……”

苏宴没生气，反而一脸无辜地起身，耸耸肩，“我怎么了？我也没做什么呀。”

“你……”

“好了。”苏清扯了扯助理的衣袖，看着他的眼睛，摇摇头，“别说了，我不累，哥哥身上还带着伤，我应该体谅他才是……”

这话很白莲花，又没什么毛病。

听上去就是苏宴在不知好歹的无理取闹。

苏宴看没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在心里翻翻白眼，抽出曲谱，让苏清站到自己面前。

他点了其中一段，“唱。”

“在这里？”苏清看了眼录音室，又看看苏宴。

苏宴表情理所当然，“对啊，你进去唱，又一次一次录不好，这不是浪费，还不如在外面唱好了再录。”

助理又不乐意了，拦在苏宴面前，语气不悦：“清唱和录音室的版本会有很大的差距，你不能……”

“你懂还是我懂？”苏宴简单粗暴地打断了助理的反驳，把手里的曲谱扔在了桌子上，太高了语气，“如果你想来，我不介意让出音乐制作人这个位置。”

助理这下不吭声了——虽然有苏清撑腰，他还是没有跟苏宴抗衡的资本。

“没这个能力就让开！”苏宴绕过助理，扫了一眼苏清团队的所有人，“没事的人，都可以离开了。”

团队工作人员面面相觑。

苏宴看自己的话没用，冷哼一声，“怎么，你们都想替他录歌？”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苏宴这无端的敌意.从何而来，最后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一部分，还剩下两三个贴身助理等在一旁。

“唱吧，我随时给你指导。”苏宴拉了个椅子坐在苏清旁边，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苏清脸色有些差，但他又不能忤逆苏宴的命令，只得张开嘴，干巴巴地唱了起来。

只唱了两句，苏宴就听得出他最近根本没有用心练过。

明明是最简单的旋律，不是忘词就是跑调。

连最最简单的多音字都读错了一个。

苏宴严重怀疑自己加班加点赶出来的歌，苏清压根一次都没读过。

也是，他本来就是演员，请他唱声乐，也太为难了点。

苏宴扯扯嘴角，耐心地教了起来。

时间转眼到了十二点，助理在一边打了几个呵欠，表情也不耐烦起来。

苏宴才不管他困不困，让苏清继续唱那句练了快一百遍的词。

在唱到一半的时候，苏清突然打了个磕绊，随后掩住嘴巴剧烈地咳嗽。

助理见状，端着水杯一路小跑半蹲到苏清的椅子边，狗腿地说：“清清，来，喝点水，先歇歇。”

苏宴没阻止，身体后仰，看着这“主仆情深”。

心里嗤之以鼻——还“清清”，啧啧啧，看这亲的。

苏宴伸腿拨了拨助理的脚，“让开，别碍事！”

苏清看到敢怒不敢言，助理脸色铁青，绕到苏清另一边，伸着胳膊端住水杯扶着吸管往苏清嘴边凑。

那狗腿的模样，让苏宴不由地又向后扬了扬身体。

周照南你快来看看吧，你老婆要跟别人跑啦！

眼看着助理扶着吸管的手指越来越往上，越来越靠近苏清的嘴唇，苏宴的眉头拧成了十八街大麻花。

周照南啊周照南，绿人者，人恒绿之啊，真是天道好轮回！

苏宴才不管这些，他盯着助理的手摸了摸苏清的嘴唇，还在上面摩挲了一下，动作暧昧极了，喝完水，还用手指给苏清擦嘴角。

苏宴连忙移开了视线，脚趾头扣紧了鞋底。“挺恩爱啊，小两口。”苏宴揶揄地笑着，手指在两人之间比划了一下。

“你说什么呢！”助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指着苏宴的鼻子，“我们什么关系用你来说？！”

“少说两句！”一直沉默的苏清忽然开口，拦住了助理。

他垂下眼睛，眼中泪光涟涟，“我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哥哥了，让哥哥这么生气，哥哥能不能告诉我，我哪里做错了？”

呦呦呦真是我见犹怜呐……苏宴最看不得苏清这幅明知故问的样子，偏偏他又不喜欢解释。

“你没错，是我这首歌写得太难了。”苏宴勾勾唇角，故意凑近苏清的耳边，“我怎么忘了，弟弟你根本没唱过歌。”

苏清一听到苏宴的话，脸色刷白。

他刚刚出道的时候接过一部电视剧主题曲，但他的嗓子并不能唱那么高的音，于是央求“苏宴”来替唱。

“苏宴”当时对苏清的目的不疑有他，好心帮了忙。

结果“苏宴”被爆出在乐团中欺压后辈，音乐节后台乱发脾气等丑闻，周照南为了讨好苏清，利用这些借口，把“苏宴”在主题曲制作中除名了，最后电视剧结尾只有苏清一个人的名字。

这件事，也成了苏清“苏宴”之间过不去的坎儿。

他不知道苏宴现在提起这件事是要做什么。

“放心，我不像某些人一样无耻。”苏宴对着苏清，目光却瞟了眼五大三粗的助理。

“你什么意思？！”

助理力气很大，一把攥起苏宴的衣领，把他往上一提。

苏宴被伤了脑袋，动作还不利索，闪躲不及就被抓了个正着。

“嘶——”他被助理按在门上，背后的伤碰到了坚硬的门，疼痛入骨。

早知道不挑衅他了……苏宴暗暗地后悔，但想到自己放在对面的手机，又觉得值了。

苏清坐立不安起来，咬咬唇，让助理放开苏宴。

助理凶神恶煞地瞪着苏宴，最后气不过，一脚踹飞了苏宴刚刚坐过的椅子。

椅子撞在一排排闲置的曲谱架上，架子们划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最后哗啦啦撞在墙壁上才停下。

苏宴扶住门堪堪站稳，猛地咳了几下，嘴角浮现一丝嘲讽的笑容，他压低了声音，“苏清，你也不过如此。”

苏清的心悬到了嗓子眼，他拦在苏宴面前慌乱地质问：“苏宴你做了什么？”

门口很快响起了跑步声和拍门声，不等苏宴开口，录音室的门被人大力推开，莫先生和远平江的身影出现在走廊。

他们看到的，就是录音室内一片狼藉，苏宴被苏清的人逼到角落的混乱场景。

莫先生似乎也被眼前这一幕震惊到，铁青着脸色，嘴唇有些颤抖：“你们……”

苏宴看人都到齐了，自己的目的也达到了，于是拍拍手从被苏清逼近的角落闪身逃了出来，径直走向被苏清助理牵连到的曲谱架。

从一堆歪七扭八的架子中，他找到了自己的新手机。

没来得及装手机壳的手机被摔得不成样子，背面的划痕和正面的屏幕裂痕惨不忍睹。

苏宴按下开机，手机屏幕没有亮起来。

看来是坏了。

苏宴耸耸肩，对众人扬了扬手机。

“你算计苏清？！”助理先反应过来，对苏宴吼出了声音。

苏宴摇摇头，“什么算计，说得这么难听。”

苏清也颤抖着声音问：“那……手机是怎么回事？”

他想苏宴只是录了像，准备用录像片段威胁自己，以为这件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却没想到苏宴说：“我还真没想算计你们，是我的粉丝说担心我在剧场的生命安全，所以让我开了直播。”

这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有几人脸色骤变。

谁也没想到苏宴能把事情做这么绝。

苏宴在扭曲的黑色曲谱骨架中与众人对面而站，目光扫过每个他怀疑过的人，嘴角勾出玩味的笑，语气缓慢：“我确实不会像某些人一样无耻……”

“我，只会比某些人，更无耻。”

【作者有话说：苏宴终于硬气了一回，不容易啊不容易

提前晚安】

七十四章逆风翻盘

苏宴在医院拐角里听到的是苏清和助理的谈话声。

听上去好像是苏清想来医院探望，却被助理强行拦下，两人发生了冲突。

苏宴仔细回忆了一下书里的内容，发现苏清和助理果然有过一腿，这才敢确定伤害自己的人可能是苏清的助理。

正巧莫先生让他指导苏清录歌，苏宴这才决定将计就计，开个直播让所有人看看苏清团队的恶劣嘴脸。

他目的达到了，也就没了继续待在这里的必要。

苏宴从呆若木鸡的苏清身边绕过去，来到莫先生面前。

莫先生已经冷静了下来，面无表情，苏宴打心底有点可怜莫先生——遇到自己这样的人。

“抱歉，今晚的所有损失，都由我承担。”

不等莫先生开口，苏宴径直走了过去，在他看来，肯对资本和流量低头的人，也是对自己的作品不负责任的人。

明明所有人都知道苏清其实并不是最完美的人选，可在各方面的压迫下，还是选择了他。

不知道这是这部音乐剧的悲哀，还是整个市场的悲哀。

无论是谁的悲哀，反正苏宴现在是不悲哀的，相反，他的脚步越来越轻快，整个人要飘起来。

回到自己的房间还没来得及屁股坐热沙发，敲门声忽然响起。

苏宴开门，远平江不由分说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诶你干嘛呀你……不知道OO不亲的嘛……”

远平江背靠着门“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刚才守着那么多人我没敢笑……哈哈哈……你没看见莫先生那脸色，比我鞋底还黑……”

这什么奇奇怪怪的比喻？苏宴皱紧眉头嫌弃地想。

“诶，说真的，你做事也太绝了……”远平江好不容易停止了笑，坐在沙发上仰头看倒茶的苏宴，“好歹人家也是国内著名小鲜肉，你这么一搞，面子往哪搁……”

“爱往哪搁往哪搁。”苏宴光明正大地翻翻白眼，拿起马克杯灌了一大口温水。

远平江准备接水杯的手扑了个空，只好自己走到桌边倒，倒完倚着桌子调侃苏宴：“没看出来啊，你还挺会玩手段的，谁都没想到你能开直播，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准时收看。”

苏宴想了想自己告诉远平江后可能发生的事情，撇嘴推开了他。

“算了吧，告诉你，你肯定又会告诉君先生。”

苏宴不想君知谦总为自己担心，能自己解决的事情，他想亲自处理。

毕竟，他和君知谦以后是要分开的，太过依赖，等离别时就会难舍难分。

他拒绝做只能生长在君先生身边的菟丝子。

不知什么时候，苏宴的想法从一路躺赢和依赖变成了独立和坚强。

“我不会告诉君知谦，”远平江抿唇笑笑，“他说了，你做什么都可以。”

嚯，小丑竟是我自己？苏宴摇摇头，又喝了口水。

刷手机的远平江走到他身边，把屏幕展示给他，“喏，你要的结果。”

苏宴接过手机，热度最高的tag是“苏宴直播”，第二便是“苏清团队”。

一个词条中的评论大多是“这是什么阴间新闻……”“抵制苏宴，请苏宴滚出娱乐圈”。

直播视频在第二个词条里满天飞。

很多人表示震惊，没想到苏清这么好脾气的人助理却那么粗暴，黑粉还没来得及报道，已经有粉丝开始洗白了。

【助理对苏宴不客气，关我们清清什么事？】

【肯定是苏宴对清清做了不好的事情，助理才会这个样子，我见过这个助理，人其实挺好的】

【纯路人粉，没看过苏清的戏，但是这个男孩子也太好看了，我觉得他有当巨星的潜质，希望他不要被这件事影响心情】

……

再跳回热度第一的词条，里面很多都是怀疑苏宴是故意直播引起事端的言论。

远平江杵杵苏宴，“看吧，这就是差距，你看人家那人气……”

“确实……”苏宴看上去丝毫不生气，反而扯出个笑脸掩藏了眼底的失落，“有些人就是这样，把真相摆在他面前，他不看，反而相信自己脑补的东西。”

远平江忽然对苏宴的状态有些担忧，他张张嘴，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反而是苏宴抬手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好了，我心态好得很。”

随后苏宴向卧室走去，从里面捣鼓了半晌，探出头来。

“你要是实在担心我的话，留下在这里睡？”

远平江犹豫了一下，实在拿苏宴没有办法，于是叹了口气，走向卧室。

床很大，足够两个成年人睡觉。

或许是因为太累，苏宴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熟了，安静的房间里，远平江轻声叹了口气。

二天清早，远平江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苏宴的状态，见他睡的正香，才一个人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厕所，准备打电话给君知谦。

拿出手机，他习惯性地点开社交软件，原本混沌的大脑被占据热度第一的词条彻底惊醒。

#苏清男助理#这条tag明晃晃的挂着，红到了黑色。

远平江顾不得给君知谦打电话，点了进去。

Tag里，满是苏清和男助理的亲密照。

有的是在车里，有的在地下车库，有的是在化妆室，有的在节目现场，两人看上去像极了一对亲密无间的恋人。

最后一张照片的拍摄时间是苏宴受伤后的那天，远平江一眼看出了拍摄地点——那是苏宴病房附近一处隐秘的角落。

知道剧场医院角落有摄像头的人不多，除了他和莫先生，就剩下这座剧场的主人。

远平江想到了什么，会心一笑，觉得这通电话自己没必要打过去了。

苏宴做了一晚上乱七八糟的梦，醒来的时候外面阳光洒满卧室，天气好极了。

他赤着脚下床，洗漱完走出卧室，看到在准备早饭的远平江。

“早。”苏宴打着呵欠跟远平江问好。

远平江呛他：“早什么早，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好好好。”苏宴敷衍着洗了洗手，老老实实坐在远平江对面，看他给自己端来粥。

喝着粥，苏宴看了眼远平江的表情，试探地问：“你说……莫先生会不会把我开除？”

远平江冷淡地扫他一眼：“现在知道担心了？做之前你怎么不考虑这些？”

苏宴被怼得无话可说，只好蔫蔫地喝自己面前的粥。

远平江冷哼一声，把手机扔到了苏宴怀里，“下次别这么冲动了。”

远平江一用这种语气讲话，就说明他的气消了大半，苏宴讨好般嘿嘿一笑，捧着手机看了起来。

当他看到苏清那些照片的时候，眼中的笑意渐渐变多。

“行了，”远平江从他手机夺回手机，“别得意忘形，这种事看看就算了。”

苏宴看到评论区终于有人为自己打抱不平，心情好了不是一星半点儿，听到远平江的话也没生气，反而低下头偷笑起来。

看苏宴嘚瑟的样子，远平江也低下头无奈地笑了笑。

吃过饭，苏宴主动请缨刷碗，远平江倚在厨房门口看他。

“怎么了，有事跟我说？”苏宴刷到一半抬起头，抬手关了水龙头。

远平江晃晃手机，“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先听好的！”苏宴抢先说，丝毫不给远平江选择的机会。

远平江猜到他会这样选择，于是歪歪头，双手环在胸前，“好消息就是——昨晚的事情老师很生气，苏清很可能会被除名。”

“还不错，那坏消息呢？”苏宴紧接着问。

“坏消息就是，整部音乐剧的制作时间将延长，苏清的部分要全部重新制作。”

还好，坏消息比自己想象中更容易承受。

苏宴笑笑，“两个对我来说都不算坏消息。”

远平江的目光下移到苏宴微微凸起的小腹，目光中带着担忧。

“可是你的预产期快到了，阿谦他希望你……能提前回国。”

【作者有话说：渣渣们下一章搞事情

提前晚安】

七十五章渣爹不做人了

“就算不想回国，他也要我带你去医院重新检查一下，怀孕不是儿戏。”远平江顿了顿，“我帮你在中心医院挂了号，上午开完会后带你过去。”

苏宴毫无选择的余地，他抿唇点点头，应了下来。

因为被曝出与助理亲密照片，影响了整部剧的风评，莫先生以及β方火曰共氺林示区背后的投资人都很生气，在会上经过商讨，决定换下苏清主角的位置。

苏清全程低着头，眼睛红肿着，看上去应该是哭了很久。

苏宴作为剧组的工作人员正坐在苏清的对面。

他也没想到有的人竟然直接将苏清和助理的接吻照发到了网上，还抛出了苏清已婚的证据。

如果仅仅是和助理的照片，事情不会闹到现在这种地步，偏偏有人抛出了苏宴和神秘男人拍结婚照的偷拍，隐婚加出轨，才是粉丝们最受不了的事情。

苏宴把背完全靠在椅子上，身体向后仰了仰，让自己尽量舒服一些。

果然像远平江说的一样，到了一定月份，孩子会有不同的反应。

去医院检查是必不可少的。苏宴无奈地叹了口气。

开完会，莫先生把苏宴一个人留了下来，等所有人走完，他才抬头转向苏宴。

“……让你在剧组受伤，是我的错，先跟你说声对不起。”

苏宴哪敢让莫先生对自己低头，他连忙扶住准备鞠躬的莫先生，摇了摇头，“不至于不至于，就是些皮肉伤，没关系的，再说您也是不知情的……”

莫先生的目光落在苏宴肚子上，抿抿唇，继续说：“音乐制作我已经全权交给小远负责了，如果你状态实在不好，随时可以休息。”

刚刚在会上，莫先生说音乐剧的制作周期因为突发情况延长了一个月，等制作出来，因为时间原因，也无法参加七八月的国际音乐剧奖项的评比了。

虽然苏宴知道莫先生的意思是让自己好好休息，别有压力，但他也能听得出莫先生语气中浓浓的失望。

这种感觉苏宴很清楚。

就像自己亲手放飞了一只盈盈向上的气球，在看着它越飞越远的时候，它却忽然在眼前炸开。

所有的希望和汗水，瞬间化为乌有。

失望充盈在胸口，整个人空荡荡的，又觉得很满，很难受。

苏宴主动上前握住了莫先生的手。

莫先生诧异地抬头。

他大概没有被人安慰过，眼中满是惊讶和奇怪。

“别担心莫先生，我会帮你做完这个故事的。”苏宴说的很认真，他是真的想帮莫先生完成这个作品，因为这部剧还包含了他想重新回归的决心。

莫先生很快冷静了下来，眼中的神采褪去，恢复了以往平静淡泊的表情。

他放开苏宴的手，低声说了句“谢谢”后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苏宴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暗暗为自己打了打气。

他收拾好自己面前的文件夹，也打算离开会议室时，门又被人打开。

苏宴以为是远平江，也没抬头，笑着问：“不是让你在门口等我？怎么进来了？”

那人没出声，径直走到了苏宴面前。

苏宴抬头，却发现来人是戴着鸭舌帽的苏清。

虽然苏清身后没跟着五大三粗的助理，苏宴还是不由地向后退了一小步，警惕地问：“你……找我有事？”

苏清抬起苍白的脸，绷紧嘴唇，把手机屏幕给苏宴看，声音干涩喑哑：“爸爸找你。”

爸爸？苏宴愣了一下，想了半天愣是没想起自己那个“爸爸”长什么样子。他穿进书里的时候那个老男人正张罗着“拍卖”儿子，苏宴一眼都没见着。

只能凭借着想象脑补出这个家暴酗酒又势利的男人什么样儿。

要说这“苏宴”也是真的惨，亲爹不疼后妈不爱，渣男想着法子纠缠，弟弟三番五次使绊，能活下来就是个奇迹。

刚收拾了弟弟，不安分的亲爹又来砸场子，合着这还是车轮战？苏宴心里嗤笑了一声，有些无奈。

他伸出手，示意苏清把手机给自己。

“……你最近去哪了？！怎么才接电话？”一串不堪入耳的咒骂后，苏海河终于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苏宴晃晃腿，吊儿郎当地轻笑了一声：“呵，我没去哪儿，就是结了个婚，还怀了个孕，现在在国外。”

如果是一般父母，此刻肯定会担心儿子的状态，最不济，也会问一句怀孕情况。

可是苏海河直接来了句：“好啊，你敢擅自结婚……行！你把从家里偷走的钱还给我！还有你那个直播是怎么回事？苏宴，你连你弟弟也要毁掉吗？！”

苏宴的心凉了半截，他摇摇头，无声地笑了起来，不知道自己刚刚在期待什么。

他早就应该知道，像苏海河这样的人，是不会关心“苏宴”的，他只爱现在的妻子和孩子。

“你要多少钱？”苏宴的声音冷了下来。

苏海河顿了顿，试探性地狮子大开口：“一个亿。”

一个亿……苏宴听了差点气得背过气去。

“我去哪儿给你弄一个亿？你把我卖了都不值这个数吧？”

苏海河看苏宴生气了，反而笑了起来：“嘿嘿……老子当初把你卖给周家那个老头子的时候，他开价五亿！让你赔一亿算什么……”

苏宴怔了怔，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感觉。

胸口闷闷的，像被人压了千吨重的棉絮。

“好，”苏宴听到自己颤抖着回答了苏海河的要求，不等苏海河高兴，他又继续说：“我也有一个要求。”

苏海河声音立刻紧张起来，“什么要求？”

“和我断绝关系。”

苏宴的话一出口，对面空白了几秒，随后发出一声嗤笑，“区区一亿，就想打发我？！苏宴，你把苏家当什么了？”

就知道他不会这样善罢甘休，苏宴叹了口气，“你还想怎么样？”

苏海河没跟苏宴客气，他想了想，“这样吧，你把周家老七应该给我们的五亿交给我，从此就断绝父子关系。”

苏宴皱起眉头，越听越觉得苏海河在想屁吃。

“两个亿。”苏宴咬紧后槽牙，恨恨地说：“我只有这些钱，你别得寸进尺！”

苏海河转了转眼睛，知道不能把人逼得太急，又生怕产生什么变数，便一口同意了两亿的价格。

“你打到我的账户上，号码是……，二月之前给我全部打完，少一分，我就让你不得安生！”

说完，苏海河气势汹汹地挂断了电话。

苏宴放下手机，看着屏幕渐渐变黑，心情也随之低落。

他的钱大部分都是君先生给的，参加综艺也好，私下接编曲作曲也好，留下的钱只有一小部分，想凑够两亿，还差得远。

苏宴正想着，苏清推门走了过来，从他手里夺回了手机。

苏清转身就要离开，苏宴看着他的背影，本想问问他是不是真的出轨了，但为了避免误会还是放弃了八卦的小火苗，跟在苏清身后出了门。

却没想到迎面撞上了从电梯里大步走出来的周照南。

【作者有话说：玩江南百景图玩到不想更新

提前晚安了！】

七十六章绿人者，人恒绿之

周照南抬头看到苏宴也是一愣，但他的脚步在苏清身边停了下来。

语气中带着眼严厉的质问，“那些照片怎么回事？苏清，我需要一个解释！”

苏清还没从失落中缓过神来，他被周照南一拉，身体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苏清也怀着孩子，看到周照南气势汹汹的样子，不由地向后缩了缩。

“你在躲我？”周照南难以置信地问，“你怎么会躲我？”

苏宴对周照南的话嗤之以鼻——你都不远万里跑来兴师问罪了，人家还能乖乖站在这儿等你打？

苏清在面对周照南时格外懦弱，眼中噙着泪水，嘴唇颤抖，不敢说话。

苏宴懒得搀和两人的事情，准备从周照南身后绕过去，却在他松了一口气时被周照南猛地攥住了手腕。

“你的头怎么回事？”周照南强迫苏宴转过身，问。

“啧，”苏宴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说：“关你什么事？”

“我……”

苏宴扫了眼苏清，把手腕从周照南的手里抽了出来，拍拍他的肩膀，话语间带着浓浓的安慰，“大侄子，要坚强！”

“我……”

“诶别别别，不用谢我，我就是好心提醒。”苏宴摆摆手，打断了周照南的话。

周照南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他的眉头拧在一起，几乎能夹死苍蝇。

苏宴才不恋战，他还要想办法去筹钱，于是赶紧加快脚步逃卩火示╳离了“是非之地”，留下苏清和周照南在走廊解决感情问题。

苏宴一离开，苏清就开始哭。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泪像开了闸的洪水，一股一股地涌出来。

周照南原本还有耐心为他擦泪，但擦着擦着，内心的烦躁不断强烈，想到苏清和助理的接吻照，周照南狠狠地把自己手中的纸巾扔在了地上。

“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清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那个助理……他到底都对你做了什么？”

苏清被周照南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到，他浑身一颤，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周照南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感情，单手钳住苏清的下巴，逼迫他仰头。

四目相对，周照南从那双眼睛中只看到了恐惧。

他从未想过，苏清能这么害怕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周照南一遍一遍地重复着质问，苏清早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牙齿打着颤，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哪里比我好？苏清？”周照南无法控制自己的愤怒，把苏清抵在墙角，俯身，狠狠吻了上去。

苏清害怕极了，胡乱挣扎着，泪再次溅了出来。

他和助理是大学同学，那个Alpha性格很好，一直默默守护在他身边。

两人感情变质是在苏清险些流产的时候，那时助理劝苏清离开周照南，可是苏清拒绝了，助理在他休息时，偷偷溜下一个吻。

从此，苏清就陷入了长久的纠结。

周照南外面有人，苏清是知道的，他本来想Alpha嘛，外面有莺莺燕燕很正常，只要婚约还在，地位还在，受些委屈也没有什么，可是苏清忍受不了的是周照南对苏宴的念念不忘。苏清简直要嫉妒的疯掉。

他不懂，那个陷害自己的恶毒Omega有什么好的。

现在，他甚至开始后悔没有把苏宴彻底除掉。

如果除掉了苏宴，那么周照南就会把目光全部留在自己身上，苏清这样想。

“……我，我就是要你嫉妒……我要你尝尝我感受到的痛苦……”苏清艰难地说，泪不断落在周照南的手指上。

被泪水浸湿的感觉并不好受，但周照南的震撼更加来自于苏清的话语。

他以为苏清是无欲无求的人，当他真正听到苏清内心想法的时候，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苏清你……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周照南脸色苍白，背脊瞬间佝偻了许多，他瞪大眼睛摇了摇头，向后退了一步，“我不信，这不是你的真实想法……”

苏清的眼中满是绝望，两人之间变成这个样子，他也很累。

他本以为自己走入的是爱情的殿堂，却没看透爱情背后的腥风血雨。

“周照南你爱的只有你自己，你把我当做苏宴的代替品，一直都是！”苏清痛心疾首地指责周照南，他终于在周照南面前抬起了头，“你不如他对我温柔，你不如他对我好，他爱我是因为我在他面前的真实，你呢？虽然你能给我地位和身份，但你看中的只有我的皮囊！”

苏清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不满，甩了周照南一巴掌。

“这些年我为华悦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我不想在娱乐圈里混下去了，我不想再做你的工具了，你放过我吧……”

躲在走廊拐弯处的苏宴听到苏清的哀求心里一惊，不禁为苏清捏了把冷汗。

周照南这样唯利是图的人听到这句话绝对会恼羞成怒。

苏宴攥攥手指，在周照南拎着苏清的衣领，扬起手臂的时候，直接冲了过去，挡在了两人中间。

面对周照南高高扬起的手，苏宴拉住苏清往旁边一躲，周照南扑了个空。

“你……”

“打自己的Omega，周照南你算什么男人？！”苏宴厉声质问周照南，面对Alpha的信息素压迫，他丝毫没有恐惧。

苏清也不敢相信竟然是苏宴救了自己，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

他从小身体孱弱，怀着孩子后整个人更加脆弱，苏宴闻声转身，一眼看到苏清身下的地板上，有红色的血丝慢慢流了出来。

“我靠不是吧……”苏宴皱眉感叹了一句，连忙转身搡了搡还在晃神的周照南，“快，打电话叫医生！”

周照南猛然回过神来，刚摸出手机，就听苏宴那边已经打通了救护车的电话。

“……对，……剧院，前门，是一个怀孕的Omega，我现在需要做什么？”

对方说了一长串，苏宴点点头，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随后，苏宴脱下外套，铺在苏清身后的地板上，俯身搀扶着苏清平躺。

平躺下来，血流的慢了一些，透明的水开始涌出。

苏宴的大脑也一片空白，他直直地看着自己手上沾满滑腻的“水”，小腹也开始抽痛起来。

周照南一个Alpha哪见过这种阵势，整个人呆若木鸡，犹豫着靠近又不敢捧苏清，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作者有话说：前两天偷偷休息了一下，没想到竟然有催更的hhh

周照男南这个大渣男，也是绝了

话说他这个孩子要不要留？有点纠结

提前晚安

】

七十七章医院的绑架案

苏清被抬上了救护车，车上只能乘坐一个家属，苏宴在情急之下一把薅过周照南把他推了上去。

救护车关紧门走远，苏宴还能感觉到周照南惊恐的目光。

苏宴犹豫了一下，收回了准备拦住的士的手。

苏清有周照南在就行，自己去了纯属多余，没准还得被周家和苏家讹上。

想明白其中利害，苏宴低头看看自己衣服上粘稠的液体，抬脚向一旁的电梯走去。

电梯门打开，远平江从里面急匆匆走出来，苏宴拉住了他：“…苏清我送走了。”

远平江闻言，见是苏宴，松了口气。

“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你又出了事！”上下打量了几圈，看苏宴没事，远平江的语气才弱了一些，“你怎么样？周照南没为难你吧？”

苏宴拍拍胸膛，“好着呢。”

“那就行，”远平江跟苏宴进了电梯，把苏宴护在墙角，“你要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苏宴看像老母鸡护鸡崽一样的远平江，无声地笑了笑，点点头。

不用说，这个任务一定是君知谦安排给远平江的。

至于苏清出轨照片被曝光，不出意外应该也是君知谦在背后推动的结果。

苏宴看在苏清被周照南玩弄感情才决定帮他一把，他觉得自己做到这种地步已经仁至义尽，如果按照原著剧情来的话，苏清现在已经被苏宴淘汰出局了。

毕竟，苏宴不是什么好人。

电梯停在三楼，远平江催促苏宴回去休息，苏宴表面上答应了，回房间喝了口水后又溜溜达达到了录音室。

录音室里只有两个人，影帝迟风声和总策划莫先生。

莫先生表情不耐，迟风声站在录音棚里面笑着看着他，眼神宠溺。

迟风声唱每一句歌词的时候，眼睛都落在莫先生的身上。

外冷内热傲娇制作人受和外热内冷儒雅影帝攻，这对我能磕！

苏宴踮着脚尖趴在窗口看了好一会儿，却被迟影帝一记眼刀捕捉到，他这才灰溜溜地逃跑。

原来这两个是一对，苏宴笑着点点头，不禁脑补了一万字相爱相杀的小作文。

录音室是去不了了，他决定去医院看看苏清的情况。

苏宴在现实中没有兄弟姐妹，所以看到和自己长相相近的苏清时，内心有种微妙的感觉。

如果不是周照南这个狗男人在中间挑拨离间，苏宴其实是想和苏清友好相处的。

现在或许就是一个拉拢苏清的机会，华悦没了台柱子，周照南再想用娱乐公司与君知谦抗衡就难了。

苏宴一边想着一边抬手招了辆出租车。

中心医院距离剧院不远，走进住院部，苏宴跑到前台询问了苏清住的病房。

小护士原本不打算告诉苏宴，但看清他的脸后，确认了他是家属的身份。

还顺便要了个签名。

苏宴完全没想到自己在国外还有粉丝，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一笔一划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听小护士说她会永远支持自己，苏宴彻底红了脸，忙不迭地钻进了电梯，心脏砰砰地躁动着，像有几十只兔子乱窜。

来到苏清病房所在楼层，苏宴在门口顿了顿脚步。

从窗口看去，病房里人并不多，东西却很齐全，甚至连婴儿车和各种婴儿用品都摆在门口，好像在等待生产。

脸色几乎和枕头融为一体的苏清躺在床上，一旁坐着两名护工，周照南并不在。

见渣男不在，苏宴松了口气，抬手按响了门口的铃。一名护工走出来，说苏清在休息，让他等会儿再来。

苏宴往里面瞧了瞧，压低声音说：“我是他亲哥哥，能不能让我看一眼就走？”

护工半信半疑地打量着苏宴，拨通了周照南的电话。

不一会儿，护工回到苏宴面前，说：“老板说如果苏宴来了就把他打出去，请问你是苏宴吗？”

“……不是。”

“那请您暂时离开。”护工毫不犹豫地关紧了们。

苏宴暗暗骂了句周照南王八蛋，转身来到等候探视区，可是他找好位置，屁股还没坐稳，就看到刚刚那名横了吧唧的护工从病房里冲了出来。

“……病人，病人失踪了！”

苏宴眼睛睁大，起身拦住了护工，“……刚才他不是在床上躺着？怎么会……”

护工慌乱地摇摇头，用混杂的语言表示根本自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苏宴来到病房门口一看，病床上果然空无一人，床上东西整齐地摆放着，只是被子也不见了。

这很不正常，哪有病人逃跑会带着被子这种累赘一起跑的？

苏清是被人抓走的……

苏宴瞬间想到一种恐怖的可能，他拿出自己的手机，跑到电梯边，按了向下的按钮。

可电梯停在五楼没有动，苏宴又狂按了几下，看电梯实在上不来，才选择了一旁的楼梯。

他一边下楼一遍拨通了远平江的号码。

“喂？”

“远平江你快看看苏清的助理在不在？就那个Alpha，他现在在哪……”

虽然很奇怪，远平江还是如实回答了苏宴的问题：“他不在剧院，一个小时前他开车离开了这里……”

正在下楼的苏宴脚步一顿，背后爬起阵阵寒意。

安静得吓人的楼道里忽然传来陌生的信息素味道，虽然很微弱，但足够苏宴察觉。

他下意识背身向后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一个高大魁梧的人影出现在楼梯拐角，表情狰狞。

“……苏宴！苏宴你怎么了……你说话啊……”

手机里远平江的声音还在回荡，苏宴屏住呼吸，果决地挂断了耳边的嘈杂，手指一划，转换成了摄影模式。

做完准备，苏宴才抬起头，盯着眼前凶神恶煞的男人。

“你……你把苏清怎么样了？”

面对苏宴的质问，男人“嘿嘿”一笑，三步并作两步铺了过来。

一般反派都死于话多，苏宴压根没想这个男人能不按套路出牌，也顾不得手机拍没拍上，转身撒丫子就跑。

Omega的能力有限，苏宴用尽所有力气把手机从楼道通风口扔了出去，但也因为这个动作，他被男人攥住了衣服，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苏宴昏迷前还在没心没肺地腹诽，“没想到自己这么大的人也有被举高高的一天，就离谱……”

想着想着，他的大脑开始混沌，意识慢慢陷入了黑暗

【作者有话说：小护士：（惊喜）你是苏宴？我好喜欢你！

苏宴：（掐会儿腰）对对对，我就是苏宴。

护工：（要素察觉）嗯？你是苏宴？

苏宴：（秒怂）不，我不是，你认错人了！

君先生下一章出现！

提前晚安】

七十八章“别怕，是我。”

一片混沌中，苏宴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腥味，他用力睁了下沉重的眼皮，偷偷瞄着周围环境。

结果却失败了——他身体四周暗黑一片，脚下的地面摇摇晃晃，腥臭味很浓。

这不会是在船底吧……苏宴察觉到周围并没有光亮，于是大胆地睁开了眼睛。

他动了动脚，碰到了一个软软的物体。

苏宴听到那“东西”闷哼一声，差点叫出来。

黑暗中只能看清轮廓，苏宴眯着眼睛凝视了好一会儿，才看到那“东西”是个人。

想到苏清，苏宴毫不犹豫抬脚又踹了几下。

这次彻底把人踹醒了，苏清艰难地撑起身体，茫然地四处张望着。

“嘿！看这儿！这儿！”苏宴眼看苏清手脚并用往反方向爬，不禁压低声音喊住他。

苏清听到声音，动作顿了顿，转过了身体，努力睁大眼睛寻找苏宴。

“你没被绑住？”苏宴锁紧眉头，觉得这绑匪有点不够意思，合着只绑了自己。

不过想到绑匪和苏清的关系，苏宴在心里叹了口气，摇摇头，直呼天要亡我。

苏清摸索到苏宴身边，当他触摸到苏宴手腕的麻绳时，却缩回了手指。

苏宴震惊，“你不帮我解开绳子？”

苏清摇头，老老实实回答：“我不敢。”

“啧，”苏宴讨厌极了苏清这幅唯唯诺诺的样子，思索了一会儿，开始耐着性子劝说，“绑架咱们的是你的老姘头，你都跟他情投意合了，还怕什么？你就劝劝他回头是岸，把我放了，这样你好我也好……”

苏宴的话没说完，拉开铁门的声音忽然响起，刺眼的光猛地灌了进来，苏宴下意识往后一躲，眯着眼睛看向自己走来的人。

他只能看清那人的轮廓，从身形判断，那人绝对是苏清的贴身助理。

这就好办了，苏宴自诩没有对不起过苏清，以为解释清楚所有的误会就能离开。

可还没等苏宴对助理呲开大白牙露出个讨好的笑容，助理一把攥住他的头发，把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拽了下来。

膝盖重重磕在钢板上，苏宴几乎听到了骨裂的声音。

摔倒的苏宴发出一声闷哼，耳边是苏清恐惧的惊呼，他不敢过来，只背靠着墙躲得远远的。

“……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谁让你欺负清清的？你嚣张个什么劲！”说着，男人抬脚踩在了苏宴的脸上。

腥咸的海水味和泥土味钻进苏宴的鼻腔，让他几欲作呕，他能感觉到男人用了很大的力气碾了碾，脸颊肿了起来。

这是苏宴整个月第二次被打脸，苏宴想完了这是要毁容，难道真的要变成只能靠实力赚钱的制作人了吗？

不等他胡思乱想完，头发又被男人粗鲁地拉起，整个人被拖到了船舱外的甲板上。

果然，扑面而来的是凛冽的海风。

他们在大海中央的一只小船上。

苏宴的头皮被拽的发麻，他挺直背脊撑起身体，想挣脱桎梏，却被男人察觉，下一秒，他的脖子被一只手死死钳住。

男人强迫他看向某个方向，苏宴不得已望过去，一直白色的游艇停在对面，游艇最前端站着一个人。

苏宴的视线因为强光十分模糊，直到游艇靠近，苏宴才看清那人是神情紧张的周照南。

看清苏宴的狼狈模样，周照南的表情更加不自然起来。

被控制的苏宴费力地向一旁看了眼，不出他所料，苏清用殷切的目光望着对面，深情又胆怯。

绝了，苏宴为自己画了个十字架，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又要做两人感情的炮灰了。

拉着苏宴的助理先说话，一开口就是经典的二选一片段。

苏宴的目光对上凝视自己的周照南后简直要抓狂。

这个时候，选择谁，谁就会没命，选了苏清还好一些，如果选了自己，助理绝对会先杀了自己。

周照南还在犹豫，情急之下，苏宴扯着嗓子对对面大吼一声：“周照南！选我——选我——”

闻言，周照南脸色煞白，苏清的表情也变得奇怪起来。

眼看绑匪没了耐心，周照南瞬间做出了决定。

“……我选苏清！”

苏宴在心里拍拍手，有些得意——他就预料到周照南会做出与自己相反的决定，才故意喊那种话刺激他。

听到周照南的选择，助理阴冷地“嘿嘿”一笑，抬高了声音：“你以为我会放人？！做梦吧周照南，你根本没法保护好他！”

苏宴被助理的手猛地往后一拉，他险些跌坐在甲板上，想到自己本来就稀少的头发，苏宴心疼的不行。

大哥，你们处理三角恋能不能不带我……苏宴绝望地翻了个白眼。

周照南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助理恼羞成怒，直接拔枪射杀了周照南身边的保镖。

双方开始交火，苏宴吓得不轻，却被助理拉在前面挡枪。

“……我靠你不能这样，太不地道了……”

苏宴一边嘟囔一边躲，好在有木箱当做掩体，他和助理躲在了木箱后，苏清躲在另一只木箱的后面，缩成一团惊恐地看着周围。

很快，后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看来周照南的人上了船。

交火还在继续，四面八方传来惨叫和枪击声，苏宴皱紧了眉头，思索着逃跑路线，可惜甲板上掩体实在过少，想跳海也不现实。

正当苏宴思考着，忽然隐约听到了来自头顶的声音，他仰头看去，一望无际的蓝天出现了几个以极快速度靠近的黑点。

是直升飞机！

苏宴不知是敌是友，他现在只能按捺不动。

解救人质的势利火力太强，绑匪很快乱了阵脚，为首的助理恼羞成怒，掀开木箱，抄起一把机关枪，不由分说，拉住苏宴就冲进了枪林弹雨。

只是不等他靠近火力最强的地方，直升机已经靠近了船上，巨大的螺旋桨卷起海上的冷清空气，气浪扑面而来。

苏宴灌了一肚子凉气，随着直升机的靠近，耳边的炸裂声瞬间少了一半。

他向直升机看去，眼睛被反光闪了一下，就在他低头费力抬起胳膊揉眼睛的瞬间，刹那间，耳边响起一声闷哼，滚烫的液体迸溅到他的脸上。

血腥味让苏宴意识到了什么，他绷直身体，浑身冰冷，不敢睁开眼睛。

在恍惚中，柔软的布料罩在苏宴的头顶，一双手将苏宴打横抱起，耳边的枪声渐熄，血腥味依然充盈在苏宴的鼻腔。

因为恐惧，苏宴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那双手的主人感觉到苏宴的害怕，他不顾来往的佣兵，直接释放了自己压抑已久的信息素，俯身隔着毛毯吻了吻苏宴的额头。

“别怕，是我。”

【作者有话说：苏宴（掐腰）：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最近收藏涨了，害有点方hhh

明天二更或者三更

提前晚安

】

番外（四）你是炙热夏日的后遗症

番外（四）你是炙热夏日的后遗症

远平江在那一年新学期的开始，发生了几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一件事很神奇——他没有被标记，但是他怀孕了。

这件事知道的只有乐团的朋友和君知谦。

远平江自然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他惊慌失措了几天，最终决定将这件事告诉陆展，两个人商讨孩子的去留。

二件事关于莫先生，莫先生成了音乐学院的副院长，教远平江所在专业的古典乐。

莫先生对拜访过自己的远平江印象深刻，但在办公室里，他皱皱鼻子，闻到远平江身上信息素味道时，脸色铁青。

“你怀孕了？”

在场的教授助理愣住，几分钟后退出去关紧了门。

学校里没有规定Omega怀孕后不能继续学业，远平江觉得莫先生是自己的老师，可以知道这件事，于是点了点头。

莫先生是出了名的脾气古怪，但他对学生的私生活并不感兴趣，他只是觉得这信息素的味道十分熟悉。

远平江离开后，他才想到这个味道或许来自陆家。

他和费琳娜是好朋友，从费琳娜的身上经常能闻到这股味道。

想到这儿，莫先生凝视远平江的目光变得幽深起来。

——

或许是莫先生助理的“宣传”，整个学校都知道了远平江怀孕的事情。

也都知道了他没有被标记的事实。

人人都等着看这个Omega优等生的笑话。

远平江来不及给陆展打电话，他先接到了干妈费琳娜的来信。

打开信封的火漆印，远平江的手指抚过信封的压痕，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告诉自己这或许只是日常的慰问，可看到信的内容时，最后一丝侥幸分崩离析。

信上说，陆展的未婚妻回国了，准备等他上大学就完婚，大学毕业后要孩子。

这件事本没有告诉远平江的必要，在这个时候提起是为了什么，远平江心知肚明。

他不能没有自知之明。

远平江攥着信看了好几遍，最后把信一点一点展开，放在抽屉的防暴最里面，拿出电脑开始搜索未被标记的Omega孕期需要注意什么。

当他看到有人说孩子没有足够的Alpha信息素滋养可能会死掉时，心里竟然有一丝侥幸。

他清醒地知道，自己和陆展之间不是爱情。

两个一起生活这么多年连亲情都没有的人，怎么会突然之间迸发爱情？

这不正常。

自己不过是陆展叛逆期的玩物，等新鲜感过了，他会残忍地收回所有的温暖，留给自己的只有可怜又破碎的幻象。

远平江收起电脑，删除了陆展的联系方式。

二天，他给家里打去了电话，询问家里生意的情况。

听父亲说最近市场情况很好，远平江这才放心下来，说自己最近有个为期一年的修学旅行，这一年会很忙，回不了家。

父亲不以为然，觉得这件事没必要特意告诉自己。

还问有没有跟陆家说这件事。

在父亲心里，陆家比远家更重要。

远平江“嗯”了一声，脸上轻松的表情慢慢消失，他张张嘴，几欲把实情告诉父亲，可是父亲说家里来了客人，率先挂断了电话。

远平江扯了扯唇角，硬生生挤出个笑容。

虽然很不舍莫先生的课，他还是办理了休学手续。

正当他寻找下一步的落脚点时，一个意料之外的人联系了他。

远平江打开宿舍门，看到君知谦的脸，有些诧异。

君知谦二话不说，直接将一张卡和一张名片递给了他。

“这是干什么？”远平江向后一退，开玩笑地问：“你要包养我？”

君知谦的表情不像开玩笑，语气认真：“这是我在另外一座城市的房子，你可以住进去，没人敢查到那里。”

远平江一愣，强忍着感动推推君知谦的肩膀，“就这么喜欢我？”

“不是喜欢。”君知谦毫不客气地推开他，躲避了他的“亲热”。

抿抿唇，君知谦又说：“作为朋友，这是应该做的。”

听君知谦把自己当作朋友，远平江笑了笑，晃晃手中的卡，放在君知谦手里。

“谢了，但我不能要。”

“为什么？”君知谦反问。

因为陆家势力强大，没有他们不敢查的地方。

远平江耸耸肩，“没事儿，哥们儿有钱。”

君知谦的目光落在他的肚子上，又很快移开。“等孩子出生，让他认你当干爹。”远平江笑笑，擅自替君知谦做了决定。

君知谦没有异议，他把银行卡留给远平江，带着名片离开了。

远平江目送君知谦离开宿舍楼的背影，觉得自己还不算特别失败——最起码有一个人肯在众人避之不及的时候帮自己一把。

他离开学校的那天是大雪天。

冷空气从极地直冲而下，裹挟着大海的水汽，在城市上方随着大风成了雪落了下来。

突如其来的雪掩盖了街道，远平江拖着沉重的旅行箱从学校的山上来到市中心。

正值旅游旺季，酒店爆满，他只能找了个普通的小酒店住了下来。

半夜，远平江收到了一连串的短信。

是他父亲发来的，每一句都在质问，问他到底做了什么错事。

陆家终止了和父亲公司的合作，要求远家交出远平江。

随后，走廊外响起纷杂凌乱的脚步声，远平江翻身下床，来不及收拾东西，躲到了阳台外侧。

他听到房间门被人粗鲁地踹开，不同的人喊着他的名字。

这些人来者不善。远平江的手死死攥着落满积雪的，冰冷的晾衣架，赤脚踩在空调外机的冰上。

寒气从四面八方侵袭着身体，远平江觉得自己简直要被冻死在这里。

他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向楼下看去，城市苍白一片，楼下的车辆像蜗牛一样缓慢行驶着，人们打着不同颜色的伞，如同点缀在白色缎子上的斑点，漂亮极了。

如果自己现在跳下去，白色缎子上便多了一朵血红的鲜花。

当他听到那群人说是陆少爷要抓自己时，他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笑意。

陆展比他想象中醒悟的要早一些。

他想，陆展只是对自己的“爱情”起了顽劣的好奇心，他只是渴望破坏别人生活的感觉。

现在他做到了，也就不需要自己了。

远平江的脸上湿湿的，一向顽强乐观的他终于感觉到了绝望的滋味。

真冷啊，远平江想。

【作者有话说：等下二更，想看君先生番外还是正文，没人说默认番外了嗷

】

番外春日喧哗除夕夜

番外春日喧哗除夕夜

深闺纯情女装攻*傲娇护妻大少爷受

京都出了个稀罕事，周家久居深闺的女儿终于要嫁人了。

人人都知道知谦是周家唯一一个女孩儿，从小生长在深宅，因为身体孱弱被限制出行，却从来没人见过她。

出嫁那天，京都的长街上铺满了花瓣，把街道上的雪都盖满了桃红，光嫁妆就搬了一个多时辰。

街上挤满了来围观的闲人，大家都想一睹知谦妹子的芳容。

可惜苏家的红轿子宽敞又隐蔽，就算透过红幔子飘起的缝隙都看不到里面的样子。

众人捧着一堆喜糖失望而归，也有些好事者趴在门口往苏府里面张望。

最后都被小丫鬟齐光拿着扫帚赶跑了。

人们看着这五大三粗的丫鬟，突然间明白他家小姐为什么嫁不出去——周家的闺女肯定特别丑。

周家知谦丑的消息在两人婚后的一天内传遍了京都。

因为这个传闻，苏家的首饰生意都落寞了不少。

苏小少爷从学堂回来，一甩书笔，直冲自己的喜房。

小丫鬟齐光奇怪地看着他，不懂这脾气古怪的小少爷又犯了什么病。

苏宴“哐当”一声拉开门，又“哐当”一下摔上门，站在门口怒气冲冲地盯着自己的“丑媳妇”。

身材高大的知谦不明所以地起身，扯了扯身上并不合身的红襦裙，样子有些滑稽。

“你——”小少爷只说了一个字就咬紧了牙，再也说不下去。

倒是丑媳妇主动走到了苏宴的面前，把手里的刺绣给他看。

“婆婆教的，看看怎么样？”

苏宴眉头一皱，从他手里夺过轻薄的布料，攥在掌心，语气毫不客气，“你！以后不许做这个！”

看到苏宴这样对待自己辛辛苦苦绣好的东西，他没有生气，反而将目光落在苏宴的脸上，仔细端详了一阵，才缓声说：“你这脸，是怎么回事？”

苏宴把头一别，“与你无关！”

“你是我的夫君，怎么会无关？”知谦知道他在外面受了气，抿抿唇，耐心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宴看着比自己高许多的媳妇，满腔的委屈终于决堤：“他们……学堂的人，说你，说你又丑又哑……还说你，丑的不能见人……你明明那么好看！我都不舍得你出去见人！让他们的的眼睛看你，才是污了你……”

说着说着，苏小少爷哽咽起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哭着哭着，脸就埋进了知谦的胸里。

知谦目光柔和地抱紧苏小少爷，手在他的背上抚了抚，缓声安慰。

苏小少爷才不吃这一套，他仰起脸：“疼……”

“哪里疼？”

苏宴仰起头，撅起嘴巴，委屈巴巴地给知谦看：“媳妇儿，这里疼……”

男孩子仰起头就是要亲亲。知谦看了画本，上面都这么写。

于是他亲了亲苏宴红肿的唇角，“好了。”

苏宴睁开眼睛，眼中略显失望，“就这样嘛……”

知谦不解，“你还想做什么？”

苏宴心里的委屈比刚刚在学堂跟人争论还多了一点——他觉得知谦根本不懂他。

知谦挑眉，默默叹了口气。

画本上说得果然没错，男孩子生气的话，一次亲亲是治不好的，如果治不好，就两次。

这样想着，知谦又俯身下去，加深了亲吻。

“满意了？”知谦凝视着苏宴水盈盈的大眼睛，手指摸了摸他脸上的红肿。

苏宴偷偷摸摸地别过头，心里有些小窃喜。

看透了苏少爷的小心机，知谦知道自己成功安抚了他。

他再次俯身向下，将苏小少爷拥入怀里，在他的发顶亲了又亲。

“乖，今天除夕，娘亲说特意为你做了喜欢的雪花紫薯团和盐水鸭，去尝尝？”

苏宴在知谦的怀里点点头，脸上染了一丝绯红。

——

除夕夜，京都到处张灯结彩，鞭炮和烟花的亮光点燃了整个天空。

大家都在吃年夜饭，几家红火的酒楼满是来来往往的客人。

来福酒楼生意最好，人群熙攘，摩肩擦踵，直到三更时分，几个人摇摇晃晃互相搀扶着从酒楼走出来，晃到了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几人走着走着，熄了灯笼的街上空无一人，阴沉沉的冷风刮起，酒顿时醒了一半。

让他们彻底清醒的，是不远处站着的黑衣人。

“鬼！鬼啊——”

一个眼神不好的看到那人的面具，转身撒丫子就跑。

被他抛下的几人全身僵直，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眼睁睁看着那“鬼”“飘”到了面前。

那“鬼”声音粗犷，手里把玩着一只弯刃，鬼火般的蓝色眼睛睁得如同铜铃，声音粗犷：“就是你们几个欺负苏宴的——”

一人吓得裤子湿了一片：“不，不是我，不是我……”

“是他！”

一个毛头小子被人猛地推了一下，跌倒在“鬼”的面前。

那“鬼”阴森森地“桀桀”笑了几声，拿着弯刀把瑟瑟发抖的几人削成了“地中海”。

“下次再欺负苏宴……这把刀可就落在你们脖子上了！”

等他们抬头，“鬼”已经“飘”走了。

——

苏小少爷在房里面对着红色喜字生闷气，他不知道自己的漂亮媳妇为什么总是神出鬼没的。

正当他来到桌前准备提笔写封休书时，才突然发觉自己不会研磨。

“臭媳妇……跑去哪里了……万一，万一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想着想着，苏宴把笔一扔，自己跑到门口，一屁股坐在了门槛上，手臂杵着下巴，呆呆地看外面的烟花。

他买了好多烟花和小玩意儿，就准备跟养在深闺的媳妇儿一起玩。

苏宴越想越气，最后竟然挤出了几滴泪。

当他抬袖擦泪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个人影。

他本以为是嘴毒丫鬟齐光，坏脾气地挥挥手，“走开！你又来看我笑话！”

谁知他挥出去的手忽然被人攥住，苏宴浑身一激灵，猛然抬起头。

泪眼惺忪中看到了自己媳妇儿的脸。

苏宴“噌”地站起来，把知谦吓得后退了一步。

“……你，你偷偷穿我的夜行衣干什么？！”

知谦想了想，“没穿过，想试试……”

“那你拿我的蓝水晶干嘛……那可是我的宝贝……”

“没见过，想看看……”

苏宴被媳妇儿说得没了脾气，又指着他脚下的木轮，“都多么大了，还玩这个……”

“这不是你做给我的？我喜欢……”

“你……”

苏宴脸色红了又红，小声“哼”了一下，别过身不理他。

“阿宴？”

阿宴是苏宴的乳名，苏宴转身锤了一下知谦的胸膛，“不许喊这个名字！”

君知谦向前一步，揽住他的脖子，把人拢进了怀中。

“不气了好不好？我亲亲你……”

苏宴依然抿紧嘴巴。

“那亲两次？”

苏宴还是不为所动。

“那今晚我们洞房？”

苏宴仰起头，两眼放光，“真的？”

知谦无奈，“真的。”

“那我们现在去？”

“好。”

君知谦把人打横抱起，直接放在了大红色的床上。

除夕夜，满屋桃色，一夜旖旎。

京都苏家的春天，比其他地方来的早了一些。

【作者有话说：大家新年快乐！感谢大家这一年的陪伴！新的一年多多指教！

希望这个番外大家还满意哈哈哈哈我觉得蛮甜哈哈哈哈

提前晚安！2021见！】

七十九章久违的恐惧

苏宴被放在柔软的车椅上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呆滞的状态。

他能听到周围人声喧哗，枪声变少，自己的身体四周围满了端着摄影机拿着话筒的记者。

噼里啪啦的闪光灯声音让他游离在外的意识忽然回到了身体内。

苏宴猛地一颤，抬手想将自己头顶的毛毯拉下来，可下一秒他的手被一只宽厚温暖的大手覆住，紧紧握在了掌心。

“诸位，关于这件绑架案，华悦和天寰会联合召开新闻发布会，请大家先让一让！”

苏宴听到了君知谦助理的声音，他的心里升腾起莫名的安全感，挺直的背脊稍微放松了一些。

不知道助理用什么方式疏散了围在车周围的记者和摄影，车辆在几分钟后平稳行驶在沿海公路上，半敞的车窗将苏宴面前的毛毯吹开一半。

他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目光落在面前的男人脸上，一时竟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感觉。

有怨怼——苏宴讨厌极了他对自己的“冷暴力”，也讨厌他现在这副冷静自制的表情。

苏宴低了低头，再次抬头时红了眼眶。

苏宴将手从君知谦那里抽出来，毫不客气地给了他肩膀一拳。

君知谦猝不及防被打了一下，闷哼一声，没有闪躲。

怨气冲天地解了气，苏宴才不管不顾地扑进了君知谦的怀里。

司机听到声音，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自觉升起了车的格挡。

等周围的缓解变得晦暗不明，君知谦才抬手抚了抚苏宴后脑勺处的绷带，顺便毫不嫌弃地擦去了苏宴头发上沾染的不明血迹。

“疼不疼？”君知谦缓声问。

苏宴不知道君知谦问的哪里，但这个时候说疼就对了。

他点点头，“君先生给我吹吹。”

君知谦显然没听过“吹吹伤口，痛痛飞走”这种事说法，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苏宴耐心给他解释，最后仰起头看君知谦，一脸“我都这么乖巧的给你解释了你还不给我吹吹嘛”的怨念表情。

面对苏宴的撒娇，君知谦向来没有抵抗力。

他强忍着内心的狂风巨浪，表情淡定地伸手握住苏宴的脖子，抬了抬他的下巴，端详着受伤的侧脸，用湿巾为苏宴一点一点擦掉了灰尘和泥土。

白皙的脸蛋上有几道细微的擦痕，应该是被绑匪踩住时在甲板上刮蹭到的。

君知谦没有用手触摸伤口，而是学着苏宴的描述，俯身轻轻在伤口上吹了吹。

苏宴看自己计谋得逞，趁着君知谦吹吹的动作还没完全收回，身体前倾，直接撞在了君知谦的嘴唇上。

先是闻到漱口水的清凉，随后柔软的触感让苏宴的心海一漾。

只是不等他闭上眼睛全心接受君知谦的亲吻，身体忽然被人一推，直接搡到了座椅的另一边。

车内暧昧温暖的气氛，因为这一推，散于无形。

苏宴只能听到自己紧张的呼吸声，他大脑一片空白，以至于连眨眼睛都不敢。

他不知道君知谦为什么会生气。

他又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如果是两个相爱的人，是不会拒绝富有心机的索吻的。

是因为……不够爱吗？

苏宴望着君知谦难以置信的目光，想问的话怎么也开不了口。

算了，不如就这样吧……苏宴慌乱地垂下头，手指无措地拢了拢身上的毛毯。

他忽然间觉得好冷。

“对不起……”苏宴小声说完，自觉地往座椅的最边缘挪了挪身体，缩成了一团，人贵有自知之明，苏宴在心里默默念这句话，企图让自己的心情放松下来。

车的终点是市中心的医院。

听说是绑架案的伤员，医院给安排了应急医护人员。

苏宴被推进检查室做了个全套的体检。

体检开始前，苏宴闭着眼睛听到身旁两名护士的对话。

年轻的女孩声音中充满崇拜：“……你看解救人质的视频没？太惊险了！”

另一人声音年长些：“哪个视频？”

年轻女孩一边收拾着器械，一边迫不及待地安利：“就是天寰董事长救自己Omega的视频！我的天，也太甜了……”

“噗嗤——还是太年轻，看什么都甜……”

“是真的甜！董事长知道自家Omega被绑架，从另一个国家雇了佣兵来解救，击杀绑匪的特警，就是他从其他国家调来的……现场不少记者，报道都出来了……”

“那我等下去看看！”

心满意足安利完的女孩满脸笑容走近苏宴，拉开面前淡蓝色的帘子，看到苏宴的瞬间，惊讶地捂住嘴巴瞪大眼睛，后退了两步。

“你，你你……”

女孩“你”了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直到她身后出现另一位护士。

年长的护士倒是很淡定，她拍拍女孩的肩膀，“先工作，想要签名合照麻烦等下排队。”

女孩回过神来，红着脸为苏宴调试检查仪器。

体检结束，苏宴轻轻扯了扯女孩的衣角，有点不好意思地问：“刚刚你说的……都是真的？”

女孩疯狂点点头，原本消散的红晕又重新回到了脸上。

“您和您的Alpha关系可真好，他那么担心您，你们一定很相爱吧。”

苏宴看向窗外的目光一滞，过了几秒，才慢慢重复了一边女孩的话：“……一定很相爱。”

女孩没留意苏宴的异常，把电脑屏幕转了个方向推给苏宴，顺便点了点，“喏，孩子们很健康，不过……您和您的Alpha还是不想把他们取出来吗？”

取出孩子体外培养这件事，苏宴记得君知谦跟自己说起过。

可苏宴始终觉得这是反人类的，拒绝了很多次。

这次，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起了这项医疗技术，因为他这样的身份，每天带着孩子实在太危险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现在想把孩子们取出来，可以吗？”苏宴小心翼翼地问。

女孩略微思索，给他一个肯定的回答。

检查室外，君知谦站在走廊的窗口向外眺望。

脑子里却满是苏宴被自己推开时受伤无措的失望表情。

君知谦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指尖似乎尚有余温，可是带给他温暖的人，被他亲手推到了另一边。

他时隔多年，又一次有了恐惧深入骨髓的感觉。

检查室的门紧闭着，“检查中”几个红字亮着，像一柄燃烧的达摩克里斯之剑，准备随时砸在君知谦的头顶。

时间，就在这样难挨的等待中度过。

不知过了多久，红字终于熄灭，检查室内响起熟悉的脚步声。

君知谦第一次攥紧了双手，心跳渐渐与脚步声同频。

【作者有话说：新年新气象，君先生终于开窍了，可喜可贺！

提前晚安！

不出意外明天二更！】

八十章告白

苏宴跟随医生从检查室走出来，身上披了件厚毛毯。

门打开的瞬间看到站在门口神情紧张的君知谦，苏宴反而轻松地勾勾唇角，走上前，在君知谦面前站定。

举起的手里，是一张写着允许生产的化验单。

君知谦抿唇，攥起的手慢慢松开，“这是什么意思？”

苏宴很坦然：“君先生不是一直想把孩子取出来体外培育？我想……我已经准备好了。”

“好，我尊重你的决定，是想回国做手术，还是在这里做？”

苏宴提前了解了一些相关信息，取出孩子的手术很简单，只是后期刀疤的疗愈需要Alpha的全程陪伴，被放入培养舱内的孩子也需要Alpha和Omega双方信息素的滋养。

苏宴不知道君知谦有没有时间和耐心帮自己做这些。

君知谦那一推，粉碎了他所有的坚定。

注意到苏宴的犹豫，君知谦接过化验单，耐心解释：“我的意思是……无论你想在哪里生下孩子，我都会陪你。”

苏宴抬头，撞上君知谦真挚的眼神，心头一紧，没有说话。

“我说真的。”

君知谦更加紧张起来，他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向苏宴的眼睛时，总感觉到似有若无的拒绝。

他的脑海再次想起了远平江给自己讲过的故事——“你不说，苏宴那傻子怎么会知道伞是你特意送给他的？”

有些事，需要及时，准确的沟通。

苏宴淡淡说了句“让我考虑一下”。

两人回到车上，格挡再次立起，只不过这次是君知谦主动。

苏宴的身上盖着车里的深棕色毛毯，浅色的毛衣和脸上的伤口，加上失神的表情，从里到外透露着一种脆弱感。

——无论身心，苏宴都已经到了极限。

君知谦的目光越过两人中央的空隙，落在苏宴的发顶，他没再犹豫，伸手落在苏宴的发梢。

“刚刚……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震惊了。”

闻言，苏宴恍然回过神来，转头看看君知谦，“君先生是指推开我的事情？”

君知谦点头默认了苏宴的话。

苏宴赶紧摆摆手，“不不不……是我太不知廉耻了，明明知道你讨厌我的接触，还做那种事情……”

“不知廉耻”四个字一出口，君知谦浑身一震，心里闷闷的。

“不是的，我并不讨厌。”君知谦拉着苏宴的手，认真地看着他，“不仅不讨厌，而且很喜欢，你看得出来，我不是很会表达，所以……你不要嫌弃……”

这次轮到苏宴震惊了，他从没想到能从君知谦嘴里说出“不要嫌弃”这种话。

也没想过他能对自己说“喜欢”。

“是……喜欢我吗？”还是喜欢亲吻的动作？

苏宴半真半假的疑问得到了君知谦全部的肯定：“都喜欢。”

妈耶……

苏宴被火烫了一般从君知谦手里抽回自己的手，攥在一起，连忙别过头去，不让君知谦看到自己脸上的震惊。

君知谦有些茫然——这反应……和远平江说的好像不太一样？

于是，他慢慢逼近苏宴，轻声在苏宴耳边问：“阿宴，你喜不喜欢我？”

这句话不问还好，苏宴紧绷着神经听到这句话，身体像过了电，到处酥酥麻麻，心脏痒痒的，血一下子全都涌到了脸上。君知谦看苏宴呼吸急促，一副快要缺氧窒息的样子，连忙放开了他。

“阿宴，你怎么样？”

“没，没事，”苏宴一边平复着激动的心情，一边摆手笑笑，“就，就是有点上头。”

君知谦觉得自己和苏宴在一起像个小老头，苏宴说的词他很多都没怎么听过。

“那用不用去医院？”

苏宴被君知谦的话弄得哭笑不得，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浪漫气氛，被君知谦这句话搅得有些滑稽。

“不去医院，你帮我治。”

“怎么治？”

这次轮到苏宴主动，他俯身过去，继续了之前被打断的吻。

亲吻时，苏宴小心翼翼地睁眼看了看君知谦的脸，心里偷笑了一下。

就算互相倾诉了心意，两人之间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一一处理。

首先便是孩子的事情。

苏宴认为莫先生邀请自己来参加音乐剧创作这件事很难得，而且这次机会是君先生帮自己争取到的，再怎么样，都不能让他失望。

所以经过商讨，两人决定回国后再生下他们。

二件事关乎父辈的恩怨。

君知谦为苏宴调出一张合影。

高高的实木牌匾上行云流水写着“春山堂”三个大字，照片正中央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位穿红色长裙身材曼妙婀娜的女人。

女人妆容精致，一双含情桃花眼淡漠地望着镜头，唇角勾着不屑的笑容。

太师椅左右，分别站着君知谦和一个苏宴不认识的男人。

照片有些年头，君知谦看上去比现在年幼很多，目光更为澄澈，而另一个男人面色不善，笑起来时狭长的眼睛像狐狸一样眯起。

“中央这位，是我的母亲。”

君知谦解释着，将目光移向苏宴，却发现苏宴目不转睛地盯着女人的脸，似乎在用力思考着什么。

忽然，苏宴开口，“她，我见过。”

君知谦的右眼皮跳了一下，连忙问：“在哪里，什么时候？”

苏宴略微思索，如实回答：“在来斯坦福市的飞机上，她坐在我旁边。”

“她比照片里漂亮，信息素是铃兰香……她还，还给我看了她腺体上的伤疤。”苏宴顿了顿，还是决定把女人的话原封不动地复述给君知谦，“她说，那是爱一个人的代价，我还年轻，不懂。”

君知谦勾勾唇角，露出一抹浅笑。“她比我想象中更会蛊惑人。”

苏宴对母亲一直怀抱着复杂的情感，他既希望母亲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理解自己的人，也希望自己能够多体谅母亲。

在他看来，没能和母亲和解，是自己对现实世界唯一的遗憾。

苏宴不解君知谦和君如黛的关系：“她是你的母亲……”

“不是所有的母亲生下孩子都是为了爱他。”君知谦的态度很强硬。

苏宴张张嘴，没能反驳。

确实，无论是现实世界，还是这本书里，亲人反目成仇的事情时有发生，人人都在考量自己的那点对错。

他望望君知谦的侧脸，又垂下了头——君知谦不知道，他心情不好时，淡漠的眼神和不屑的笑容和他的母亲很像。

【作者有话说：情人节快乐！

这一章真应景，单身狗只能吃狗粮解馋辽

提前晚安！】

八十一章孩子出生辽

“君如黛利用君家在海外的势力成立了春山堂，这是个涉黑组织，赌毒各占一半，横贯全球，草木茶馆你应该听过，那是她用来洗钱的地方。”

苏宴确实留意过街角巷尾的茶馆，他还感叹过茶馆开在这样繁华的地段又没生意，拿什么赚钱。

“她是个很危险的人物，要小心提防，”君知谦顿了顿，又说，“当初匆忙让你和远平江离国来到这边，就是担心她知道你的存在，会对你下手。”

君知谦苦笑，“没想到你还是遇见了她……”

“她没对我做什么，”苏宴眨眨眼睛，回忆起自己和君如黛交谈的场景，“相反我觉得她是个可怜人。”

“所以我说她比我想象中更会蛊惑人心。”

苏宴对君知谦的话不置可否，又歪头插嘴问道：“君先生是从春山堂长大的？”

君知谦点点头，转头望向苏宴，“十几岁之前在春山堂生活，后来……我离开了那里。”

苏宴不知道君知谦说这句话时为什么要看自己的眼睛，他干笑了一下，捏捏手指，慌乱低下头，“君先生这么小就自力更生了？”

忽然想到什么，君知谦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移开了目光。

“不算自力更生。”因为后来接受了周家的帮助。

君知谦偷偷跑回国，想见自己传说中的父亲一面，后来被得到消息的周家老爷子找到并且接济，这些事谁都不知道。

这也是君知谦对吞并周家始终存有一丝犹豫的原因。

他心里始终有一丝愧疚，对君如黛，对周予安。

如果可以，他想把这份感情传达给两人。

苏宴察觉君知谦语气中的落寞，强硬地拉开君知谦的胳膊，歪身窝在君知谦的腿上。

“我累了。”

车内的暖风“呼呼”地吹着，君知谦的信息素落在苏宴的发梢，脸颊，沁人心脾。

苏宴的脸蛋红扑扑的，眼神被信息素撩拨的有点迷离。

抬手裹了裹衣服，抬手环住了君知谦的腰。

没头没脑来了句：“谢谢君先生。”

君知谦低头凝视着苏宴绯红的脸颊，没有回答。

苏宴闭着眼睛，等了好久，君知谦的手也没有落下，他蹙着眉尖，伸手扣住君知谦犹豫的手指，放在了自己脸上。

“我是君先生的，甭客气。”

被苏宴环着的腰有一瞬间的绷紧，苏宴促狭地在后腰摸了几把，又抬头笑：“看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君知谦轻笑：“呵，你倒是胆大……”

“那是……”苏宴对自己打直球的手段很是满意，他洋洋得意地晃晃脑袋，又准备开口，却见君知谦正襟危坐，美人在怀，丝毫不为所动。

苏宴背脊却蓦地升腾起一股寒意。

跟着君知谦外宿的第二天，苏宴没能下来床。

二天清晨，苏宴刷社交软件的时候看到评论区被挤爆的头条视频，惊讶地掩住了嘴巴。

君知谦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端着水杯到苏宴身边时，也看到了屏幕里的画面。

“……君先生会开直升机？”

君知谦将温水递给苏宴，默认了他的问题。

苏宴看到头条里那些关于君先生护妻的评论是开心的。

但更令他欣慰的是周家老爷子在新闻发布会上的话——老爷子很欣赏君知谦的所作所为，认为他有的担当有能力，是不可多得的栋梁之材。

他的话侧面代表周家认可了君知谦的存在，这是个好兆头。

网络上掀起了一阵分析解救人质视频的浪潮，一时间，各种狗血八卦满天飞。

社交平台的舆论逐渐引导到周照南和苏清的身上，也有不少眼神好的人发现了视频里苏宴的身影。

君知谦没有站出来解释，天寰也没有任何声明。在苏宴帮莫先生完成自己那部分词曲的创作，回国待产的飞机上，君知谦才询问苏宴想不想对外正式公布两人的关系。

他不想让苏宴再被无谓的言论所伤害。

苏宴同意了君知谦的做法。

在各路娱记和媒体还在研究被绑架者和苏家兄弟什么关系，以及苏清是否遭遇婚变的八卦新闻时，月末，苏宴在天寰旗下的医院生下了两个女儿。

大女儿是Alpha，小女儿是Omega。

孩子们一出生就被送进混合着两名父亲信息素的培养舱内，透明无色的初雪信息素和流光溢彩的罂粟花信息素交融在一起，环绕在孩子身体周遭，过渡的地方散发着淡淡的粉红色。

两个女孩儿都很健康，有父辈信息素的滋养，睡得香甜。

私立医院里的人嘴都很严，路过的医生护士都静悄悄的，谁也不敢抬头四处张望。

君知谦的社会关系复杂，看在他面子上来的人都被带入了一楼的会客厅，离开时也悄无声息。

苏宴彻底清醒过来是在生下孩子三天后，这时他身上的刀口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病房从特护转成了普通。

阳光从窗外倾泻进来，落在窗边浅盆里的碗莲上，晶莹剔透的水珠在叶片上滚来滚去。

苏宴收回目光，动动手指，立刻有护工走过来。

“您，您醒了？！”护工很惊讶——苏宴比预计的清醒时间提前了半天。

护工熟练地为苏宴调整了床的角度，随后拿过棉签和水，为苏宴轻轻擦拭嘴唇，又问他有没有哪里疼。

苏宴茫然低下头看看身上宽大的病号服，又转头摇了摇。

“没有疼的地方就好，先生一直担心您会难过，特意从自己身上提取了最大剂量的信息素，从采集室出来，他嘴唇都是白的。”

护工说完，让苏宴好好躺一会儿，不要乱动，她去叫医生。

苏宴躺在柔软的被子里，手指不自觉伸进衣服，摸了摸被医用绷带盖住的伤口。

这种感觉很奇妙，苏宴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了“亲情”的含义。

身为过去“苏宴”替代品的他，和君先生之间应该是有亲情的。

苏宴了解过去“苏宴”的全部生活，想要取而代之不是不可能，但他就是迈不过心里那道坎。

每次他想到君先生看向自己时，其实是在透过自己的身体窥视另一个人的灵魂，苏宴的鼻子就一阵酸涩。

这种悲伤像一只盘旋在他头顶的阴云，不知什么时候，一场大雨就会倾盆而下。

病房门口传来纷乱的脚步声，医生和护士匆匆赶来，几人围着苏宴一顿检查，为他的伤口注射了最后一次伤口疗愈药品和信息素。

检查完毕，护工为苏宴打开病床对面的投屏，为他调出最新上映的电影。

君知谦开完会赶来的时候，路过培养舱，驻足几秒又加快脚步向病房赶过来。

打开门，见苏宴半倚着靠枕，直直地看着前方的屏幕。

君知谦进门，苏宴都没有注意到。

他走过去，拍拍护工的肩膀，示意护工离开。

君知谦走近苏宴，正准备开口，苏宴忽然转头，一副怅然若失的表情。

“辛苦了。”君知谦抬手揉了揉苏宴发顶。

苏宴犹豫着问：“是两个男孩，还是……”

君知谦手指一顿，“两个女孩。”

随后他又补充，“我很喜欢。”

说完，便低头凝视着苏宴的眼睛。

“我也是。”苏宴淡淡地勾勾唇角，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

这不是喜欢的意思，君知谦对苏宴的微表情了如指掌——如果是真的喜欢，他现在应该笑得更加灿烂一些，还会说一句“君先生，我能不能去看看她们”。

【作者有话说：大家可能发现最近节奏有点点快，马上会恢复以前的节奏

过年放假比上班班还忙就离谱orz

有时间会二更der，感谢大家体谅！

提前晚安！】

八十二章出院辽

孩子出生一周后，苏宴才看到她们的模样。

两个小小的婴儿悬浮在营养液里，闭着眼睛，皮肤粉粉嫩嫩的，身周萦绕着带状闪光信息素。

君知谦指了指侧身背对两人的孩子，“那是姐姐。”

另一个身型较小的自然是妹妹。

苏宴坐在轮椅上，透过厚厚的玻璃望向里面，玻璃上红色的数字记录着两个孩子的心跳，让他更直观地感受到生命的悸动和延续。

“她们什么时候能睁开眼睛？”苏宴转头问。

君知谦略微思索，回答道：“半个月后。”

苏宴对这个时间没什么概念，只觉得有点久。

他已经迫不及待看到孩子了。

苏宴开口又问：“她们……要一直浸泡在这里？”

“嗯。”君知谦点点头，“因为外面，不安全。”

周家老爷子在苏宴生产的那几天里进了一次急救，原因是心脏骤停，人人都知道这是一个“开始”的信号。

苏宴想到自己在手机上看到的周家老爷子的事情，内心也莫名担忧起来。

如果今天不能带孩子离开，那么下次见面将是半个月后。

为了孩子的安全，他只能放下自己的情感。

“我们回去吧，”苏宴抬起头，“君先生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我在后面支持您。”

接下来两人要面对的无非是关乎利益名誉的腥风血雨，苏宴深知自己刚有起色的事业对君知谦争夺家产并没有太大的用处，但他能在后面默默注视他，等君知谦疲惫时，转过身来，能看到依然在坚守的眼神，就足够了。

苏宴承认自己爱惨了这个男人。

他肯为这个男人暂时放弃自己的生活。

这是他几天躺在病床上深思熟虑的结果——事实证明，他比自己想象中更加喜欢君先生。

君知谦是否怀揣着同样的心思，苏宴偷偷瞄了眼他的表情，从面上看不出分毫。

这个男人一向如此冷静自持，苏宴笑笑，坐正了身体。

低头留意到苏宴的偷笑，君知谦脚下一滞，被推着苏宴的护工落在了原地。

回到病房收拾东西，君知谦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打了个手势出门接电话，回来时，面色不虞。

苏宴撑着身体挪步到君知谦身边，仰头，小孩子一样惊喜地跟君知谦笑道：“君先生你看，我会走路了！”

君知谦原本寡淡的表情这才多了几分颜色，他搀扶住苏宴，话语里带着嗔怪：“小心点！”

“知道啦知道啦……”苏宴看君知谦笑了才放下心来，摆摆手，“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看君知谦没有将刚刚电话内容分享给自己的意思，苏宴转身准备离开，却听到君知谦的声音。

“父亲……想见你和我。”

嗬，鸿门宴？苏宴脑子里瞬间涌出这么句吐槽。

“只有咱俩？”苏宴反问了一句确认。

“嗯。”

去的话怕是周家人的阴谋，但万一是真的，不去绝对会让君知谦在老爷子心里的形象大打折扣，刚建立起来的好感垮塌。

“要不我们……去看看？”苏宴试探地问。

“好。”

——

苏宴和君知谦从一家医院驱车赶到城市另一侧的周家私立疗养院，老爷子自从出了急救，就一直在这里住。

因为身体不适，苏宴下车很吃力，君知谦站在车门外耐心等待，苏宴下车后，他为苏宴递出臂弯。

“谢谢君先生。”苏宴因为下车耽误了时间闹了个大红脸，十分不好意思。

君知谦面色如常，“不用道谢。”

走进电梯，他又问：“身体有没有不舒服？如果走累了，我让人去推轮椅。”

“不用啦。”苏宴小声地回应，脸色更红了些。

“等下父亲说什么，不要反驳，听着就好。”君知谦似乎意料到了什么情况，转头对苏宴说。

苏宴点点头，表示自己会听话的。

周老爷子住的地方环境很清新，入门处特意配置了高强度的信息素稀释剂的释放口，无论多顶级的信息素都会被稀释掉，墙角摆放着高大的厚叶片植物，苏宴没见过，就多看了两眼。

进入最里面的卧室，老爷子正坐在摇椅上，闭目养神，面前的投屏开着，播放着财经新闻。

听女佣说君知谦和苏宴来了，老爷子睁开眼向两人看来，目光中带着微微的笑意。

苏宴隔着玻璃门看着里面白发苍苍的老人，不禁想到照顾自己长大的乡下的奶奶。

如果奶奶能活着，应该也像现在这样，不言不语，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而自己则站在门外，象征性地难过一下，心疼一下，最终还是无能为力。

玻璃门打开，老爷子对两人招招手，示意他们走过来。

上次见老爷子还是在周家府邸，苏宴以怪异的姿势登场，虽然后来查清苏清的事情和他无关，他对不怒自威的老爷子依然有几分抵触心理。

等苏宴和君知谦在他面前站定，他先是问了问前一阵子绑架案的情况，听君知谦说了绑匪和苏清的关系时，老爷子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老爷子又问了生意的情况，君知谦如实告知，他才转而谈起了最要紧的事情。

“……阿谦，你知道，我前一阵子进了急救。”老爷子握起君知谦的手。

君知谦“嗯”了一声，问：“父亲好些了？”

老爷子被格式化的询问噎了一下，顿了顿，“……我今天让你们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重要的事情……苏宴看看君知谦的脸色，直觉告诉他不是什么好事。

“……我，对你的母亲的事情很抱歉，这么多年了，我想，应该和解了，”老爷子自嘲地笑笑，握着君知谦的手收紧，“你现在长大了，成家了，我想帮你和苏宴在我活着的时候举办婚礼，以告慰你母亲的在天之灵，也……弥补这么多年我对你的愧疚。”

君知谦听完老爷子的话，哼笑了一声，问：“是用周家的名义办？”

老爷子叹了口气，“对。”

以周家名义办，就相当于变相承认君知谦是周家的孩子，这对他争夺周家继承权更加有利。

苏宴知道君知谦会同意，却没想到听到了否定的回答。

【作者有话说：这章有点短小，见谅！

去看电影辽，提前晚安！】番外（五）来自梅雨季节的寒冷

一个人在外逃亡的生活并不好过，远平江大学肄业，找不到能暂时糊口的工作，家里人也联系不得，只能找了个餐厅洗盘子。

本应该放在琴键上跃动出优美音符的手指在冷水中冲刷，混杂着刺鼻的洗洁剂的味道，填满了远平江的回忆。

或许是孩子感受到了生存条件的苛刻，用三番五次的孕吐和半夜小腿抽筋把他折腾的死去活来。

后来曾经的同学找到了他，想让他帮忙给乐队写歌。

远平江同意了同学的请求，在刷盘子的空挡，为他们创作了一首拿去参赛的歌。

谁也没想到的是，同学的乐队在国际性比赛中大获全胜，那首歌传遍了国内外，一时间人人传唱。

同学的乐队也从不温不火无人问津的状态，一举冲上音乐榜榜首。

远平江因为这件事被乐队聘用，于是他辞去了刷盘子的工作，开始专心创作。

他住的地方是老城区的小矮楼，租了顶层，附带个宽敞阳台。

冬天过去，梅雨季节紧随而至，矮楼外的爬山虎被雨点打的啪啪作响，高大的树木摇动着树干，像随时都有可能倒下来。

房间内虽然点着地炉，但依然阴冷潮湿，破损的实木地板下，甚至能看到绿莹莹的青苔。

远平江难得不想起床，他裹着被子窝在床上，触手可及的地方是纸笔，可以随时记录灵感。

另一侧可推拉的小桌子上摆着一只马克杯和一个小马的木雕。

做孕检时，护士说孩子有些虚弱，远平江就在回家的路上特意绕远买了它。

他并不迷信，但还是怀揣着希望孩子健康的梦想——虽然他知道没有Alpha信息素的帮助，孩子是不会健康的。

那又有什么办法呢……远平江伸手摸了摸柔软的小肚子，叹了口气，越发觉得孩子可怜。

陆展恨不得这个孩子去死，如果自己再不保护他，那就真的没有人爱他了。

远平江不想孩子和自己一样，所以决定付出自己的所有去帮助孩子活下来。

开门声响的猝不及防，一个身穿黑色冲锋衣的男人走了进来。

原本脆弱的地板被踩得发出“咯吱咯吱”的惨叫。

窗边的烧水壶自己跳了闸，多余的水沸了出来，洇湿了壶体和桌面。

男人先表情淡漠地看了眼水壶，又将目光落在远平江身上。

远平江的身体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他僵直着背脊，面对男人的冷漠，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会不会杀了我，或者杀了孩子……

各种问题在他的大脑里混杂成了一团，远平江下意识后退着身体，尽量保持和男人之间的距离。

在被男人逼到退无可退的时候，远平江才真切的看清了自己和他之间的距离。

那个被自己一直当做弟弟照顾的男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长成了能够像这样威胁恐吓自己的男人。

远平江呵笑一声，问：“你来做什么？”

他想亲眼看着男人否认过去的事情。

陆展伸长手臂，攥着远平江的手腕往上一提，咬牙切齿的说：“偷了我的东西，还想跑？”

远平江一愣，吃痛闷哼了一声，却被男人认为是故意为之，手指更加用力。

“放……放开……”远平江终于忍不住开始挣扎。

陆展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残酷的笑意：“跟我回去。”

远平江被陆展的笑吓到——他相信以陆展的能力，绝对可以轻而易举的废掉自己的双手。

可他的手，是弹钢琴的。

远平江屈服了，他哀求着陆展放过自己，同意跟他回陆家接受惩罚，这场虐待才结束。

回陆家的车上，远平江的膝盖上被粗鲁地扔来一张毛毯。

他抬头，对上的是陆展戏谑的目光。

“缺少我的信息素，对孩子不好。”

远平江低头看着毛毯上的纹路，耳边只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

这就是孩子的父亲，宁愿用劣质的信息素替代香氛，也不愿抱抱因为他的玩笑而受孕的自己。

无所谓了，远平江想，反正，他也不是很想和陆展有什么发展。

黑色的豪车穿越雨幕，在恢弘的庄园门口停下，佣人们站成一排打伞迎接小主人的归来。

先下车的是陆展，他没有提醒远平江脚下有个碗口大小的水洼，远平江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在泥潭里。

陆展在一旁笑得开怀。

远平江被保镖及时搀扶住，惊魂未定时听到陆展的笑声，心里既苦涩又无奈。

说是长大了，其实还是个性格顽劣脾气古怪的小孩子，他根本就没能摆脱过去的影子。

远平江笃定主意不跟小孩子计较，于是站直身体不卑不亢地向前走去，穿过走廊来到陆家的会客厅。

远平江只在小时候来过会客厅，那时是他的父母上赶着让费琳娜收他为干儿子，面对费琳娜的审视，远平江的手心捏出了一把冷汗。

再次来到这里，他的心里反而很平静。

进门时，穿着条藏蓝长裙的费琳娜正优雅地举起咖啡，陆震庭目不转睛地看着助理发来的调查报告，两人同时抬头，目光落在浑身湿漉漉的远平江身上。

费琳娜是一贯审视的眼神，陆震庭的眼中多了几分意外和不解。

“人找到了，你想怎么处理？”费琳娜向来是最娇惯儿子的，率先问陆展的想法。

处理……

冰冷的字眼戳到了远平江的心脏，他的手不由自主地覆上了小肚子，像是企图蒙蔽腹中孩子的视听。

陆展察觉了远平江的小动作，嗤笑了一声，态度很是无所谓：“反正能现在能体外培育，孩子跟着你也没什么好的条件，就把孩子留下吧。”

远平江下意识的问：“那我怎么办？”

“你？”陆展低头，勾勾唇角，故意说：“自然是送回远家。”

陆展提高声音：“你以为出了这种丑闻，我们陆家还会要你？别傻了远平江，我们家又不是做慈善的……”

远平江愣愣地看着陆展的眼睛，眼中的神彩一点一点慢慢褪去，残留一片灰白。

原来，陆展远比自己想象中更加残忍。

远平江别开目光点点头，惨然一笑，声音几乎被窗外的大雨声盖过。

“好，听你的。”

【作者有话说：我先来：陆展大渣男！

估计还有一更，大概】

八十三章“共犯”

“这样做，对您的继承人不利。”君知谦回答的很守本分，以至于让老爷子都怔了怔。

老爷子哑然失笑，以为他在欲擒故纵。

“阿谦，你没必要跟我置气，这种事不是拿来玩笑的……”老爷子收敛了笑意，认真地说。

君知谦脸色没变，被握住的手却不再往后撤，看样子是有了些妥协。

老爷子乘胜追击，又说：“阿谦，你是我的儿子，我不可能任由你流落在外置之不理，如果可能……我想把你母亲也接回来，现在没有人能阻止我了。”

确实，周老爷子堪称这座城市商界传奇，没人能在他的面前指手画脚，也没权利干涉他的私生活。

君知谦想到了什么，扯了扯唇角，压低声音；“父亲想怎么举办这场婚礼？”

婚礼的具体事宜还在计划中，周老爷子先托人看了一个好日子，其他的事情都交给他的亲信去办。

看着老爷子睡下，君知谦和苏宴才轻手轻脚地从房间离开。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电梯，到达地下车库，坐进车里，直到开出疗养院很远，开到下山的盘山公路上，君知谦才转头看向苏宴。

打开车窗，微凉的空气涌进车内，远方橙色的落日一跳一跳地下坠入海。

“我母亲……是君家的小女儿。”君知谦忽然开口打破了苏宴的思绪。

苏宴连忙回过神来侧耳倾听。

“……她爱上了有妇之夫的父亲，义无反顾地追求，甚至不惜给父亲下药。”

“那个混乱的晚上，发疯的父亲伤害了不止一个人的腺体。”君知谦的语气充满落寞，他哼笑一声，深深看了苏宴一眼，“你记不记得陈医生，他的脖子上带着和母亲一样的丝带……”

那条黑色蕾丝choker……苏宴眼前浮现女人细长的脖颈，对女人多了几分莫名的恐惧。

君知谦看苏宴抬手摸了摸脖子，继续说：“因为父亲也很喜欢陈医生，所以母亲借口生病，让陈医生在那晚也去了她的卧室，陈医生是无辜的。”

苏宴不禁滚动了一下喉结，皱眉问：“陈医生不恨她？”

“……不知道。”君知谦不知道怎么表达陈医生对君如黛的感情，那好像是朦胧的爱意。

苏宴抿唇，又问：“那后来呢？她说她带孩子逃到了国外……”

君知谦回忆起了小时候被君家和周家通缉的流亡生涯，眼中多了几分阴鸷和寒冷。

“那段时间，是我最快乐的时光，我以为她说的白色粉末真的只是糖粉，我以为她拿的枪支都是玩具枪，我以为，春山堂门前的红色……只是随意泼洒的颜料。”

“都是他们骗我的。”

苏宴不难理解一个从小锦衣玉食的小少爷忽然得知自己是站在毒品枪支和众人尸首上是什么感受，如果是一般的孩子，恐怕早已经害怕的崩溃。

君知谦用强大的毅力支撑自己走到现在这一步，他所受的煎熬是苏宴难以想象的。

“谢谢君先生。”

他忽然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君知谦下意识转头，目光深沉。

“谢谢君先生成了这么好的人，没有被他们带坏，也谢谢这么好的君先生遇到了我，我才没有自暴自弃下去。”

苏宴说的真情实意，君知谦的表情虽然没什么明显的变化，但看上去柔和了很多。

正当苏宴海沉溺在君知谦温柔深沉的目光中细细品味时，前方信号灯变成了红色，车停了下来。

君知谦转过身体，张张嘴准备说什么，却被苏宴一把扑进了怀里。苏宴红色的脸蛋埋在君知谦胸前的衣服里，声音闷闷的：“君先生你看，信号灯都帮我，不抱多可惜……”

半晌，苏宴没收到回答，他深深吸了一口君知谦衣服上的初雪香，正打算起身，头顶却被轻柔地抚摸了一下。

“还不起来？后面的车主要下来砸玻璃了。”

这句话，苏宴竟然听出了宠溺的感觉。

他的心尖像过了一阵细微的电流，浑身酥麻麻的，说不出来的开心愉悦。

接下来的路上，君知谦讲了故事的后半段。

君如黛怀孕的事情被君家老爷子知道，世家大族君家跟商界新秀周家宣战，最后狼狈败落，君家偏安一隅，只剩了房地产生意勉强支撑。

因为生意元气大伤，君老爷子恨极了引起祸端的君如黛，将她从族谱移了出去，彻底断绝父女关系。

君如黛把自己遭受的所有骂名和惩罚都归结于周予安没有选择她，而是选择了明媒正娶的妻子。

她恨极了周予安辜负她的一腔热忱，转而创立了春山堂，养了很多人，伺机谋杀周予安。

爱情故事的结局并不都是美满的，两大家族小姐和少爷的爱情最终以彼此怨恨和遗憾结尾。

苏宴一面为君如黛感到难过和不值得，又一面为君知谦的所作所为欣慰——他庆幸君知谦并没有如君如黛所愿长成嗜血成性的恶人。

两人从日落开到天黑，回程路上特意去乐器店看了眼，还给店员点了外卖。

远远望着蹦蹦跳跳出来拿炸鸡可乐的小员工的惊讶模样，苏宴抿唇笑了笑，让君知谦开车离开了。

生活就是这样充满惊喜，苏宴则是喜欢为别人制造惊喜的那个人。

君知谦看了眼屏幕上的路况，扫一眼后视镜，打了转向，向相反的方向驶去。

车在环海公路上停下，海风轻柔，浪拍打着沙滩和礁石，激起小朵白色浪花。

苏宴不知道君知谦来这里做什么，他紧跟着君知谦身后下车，随他来到海边。

夜幕之下一切变得空灵，星星点缀在深蓝的暮色和海上，气氛，在自然的烘托下陡然暧昧起来。

君知谦远远眺望着夜幕，和多年前一样。

他好像越来越不记得那年在漪蓝码头遇见的那个少年，记不清少年的模样，记不清当时是以怎样的心情记住了那个少年。

少年的身影越来越远，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人。

君知谦转身，苏宴果然在他身后，弯着眼睛笑意盈盈地仰头看着他，眼中有光。

他不由自主地捧着苏宴的脸吻了下去。

苏宴怔了怔，坦然地接受了君知谦的亲吻。

情难自禁的吻结果是两人不顾形象地躺在了沙滩上，滚了一身的细沙，样子狼狈极了。

两人喘着粗气，看看夜空，又互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苏宴肆意的笑声传出老远，被风一吹，带去了海的另一边。

君知谦也笑得开怀，眉宇间没了一贯的寡淡冷峻，取而代之的是轻松。

他笃定，苏宴就是他的“共犯”。

【作者有话说：大声告诉我甜不甜哈哈哈哈

还好有时间写，不然今晚又要食言

感谢小可爱们捧场！提前晚安！】

八十四章小两口日常

周家为君知谦举办婚礼的消息一传出，掀起了讨论的狂潮。

过去的事情大家心照不宣，态度也晦暗不明，但现在看清形势的人已经有了动作。

苏宴在电视上看到周家宣布这件事的时候，他和君知谦正在接受萤石重工董事长和夫人的拜访。

这是他接待的第十对名流夫妇的来访，秘密送来祝贺礼物却没有路面的大有人在。

像鳄鱼嗅到空气中的血腥味，人们开始伺机而动，争夺最佳的合作机会。

中午，苏宴和君知谦送夫妇二人到门口，车一离开，他连忙捏捏笑得酸疼的脸部肌肉，眉头都垮了下来。

“好累……”

“去楼上休息？”君知谦提议。

苏宴连忙摇摇头——他可不想继续昨晚的事情，到现在腰还疼着呢。

“对了，君先生不是说要一起讨论婚礼嘉宾？午饭的时候一起讨论怎么样？”苏宴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君知谦一眼看透了苏宴的小心思，“嗯”了一声，带他顺着鹅卵石路往花园走去。

春暖花开的季节，到处暖融融的，花园里的迎春花冒出亮黄色的骨朵，在半空中招摇。

午餐安排在花园的玻璃暖房里，不少花草都搬了出来，里面很宽敞。

苏宴是个说做就做的人，吃饭的时候翻动着手机的通讯录，一边吃一边皱眉琢磨。

君知谦看他吃饭都心不在焉，于是提醒道：“我跟父亲说了场地不用太铺张，只邀请关系好的人来就行。”

苏宴放下筷子，掰着手指头算：“那就只有远平江一家三口和齐光徐楚了，其他人我都不太熟悉……店里的员工也可以算上，还有莫先生……”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没有底气起来。

算来算去，能请来的人用两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苏宴忽然很羡慕君知谦这样待人寡淡却对人际关系游刃有余的人。

“……君先生打算邀请谁？”想了想，他还是决定问问。

君知谦也放下筷子，略微思索，给了苏宴一个意外的答案：“和你一样。”

“嗯？”苏宴表示没听懂。

“和你一样。”

君知谦看苏宴依然一脸懵逼，便耐心地解释：“我身边能称得上朋友的人，很少。”

原来如此……苏宴“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心里给君先生比了个大拇指——霸总就是霸总。

可他紧接着又听到了一句话：“其实……婚礼有你一个就够了。”

苏宴的脸像煮熟的小龙虾一样涨得通红，脸几乎埋到面前的碗里。

他低头加快速度扒拉了几口米饭，可嘴角依然不受控制地上扬。

君知谦坦然地看着苏宴的良性应激反应，越发觉得苏宴是个有意思的人。

下午，苏宴预定的婚礼邀请函到了，他特意找设计师原创手绘的邀请函，每一张都不一样。

他盘腿坐在矮桌前将婚礼邀请函平铺开，一张一张地翻看，君知谦忙完工作，端着咖啡从书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他刚刚用过的钢笔。

“谢谢君先生。”苏宴从君知谦手里接过钢笔，转头一笑。

君知谦坐在苏宴身旁的沙发上，盘腿坐麻了的苏宴自然而然地一倚，胳膊撑在君知谦的大腿上。苏宴侧身，给君知谦看自己最喜欢的一张结婚邀请函。

邀请函的封面是一片蓝色渐变的海，远方抽象地画着几只渔船，向上颜色渐深，空中有碎钻装饰成的星星。

“……这张，我想给留给孩子们。”

君知谦接过邀请函的手指一滞，看向苏宴，“为什么？”

因为只有这张像你主动向我表达爱意的那夜。

苏宴当然不会这样直截了当地说出这句话，他狡黠地眨眨眼：“君先生自己猜！”

君知谦仔细看着那张结婚邀请函，深黑的眼眸中映出蓝色的夜和闪耀的群星，他笑而不语。

心意相通的人，就算两人都沉默，气氛也是极好的。

苏宴找了张纸，练了练字，才往邀请函上誊写姓名。

亲手写婚礼邀请函这件事是苏宴没想过的事情，在现实世界中，他的性取向决定他绝对没有被世人承认婚姻的一天，但在这本书里，他做到了。

写着写着，苏宴偷偷转头看了眼在一旁认真帮自己纠错的君知谦，眼眶忽然湿润。

君先生这样好的一个人，自己何德何能得以霸占。

苏宴迅速眨眨眼睛，抽了抽鼻子，又开始伏案疾笔。

朋友们的婚礼邀请函很快写完，苏宴拿起来重新翻了翻，越看越觉得自己歪七扭八的字配不上这么好的邀请函。

君知谦认真的看了一遍，却说还不错。

他越这么说，苏宴越气馁，“君先生就别安慰我了，我还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

随即，苏宴听到了一声轻笑，“这是你的心意，没人会用这个嘲笑你。”

苏宴深呼吸了一口气，从地毯上起身，坐在了君知谦身旁，环住了他的胳膊。

过了好久，苏宴才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开口：“……君先生总是这样。”

这样是哪样，苏宴也说不清楚，但他能从君知谦这里感受到满满的尊重。

是不同于这个世界其他Alpha的尊重。

君知谦是真正把他当作平等的“人”来对待。

即使是现实世界，苏宴也体会着来自社会无时无刻存在的恶意，因为特殊的性取向，因为不同于其他男孩子“阳刚”的气质，因为有缺陷的家庭，但在君知谦这里，他得到了弥补。

苏宴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对的，错的是偏见。

“君先生这么好，我都不舍得放开了。”苏宴假装困倦打了个呵欠，偷偷抹去了眼角的泪。

君知谦却将将白色的东西递到了苏宴的面前。

是一张洁白无瑕的纸巾。

苏宴没再控制自己的情绪，扑到君知谦的怀里哭了起来，撕心裂肺的程度引来一众佣人的侧目。

管家以为小两口又闹了什么矛盾，连忙从门外走进来询问，可是还没开口就被君知谦打了个手势制止了。

苏宴哭得昏天暗地时，身上忽然被搭了满件带初雪香的外套。

他感受到君先生将自己拢进了怀里。

“哭吧，现在没人能看到了。”

【作者有话说：这一章有点甜又有点沉重hhh

后面还是会有点儿小虐，不过不要紧

提前晚安！】

八十五章未见天光

如果不是周予安请了苏家人吃饭，苏宴压根没想过婚礼还要邀请苏家人。

他被告知一起吃饭的人还有苏海河和向英时，脸上的笑意立刻退去了大半。

只是跟周老爷子在同一辆车上，苏宴也不好说什么。

下车时，他的手被君知谦轻轻握了握，他转头看君知谦，得到了一个安慰的眼神。

“我没事。”苏宴抿唇摇摇头，让君知谦放心。

穿过酒店大堂里茂盛挺拔的椰子树林，来到后面的露天餐厅。

知道周家老爷子不喜欢人打扰，又不想用餐环境太过封闭，酒店经理为君知谦选择了花园式的露天餐厅，提前一天清场装点了一下，空气中弥漫着春日的花香。

听经理说苏家人已经到了，苏宴觉得苏海河这人倒是有意思——前几天自己给他打钱的时候爱答不理的，周家动动嘴，一条助理发的消息，就让他屁颠屁颠的拖家带口跑了过来。

“呵……”苏宴没忍住冷笑了一声。

好在老爷子被推着轮椅走在前面，没听到细微的冷哼。

君知谦察觉了苏宴的不自在，停住了脚步。

苏宴以为他有什么事，在他身旁也停了下来。

“君先生，怎么了？”

“你不想见他们？”君知谦的问题一针见血。

确实，一点都不想见。

但不能拂了周老爷子的面子，苏宴耸耸肩，矢口否认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君知谦怎么会不知道他在强颜欢笑，看着苏宴的眼睛，叹了口气解释，“……其实你今天不来也是可以的，只是走个过场，你这么久没回过苏家，我以为你会想苏先生。”

“如果你不舒服了，一定要告诉我。”

苏宴明白君知谦的好意，但无论如何他今天都是要见苏海河一面的，他还有事情要跟苏海河说清楚。

“君先生在身边，怎么会不舒服。”苏宴仰起头笑了笑，主动挽住君知谦的胳膊，心里似乎有了对抗苏家人的底气，“咱们走吧。”

因为被清了场，焦急等待的苏海河一眼就看到了姗姗来迟的几人。

“欸——周老！这儿！在这儿！”苏海河毫无形象地站起来大声呼喊，引来一众侍者嫌弃的注目。

苏宴因为苏海河的动作和呼喊尴尬地皱皱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老爷子也是高兴，没有计较那么多，跟苏海河寒暄了几句后，几人落座。

苏宴和君知谦已经有了夫夫之实，这次婚礼只是补办，走个过场，周老爷子的意思也是一切从简，希望苏海河夫夫叫上一些关系近的亲朋好友来参加婚礼。

周家不差钱，婚礼收的礼金周老爷子打算直接留给小两口。

一听这话，向英的脸先垮了下来，刚打进去还没来得及吸收的玻尿酸像块水盈盈的肥肉耷拉在脸上，样子滑稽极了。

苏海河也不是很高兴，但他现在有求于周家，也就没表现得很明显，只是在桌下悄悄碰了碰苏宴的腿。

纯黑色的西裤上被蹭了块浅棕色的灰土，非常刺眼。

苏宴面不改色地收起双腿，挺直背脊往君知谦身边挪了挪，继续着吃饭，看都没看苏海河一眼。

被无视的苏海河气急败坏地刮了苏宴一眼，听到周老爷子的话，又赶紧换了副谄媚的表情迎上去。

吃到一半，苏宴实在看不惯苏海河和向英两人阿谀奉承的丑恶嘴脸，说自己去趟卫生间，很快起身离开了。

来到卫生间盥洗池的镜子前，苏宴把手放在水龙头下冲了冲。

他抬头看到镜子中的脸，忽然有些恍惚。

这张脸，到底是不是我的？

苏宴发现自己和君知谦在一起后，很少会再为这个问题头疼。如果没有这张脸……苏宴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右侧脸颊，真实的触感让他恐惧。

如果没有这张脸，君先生还会选择我吗？

苏宴不确定。

他把手从侧脸拿开，看着镜子中的人表情逐渐哀怨痛苦。

只是不等他难过太久，一个人打开门踱步走了进来，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笑容。

苏宴转身，警惕地看着得意洋洋逼近自己的男人，质问道：“你来做什么？！”

苏海河吸了口烟，对着苏宴一吹，“没想到，苏宴你的用处还挺大。”

苏宴被烟气呛了一下，他捂着口鼻避开了男人第二次“攻击”，语气更加不客气，“苏海河你到底想要多少钱？”

“多少钱？”苏海河掐着烟不屑地笑笑，随后用烟指着苏宴，“你的命，都是老子给的，老子要多少，你就得给多少！”

“你……”

看苏宴气得说不出话来，苏海河歪着嘴角，“……别以为用两个亿就能打发老子，谁不知道你现在是周家小红人儿手心里的小红人儿？买你，他肯定花了大价钱吧？”

苏宴咬紧后槽牙，拳头慢慢攥了起来。

他本以为苏海河拿了钱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到他真的是个吸血的无底洞。

“……你到底想怎么样？”苏宴盯着苏海河的眼睛问。

“很简单，”苏海河抽完了一整支烟，把烟屁股捻灭在盥洗台上，“两个亿，先补齐。”

“没问题！但是你说过要断绝父子关系……”

苏海河一愣，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别傻了苏宴，你以为爸爸的话是真的？我怎么会和自己亲爱的儿子断绝关系？”

苏宴实在忍无可忍，他咬牙问：“你就不怕我的手机录了音？”

苏海河笑得更加放肆，“哈哈哈……苏宴啊苏宴，我看是君知谦那你当人太久，你忘了自己是个Omega了？还是你觉得……Omega的话，真的会有人信？”

“别傻了……Omega只是上流社会的玩物。”

狞笑的苏海河拍了拍苏宴的肩膀，离开时留下这样一句话和满屋子的烟臭味。

苏宴回过神来时，苏海河已经走远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压下了满腔的愤怒。

某种程度上，苏海河说的没错——这个社会是Alpha这种强权者的社会，Omega的声音实在太微不足道了。

苏宴回忆起自己穿进这本书的那夜，窗外狂风大作，门外走廊上，苏海河正毫不避讳地跟向英商讨着怎么把“苏宴”卖个好价钱。

而自己比“苏宴”更加幸运。

遇到了一支肯照亮自己的烛火，却以为外面已经天光乍破。

这样想来，“苏宴”或许是被他们精神折磨后逼迫致死的，自己才得以替他“浴火重生”。

意识到这样恐怖的可能，苏宴的身体晃了晃，扶住盥洗台才勉强站好。

只是他的手好像按到了什么东西。

苏宴展开掌心，看到上面的黑色烟灰，他的目光落在被水打湿的烟头上，瞳孔中的恨意渐浓。

不能坐以待毙。

绝对不能。

【作者有话说：我先骂：渣爹biss！

这一章也有点沉重，走剧情就是这样。

还在看的小伙伴让我看到你们的双手！

提前晚安！】

八十六章分道扬镳

君知谦在老爷子的支持下举办婚礼的事情被周照南知道了，周照南被气得胃疼，去医院探望养胎的苏清时心不在焉的。

苏清被救出来的时候伤了腿，看到周照南的一刻就扑了上来，也不嫌弃周照南那他当替身了，哭得梨花带雨。

果然苏清这样没什么脑子的人最好哄，周照南削着苹果皮想。

因为解救人质视频被传了出来，舆论冲击了苏清的事业，片方和很多大导打来电话说档期延后，有几个时间紧迫的电影已经开始筹备重新选角。

让苏清住在医院，隔绝了他的消息渠道，周照南也轻松一些——不用听苏清天天哭哭啼啼。

“……赵洋的事情警方已经查清楚了。”周照南把苹果用刀插着递给苏清，转头看他。

苏清没有立刻接过苹果，而是愣了一下。

周照南故作轻松，“你和他没关系就好，他那种无恶不作的人，就算治好了脑子，这次也要蹲个几十年……”

几十年夸张了，可周照南就是想看看苏清的反应。

苏清觉得周照南的话不对，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只能眉头一皱，接过苹果后迅速低下了头。

周照南又说起了其他话题，两人之间的气氛轻松了一些，好像之前的争吵并不存在，他们还是相亲相爱的小情侣。

周照南离开的时候，才告诉苏清苏宴要和自己小叔结婚的消息。

苏清怅然若失地点点头，在周照南推门抬脚的一刻，问：“……你是不是，不会再想他了？”

“呵，你想多了，”周照南像掩饰什么一样，忽然夸张地笑了起来，转身折返苏清的身边，吻了吻他的额头，语气带着嗔怒，“你胡思乱想什么？咱们的孩子都快出生了，我还能想谁？”

苏清脸色微红，小声解释：“没，我不是这个意思……”

周照南揉揉苏清的头发，“乖，我明天再来看你。”

说完，他起身离开了病房，留下苏清一个人呆呆地望着门口，脸上的笑容慢慢垮塌下来。

确认周围没人后，苏清叹了口气，目光落在自己的肚子上。

伸手，他从厚厚的针织衫下拽出一只白色的抱枕，嫌恶地扔在一边。

这只抱枕，就是他的“孩子”。

没过几分钟，苏清又伸手拽过抱枕，想了想，塞回了衣服里。

与此同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接起电话，那边人的声音很是焦急。

“……清清，你把你爸的钱给划走了？他现在在找，可急死我了……”

苏清佯装无事发生，摇摇头，想到对面看不到，又连忙说：“没有啊，您别急，慢慢找找？”

向英快被苏清气哭了，“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拿钱是……是……”

他“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苏清有些不耐烦，“爸不是很有钱，你们要买什么这么急？”

“没事了没事了。”向英没说完，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苏清意识到苏家可能发生了什么，但他想苏家有爸妈在，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现在最关心的事情，就是怎么把赵洋的治疗费凑齐。

赵洋是他的助理。

——

周照南甩着车钥匙，踱步走出电梯，迎面看到逆光而站的瘦弱Omega。

Omega的身形很熟悉，周照南看清他的脸的瞬间，只觉得无语。

应付完这个还得应付那个，Omega怎么这么麻烦？

“你来这儿干什么？”周照南收敛了眼中的厌恶，按了按车钥匙，走近自己的车。

Omega没出声，依然定定地看着他。周照南心里发毛，佯装无事环顾了一眼四周，歪歪头，“上车说？”

Omega没客气，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搓搓手发动汽车打开空调，周照南的眼睛看着前面的车屁股，问：“说吧，要多少钱？”

“哼……”Omega发出一声阴阳怪气的哼笑，抬抬下巴，“你老婆住在上面？”

周照南警觉起来，扫了Omega一眼，“蓝苒你想怎么样？”

Omega摘下帽衫的帽子，露出那张带着淤青的脸，眼睛肿的像核桃。

他指指自己的脸，颤声说：“这都是因为你，你说你给我资源，把我捧红，可是你做了什么？你让我去陪那几个老头子？！周照南你还是不是男人？！”

蓝苒的话可笑至极，周照南没听完，脸上的笑就带了几分讥讽。

说出来的话更是伤人，“……蓝苒你以为你是什么货色？连苏宴那种人你都收拾不了，还想往上爬？别做梦了！”

周照南顿了顿，再开口，语气更加不耐烦，“我想留在身边的是能帮我的人，可你什么都做不到。”

“我可以！”蓝苒一把拉住周照南的胳膊，不知什么时候，眼泪流了满脸，“我真的可以……我能帮你的，你别赶我走……照南……我什么都不求，你知道的……”

周照南表情晦暗不明，缄默着闭紧了嘴巴。

“……当初你同意接手华悦，不就是因为我在华悦吗？我可以帮你的……真的……你别放弃我，求你……”

看眼前的Omega哭得撕心裂肺，周照南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他就不明白，为什么Omega一个一个都是这个样子，一定要自己承诺给他们未来，才肯留在自己身边。

周照南清楚的知道自己根本给不了Omega想要的那些东西。

君知谦一旦回来，他更自身难保了。

“行了，别他妈哭了！”周照南拽出几张纸扔给蓝苒，“你再帮我做件事，我立刻跟苏清离婚，娶你。”

“娶你”这两个字让蓝苒立刻停止了啜泣，他不可思议地抬头，眼睛瞪圆，不敢相信周照南肯为了自己放弃苏清。

周照南沉沉叹了口气，把手从额头拿开，转头看蓝苒，认真地说：“你知不知道君知谦和苏宴要结婚了？”

蓝苒怎么可能知道，他茫然地摇摇头。

“想办法把君知谦的名声搞臭搞烂，我就娶你。”

苏宴被君知谦看管的很严，想动他没什么机会，周照南只能咬咬牙从君知谦身上下手。

“Alpha最怕的是桃色新闻，如果你在结婚典礼现场挺着大肚子质问他，效果应该不错……”

周照南紧握方向盘的手松开，不经意地搭在蓝苒的大腿上。

“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手下的皮肤猛地收紧，周照南释放出了契合度极高的信息素，任凭蓝苒贪婪地汲取。

没错，他们是天生信息素相互吸引的一对，可惜这件事周照南在婚后才发现。

蓝苒被周照南的信息素吸引得五迷三道，恨不得整个人都挂在周照南身上。

一直以来，周照南都认为蓝苒喜欢的是他的腺体，并非他本人。

周照南没有看到，蓝苒的眼底闪过一丝清明，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看事情妥了，周照南发动了汽车，驶出地下停车场，他没有把蓝苒放在路边，而是亲切地问他想去哪。

蓝苒摇摇头，又慌乱地抬头说回家。

周照南才没时间揣测一个Omega的心思，直接往自己为蓝苒买的别墅开去。

他才不管蓝苒用什么办法十几天搞个孩子出来，他只想自己先爽爽。

【作者有话说：终于有时间更文啦，最近好忙hhh

这一章又名全员恶人，但他们也蹦跶不了几天了

提前晚安！】

八十七章全员恶人（1）

婚礼最终决定在一座海岛上举行，春末夏初，天气好的一塌糊涂。

苏宴和君知谦先去医院探望了还在培养舱中的孩子们，随后乘坐游艇去了小岛。

在游艇上，苏宴又收到了苏海河的消息。

上面只有三个字——“六千万”。

六千万是苏宴为了跟苏海河断绝父子关系剩余的“欠款”。

苏宴本想拖一段时间，等婚礼后凑够钱再处理苏海河的事情，可苏海河像被什么追命一样，每天都发来消息催促苏宴筹钱。

苏宴收起手机，攥紧，垂下眼睛细细思索着自己还能找谁借些钱。

他的耳边忽然传来询问：“为什么叹气？”

苏宴都不知道自己叹了气，他收敛眼中的慌乱，抬起头，语速极快地解释，“没有啊，君先生听错了。”

君知谦显然是不信的，但看苏宴不肯跟自己说实话，也就没继续追问。

怕君知谦多想，苏宴扯出个笑容，环住君知谦的胳膊摇了摇，“我是有点紧张……怕婚礼上会给你丢脸。”

海风吹过苏宴的头发，掀起他衬衫的衣角，他的笑容在阳光下有些刺眼。

君知谦凝视着苏宴的眼睛，俯身吻了吻他的唇角。

“不怕，我在。”

简单的四个字让苏宴心安了许多，苏海河的事情到了嘴边，他犹豫了一下，最终没忍心打破这样美好温馨的氛围。

苏海河的腌臜事情，他一个人面对就够。

从小岛回到家，君知谦下午还有视频会，便亲了亲苏宴的发顶，乘车离开了。

苏宴摸出手机，看到手机上的转账信息，心里的大石头才落了地。

他先给远平江发去一条感谢信息，又给苏海河发了个地点，让他下午三点在那里等自己。

做完准备工作，苏宴去楼上洗了个澡，换了件正式点的衣服，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断绝父子关系证明书，开车来到和苏海河约好的咖啡厅。

苏宴到达时已经两点五十，苏海河的身影三点半的时候才从咖啡厅门口出现。

一看到苏宴，他摸了把额头的汗，咧开嘴露着大黄牙笑了。

苏宴被他不怀好意的笑恶心的不行。

苏海河一落座，不等服务生过来询问，苏宴打了个手势，让服务生噤了声。

随后，苏宴将一张证明书和一张卡推到了苏海河面前。

“你要的钱齐了，签字吧。”

苏海河扫了眼证明书上的字，又把手伸向卡。

不等他摸到卡，一只咖啡杯突然放在了卡上。

苏海河瞪大眼睛抬头。

“先签字。”苏宴态度强硬。

“你……”苏海河咬紧牙，才没脱口而出不堪入耳的脏字，他一心想要那张卡，只好硬生生忍下了怒火。

“刷刷”几笔，他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可苏宴依然没有移开咖啡杯的意思。

苏海河气急，“苏宴，你还想怎么样？”

另一张一模一样的证明书放在他的面前，苏宴冷漠地抬抬下巴，“这张也签了，你自己留一份。”

苏海河嗤笑一声，嘲讽道：“苏宴，你知不知道这个东西私自签了也没有法律效应？”

苏海河确定苏宴是个好面子的公众人物，不敢将断绝父子关系的证明书公布于世，于是更加口无遮拦起来。

“……你想让我签多少份都行，用不用我把私章也盖上？”

这话一听，苏宴眼睛亮了起来。

他没想到苏海河能主动开口说盖章的事情。

苏宴摊摊手，“盖吧，省得以后反悔。”

看苏宴这副巴不得摆脱自己的模样，苏海河撇撇嘴，笑着拿出了自己的私章，重重扣了下去。

两张都盖了章，苏宴才把咖啡杯挪开，看都没看那张卡一眼。

“两清。”苏宴丢下两个字后起身，准备离开。苏海河的后背靠着座椅，翘着二郎腿，在苏宴从他身边路过时，一把攥住了苏宴的手腕。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当然不会就这样结束。

苏宴心里冷笑，面上并无波澜，侧身，“你还想怎么样？”

苏海河狞笑着，手指摩挲着苏宴的皮肤，猛地将他向下一拉，迫使苏宴弯下腰。

凑近苏宴耳朵，苏海河令人作呕的呼吸洒在他的脸上。

“再给我一个亿。”

卧槽你是真的不要脸……苏宴听了苏海河的话理智瞬间爆炸。

苏宴没再继续忍下去，主动靠近苏海河，咬牙切齿地说：“做，梦。”

说完，苏宴用力甩开苏海河的胳膊，戴上口罩，大步地走向门口，出门前跟服务生说了句什么。

苏海河以为苏宴还是那个任凭自己揉捏的软柿子，听到那两个字时气得不轻，他起身准备追出去时，刚刚和苏宴说话的服务生走了过来。

“先生您好，刚刚离开的那位说您买单。”

——

走出咖啡厅，苏宴才卸下一身重负，长长舒出一口气。

他现在是真正的身无分文，却又格外轻松。

但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才是真正的难题。

苏宴一个人在繁华的商业街上走走停停，思索着如何把那份断绝亲子关系的证明书变得合法。

正当他在十字路口等待信号灯变绿的时候，一辆车停在了他的身边。

苏宴以为是君知谦，正心虚地想着借口，车窗摇下，露出的是一张不认识的脸。

那人微微颔首，邀请苏宴上车，说是苏清找他。

苏宴往车里一瞧，果然看到了包得严严实实的苏清。

车停在一处隐秘的停车场里，司机下了车，只剩了苏宴苏清兄弟两人。

“说吧，什么事？”苏宴主动开口。

苏清抿紧唇，犹豫了一会儿，才下定决心说：“……我要和周照南离婚。”

离婚？苏宴皱紧眉头，不懂苏清跟自己说这些干什么。

“所以呢？”

“我需要你的帮助。”苏清抬高了声音，语气中隐藏着哀求，“我必须离开他……你……能不能帮帮我……”

苏宴对苏清本来没什么特殊的厌恶感，某种方面来说，他也是受害者。

“……我知道你想和苏家断绝关系，我也想！我受够了周照南……他如果知道，知道我生下的孩子不是他的……他会杀了我……”苏清的话语无伦次，信息量却很大。

苏宴一时半会竟然没反应过来。

“你，你说孩子……”

“孩子是我和赵助理的，”苏清的眼中噙满了泪水，他绝望地闭了闭眼睛，“我不敢告诉他……我不敢告诉其他人……”

苏家人凭借把苏清卖给周家，在商界混得风生水起，他们知道这件事肯定饶不了苏清。

周照南更别说，那样刚愎自用的人知道被Omega戴了绿帽子，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苏宴咬咬下唇，略微思索后得出结论：“你是想说……你可以帮我解决掉苏家，我帮你处理掉周照南？”

闻言，苏清停止了啜泣，将另一侧的牛皮纸袋递给苏宴。

“这是苏海河***的证明。”

苏宴接过冰凉的牛皮纸袋，不解苏清为什么这样信任自己。

他没有立刻打开纸袋，又听到苏清颤抖着声音说：“周照南在周老爷子那里已经失了宠……他绝对不能上位……”

苏宴懂了苏清的意思。

他想借助君知谦的势力，让周照南再无翻身之力——再也没有追究他出轨的能力。

【作者有话说：最近有点懒，天天春困，以后尽量早点更

总的来说，接下来就是恶人大混战，还得虐

提前晚安

】

八十八章全员恶人（2）

下了苏清的车，苏宴确认无人跟踪自己后，才打开了牛皮纸袋，拉开小缝往里面瞄了一眼。

一沓照片和账单映入眼中，照片明显来路不正，大多是偷拍的角度。

钱和卡被摆在显眼的位置，人脸也被拍的清清楚楚。

坐在苏海河和向英对面的人大腹便便，举手投足间局里厅气的，一看就是不那么好招惹的人。

但苏清说苏海河最近遇到了麻烦，警方正在调查一批赈灾物资的下落，很大几率是被他私吞了。

苏宴才没那么傻直接把证据交给警方。

一来是他还没有完全信任苏清，二来，一上场就把底牌全部露给敌人，这是自寻死路。

理清利害关系后，苏宴拨出了君知谦的手机号码。

电话打出去，他才想起君知谦这个时候可能在开会，来不及挂断，那边却接了起来。

“苏宴？”

“君先生，”苏宴听到自己的名字，连忙应了一声，又自然地问：“君先生没在开会？”

君知谦打了个手势，示意助理先带文件进去主持会议，随后他一个人踱步到窗边，“会议中途休息。”

这不算谎话，只是稍微延迟了休息时间。

苏宴当了真，松一口气继续说：“今晚，我想去见见老爷子。”

君知谦闻言沉默了几秒，问道：“你有事情找他？”

“嗯。”苏宴回答的很干脆，但显然没有在电话里谈论这件事的意思。

君知谦答应了苏宴的请求，挂断电话后直接打给了疗养院，让老爷子的贴身女佣在疗养院准备些家常菜。

难得苏宴提出去见周予安，君知谦对这件事保持着完全支持的态度。

傍晚，君知谦开车在路边看到了逛了一下午街的苏宴。

他手上拎着十几只纸袋，艰难地挪动着脚步。

看到君知谦的车，苏宴如释重负，整个人差点瘫倒在地上。

“怎么没让人陪着？”君知谦打开车的后备箱，一边往里面放，一边转头问。

苏宴拢了拢衣领，戴着墨镜的眼睛不敢看君知谦，声音也小的出奇，“就……临时想出来买点东西，没想买这么多……”

“呵。”君知谦的脸略微带了点笑意，他关了后备箱，又随手为苏宴拉开了车门。

苏宴小声说了句“谢谢”，忙不迭地钻进了车里。

发动了汽车，苏宴才把墨镜口罩和帽子一口气全薅了下来，重重呼吸了几下，“可憋死我了……”

君知谦抬手关了暖风，天窗开了条缝儿，清爽的夜风灌了进来。

君先生总能把细节照顾的很好，不愧是我的Alpha！

苏宴转头愣愣地望着君知谦的侧脸，脸上不自觉露出了痴态。

直到君知谦停车询问“怎么了”的时候，苏宴才意识到自己看得出了神。

“没没没，没什么！”苏宴脸色一红，赶忙转移了视线，垂下眼睛，手指搅合在一起。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害羞，明明连孩子都有两个了，可还是不敢直视君知谦认真的询问。

苏宴想，这或许就是坏事做多的心虚。

两人到达疗养院的时候七点整。

老爷子刚刚打完针，被推着来到餐厅，看到正在交谈的小两口，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因为他不曾和心爱的女人这样坦诚交谈过，所以见到这一幕，他的心里感慨万分。他庆幸的是，君知谦没有步他的后尘。

电动门的声音响起，苏宴和君知谦同时抬头看向门口，又出奇一致地起身迎接，老爷子的脸上笑容更甚。

“坐吧，坐吧，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

老爷子自然坐在了主位，左边是君知谦，右边是苏宴。

既然是苏宴提出的见面，老爷子转头看苏宴，慈祥地笑了笑，“小宴，听说是你找我？”

苏宴点头，目光越过周老爷子，和君知谦对上。

他犹豫了一下，将一只纸袋拿了出来，袋子上印着顶级奢侈品的logo。

一条围巾被苏宴拿了出来，递给老爷子，“疗养院靠海，春天风大，就给您买了这个，在外面的时候可以挡风御寒。”

围巾并不贵，深黑色基础款，内里带着薄薄的绒，角落用金丝手工绣着品牌标志和老爷子的英文名。

周老爷子很喜欢这条围巾，拿在手上看个不停。

已经很久没有晚辈这样用心为他准备礼物了，苏宴的这一举动让周予安心里对他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但周老爷子也清楚，没有人会无事献殷勤，他再怎么喜欢这条围巾，也很快收敛了喜色，语气恢复平静。

“谢谢小宴。”

苏宴摇摇头，落落大方地笑道：“这是我们晚辈应该做的。”

周老爷子笑而不语，果然，他又听到苏宴说：“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想让您知道。”

“什么事？”

苏宴从大衣口袋摸出那份断绝父子关系的证明书，展开放在周老爷子面前。

君知谦看清上面的字后猛地抬头望向苏宴。

事已至此，苏宴知道自己没了退路，他稳稳心神，解释道：“……我和苏家签了这个东西，以后，我不再是苏家人了。”

周老爷子有些困惑，但还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示意苏宴继续往下说。

得到了周老爷子无声的鼓励，苏宴鼓起勇气，从纸袋中拿出了苏海河行贿的几张照片。

“这个……您应该他在做什么。”

周老爷子看清照片上的人，眼皮跳了跳——他商海沉浮多年，怎么可能不知道其中的肮脏和污秽。

“这些，和周家有什么关系？”老爷子抬头，眼中暗藏审视。

苏宴垂在身侧的手慢慢蜷缩了起来，他滚动了一下喉结，语气坚定，“苏海河已经被立案调查了，他想利用我和君先生的婚姻，为自己多挣扎一段时间，到时候，不仅君先生和我，就连周家都会受到牵连，作为君先生的爱人，我有责任制止这件事。”

周老爷子扯扯唇角，“你是想大义灭亲？”

“不，”苏宴抬高了语气，“这是及时止损，断绝亲子关系这件事，从他把我明码标价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好了。”

“我只是想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地告诉您，权衡利弊，您比我更清醒。”苏宴顿了顿，又说，“如您所见，现在这份证明书没有律师和律所签字，根本没有法律效应，我想让您帮我——使它生效。”

苏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如果苏海河真的要被调查，那么这场婚姻的结果只能更加糟糕。

要么，让君知谦放弃苏宴和整个苏家，要么，保住苏宴，彻底与苏家断绝关系。

无论哪个选择，都很难抉择。

苏宴赌的不仅是自己在周老爷子心里的分量，赌的更是周予安对君如黛母子的愧疚。

如果他真的对当年那件事诚心诚意的忏悔，就不会舍弃被君知谦选中的自己。

【作者有话说：元宵节快乐!!!

大家吃元宵了没？

提前晚安！

明天加番外】

八十九章全员恶人（3）

听了苏宴的话，老爷子的脸明显地僵了一下，上扬的眉毛皱紧。

苏宴想，如果自己没猜错，周老爷子现在想的是拒绝自己无理要求的后果。

拒绝了也没有办法，苏宴能理解周老爷子的选择。

看周老爷子迟迟不开口，他没打算再等下去，于是开口，“您觉得为难的话……”

“好，我答应你的要求。”老爷子突然打断了苏宴的话，眼睛望着那张证明书，话语缓慢有力，“这份证明书需要律所出面证明，律师签字，我让人安排。”

苏宴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怔了怔，赶忙弯腰道谢，却被老爷子扶住了胳膊。

“我只是不想知谦受到牵连，你不必谢我。”

这话说得冷冰冰的，苏宴心里却很暖，他抬头，对上周老爷子的眼睛，察觉到转瞬而逝的一丝温情，也就放心了许多。

有了老爷子的承诺，苏海河想动自己还得费点力气。

周予安是舍不得让小儿子的婚姻不完美的——苏宴觉得自己无耻的利用了一位老人的愧疚。

就算回到车上，苏宴也没敢看君知谦一眼。

车被发动，却没有开出去，君知谦的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背脊挺直，侧脸有一半隐没在黑暗中。

苏宴捏捏手指，小心翼翼地问：“君先生？”

空气中传来一声清晰的叹息，苏宴浑身一颤，心虚的感觉让垂下了眼睛。

许久，君知谦的声音才响起。

“多久了，这件事。”

苏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索性一口气都说了出来，从受到苏海河威胁，到自己到处筹钱，再到还清“账目”，和苏海河断绝关系。

最后，苏宴的声音很小，“……苏清提供了有力的证据，他和我一样……想摆脱苏家。”

“那是个吃人的地方。”

苏宴甚至想，如果自己和苏清中有一个人是Alpha，那么情况会大有不同。

至少不会两个人都被“高价出售”。

“不是你的错。”君知谦忽然握住了苏宴缠在一起的手，他转头认真地看着苏宴的脸，摇了摇头，又说，“你不用为此对任何人感到抱歉。”

这句话的涵义很模糊，可以理解成不必因为性别愧对苏家人，也可以理解成不用因为向自己隐瞒了什么而说对不起。

但无论哪一种，都让苏宴的眼睛模糊起来。

“你很勇敢。”君知谦真情实意地夸赞道。

苏宴一秒破防，带着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抽抽鼻子，撇嘴道，“……哪里勇敢……”

只是因为知道有你在我身后，才会这样勇敢。

勇敢和任性都是需要资本的。

——

老爷子办事果然快，第二天中午，他就安排好了饭局，说请苏家再吃顿饭，顺便商量点事情。

苏海河兴高采烈地到达饭店，才发现受邀的不只有他，还有两名他不认识的男人。

另外两人西装革履，举止不凡，见到苏海河后率先起身伸手寒暄。

两人分别介绍了律师身份，苏海河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是坐了下来。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苏宴和君知谦才出现在门口，苏海河看到苏宴的瞬间，脸色苍白——他隐约猜到了接下来的事情。

周老爷子让人提前安排好了饭菜，面对满满一桌子菜，却没人动筷。

“快，尝尝这里的龙虾，是北城一绝。”老爷子催促着苏宴和君知谦，又对其他人，“怎么都不吃？”

苏海河看看两名律师，又看看苏宴，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开口询问：“周，周先生，您找我到底是……”

周老爷子似笑非笑地扫了他一眼，放下筷子，“哦，没什么。”

他打了个手势，一名律师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

封面上清晰可见几个大字“断绝亲子关系证明书”。

苏海河看到文件的瞬间，脸色煞白，他“噌”地站了起来，嘴角不住地抽/搐，“呵……周先生您在开玩笑吗……这……”

周老爷子不为所动，目光灼灼地盯着苏海河。

苏海河看求助未果，又把头转向苏宴，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眼中的光却狠毒凶猛。

“宴宴……你这是做什么？宴宴，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呢？我的话都是开玩笑的……宴宴你相信爸爸……”

这话不说还好，说出来，苏宴抑制不住地反胃，手指攥紧了君知谦的衣袖。

眼看苏海河踉踉跄跄地向自己扑来，苏宴来不及躲避，就在他以为要被苏海河袭击时，手腕忽然被人一拉——君知谦站在了他的面前。

“苏先生，麻烦签字。”

君知谦的声音很冷，带着隐约的不耐烦。

苏海河面对比自己高大许多的君知谦不敢再向前，他只敢狠狠地瞪着，拳头攥紧。

“苏先生，麻烦签字。”君知谦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这次，他目光阴鸷地盯着苏海河，态度强硬了许多。

“你让开，我跟我儿子说话！”

君知谦被凶，周老爷子自然不乐意，他打断了苏海河的话，“苏先生，这件事我不想搞得太难看。”

苏海河背后蓦地冒出冷汗，毛骨悚然的感觉爬满背脊。

“……你做了什么，在场的人都知道。”

苏海河呼吸一窒，转头看向苏宴的方向，却只撞上了君知谦警惕的目光。

“我做了什么？我哪里做了什么……那都是小事……真的，周先生您肯定是哪里搞错了……我确实对宴宴关心不够，可是我绝对不会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白水镇小学前的路是你承包修建的吧……那件事怎么说？”周老爷子实在不想听苏海河狡辩，直接挑了件后果最严重的事情点他。

白水镇小学前的山路在几年前的暴雨中垮塌，二十几个孩子被冲下了山，下落不明，后来有关部门调查，发现是道路承重结构不合理，俗称豆腐渣工程。

因为这件事，不少人都受了处分，苏海河不知怎么劝别人为自己顶了罪，逃过了一劫。

听到周老爷子的话，苏海河张着嘴僵住，整个人像被雷击了一样，一动不动。

装疯卖傻在周老爷子这里没什么用，老爷子打了个手势，律师起身，把那份证明书摆在了苏海河面前。

周老爷子抬抬下巴，“签了吧。”

苏海河颤抖着手环视包厢内所有人一眼，喘着粗气拿起了笔，重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看他签了字，周老爷子的脸上才带了点隐约的笑意。

他拍拍苏海河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劝慰，“别怪我，与其婚后给两家都带来麻烦，不如这样省事一些。”

苏海河张张嘴，还想说什么，又听周老爷子笑道：“听说……苏宴给了你一些钱，我看了转账记录，也写在了证明书里面，你不亏。”

【作者有话说：等下有番外，副cp的

我先去遛狗】

番外（六）永远长不大的人

番外（六）永远长不大的人

一股南下的冷空气越过海洋来到这座城市，天气冷得人心寒。

远平江被关在曾经的房间里，好在他每天有几个小时被允许用电脑的时间，不然整日对着窗外的大雨会疯掉。

他捏捏眉心，盯着屏幕太久，视线有些模糊。

他还不敢放松。因为孩子的奶粉钱实在太贵。

没错，远平江不打算老老实实把孩子留给陆家，孩子是他的，在他的肚子里，用他的血肉哺喂而成，跟冷血残忍的陆家没有关系。

他要带孩子一起逃离这里。

带着这样的想法，远平江从朋友那里接了许多编曲作曲的商单，陆家人不知道，被他们所鄙夷的远平江正在另一个他们未曾俯身涉及的领域掀起波澜，未来，还会形成燎原之势。

现在的远平江喝了口苦涩的黑咖，转过头来，手放在琴键上，却敲不下一个音符。

陆展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毫不客气地踹开门，惊得远平江浑身一颤。

“又在写歌？”陆展勾唇笑笑，语气不屑。

他遗传了陆家老太太的“直言不讳”，对唱歌跳舞之类的娱乐行业带着一些高高在上的轻视。

远平江懒得跟他拌嘴，别过头去，宁可盯着杯中的咖啡，都不愿给陆展一个眼神。

陆展没想到自己被远平江忽略，他气急，带着浑身还未散尽的雨气快步走到远平江身边，攥住了他的手腕。

“放开我！”远平江没跟他客气，直接怼了过去。

“就不放！你能把我怎么样？嗯？”陆展执拗地拉起远平江，戏谑的眼神让远平江害怕。

陆展是纯粹澄澈的坏，是发自本心的毫不在乎。

他做出什么事情，远平江都不觉得稀奇。

反正，他有能为他承担一切的资本。

远平江知道自己不能随性，只好放软态度哄他，“好痛……你放开我好不好？”

陆展倒是好骗，一听远平江说疼，哼笑一声，甩开了他的胳膊。

窗外的雨忽然间变大，哗哗声吵得人心里烦躁不安，听到细小的一声咋舌，远平江起身，走到窗边关严了窗户。

他是喜欢雨声的，听雨，能让心情平静。

心高气傲，热血盈身的少年是耐不下性子听雨的。

远平江转身看了陆展一眼，发现他的头发还在滴水，于是叹了β方火曰共氺林示区口气，习惯性地走到浴室，取了条烘干的浴巾，走到陆展面前，递给他。

陆展垂眼看着浴巾，提了个任性又随意的要求，“你给我擦。”

小少爷提要求了，远平江只好拍拍他的肩膀，让他低头。

“我要坐着。”

好，小少爷要坐着。

远平江指指刚被自己坐过的圆凳。“坐吧。”

陆展老老实实地坐在圆凳上，令人羡慕的大长腿以慵懒放松的姿势随意摆放，背微微弓着，头垂在远平江面前。

这个高度，远平江正好擦到他的头发。

小少爷又长高了不少，远平江一边擦一边想，他未来可以去做模特。

正胡思乱想着，远平江手上的动作一顿，陆展抬起了头，目光灼灼。

“哥，想什么呢？”

陆展一句话撞进远平江的耳朵，震得他耳膜生疼。

连带着那颗本就不安分的心脏，都被冲击的摇摇欲坠。

他想起了在邮轮上摇摇晃晃的夜晚，和在小岛上迷情暧昧的晴天。

陆展很会玩弄心理，知道怎么用一个字彻底捣毁自己全部冷静的伪装。

远平江呼出一口浊气，没看陆展的眼睛，继续专心擦着头发。

陆展再次抬起头，撅着嘴巴，一脸埋怨，“哥——你怎么都不理我？”

不小心看到他的眼睛，远平江怔了怔，又很快别开目光。

见这招没用，陆展长腿一收，迫使远平江向前踉跄了一下，用手撑住他的胸膛才勉强站稳。

“你……”远平江连忙从陆展的身上起来，却被他的手拢进怀抱。

距离太近，远平江闻到了他身上未被雨水稀释的信息素味道。

和疯狂躁动的心跳声。

抬头的一瞬间，远平江迎上陆展温情深邃的眼眸，他仿佛回到了两人“相爱”的那一秒。

虽然他知道，相爱是假的，甜言蜜语也是假的。

真实的，只有没来由的憎恨和厌恶。

远平江几乎是立刻推开了陆展，浴巾被他扔在陆展的怀里。

可远平江和年轻气盛的陆展力量悬殊，他被牢牢地禁锢在陆展的怀抱中。

陆展的信息素释放在空气中，很快盖过了房间里清凉的雨气。

“哥——”

远平江忍无可忍，厉声苛责：“诺亚你放开我！门还开着，你就不怕被其他人看到吗？！”

陆展的手臂没有因为远平江的挣扎而放松半分，却因为一声“诺亚”而变得僵直。

陆展颤抖着声音问：“你叫我什么？”

远平江攥紧了手指，刻意避开了他的目光。

“你放开我，夫人和老爷马上就要回来了，我不想他们看到。”

“呵……”陆展在远平江耳边冷笑一声，抬高了声音，“看到又怎么样？你是我的Omega，你怀着我的孩子，是我的所有物，他们敢说什么？”

不知道哪里吹进来一股冷风，钻进远平江的身体，刺骨的寒冷。

“所以陆少爷，你要和我结婚吗？”

远平江的表情和语气都很平静，他现在得到什么回答都不会意外。

陆展望着远平江毫无波澜的黑色瞳孔，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天色渐暗，楼下传来佣人们迎接主人回家的声音，陆展像是恍然清醒，动作迅速地收回了桎梏远平江的手脚。

看吧，这就是结果。

因为没有期待，远平江也没有很失望。

他也不需要这样一个长不大的小少爷当作自己孩子的父亲。

“已经半干了，陆少爷不如回房间吹一下，吹风机你总会用吧？”远平江神情如常，语气自然，话语中不带任何催促的含义，却每个字都在驱赶陆展。

陆展抿抿唇，没说话，像一阵风很快逃离了远平江的房间。

陆展一离开，有女佣从门口探出头来提醒远平江，今天使用电子产品的时间到了。

远平江只好眼睁睁看着女佣收走自己的电脑和平板，只留给他一台没什么信号的电视和老年机。

所有人都离开，天色也暗了下来，门外传来楼下一家三口的欢声笑语。

远平江翻了个白眼，埋怨陆展早不来晚不来，非得耽误自己使用电脑的时间。

谈恋爱也好，结婚生子也好，哪有搞钱来的快乐呢？

远平江越想越气，随后摸出一支笔写了首diss小屁孩的歌。

这首歌歌词青涩稚嫩，押韵技巧也很不成熟。

他没想到的是，陆展看到了这首歌。

【作者有话说：最后这里请参考陆展的职业，就知道他追妻火葬场多么惨辽

他现在是真的有点渣

提前晚安！】

九十章疯长的不安

苏海河看苏宴还没签字，以为自己还有救，准备再挣扎一下，却被周老爷子按住了肩头。

周老爷子歪歪头，他身后的女佣毕恭毕敬地将笔递了过来。

“既然都没意见，”周老爷子抬眼看君知谦，“苏宴，你也过来签字吧。”

周老爷子已经为自己做到了这个份上，苏宴也没理由不坦诚面对。

他从君知谦身后走出来，自觉地接过了其中一只笔，几笔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苏海河逐渐瞪大了眼睛，“苏宴！你——”

“苏先生，我和苏家已经没有关系了。”苏宴毫不客气地把证明书拍在苏海河胸口，把他推了个踉跄。

有了这份证明书，苏宴像解除了桎梏的鸟，浑身轻松起来。

苏海河环视包厢内的人一周，联想到最近公司被调查的事情，这才意识到自己很可能被人出卖了。

“是你？”苏海河猛地向前一扑，却被周老爷子的保镖钳住了胳膊，苏海河歇斯底里起来：“是不是你？！苏宴！你阴我？你谋划多久了？你，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苏宴——”

看苏海河这副恼羞成怒的样子，苏宴丝毫没有罪恶感，只觉得无比畅快。

周老爷子没给他继续发疯的机会，打了个手势让保镖把他带走，别影响午饭。

苏海河的咒骂声随着他被拖远渐渐消失了，包厢安静了下来。

苏宴收回目光，垂下头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份证明书。

苏宴犹豫了一下，小声地说：“谢谢……父亲。”

这么说似乎有点不妥，他为难地挠挠头，想解释两句，却被周老爷子抬手打断。

“不用谢我。”老爷子的话似乎有些不近人情，可苏宴分明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笑意。

知道老爷子没有因为自己的话多想，苏宴也就没说什么，拿起证明书回到了君知谦身边。

一落座，苏宴的手在桌下被君知谦握住。

温暖的感觉顺着指尖攀升，他的心也慢慢热了起来。

周老爷子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说是有些乏了，想回疗养院休息。

君知谦起身相送，周老爷子拒绝了，让两名律师开车送他回去。

君知谦和苏宴在楼下看老爷子的车走远，才转身折返回包厢。

一路上，君知谦捉住苏宴的手就没再放开。

“不用担心，我没事的。”苏宴一手推门，一边转头给君知谦露出个笑容，“放心吧，我承受能力真的很好！”

他越这么解释，君知谦好像越不信，一双向来寡淡薄情的墨瞳此刻充盈着担忧。

苏宴不知道怎么跟他说明自己的心情，只好佯装出一副惋惜的样子，“……确实有点难过，不过问题不大，真的，我可忘不了他把我明码标价卖给Alpha的事情。”

那件事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苏宴以为君知谦会旧事重提，仔细问几句，心里编好了对策。

可君知谦仿佛没有听到那句话，神色如常，眼中的担心少了大半。

不提正好，苏宴真怕君知谦跟自己算旧账。

“周家老七又老又丑还是个哑炮”这个谣言原本传播范围不广，苏宴从苏海河那里得知自己被卖掉后，结合一些零碎的小道消息才得出了这么个结论。

——他还为了降低周家老七对自己的兴趣，特意把谣言在网上大肆宣传讽刺了一下。

四舍五入，是苏宴造了个君知谦又老又丑的谣。

所以说不信谣不传谣是多么重要……苏宴对自己差点错事良夫表示欲哭无泪。不过周老爷子主动离开不是为了让两人回忆往事的，苏宴略微思索，转移了话题，“君先生下午有时间吗？”

“嗯。”君知谦转头看他，“有事？”

苏宴拿出手机给君知谦看邮件，“上午的时候，西装店给我发的，让咱们去试试礼服。”

婚礼礼服在确定结婚的时候两人就去量了数据，时间很赶，但设计师很负责任，加班加点给做了出来。

君知谦的目光在屏幕上短暂停留，随后把手机还给苏宴，“下午没事，吃完饭就过去吧。”

苏宴点点头，开始专心对付自己觊觎了很久的龙虾。

——

二天几乎所有商界人士都知道了苏海河和苏宴断绝亲子关系的消息，他们也听闻婚礼并不会邀请苏家人参加，一时间议论纷纷。

苏家公司股票下跌的厉害，苏海河被上面调查的风声也渐渐传了出来。

与此同时，另一件事像突然在海浪中炸裂的鱼雷，打得所有人措手不及。

沉寂了几个月的蓝苒忽然被人爆出怀孕。

据说孩子是某位娱乐公司高层的。

苏宴刷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眉头一皱，心想这小孩又搞什么幺蛾子，点进去，看到照片，苏宴差点笑出声。

一份没盖章的检查报告加上几张背影照片，就是未婚先孕了？这站姐狗仔未免太会联想。

但渐渐的，苏宴就笑不出来了——他发现这条tag下竟然有人开始有鼻子有眼的描述这件事。

更可怕的是，有人放出了蓝苒参加年夜饭直播时的视频。

视频中，蓝苒说他的那首歌是为了J。

J是谁，全网都在扒这个人。

苏宴咬咬后槽牙，继续往下翻。

果然评论里有人提到了所有姓名首字母是J的人，“君知谦”三个字赫然在列。

好在这条评论无人在意，连点赞都很少。

苏宴来不及松一口气，手指向上刷，看到最新消息时，手机屏幕映白了他的脸。

不知什么时候，蓝苒和君知谦的名字连在了一起，所有人都在陈述一件时间，那就是君知谦在婚前出轨了蓝苒，并且始乱终弃，在蓝苒怀孕后抛弃了他。

更可怕的是，有人上传了两人在一起的视频和照片。

窗外传来汽车的声音，紧随其后的是开门声和管家的迎接声。

苏宴赶忙回过神来，手指在“返回”键上按了几下，扔下手机赤着脚跑下楼梯。

他三步并作两步从楼梯上跳下来，被来不及脱掉外套的君知谦稳稳地接在怀里。

“怎么了？这么着急？”君知谦看上去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语气温柔，目光落在苏宴赤/裸的脚趾上。

他叹了口气，单膝向下，一旁的佣人合时宜地递来了拖鞋。

帮苏宴穿好拖鞋，君知谦才稍微教训了一下苏宴，“在家也不能这样乱跑。”

苏宴不言不语，紧紧地搂着君知谦的腰，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恐惧什么。

只知道，不安已经在心里扎根，很快就要发芽。

【作者有话说：更的不算晚吧hhhh

昨儿的番外还满意嘛?

提前晚安！】

九十一章八面来风

见苏宴死活不肯放开自己，君知谦伸手护住他的腰，话语低沉，“你看到那件事了？”

苏宴闷闷地点头，情绪低落，一向妖娆的罂粟花香暗淡了许多。

“都是假的。”君知谦抱紧了他，只解释了四个字。

苏宴当然知道都是假的，那些照片和视频来路不明，一个正脸都没有，拍摄者明显是找好角度特意摆拍。

但他就是心里不舒服，尤其是看到君知谦的名字和蓝苒放在一起。

君知谦本不打算大张旗鼓地解决这件事，他的圈子和娱乐圈不同，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动摇不了他半分。

可看到苏宴情绪低沉的样子，君知谦第一次怀疑起了自己的做事风格。

“那些东西今晚就会被全部撤下，该追究的法律责任，一个都不会放过。”君知谦刻意模仿周予安说了这么一句，惊得苏宴从他怀里抬起头来，满眼诧异。

苏宴叹了口气，挣出胳膊环住君知谦脖子，“君先生不用说这些话的……”

只是被无故造谣，苏宴理解君知谦不想过多接触蓝苒，避免沾一身腥的感觉。

“……我就是心里不太舒服，他都能跟你上热搜，我却不能……就很气……”

苏宴满心期待自己和君知谦的名字能在结婚那天登上头条，可这一下子被蓝苒抢了先，碍眼不说，还很晦气。

他忽然明白了某皮裤歌手每次发歌想上头条时都被娱乐圈大瓜压一头的窒息感。

嗯，结婚那天得准备个火盆跨一跨，太晦气了……

苏宴正这样想着，面前忽然黑了下来，君知谦的脸在他眼前放大——那是一个轻轻的亲吻。

苏宴怔愣一下，自觉地攀附着君知谦的脖子，加深了吻。

“咔嚓”一声，清脆的手机拍照声响起，苏宴身体一僵，却没能转头，而是被君知谦说了句“专心”后，又被亲了个彻底。

火是苏宴点的，当然要他负责熄灭。

君知谦趁着苏宴闭眼接受这个吻时，抬眼瞪着拍照的人，那人晃晃手机，无辜地笑了笑，转身离开了他的视线。

吻由苏宴不停拍打君知谦的胸膛说要窒息了结束。

君知谦低头看着不住喘息的苏宴，强迫自己忍住了把他推倒的欲/望。

苏宴脸色绯红，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更是不敢抬头。

怎么办……被人拍了……是谁拍的？

苏宴的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搅也搅合不开。

正当苏宴胡思乱想着，君知谦又往前迈了一步，吓得苏宴捂紧了嘴巴，慌乱摇头，“不能，不能再亲了……我，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不亲你。”君知谦声音低沉温柔，带着一丝笑意，仿佛逗弄苏宴获得了极大的乐趣。

苏宴见他没再靠近，连忙向后错了一步，避开了君知谦“可攻击范围”。

君知谦对苏宴警惕的样子很是无奈，他只好站在几步之遥的位置，对苏宴伸出手，“远平江和陆展在客厅等我们，现在过去吧。”

一路上心猿意马，经过刚刚的亲吻，苏宴的小脑袋里已经满是黄色浆糊。

直到苏宴看到举着手机的远平江，才意识到刚刚拍照片的人竟然是他。

远平江一边划动着照片下的评论，一边揶揄地笑笑，“……照片针不戳，看你俩这陶醉的样子……啧啧啧，热恋期果然不一样……”

君知谦二话不说，从远平江的手机拿过了手机，给苏宴看远平江发到社交平台的照片。照片被特意模糊过，但明显能看得出是正在接吻的两人。

苏宴不解这么做的理由，转头看远平江。

“啊……是这样，”远平江从沙发上跳起来，翻出原照片给苏宴看，语气很是骄傲，“看，我这抓拍技术不错吧，你俩可真忘我……”

“你知道我想说的不是这件事。”苏宴对远平江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很无语。

远平江翻着手机上的聊天记录，“你听我解释嘛……”

君知谦没有阻止拍照，也没有制止照片被发，说明他是知道这件事的。

苏宴在沙发上坐下，想看看君知谦和远平江到底想了什么好办法。

不等远平江翻到想找的聊天记录，陆展带着孩子推门走了进来，父子俩穿的同款潮牌，黑色风衣酷的不得了。

见陆展进门，坐在苏宴身边的远平江直接别过了头。

陆展进门直奔君知谦而来，他的手里拿着一只银色的U盘。

“刚刚做好，在这里面。”

苏宴一脸茫然。

“一首歌，写给蓝苒的。”陆展把卢卡斯塞给远平江，起身解释道。

想到陆展的本职工作，苏宴意识到了这是一首怎样的歌。

几人转移阵地，来到影音室，U盘里的MV投屏到了大屏幕上。

只听了前奏几个简单的音节，苏宴立刻想到了ECHO工作室被迫交给周照南的那些曲子。

“这首歌一共七分钟，ECHO工作室产出的一百零三首伴奏都被拼接在里面。”

这些伴奏的个人风格实在太强，以至于是哪一首的哪一段，苏宴都能清楚的说出来。

听到熟悉的旋律，苏宴几乎是瞬间红了眼眶。

人是一种很神奇的生物，闻到熟悉的味道，就会回忆起深藏心底的画面，听到久违的声音也是这样。

苏宴仿佛回到了在乐器店里和朋友们嬉笑打闹的时光。

那时的自由和洒脱，似乎在一夜之间全部褪去，此后所有人都变得成熟稳重起来。

无比热爱的音乐，也成了混圈子时可有可无的工具。

长长的前奏结束，鼓点声转而密集起来，节奏加快，在一声代表终止的“嘘——”后，是戛然而止的空音节。

Rapper的声音也是在这个时候进入的，他的嗓音很有磁性，歌词强劲有力，唱起来口齿清晰，丝毫不拖泥带水。

苏宴只顾着听歌词，整首歌听完都没完整地看完MV。

这首歌名字叫做《烂》，歌词也设计的非常巧妙，讲了个勇者组队杀恶龙的故事，最后结尾才让人恍然大悟，原来真正的凶手是暗藏在勇者队伍里的小喽啰和想铲除恶龙的皇帝，最后完成任务的小喽啰死在了回城的路上，又一伙组队杀恶龙的勇者看到了他的尸体，而尸体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

歌词以暗喻的方式讲述了华悦指挥蓝苒做的事情，MV的最后，制作者甚至细心地标注了出现的每个故事角色的名字——当然，用的都是谐音。

歌骂的酣畅淋漓，听完苏宴心里的疙瘩小了不少。

可他又担心这首歌会因为血腥暴力被封杀。

像是一眼看穿了苏宴的心事，陆展又用余光瞄了眼远平江，才开口解释，“这首歌今晚九点全网发布，我已经扩大了宣传力度，想……帮你们扳回一局。”

【作者有话说：陆展虽然渣但是还是靠谱der

提前晚安！】

九十二章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扳回一局何谈容易，苏宴的目光盯着已经重新开始循环播放的MV，脑子里熟悉的画面一闪而过。

他的目光逐渐恢复神采，忽然一拍大腿，把其他人都吓了一跳。

“找齐光！对！打电话给他！”苏宴从沙发上起身，跑出影音室去拿自己的手机。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苏宴冲进卧室，因为激动颤抖着手指，拨通了齐光的手机号码。

齐光接的很快，那边有汽车鸣笛声，夹杂着嘈杂人声。

苏宴跟他说了自己的意图，齐光没有丝毫犹豫，翻出自己一直藏在秘密文件夹中的音频，加密发给了苏宴。

听到“叮咚”一声，苏宴的心也随之冷静了下来。

他率先听了一遍录音的内容，才拿着手机回到影音室。

录音内容是齐光和徐楚被周照南威胁的片段，它本被齐光存在录音笔里，准备帮苏宴打官司讨回公道用，却没想到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

录音本不能当作法庭上的有利证据，但能成为眼下引导舆论的风向标。

保险起见，苏宴把录音导入了电脑，点开播放键，周照南阴恻恻的声音从立体音响里放出来，卢卡斯一愣，连忙扑进了远平江的怀里。

录音中，齐光和徐楚被周照南气得不行，只能隐约听到沉重且愤怒的喘息声，大部分都是周照南飞扬跋扈的威胁言论。

播放完录音，苏宴关了投屏，转身向陆展。

“周照南的录音可以加在间奏里面。”苏宴正色道。

陆展皱眉，“直接用原音引起他的注意……”

“当然不能直接加，”远平江打断了陆展的话，提议道，“在MV里，周照南是隐藏的国王，也只有他一个人有念白，我们可以把他的声音特殊处理，加在间奏或者伴奏里面，让听众去猜测国王到底说了什么。”

“最简单的方法，是把周照南的话倒放。”

远平江的建议确实是最简便的，陆展看向苏宴，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眼神。

距离约定的发歌时间还有不到一个小时，从君家回到工作室显然不太现实，苏宴向陆展“贡献”了自己的电脑。

截取音频，制作倒放，模糊处理，几番操作后基本听不出周照南的声音了。

苏宴和远平江听完觉得差不多，陆展才把那些音放在副歌的背景音乐中。

重听一遍歌，效果和讽刺意味都深了许多。

陆展本就是个随性直接的人，他的歌里加入什么讽刺元素都不奇怪，他还很喜欢和粉丝在社交平台互动，让粉丝猜谜破案写分析帖的事情也常有。

将网上待发音源替换下来，所有人才都松了口气。

看时间不早了，苏宴想到卢卡斯因为自己的事情都没有吃晚饭，觉得非常愧疚，于是悄声询问远平江卢卡斯喜欢吃什么，准备点外卖。

谁知远平江直接捏了捏卢卡斯的脸蛋，“你干爹问你想吃什么。”

卢卡斯歪歪小脑袋，坦诚地说了一堆肥宅快乐餐。

还说要大杯加冰的肥宅快乐水。

瘫在电竞椅上的陆展听到儿子的回答也来了精神，伸直了手臂，晃了晃，“我也要！我也要！”

得，今晚又得长肉，苏宴憋着笑戳戳君知谦，问他想吃什么。君知谦更好说话，对陆家父子的选择没有丝毫异议。

有问题的是远平江，他板着脸抗议，被苏宴一句“抗议无效”给怼了回去。

外卖半个小时后送到，拿到影音室的时候距离九点还有几分钟，一伙人找了个喜剧电影，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地毯上开吃。

远平江一直在照顾卢卡斯，自己没怎么吃。

几人一边聊天吃饭一遍看电影，热热闹闹，谁也没注意远平江掩着嘴巴偷偷溜出了门。

苏宴喝多了可乐，急吼吼冲到厕所，才发现晕倒在盥洗台旁的远平江，苏宴心里一紧，连忙拍了拍远平江，看他醒不过来，才一把拉开卫生间的门，对外面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陆展第一个赶到卫生间，君知谦在他身后拨通了医院的急救电话。

医护人员很快跟车赶来，救护车上只能有一个家属，陆展和苏宴没有准备帽子和口罩，能跟车去医院的只有君知谦。

注视着救护车走远，苏宴接过管家递来的东西，跟着陆展上了车。

在赶往医院的路上，苏宴莫名地紧张起来，攥紧了手里的黑色口罩，牙齿不住地打颤。

陆展一边给熟人打电话，一边开车，挂断电话后，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别紧张……”陆展扯出个笑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水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

苏宴滚动了一下喉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拆开口罩的包装，可是戴口罩这样简单的动作却怎么也做不到。

等他把自己全副武装好，车已经停在了医院的地下停车场。

两人刚刚踏入医院，苏宴就接到了君知谦的电话。

苏宴自动略过了不重要的信息，听到的只有这样几句话。

“……不用担心，他怀孕了，三个月……最近身体消耗太大，有些体力不支……没什么大问题。”

听完最后一句话，苏宴的心才放回肚子里，他就近找了个长椅坐下，紧绷的精神一放松，肩膀也垮了下来。

苏宴低头塌肩沉默了许久，叹了口气，抬头看脸色苍白的陆展，声音里带着质问：“你早就知道他怀孕了对不对？”

陆展没有否认。

“那为什么还让他去参加莫先生的音乐剧？他帮我跟完了整部剧的全程制作……你知不知道一部音乐剧的工作量有多大？！”苏宴说着说着就带了些哭腔，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远平江会在怀着孕的情况下帮自己承担了那么多。

陆展张张嘴，想解释，可不等他说话，苏宴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君知谦说远平江醒了。

顾不上再指责陆展，苏宴起身跑向电梯。

拉开病房的门，远平江虚弱的样子让苏宴不由地放轻了脚步。

远平江虽然清醒，但只能平躺在病床上，常戴的金丝边眼镜被摘下，苏宴才看到他眼底乌青一片。

想到自己之前还误解了远平江的意思，苏宴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远平江的目光在苏宴的身上滑过，没有停留，而是落在了陆展身上。

“今晚……谢谢你。”远平江的语气礼貌又疏离。

他的态度，明显把陆展当成了困境时施予援手的陌生人。

站在床尾的陆展身形一晃，抿紧了唇，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好像他说什么都是错的。

【作者有话说：没错，副cp有事情，老陆一如既往的渣

提前晚安！】

九十三章兵荒马乱的一天

既然远平江没什么大问题，也就没了住院的必要。

陆展去楼下缴检查费用，君知谦的手机恰好响起，他抬手示意苏宴自己出去接电话，也离开了病房。

屋子里只剩下苏宴和远平江，空气陷入沉寂。

“……你准备把他生下来？”苏宴犹豫了好久，才小心翼翼地问。

远平江放空的目光微微聚焦，他默然摇摇头，意思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个孩子并非爱情的结晶，第二个更不是。

苏宴看出远平江的难过，才起身走到病床旁，蹲下身体，仰头看着他，伸手握住了他紧攥在一起的手指。

远平江转头看苏宴，目光中的脆弱显而易见。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一定要告诉我和君先生，”苏宴顿了顿，继续说，“你帮了我们那么多，我也想为你做力所能及的事情。”

远平江依旧沉默，正当苏宴绞尽脑汁想逗他开心时，陆展从外面走了进来，目光落在苏宴的手上。

陆展的目光瞬间变得警惕，空气中弥漫起带有敌意的信息素，他冷冷地挤出两个字，“放开。”

苏宴小声“啊”了一下，准备将自己的手拿开，却在抬手的一刻被远平江反握住了手指，苏宴诧异地抬头。

“你凭什么命令他？”远平江毫不客气地抬高声音质问陆展，手指越收越紧。

陆展收紧目光，苏宴几乎能看到他头顶的怒火。

啊，这是……修罗场？

苏宴恍然大悟，但随之而来的是欲哭无泪。

君先生什么时候能来救救我啊……苏宴可不想夹在有深仇大恨的小夫夫之间。

正当苏宴一点一点把自己的手从远平江指尖抽出来时，病房的门再次被人拉开，这次是拿着手机的君知谦。

君知谦进门先看到苏宴怪异的半蹲姿势，又转头看双手插兜一脸不满的陆展，才知道自己离开的几分钟里发生了什么。

他轻声打断了几人的对峙，向苏宴摇摇手机，“爷爷病情加重，需要我们去一趟。”

苏宴听闻，如获大释，连忙把自己的手“要”了回来，快步走到君知谦身边，仰头问：“要不要紧？是不是……”

“不是。”君知谦打断了苏宴不太好的猜测，“只是发高烧。”

“那……”

一直沉默的陆展忽然开口：“我照顾他，你们去周老爷子那边吧。”

苏宴没看陆展，而是转身望向远平江。

远平江迎上苏宴的目光，努力撑起一个笑容，“没关系，我回家休息几天就好。”

“那我送你回去。”陆展向前走了几步，彻底隔绝了远平江的视线，他像是怕远平江不同意，又说，“卢卡斯已经被接回家了，我给你拿了安胎的药，我们一起回去好不好？”

远平江怔了怔，很快脸上笑容如常，“好，一起回去。”

苏宴没想到远平江这么轻易妥协，但这是两口子之间的事情，他也不好随意置喙，只能跟在君知谦身后离开了病房。

随着苏宴和君知谦的脚步声渐渐消失，远平江的笑容也慢慢凝固，最终恢复成一滩毫无波澜的死水。

“哥，我们回家吧。”陆展关紧门，转身对上远平江的表情，脚下一滞。

陆展脸上挂起讨好的笑容，走近远平江，“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难受？我让人来给你看看？”

说着，他的手向远平江伸去，却扑了个空。

远平江躲到了病床另一侧，身体空出去大半，抬眼满是冷意。

“滚。”他颤抖着身体，从唇齿间挤出一个字。陆展深呼吸一口气，对远平江的话置若罔闻，继续笑着靠近，“哥，你身体不好，就别躲了，让我照顾你好不好？卢卡斯还在家等咱们……”

“陆展你够了没有？你到底想干什么？！”远平江被逼的忍无可忍，终于歇斯底里地吼了出来。

陆展是从小骄矜的小少爷，被这样拒绝心里很不舒服，但他有愧于远平江，咬紧牙忍下了怨气。

陆展深呼吸一口气，声音里夹杂着哀求，“我只是，只是想让你跟我回去……好好过日子。”

“哥，你刚刚不是说一起回去吗？怎么就，就变了卦呢？”

这话听上去还有点委屈，远平江冷笑一声，手不知什么时候伸到了陆展的脑后，一把攥住他的头发向后一扯。

陆展吃痛，但害怕反抗会伤了远平江和孩子，于是咬牙忍耐，晶蓝色的瞳孔里写满不可思议。

远平江欺身而上，逼近陆展的耳朵，语气轻佻，语速极慢的说：“诺亚，骗你的。”

陆展被远平江用力推倒在地上的时候，还是一副怔愣的模样，他滚动了一下喉结，眼睁睁看着远平江穿好大衣，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

坐在开往疗养院的车上，苏宴才有时间拿出手机看看事态发展。

好在社交平台已经被陆展的新歌刷屏，似乎没人再注意蓝苒的绯闻。

苏宴有心理准备，现在的平静都是暂时的，周家老爷子如果真的有事的话，这些和后面的狂风巨浪相比，都算不了什么。

今晚的事情太多，事态好转的一点点欣喜，都被突如其来的消息冲得烟消云散。

苏宴轻轻叹了口气，把注意力转移到君知谦身上，“周老爷子……是不是真的不太好？”

君知谦握着方向盘得手不自觉收紧，他沉声，“饭后发了高烧，伴随癫痫，可能……时间不多了。”

早就意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苏宴心里依然沉甸甸的。

他不是第一次直面逐渐到来的死亡，这次的感觉甚至比曾经的体验更加强烈。

当年照顾他很久的姥姥去世前，十几岁的他跟在母亲身后，从医院的这里跑到医院的那里，拿药，打水，打饭，喂药，直至姥姥去世。

亲人的去世是悄无声息的，只有离开后，才会恍然察觉——哦，原来他已经离开这么久了。

君知谦心里肯定不好受，苏宴偷偷瞄了一眼，想安慰他，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车里的气氛随着疗养院大门的渐近，陷入了死寂。

轻微的刹车声后，君知谦关了车灯，车停在距离疗养院门口几米的地方。

天晚了，也暗了，苏宴看不清君知谦的脸。

“咔哒”一声轻响，安全带被苏宴抛在一边，他越过中央的界限，伸直身体，手臂环住了君知谦的脖子。

他的耳边传来沉重且短暂的叹息，苏宴想都没想，直接仰头捉住了君知谦的嘴唇。

“不许你难过……”苏宴喃喃地说着，加深了亲吻。

或许是今天听到的坏消息太多，苏宴已经疲于应对，他实在太想和君知谦单独呆一会儿了。

就这样安静地拥抱了几分钟，苏宴的余光看到腕表上的时间，时针即将划过12这个数字。

“快十二点了，没想到今天会这样结束……”

君知谦没从他的话语中听到任何惋惜和不满，他在黑暗中肆意，大胆地直视着苏宴的眼睛。

“马上就是新的一天了，君先生，”苏宴俯身，蹭蹭君知谦的侧脸，在他耳边小声又义正言辞地说，“答应我，新的一天别再难过了。”

“君先生，我不想看到你不开心的样子。”这样我也会很担心的。

【作者有话说：问：对于老陆追妻火葬场这件事您有什么看法？

热心市民君先生：娇妻在怀，勿cue。

提前晚安！】

第九十四章新婚

九十四章新婚

陆展那首特立独行的歌同时登上了国内外音乐平台榜一，话题度和热度也在第二天白天攀上了社交平台第一。

大胆，引人深思的歌词和中央夹杂的奇怪呓语，一时间掀起了全球听众讨论的狂潮。

但真正了解事情真相的几人并没有时间庆祝，陆展的厂牌有全球巡演的任务，每天都被关在练习室里训练，远平江怀孕后更是深居简出，在家带孩子的同时写写曲子。

疗养院的停车场被不明来意的黑车停满，像催命的死神。

因为周老爷子高烧引发旧疾，周家一时间人人心惶惶，心神不宁，但也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病，周老爷子并没有看到蓝苒往君知谦身上泼的脏水。

周老爷子脱离危险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那件事被君知谦处理得一干二净。

清醒后，周老爷子要求君知谦留下照顾自己，其他人再怎么眼红，也只能短暂地探视后悻悻离开。

“……我梦到，梦到你母亲了……”周老爷子枯骨嶙峋的手动了动，满是倦意的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

正在试水温的君知谦动作一滞，随后他放下了水杯，表情有些严肃，“是昨晚吗？”

“嗯。”老爷子若有所思地望着天花板，感慨道，“她还是那么漂亮，那么年轻，像我第一次见她一样好看。”

两人相见是个什么场景，君知谦不知道，但他从老爷子的神情语气中能听得出，他对过去很怀念，也很抱歉。

“……如果她没有遇到我就好了。”周老爷子的回忆以这句作结，君知谦像听了一声悠长且哀伤的叹息。

有什么用呢，开始为什么不珍惜，快死了又惺惺作态。

君知谦抿抿唇，用面签沾了沾温水，擦拭着老爷子干裂的嘴唇，目光悲悯。

苏宴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像个事不关己的局外人。

润了润喉咙，周老爷子才要求护工帮他调整病床的高度，紧接着他招招手，让苏宴过来自己面前。

苏宴没敢迟疑，加快步伐，站定在君知谦身边。

望着般配的两人，周老爷子的眼里似乎有欣赏，他让他们站近一点，自己好仔细看看。

君知谦握住苏宴的手向前走了走，定定地望着周老爷子爬满皱纹的脸。

“真好，”周老爷子轻叹一声，又喃喃地重复，“真好。”

苏宴也沉浸在巨大的哀伤之中，他怕自己开口会哽咽，于是咬紧了下唇，不敢看周老爷子的表情。

周老爷子忽然提高了声音，“明天，明天就举行结婚仪式吧。”

苏宴一愣，连忙转头看君知谦。

君知谦没有说话，但显然也很意外。

周老爷子强忍着内脏的疼痛，笑着说：“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没有几天了……我想给你母亲一个交代，这样在地下见了面，也好求她的原谅。”

疼得受不了，周老爷子顿了顿，继续说：“以周家的名义举办了婚礼，阿谦你就是周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了，我，我也能放心的下去见她……”

苏宴听到“继承人”三个字，不由地攥紧了君知谦的手指。

君知谦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他点点头，“安照父亲说的办，我去安排。”

关紧重症监护室的门，苏宴才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君先生，现在怎么办？”苏宴追上君知谦的脚步，问道。

“安排婚礼。”君知谦回答的干净利落。

其实婚礼场地早就准备妥当，请帖也已经送到了受邀人的手中，婚礼司仪是周老爷子的人，可以随叫随到。

君知谦让助理确认明天海上的天气后，向所有受邀人发送了临时提前举行婚礼的通知。

结果当然是大部分人表示惊讶，但一定会赶到，有一小部分人因为行程问题无法赶到，但也为两人送来了祝福。

和周老爷子的贴身助理谈完明天的流程后，君知谦才开车带苏宴回家。

到家门口的时候已经傍晚九点多，君知谦停稳车，却发现身旁的苏宴不知什么时候歪着头睡熟了。

怕打扰君知谦开夜车，苏宴的身体歪向窗户那边，双手交叉在胸前，头抵着车窗。

君知谦伸出手去，在即将触摸到苏宴的一刻，打消了拍醒他的想法，帮苏宴解开安全带，君知谦才绕到副驾驶，打开门，把人从车里抱了出来。

辛苦了，君知谦轻手轻脚地把苏宴放在床上，手指虚虚地临摹着他的眉眼。

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心无旁骛地观察苏宴。

看了一会儿，君知谦起身去衣帽间换衣服。

听到脚步声，苏宴才敢睁开眼睛。

他在君知谦抱自己下车的时候就清醒了，他本以为都要结婚了，都是老夫老妻了，君知谦会对自己做点什么，却没想到他直勾勾看了自己快半个小时！

快半个小时什么概念？足够一次全垒打了！苏宴从来没有这样怀疑过自己的魅力。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苏宴这样想着，蹑手蹑脚尾随君知谦进了浴室。

听到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看着磨砂玻璃后隐约可见的腹肌，苏宴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心跳猛然加快。

可不等他触碰到门把手，水流声停止，磨砂门忽然被人拉开，苏宴惊呼一声，被一只大手拉了进去。

一滴温热的水珠，顺着玻璃滑了下去，暖色灯光映出两人交错身影。

直到凌晨三点，一场“鏖战”才彻底结束。

君知谦吹干头发走出浴室时，看到苏宴呈“大”字占据了整张床，直勾勾盯着天花板，目光有些涣散。

“不睡一会儿？”君知谦走近苏宴身旁坐了下来。

苏宴留意到君知谦的靠近，收了收腿脚，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君知谦躺下。

君知谦照做，手臂垫在苏宴的颈后，手指自然缠绕住了他的头发，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躺在一起，夜格外的安静。

“要是……她能看到就好了。”苏宴忽然没头没脑地冒出这么一句，打破了寂静。

她是谁，君知谦略微思索，认为苏宴在怀念某位亲人。

苏宴的脑海里是母亲的脸——苏宴想知道一向古板执拗的她，不能接受自己儿子是同性恋的她，看到自己和男人结婚会有什么感觉。

会开心，还是难过，抑或是担忧……

苏宴转身把脸埋在君知谦的衣服里，声音沉闷，“君先生，你会对我好的，对吧。”

这句话像是不慌不忙的疑问，又像是在急切地恳求肯定。

君知谦的手覆上他的后脑，感受着微微湿润的触感，许下了最郑重的承诺。

苏宴在君知谦的怀里偷偷红了眼眶，他也不想做从别人那里汲取安全感才能长大的人，可他始终觉得自己两手空空，那些沉甸甸的爱意都是虚幻的。

就连，能抱在怀中的君先生，都是假的。

这是他自己的问题。

苏宴用力闭了闭眼睛，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做这么真实的梦。

梦到有人爱自己。

梦到有人这么，真情实意的爱自己。

——

二天的婚礼异常顺利，周老爷子身为唯一的长辈撑起全部精神招待来宾，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走完结婚流程，周老爷子把君知谦带到了生意伙伴和老友面前，将君知谦正式介绍给了他们。

毕竟这是大喜的日子，被严令禁止喝酒的老爷子也多了几杯，中午宴会结束，就被送回了疗养院，剩下年轻人们喝酒聊天。

苏宴全程和远平江，齐光徐楚呆在一起，几人用手机开了句麻将，打得不亦乐乎。

苏宴赢了不少钱，想到下午没什么事，提议大家一起去山里泡温泉。

“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没异议。”齐光举双手双脚赞同，他和徐楚最近刚刚出了新专，还没来得及好好休息，想趁着这个机会放松一下。

苏宴拿起手机准备预定温泉宾馆，一通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

他本不打算接，但又怕是什么急事，便手指一滑，接通了电话。

“……苏宴，苏宴！你终于接了！苏宴你帮帮爸爸好不好……爸爸真的没有办法了……苏宴！你听到了吗……”

远平江就坐在苏宴身边，听到电话里传来尖利的吼叫，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谁打来的？用不用告诉君知谦一声？”

苏宴抱歉地掩了掩电话听筒，慌忙摇摇头，“不用了，没什么事。”

他起身，说有点事要处理，转身来到酒店的外面。

深呼吸一口气，苏宴才接起电话，质问道：“苏海河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苏海河似乎冷静了许多，“……九千万，再给我九千万，我就能翻身了！我现在需要钱，你帮我！”

可笑，又可悲。

苏宴无声地笑笑，刚要挂断电话，又听到苏海河威胁：“如果你不帮我，就别怪我不客气！”

“你想干什么？”

“哈哈哈……你以为君知谦就真的干净？你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苏宴，你被骗了，你被他彻底骗了……”

苏宴听到身后靠近的脚步声，心里一空，来不及转头，手机就被人从指尖抽走。

苏海河聒噪的声音戛然而止。

【作者有话说：结婚，但是不甜

老爷子，危

提前晚安！难得又写了三千字hhhh】

九十五章新婚夜

苏宴转身，表情僵在脸上，冷汗浸湿了他的背。

君知谦把挂断电话的手机递给苏宴，语气强势，“以后他的电话，直接转给我。”

苏宴茫然地点点头，加快脚步跟在君知谦身后折返回宴会现场。

下午，苏宴和君知谦兵分两路，他和朋友们去泡温泉，君知谦则留下应付拜访的宾客。

君知谦乘车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车灯扫过庭院的大门，一个人影站在门口，焦急的往庭院里张望。

坐在后排的君知谦让司机停车，那人看到有车过来，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哈着腰，用力拍着车窗。

“……苏宴！苏宴，是爸爸！你见爸爸一面……我真的有事求你……那个君知谦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给爸爸下套……”

鬼哭狼嚎的声音伴随着逐渐变暗的天色渐渐变得瘆人。

君知谦捏捏眉心，示意司机为苏海河打开车门。

司机照做，车内灯光两栖，苏海河正打算加大分贝继续哭号时，睁眼看到面前的君知谦，像被雷击到一样，向后晃了晃身体，脸色苍白。

“是你？苏宴呢？他……”苏海河强撑着恐惧，色厉内荏地质问。

看君知谦不理他，苏海河转身，拔腿开跑，却被司机拦在了车尾。

“你，你你你，你想做什么？”

司机表情平静，“不做什么，君先生想找您谈谈。”

苏海河倒吸一口凉气，攥紧手，“我，我是来找苏宴的！是他发短信让我来这里等他！”

司机不为所动，依然做出邀请的姿势，态度强硬。

苏海河知道自己逃不掉，只好灰溜溜地上了车。

“咔哒”一声，车内上了锁，车窗外，司机的身影渐渐远去，苏海河的心凉了大半截，他胆战心惊地转头，目光对上君知谦不带一丝感情的墨色瞳孔。

“苏先生，好久不见了。”

——

因为远平江是孕夫，不能长时间泡温泉，他一个人坐在岸边，看苏宴和卢卡斯打打闹闹。

一下午过的倒是安逸。

晚饭时分，苏宴他们才从温泉池里出来，看到正在喝茶的陆展和齐光。

打过招呼，苏宴收回巡睃的目光，问齐光，“君先生没来？”

齐光接过徐楚递给他的手机，道了声谢，又对苏宴摇摇头，“没有啊，一直是我们两个人。”

君先生这么忙吗……苏宴打开手机，里面没有未读消息和未接电话，聊天界面上，君知谦的头像也暗着。

不远处传来远平江的声音，说卢卡斯有些饿，想吃晚饭，苏宴给君知谦发了句问候，没得到回复，便把手机放回了衣服口袋。

晚饭时，苏宴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来点人，起身，一个人来到走廊里接电话。

打视频电话来的人是君知谦，他问苏宴玩的开不开心。

苏宴先是下意识摇了摇头，又慌忙点点头，撑起笑容，“开心，怎么会不开心呢，我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出来玩……”

苏宴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君知谦的眼睛，他没有戳穿苏宴的“谎言”，而是继续问苏宴是想自己现在过去找他，还是第二天早上再过去。

苏宴当然想立刻马上现在就看到自己的爱人，但温泉山庄在山里，天黑路暗，他不能只顾自己的感受。“不用了君先生，”苏宴弯起眼睛笑笑，谎言编的像真心话，“明天早上来，也是一样的，我又他们陪着，一点都不寂寞。”

骗你的，奢求了许久的新婚之夜怎么可能不想和爱的人在一起。

“……我们今天下午在山上看了鹿，还拍了很多照片，对了，山上还有蛮多的热带企鹅，你一定会喜欢的……”

谁想让你看热带企鹅，我只想让你看我。

“……我们还吃了温泉蛋，晚饭吃了火锅，温泉山庄的老板可帅了……”

“苏宴。”君知谦忽然打断了苏宴的喋喋不休，语气温柔却一阵见血地说：“你在撒谎。”

苏宴噤声，不敢看君知谦的眼睛。

他没想到，反倒是君知谦先道歉。

“抱歉，今天的事情确实有点多，我今晚恐怕不能去陪你了。”君知谦尽量放缓语气，“明天，我去找你们，好不好？”

苏宴一直以来扮演的都是听话懂事，善解人意的角色，这次，他也没有什么理由任性。

他收敛了眼底的委屈，点点头，绽出个笑脸，“君先生不要工作到太晚，早点休息。”

听到这样官方的回答，君知谦意识到苏宴是真的很失望，他的手指无意识点了点桌面，目光掠过手机，扫向面前的男人，“嗯”了一声，很快挂断了电话。

望着逐渐变暗的手机屏幕，说不难过是假的。

苏宴想或许是自己对婚姻怀抱的希望太多，太过重视，才会在现实出现偏差的时候感到无力落寞。

君先生不像自己，可以无所事事。苏宴攥紧手机，转身推开了身后的门。

吃完饭，几人吵吵闹闹要去看山里的夜灯，苏宴有些累，但顾及到其他人的感受，他还是同意了这个提议。

齐光和徐楚一路上左拍拍右拍拍，兴奋的像刚成年的小孩子，远平江牵着卢卡斯的小手，在苏宴耳边不停感叹还是年轻好。

苏宴看看人群中身高显眼的陆展，戳戳远平江的胳膊，“不上去安慰一下？”

饭后大家换衣服时，苏宴隐约听到走廊里传来争吵的声音，他拉开门缝看了眼，发现是远平江和陆展，两人不知道为什么又大吵了起来。

总是这样，两人之间再多的感情都会被磨灭。

苏宴叹了口气，捏捏卢卡斯的小手，“说实话，我还挺羡慕你们的。”

远平江皱眉，两眼一翻，满是嫌弃，“要不咱俩换换？你跟这个傻逼渣男谈个恋爱？”

看苏宴不语，远平江耸耸肩，“反正我是不乐意跟他在一起，随便哪个粉丝把他领走都行。”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苏宴也不难想到陆展到底做过什么，他打消了继续这个话题的想法，转而谈起了君知谦。

“你有没有觉得……君先生他，很难琢磨。”

远平江曾经有过这种感觉，但稍纵即逝，毕竟他不是和君知谦朝夕共处的人。

“我总觉得，他有事情瞒着我，”苏宴忧心忡忡地低下头，脚下踢着小石子，“我想直到他在哪里，在做什么，和谁在一起。”

“这不就是占有欲？”远平江自然而然将其归结为爱人之间特有的感情，“你爱他，当然想让他为你独有。”

“可，可我觉得不是这样……”苏宴抿紧唇，凭着感觉回忆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的沉默，总让人觉得他在故意隐瞒什么。”

远平江觉得苏宴今晚有些奇怪，他故作轻松地嗤笑一声，拍拍苏宴的肩膀，“你真的想多了，君知谦就是这样，想一个人承担的事情，绝对不会麻烦别人，所以不用担心。”

“他不告诉你，就是不愿意让你乱想。”

但愿是这样……苏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作者有话说：后面还会有点点虐，但是不长，马上就要完结还有点舍不得

提前晚安！】

九十六章苏海河之死

二天几人收拾好东西离开了温泉山庄，驱车赶往山里另一处景点。

上车前苏宴莫名心慌，他总觉得身后有什么，用余光偷偷扫一眼，却空无一人。

看苏宴心神不宁的样子，远平江以为他在等待君知谦，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解释说他给君知谦发了定位，等会赶到。

苏宴没解释，点点头，跟上了其他人的脚步。

车辆在盘山公路上爬行着，车内放着欢快愉悦的歌曲，是徐楚和齐光新专中的歌，讲的是甜甜的暗恋。

除了卢卡斯，徐楚和齐光，剩下的几个人都心照不宣地别开了目光，脸上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开心。

歌曲自动切到下一首，远平江的手被什么碰了碰，他抬眼，是陆展。

陆展递给他一瓶水，眼睛却看向别处，“给你。”

远平江冷哼一声，没理他。

陆展一个人伸着胳膊有些尴尬，正想收回，水瓶却被他的新晋迷弟——齐光长手一勾，拿在了手里。

齐光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豪爽地一抹嘴巴，“正好有点儿口渴……谢谢！”

陆展一愣，“没事。”

说着，他讪笑着收起胳膊。

心思细腻的徐楚感到情况不对劲，连忙用胳膊肘怼了怼齐光，齐光这才发现自己刚刚当了“电灯泡”，立刻灰溜溜地坐正身体，手扶方向盘，没再敢说话。

苏宴没留意他们那边发生了什么，他一直紧攥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打给君知谦。

可是打了又能怎样？苏宴皱眉，责怪心里不停作祟的任性，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的恐慌在不停扩散，好像一张黑色的网笼罩在头顶，随时有可能落下来。

车窗外的阳光倾泻在苏宴的腿上，他伸出手，静静望着空无一物的掌心，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手机铃声来得很突然，几乎全车的人瞬间把目光集聚在苏宴身上。

“你手机在响，”远平江提醒怔愣的苏宴，“不接吗？”

“啊……抱歉。”苏宴猛然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拿起了手机，一滑。

对面似乎没想到苏宴能接起电话，沉默了两秒，问：“请问是苏宴苏先生吗？”

苏宴顿时遍体生寒，他紧张地动了动喉结，小心翼翼地“嗯”了一声。

对面响起翻动纸张的声音，苏宴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他抿抿唇，问：“请问……是出了什么事吗？你是哪位？”

“我们是南城刑侦队，是这样的，您的父亲苏海河今早被人发现死在南城清江路的路边，死因要经过解剖化验才能判断出来，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方便过来看一眼。”

半晌没得到回复，刑侦队人员又问：“……苏先生？”

苏宴没从巨大的震惊中缓过神来，愣愣地问：“嗯？”

对方见惯了受害者家属这样的情形，态度很好，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我马上去！”苏宴打断了对方的话，向那人索要了地址，挂断了电话。

一抬头，苏宴看到车里众人诧异地望着自己，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简洁地叙述完了整件事。

远平江当机立断，“先打给君知谦，我们跟你一起去刑侦队。”

充当司机的齐光找了个宽敞的地方掉转车头，原路向山下驶去。

苏宴望着远平江的眼睛，咬唇点点头，手上拨通了君知谦的电话。可是电话并没有接通。

卢卡斯敏锐地感觉到车内气氛不对，怯怯地扯扯远平江的衣袖，小声问：“爸爸……我们不去山上玩了吗？”

卢卡斯的神态和语气让苏宴心里一涩，他俯身，“抱歉啊卢卡斯，是我不好……”

苏宴听到卢卡斯抽了抽鼻子，下一秒，他的手被一只温暖的小手反握。

抬头，苏宴被卢卡斯目光中的澄澈和真诚感染，刹那间多了许多直面恐惧的勇气。

“我不怪苏苏，真的，苏苏不要不开心了。”

“嗯！”苏宴重重点了点头，眼角染了一抹略带湿润的殷红。

直到车开进市里，君知谦的手机也没能打通，苏宴不由地又紧张起来。

“……也许是有什么要紧事，你知道的，他工作起来，连命都不要……”远平江硬生生挤出个笑容，安慰苏宴的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刹车声响起，苏宴抬头，是红灯。

齐光从驾驶位上转身，抬抬下巴，“说个正经事，卢卡斯怎么办？他还是个孩子，总不能让他也去刑侦队。”

齐光说得没错，苏宴为难地捏了捏手指，抬头，“要不……”

“我和小光留下来照顾卢卡斯，”一直沉默的徐楚忽然开口，从副驾驶转过身来，对苏宴笑笑，“我和小光去了也防抱度假帮不了忙，反而会给你们添乱，所以……让我们留下来吧，你们放心去刑侦队。”

看苏宴张张嘴打算说什么，齐光呲着一口大白牙一笑，“是你教我们的，大人要去做大人的事情，我们只要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就足够了。”

这是去周照南那里解救齐光和徐楚时，苏宴说的话。

没想到这句话能原封不动地还给自己，苏宴的脸上总算露出一丝笑意，他点点头，同意了徐楚和齐光的提议。

绕道到另一个街区的齐光家，放下三个小家伙，陆展成了司机。

君知谦一直不接电话，这时候能依靠的Alpha只有陆展一人。

虽然也很担心君知谦的情况，但警局又打来电话催促，苏宴还是决定先去刑侦队看一眼尸体。

到达刑警大队，陆展把车停在路边一处隐秘的角落，跟苏宴戴好帽子口罩才下车。

和前台接待警员说明来意，登记后，身穿制服的警员才把几人领到停尸房门口，转过身来看着苏宴。

“……苏先生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没了呼吸，尸体出现尸僵，法医说应该是昨晚十二点多去世的，死因……还不确定，不过尸体有些恐怖，请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等苏宴点了头，警员点开人脸识别，确认身份后，停尸房的门缓缓打开，一股夹杂着刺鼻气味的阴寒扑面而来。

警员习惯了这股味道，表情没有改变，做了个“请”的手势，“跟我来。”

苏宴紧随其后，绕过解剖室后，来到停放尸体的地方，一个个排列整齐的小方块看得他头皮发麻。

警员仔细看了看手中的文件，目光在小方块中巡睃了几下，很快找到了写着“苏海河”名字的标签。

“是这个。”警员走上前，输入密码，“咔哒”一声，停尸柜的锁解封，警员用力拉开了它。

白色冷气缭绕之中，苏宴渐渐看清了苏海河的惨状。

他的尸体几乎只剩了头，胸部以下的躯干以极其扭曲的姿态缠在一起，血肉模糊，根本看不出原本的形状。

【作者有话说：最后有点点恐怖，我尽量不描写这种东西hhhh

然后猜猜凶手是谁?

最近在忙新文，可能更新不定时，尽量日更

看到这儿的都是我大宝贝儿，提前晚安！】

九十七章开启副本

苏宴从没见过这样的惨状，怔愣了一下，目光聚焦的瞬间，转身拔腿跑出了停尸房。

远平江紧随其后追了出去，在楼道转弯处找到了他，他正一只手撑着墙壁干呕。

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远平江把手里未开封的水递了过去。

“给。”

“……谢谢。”苏宴接过瓶装水，又掩住嘴巴剧烈咳嗽了几下。

远平江无奈，帮他拍了拍背，劝道：“要是实在接受不了，就别进去了，反正你也看到了……那个样子……”

苏宴的大脑有些刺痛，他漱了漱口，点点头。

“要不……我再给君知谦打个电话？他怎么回事……”

说着，远平江摸出手机，打算打过去，却被苏宴制止，“不，不用了。这件事，他不好出面。”

苏宴已经和苏家断绝了关系，还是在周老爷子的帮助下才完成的，如果这个时候周家再牵扯进来，恐怕会给有心之人留下把柄。

更何况周老爷子身体每况愈下，君知谦现在在周家的根基不稳，在这个节骨眼上，苏宴觉得自己不应该再麻烦君知谦。

苏宴的手抵在唇边，又咳了几声，“这样，我去找法医了解一下情况，你们在车里等我就好，我很快就下去。”

远平江一愣，没理解苏宴的意思。

“我和苏家已经没关系了，”苏宴顿了顿，又解释，“周老爷子帮我跟苏家断绝了亲子关系。”

远平江这才想起昨天的婚礼苏家根本没有宾客来参加。

“那……苏家人会放你离开吗？毕竟，你是长子。”

苏宴耸耸肩，“无所谓，反正也没什么感情。”

远平江却没有听他的话离开，而是把手搭在了他的肩上，语气哀恸，“你要是难过，哭出来就行，不用强颜欢笑。”

远平江以为苏宴在强忍着失去亲人的痛苦，不愿意把脆弱的一面表现出来。

虽然知道这不太好，但苏宴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是真的和苏海河没什么特殊的感情，就算是站在真正苏宴的角度，他和苏海河也有着不小的仇恨。

没人会亲近一个利用亲情妄想把自己儿子明码标价卖个好价钱的父亲。

“放心好啦，我真的不难过。”反而有种解脱的轻松感。

最后一句话当然没有说出口，苏宴看着远平江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了解了大概情况就走，真的。”

远平江对苏宴的态度依然是半信半疑，但他总不能逼着苏宴去处理这件事，只好同意了他的提议，和陆展回到车上等他。

看着电梯数字一个一个变少，苏宴深呼吸了一下，给自己打了打气，才转身往停尸房走去。

说不害怕是假的，苏宴已经在心里把这本书的作者千刀万剐了无数次，他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好好的一本狗血虐文怎么画风一变，成了柯南系列的副本游戏。

让我好好谈个恋爱结个婚就这么难吗？苏宴打定主意回家后找个火盆跨一跨，去去晦气。

他正想着，迎面走来一名身穿制服的警督，伸手拦住了他。苏宴抬头，觉得这人有点面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不等苏宴开口，那位警督热心地向他报了姓名，“您好，我是孙岐，之前我们见过的。”

苏宴听到名字的瞬间恍然想起来什么，浅笑了一下，握了握孙岐的手，很快放开，“孙警官，您好。”

孙岐显然知道发生了什么，匆匆道了句“节哀”，又问，“有没有我能帮得上忙的？”

“啊……”苏宴犹豫了一下，摇摇头，“我还不怎么了解情况，正准备找法医聊聊。”

“不如我带你去吧，这件事发生在我们辖区，也算是我工作的一部分。”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苏宴也不好拒绝，于是点了点头，同意孙岐在自己前面带路。

路上苏宴才得知孙岐之前在扫黑工作组里，后来工作中受了伤，这才调到重案这边调整状态，谁知刚来就遇到了这件事。

“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苏宴越听越不好意思。

孙岐倒是很爽朗，摆摆手，“不麻烦不麻烦，我们的工作就是帮人解决棘手的事情，君夫人实在太客气了。”

苏宴抿唇笑笑，目光种满是感激。

他被带进了一个小型会议室，孙岐再进来的时候，身后跟了另外两名警官和一位法医。

寒暄了几句，法医在苏宴的面前落座，她翻了翻面前的文件，抬头，“是这样的，苏先生的尸体发现时已经出现了尸僵尸斑，推测死亡时间在六到八个小时之间，我们做了检测，没有发现体内毒物残留，尸体全身多处骨折，躯体不全，结合现场车辆轨迹和尸体破损程度来看，应该是车辆碾压拖拽致死，或者机械性窒息死亡。”

苏宴听得有点懵，但还是理解了主要内容，不等他开口，法医将现场照片一一摆在他的面前。

点点其中一张，“马路上的拖拽痕迹大概有五六十米长，这仅仅是留下血迹的路段。”

妈耶，什么深仇大恨要这样杀人？

苏宴看着黑白照片上长长的一道带着各种形状碎块的深色痕迹，心里一紧，连忙别开了视线。

“那个……还有没有其他信息，比如嫌疑人什么的。”

这话一出，对面四人沉默了下来，苏宴被他们看得背脊发凉，他连忙解释，“不是的，我的意思是……他总不可能自己开车把自己拖死，肯定是其他人杀了他……”

年长的警官开口打断了苏宴的话，“苏先生，麻烦你留一下自己的指纹，并且说说昨晚你的行程。”

得，这是怀疑到我头上了。

苏宴心里“啧”了一声，放在下面的手狠狠拧了自己的大腿一把。

“我昨晚在胥南山的温泉山庄，昨天是我的婚礼，举行完婚礼后和朋友们去了那里，一直没回市中心，人证物证都有，你们可以去调取温泉山庄的监控录像，昨晚我们去逛了山上的夜市，山庄老板和摊贩都可以证明。”

年长的警官深深看了他一眼，又意味深长地说：“听说你和死者的关系并不好。”

这话让苏宴眼皮一跳，他抬头，摇了摇头，“不是关系不好，是根本没有关系。”

苏宴加重了语气，“我和他在不久前解除了父子关系，现在我不是苏家人，跟他也没有什么私人恩怨，如果要查的话，各位不如查查苏海河在外面的债务，据我所知，他因为公司亏空，欠了不少高利贷。”

【作者有话说：【当事人采访】

苏宴：就很突然。

君知谦：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我的戏份。

真凶：你俩背锅，我先溜了。

提前晚安！】

九十八章失态

苏宴的话指示性很强，两名警官互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低下头写了些什么。

很快讯问结束，孙岐亲自把苏宴送下楼，他抬头张望了一下，把苏宴拉到了没人的角落。

“孙警官你……”苏宴不解地皱紧眉头，不懂孙岐要做什么。

孙岐一脸严肃，压低声音问：“昨晚君先生没跟你在一起？”

因为苏宴说了昨天是新婚，警察们都理所当然认为苏宴和君知谦在一起，也就没多问，只有孙岐察觉了不对劲，因为苏宴说的是“和朋友在一起”。

苏宴愣了愣，陡然紧张起来，反问：“是出什么事情了吗？我从今天早上就联系不到他……”

孙岐意识到了什么，摇摇头，“不是的，你不用紧张，我只是例行讯问。”

苏宴略微思索，“昨晚大约七点多的时候，他给我打过视卩火示╳频电话，他那时候应该是在家里处理公务，婚礼上的礼服都没来得及换。”

苏宴是分得清敌我势力的，他知道孙岐应该是君知谦的人。

“……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苏宴犹豫了一下，小声地问。

孙岐不知道怎么跟苏宴说自己的猜测，他忽然觉得真相对苏宴来说可能太残酷了。

“没事。”孙岐故作轻松地笑笑，“等有线索了，我会告诉你的。”

正当苏宴打算再多问几句时，孙岐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只扫了一眼屏幕就挂断了电话。

“是局里打来的，应该是催我上去。”

孙岐这么说了，苏宴也不好意思再缠着他问，跟他告别后，走向停车场。

只是他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被另一个人看在眼里。

苏宴上车的第一件事，就是让陆展快把自己送回家，他真的很担心君知谦的去向。

孙岐不正常的表情和紧张的语气让苏宴心跳如雷，他一直以为君知谦是无所不能的，但真正到了危机的临界点，他才发现自己帮不了任何忙。

可回家之路并不畅通。

他们的车被堵在了距离家五分之一路程的地方，苏宴甚至已经能看到自家别墅的大门，可是马路上水泄不通，连人都挤不过去。

苏宴本以为是简单的交通管制，他探出头去，迎面一辆巨大的拖车载着被撞的七零八落的小轿车驶过，车窗开着，小轿车的轮胎正巧从苏宴的面前缓缓而过。

那车的轮胎和车尾，满是鲜血和碎肉。

苏宴原本紧张的精神更加紧绷，他的脑海里不知为什么浮现出苏海河死亡的照片，恐惧拿着死神镰刀站在车顶，俯身下来，伸着蛇一样的脖子在苏宴面前嚣张地乱晃。

“不，不可能……”

苏宴联想到孙岐的话，瞬间将君知谦昨晚缺席的原因和苏海河的死亡联系了起来，他下意识出口否认。

“苏宴，你怎么了？”远平江看到他脸色苍白，于是关切地问。

“没，没事，”苏宴扯扯唇角，露出个笑容，“想到些不好的东西。”

远平江知道苏宴不是喜欢把消极情绪表露在外的人，他这样失态一定有原因，但刚刚发生了那种事情，远平江顾及他悲恸的心情，决定不继续问下去。

回到家已经是午后，苏宴加快脚步跑进门，攥紧没剩多少电的手机冲上楼。

卧室，书房，客卧，甚至阳台厕所他都挨个找了个遍，可是空无一人。

管家听到声音急匆匆赶来，询问远平江发生了什么。

远平江向他问起君知谦的去向，管家的眼中闪过一丝迟疑，他迅速眨眨眼睛，“君先生去疗养院了，周先生让他去的。”

“他的手机为什么打不通？”

管家闻声打了个寒颤，向后看去，苏宴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

管家为难地笑笑，“君先生今天早上走的急，我也不知道他带没带手机，他还说之后会去公司。”

苏宴哼笑一声，点点头，“知道了，那我去公司找他。”管家愣了下，连忙颔首弯腰送苏宴出门。

回到车上，远平江一边吐槽君知谦一边准备播君知谦办公室的号码，却被苏宴出声制止了。

“他没有去公司。”

“没去？”远平江很诧异，“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联系到他了？”

苏宴垂下眼睛，艰难地说：“他的笔电还在卧室桌子上，衣帽间的手表一只没少，如果他去上班，一定会装备齐全，他绝对没有去公司。”

远平江一惊，“他不会是……被绑架了吧？他的仇家也不多啊……”

“会不会是周照南？！”

苏宴沉默着摇摇头。

许久，苏宴才开口，“周照南不会在这么明显的时候出手，他一定憋着其他阴招，这件事最好不要让他知道。”

远平江叹了口气，“那我们现在去哪？去他可能出现的地方找找？”

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君知谦不在，苏宴的心里像被人塞了一团剪不断的乱麻，各种思绪纷扰不休。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找到这件事的线索。

孙岐……苏宴的大脑里，这个名字骤然突破重围。

他翻出手机，想打给孙岐，但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再去警局一趟。

这次，苏宴留了个心眼，把从卧室找到的录音笔打开放在了衣服口袋里。

听他说找孙岐，前台警察让他等一下，孙岐正在审犯人。

“审犯人”这个词很微妙，苏宴心尖一紧，坐在了一旁的长椅上。

他颤抖的手指无意识地扣着衣角，佝偻着背脊，逼着自己往好的方面想。

可是这件事无论怎么想，他都无法把拙劣的杀人手段和君知谦联系起来。

君先生，明明是那样一尘不染的人，他不该牵扯到这件事之中的。

正当他绞尽脑汁思索着各种线索之间的关联时，孙岐在他身边坐下，一言不发。

“君知谦，是不是在这里？”苏宴转头看他一眼，开门见山地问。

孙岐默认，没有解释。

“他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苏海河的事情只跟我有关系，我和苏海河有矛盾，君先生怎么会和这件事有关系？你们弄错了，一定是你们弄错了！”苏宴语无伦次地解释，他顿了顿，想到了什么，忽然抬头哽咽着说，“我帮你找到凶手，我帮你们！我协助你们调查！我知道苏海河所有的脏事！真的，我能把那些都提供给你们！”

孙岐被苏宴激动的情绪吓到，他连忙制止，“不是的，他现在只是被列为嫌疑人，你不要这么激动……”

“他不会做那种事情的……真的，我用我的性命保证。”苏宴抬起左手，艰难地开口，“真的……苏海河的死跟他没关系……”

“我也跟你保证，他真的只是嫌疑人，因为实在太可疑，我们才……”

苏宴的情绪忽然有些崩溃，他胡乱擦着不断涌出的泪，攥着孙岐的衣袖哀求他，“到底怎么样才能洗脱君先生的嫌疑？你告诉我……”

孙岐看过苏宴参加的综艺节目，冷静自制的苏宴和现在简直判若两人。

他本以为苏宴和君知谦两个人只是简单的互相利用，但当他亲眼目睹苏宴脸上的表情从无措到崩溃再到恨不得跪下央求自己时，他忽然看懂了君知谦被从家带走时不寻常的反应。

那反应称作“失态”也不为过。

君知谦在面对一众突然涌进家门的刑警时，只问了孙岐一句话——“苏宴是不是知道了这件事？”

孙岐支开其他警察，把情况如实告诉他后，君知谦的手指点了点桌子，转头，“别让他知道我被你带走了，随便找个借口。”

孙岐还想说些什么，被君知谦低沉的声音打断。

“别让他担心。”

【作者有话说：啊最近实在太忙了，稍微偷懒一下（别打我

我们家小两口好惨，唉

提前晚安！】

九十九章下辈子见

不担心，怎么可能不担心……

孙岐无奈地捏捏眉心，起身到前台女警那拽了两张纸巾，伸手递给苏宴。

苏宴稍稍冷静下来了，眼眶红红的，依然是一副不知所措的张皇模样，他接过纸，拿在手里，没有用。

“啧，”孙岐面露难色，挠挠头发，他想了许久，才妥协，“别哭了，君先生真的没什么事，他的律师已经赶到了，等他把昨天的行程说清楚，我们会放他离开。”

孙岐加重语气，“我向你保证。”

得到了孙岐的保证，苏宴才恍然察觉自己刚刚在六神无主的情况下做了什么，他有些懊恼和惭愧，低声道了歉。

孙岐对苏宴的失态表示很理解，“Omega嘛，我懂，而且你们才举行婚礼就发生这种事……”

苏宴缄默着抿紧唇，低下了头。

“好了，你回去安心等消息，”孙岐扶扶苏宴的肩膀，安慰道，“他的律师团很厉害，估计今晚就能回家。”

这句话又给了苏宴很大的希望，他再次抬头时，眼中多了些许光亮。

“真的？”

孙岐耐心地点头，“真的。”

苏宴张张嘴还想再问些什么，但这毕竟是警局，孙岐也有严格的职业规定，万一打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连累了孙岐，想快点让君知谦出来就更难了，苏宴想到这儿，决定先回家等待消息。

回到车上，远平江和陆展同时看到了苏宴哭得红肿的眼睛，两人下意识互相对视一眼，又分别匆匆移开视线。

“怎么样，问到什么没有？”远平江拉着苏宴急切地问。

苏宴的模样像是被人抽走了最灵光的三魂七魄，整个人痴痴傻傻的，眼睛死盯着一个地方流泪。

“欸不是，能不能说话，到底怎么回事？”远平江被苏宴的样子吓到，不由地提高了声音，“君知谦也出事了？还是说……他……”

远平江也想到了最可怕的情况，立刻噤了声。

只有君知谦真的出事了，苏宴才会这样反常。

远平江两只手交叉在一起，努力思考怎么安慰苏宴时，听到了苏宴的声音。

“……君先生昨晚见了苏海河，就在苏海河死亡之前，他在君先生那里拿了支票，所以警方怀疑君先生是凶手。”

远平江诧异，“这怎么可能？杀人动机呢？君知谦需要自己动手？开玩笑！”

一直沉默的陆展也若有所思点点头，侧过身来看两人，“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做这么粗暴的谋杀。”

无论是在春山堂还是在周家，在国外还是国内，倒在君知谦面前的人不少，但他的手上从来不沾血。

只是陆展不明白，君知谦为什么这次犯了载。

人已经在警局，多想无益，远平江看苏宴的模样憔悴了许多，知道他昨晚认床没睡好，又遇到这种事情把他折腾个够呛，于是提议送苏宴回家休息一下。

苏宴身心俱疲，还没到家就沉沉睡了过去。

车在庭院停稳，看苏宴睡着，远平江正考虑怎么抱他下去才能不惊醒他，那边陆展下车，随手打开了苏宴那边的门，俯身就要抱。

远平江瞪大了眼睛，一巴掌拍了过去。

清脆的一声后，陆展的手背顿时红了一大片，陆展咬紧牙没叫出声，苏宴却被这一巴掌惊醒，茫然地转头看着两人。

“没，没事，你继续睡，我抱你上楼。”远平江缓声安慰苏宴，将自己的衣服盖在了苏宴的头上，又绕到另一边挤开陆展，把苏宴从车里打横抱了出来。

留下委委屈屈的陆展一人原地吹冷风。

在楼下等了一会儿远平江，见他没下来，陆展才轻手轻脚地追进了卧室。

开门就看到远平江俯身在苏宴上面，两人贴的很近。

陆展这下不干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快步走过去拉起远平江，把他带下了楼。

“放手！”远平江猝不及防被陆展带走，心里没由来地产生了恐惧和抗拒心理。无奈Alpha和Omega力量过于悬殊，一直到楼梯拐角才挣脱开陆展的桎梏。

“陆展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这种时候你任性什么？！”

远平江对陆展情绪化的所作所为感到迷惑。

陆展气急，指着楼上的卧室，反驳远平江，“你们两个贴的太近了，我不许你和他这么近距离接触！你是我的Omega！哥，你对所有人都好，怎么就不能看看我呢……”

听到“哥”这个词，远平江浑身一颤，立刻联想了到无数个令他崩溃的画面。

“闭嘴！”远平江低着头，表情隐没在黑暗里，肩膀微微颤抖着。

“……哥，你看看我，我真的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那样逼你……真的，我不该带孩子来逼你……哥……”

远平江再也忍耐不住心口的怒火，推开了不断向自己逼近的陆展，厉声质问：“陆展你说够了吗？”

“哥……”

远平江从鼻腔挤出一声冷哼，面无表情地盯着陆展失魂落魄的表情，觉得非常可笑。

他从来不知道，不可一世的陆展也会在自己面前表现出脆弱。

“说够了，就下去等我。”

等待更强烈指责的陆展有些惊讶，他抿抿唇，犹豫了一下，问：“你，你去哪？”

远平江后退一步，踏在台阶上，冷冷留下一句，“给苏宴盖被子。”

远平江再次走下楼梯时，下意识看了眼客厅。

陆展果然听了他的话，接近两米的身体束手束脚地端坐在沙发上，背脊挺得笔直，一副挨了主人训的大狗模样。

远平江告诉自己不能心软，他走过去，选择了单人沙发。

显然，远平江的选择让陆展更加失落了。

空气有些焦灼，两人一言不发，管家为了缓解气氛给他们端来了茶，远平江扫了眼，端起面前的杯子浅呷一口。

陆展依然一动不敢动。

过了大约半刻钟，陆展才整理好自己想说的话，鼓起勇气开了口。

“那个……我，我给我的律师打了电话，让他们也去了警局，看看能不能帮上君先生……”

远平江“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陆展看他没拒绝自己，声音大了一些，“刚刚……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我……我知道你们关系好，可，可是……”

陆展不敢坦然地说出“嫉妒”两个字，就如同在远平江的眼里，他也不敢说出“我爱你”一样。

爱和嫉妒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承认的两件事。

可是连这两件事都不敢诚恳告诉自己的人，也没有再等待的必要。

远平江不耐烦地摆摆手，“你还有别的事吗？”

陆展沉默不语，远平江作势起身，却在从陆展身后经过时被握住了手腕。

“哥，你别赶我走好不好？我一直在等你，看到你对其他人好，我气的都快发疯了，可是他们是你重要的人，我不敢，不敢对他们发脾气，我只能自己忍着……哥，我知道错了，你爱我好不好……”

难为陆展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远平江听到的只有那句“你爱我好不好”。

好不好？当然好。

远平江心里冷笑一声，甩开了陆展的手，留给他一个决绝的侧脸。

“我爱你，还是等下辈子吧。”

【作者有话说：主角没怎么露面，反倒像是番外

不过追妻火葬场是真的爽

提前晚安！】

一百章交织

苏宴醒来时，房间里黑黢黢一片，钟表滴答声在黑暗中渐渐清晰。

他撑着手臂坐起身，茫然看了看空荡的卧室，莫名感到阵阵寒意。

用力揉了揉眼睛，苏宴才察觉到哪里不对劲。

这不是他和君知谦的卧室，而是他在现实世界的出租屋！

狭窄阴暗的房间，因为梅雨季节，地板和墙壁散发着洗都洗不掉的霉味，桌上的多肉已经看不出模样，枯成了干尸，窗帘紧紧拉着，一丝光亮都无法透进来。

苏宴拍了拍反应迟缓的大脑，下意识咬了咬舌***尖。

嘶——

舌***尖传来剧烈刺痛，提醒他这不是梦。

苏宴呼吸渐渐急促，他一把掀开被子，手伸向枕头下。

还好，手机还在。

苏宴松了口气，点开手机屏幕，发现手机时间在很正常的一分一秒增加，时间是他穿进小说的那个午后，现在应该称作傍晚。

“不是吧……”苏宴彻底慌了神，他又揉了揉眼睛，再次打开手机。

一切如常。

手机上的日程显示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从学校宿舍搬了出来，没什么朋友，没什么兴趣爱好，一心扑在音乐上，磨削了大半青春时光。

他晚上还要去上枯燥无味的音乐理论课，直到十点才能回家。

他不是“苏宴”，“苏宴”也不是他。

当然，也没有什么“君先生”。

所有的经历都像是一场大梦，酣畅淋漓又意犹未尽。

苏宴清晰的意识到，自己替别人经营了人生，而在一切即将开花结果的时候，自己从角色里脱离了出来，正主回归，自己这样的配角就该让位。

苏宴用力闭了闭眼睛，手指点开小说软件，打开自己最近阅读过的小说。

熟悉的封面点进去，页面却变成了404。

他有又点进作者主页，作者的主页却只有几本无脑小甜文，根本没有这本书的痕迹。

点开浏览器搜索书名，一无所获，搜索界面干净得像崭新的白纸，关于这本书的所有信息全部消失了。

苏宴冷得牙齿发颤，他想找个人问问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可是无人可循。

小说，看过小说的读者，甚至作者，除了自己没有人注意到这本小说的离奇失踪。

“这不正常，怎么可能……”苏宴无助地用力抓抓头发，百思不得其解。

最终他决定先给母亲打个电话。

微信通话播出，母亲拒接了，苏宴没有放弃，接二连三地打了三四个，她终于接了视频通话。

“臭小子！我在店里忙着呢，你有什么事啊？没事别给我打电话！”母亲那边的画面很模糊，她的身影在镜头前只露出半边。

她虽然不赞成苏宴从学校宿舍搬出去住，但还是省下钱为苏宴付了一半的房租。

自己却连个像素好一点的手机都不肯换。

苏宴潸然泪下，母亲得空抬眼看了看手机屏幕，苏宴连忙换了只手攥着手机，抬起胳膊抹掉了眼泪。

“有没有事？没事我挂了！浪费我电话费！”说着，她拍了拍手上的纸屑，抬手就要关掉视频通话。

她用不习惯智能手机，以为微信通话也得花电话费。

苏宴哽咽着喊了声“妈”，她浑身一颤，伸过来的手僵在半空。

她被苏宴这一声喊得有些不好意思，稍微侧侧头，语速极快地掩饰脸上的惊喜，“喊，喊我干什么？你不是不想我总管你嘛？！这个时候想起老妈来了？说吧，你又犯什么事儿了？大学了还不让妈妈省心……你说说你……”

苏宴罕见地听完了她的全部唠叨，没有开口打断。母亲一直观察着苏宴的表情，她说了一大堆叮嘱，忽然安静下来，犹豫了一下问：“你……是不是被人甩了？”

苏宴怔了怔，慌忙摇头，“不，不是的，妈你想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母亲拍拍胸口，松了口气，“行了，晚上下班后我去你那里一趟，前几天给你买了件卫衣，你试试怎么样。”

苏宴“嗯”了一声，看着母亲挂断了视频。

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是原来寝室的同学，他们问苏宴要不要帮忙在教室占位置。

因为知道苏宴住在校外，他们会提前去一会儿，顺便帮苏宴占个离老师近的座位。

苏宴扫了眼时间，发现距离晚课开始还有二十分钟，他赶忙挂断电话冲了个澡，抓起背包冲出了门。

走在熟悉的街道上，苏宴越来越细思极恐。

离开出租屋所在的小区，周围的街景和书里一模一样，甚至连街道的名字都相同，苏宴有一瞬间的混乱，分不清自己是在书里还是在现实。

当他坐上熟悉的公交，到达学校附近时，现实感又回来了。

学校后街的各种小摊让他格外踏实，为了给自己更多安全感，苏宴点了份煎饼，在去教学楼的路上边走边吃。

但当他拿出手机看时间时，一条忽然跳出来的微博消息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周氏集团小儿子今日秘密完婚，君家人并未到场】

——

听到楼上有开门声，远平江和陆展不约而同转过头去，苏宴的身影出现在二楼，表情很惊恐。

远平江率先冲上楼，扶住险些从楼梯上跌倒的苏宴，开玩笑，“怎么，君知谦不在，做噩梦了？”

苏宴闻言，表情更加错愕，他哑然半晌，目光从远平江移向上楼梯的陆展，又迅速回到远平江脸上。

紧接着，苏宴问出个让远平江措手不及的问题。

“……你，是谁？”

远平江的笑容一滞，放开搀扶苏宴的手，拉开两人间的距离，“苏宴，你开什么玩笑？”

苏宴充血的眼睛睁得更大，眼中满是怀疑，一边又扯着嗓子向后退，“我不认识你们！我这是在哪？我不是被苏海河关起来了吗？他想把我卖给周家那个老头子，我……我怎么会来到这里？”

这下远平江才意识到问题的重要性。

按照君知谦的描述，苏海河确实打算把苏宴卖出去，但这件事过了快一年，苏宴怎么会突然提起。

失忆？记忆错乱？远平江盯着苏宴的眼睛，觉得他不像在装疯卖傻，只好把原因归结到病上面。

Omega身体孱弱，经常出现什么奇奇怪怪的病。

远平江拿出手机，决定先把这件事告诉君知谦，看了看时间，距离君知谦告诉他从警局出来了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

估摸着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

“你的Alpha马上就要回来了，先去客厅等一下好不好？”远平江缓声相劝，上前搀扶。

他的手却被苏宴一把打开，大声叫嚷，“你是谁？凭什么碰我？”

“我……”远平江皱眉，开口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正巧此时门外传来汽车鸣笛声，管家匆匆忙忙迎了出去，很快，君知谦风尘仆仆的身影出现在一楼客厅。

他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的气氛，抬眸凝视着在楼梯上僵持的三人，随后对苏宴招了招手。

苏宴似乎冷静下来许多，他转转眼睛，冷哼一声，绕过远平江，走向君知谦。

“欸你……”远平江被苏宴的气得说不出话来，陆展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示意他淡定。

远平江的潜意识告诉他这件事没那么简单，顺嘴回怼，“淡定个屁，这是出大事儿了！”

陆展的目光定定地落在苏宴的背影上，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说：一百章达成！完结依然遥遥无期哈哈哈哈

看完这一章不要打我，还在看的小可爱让我看到你们的双手！

提前晚安！】

一百零一章冒牌货

踩着铃声从后门溜进教室，苏宴佝偻着腰用目光搜索到了室友，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坐下。

“怎么这么晚才来？不像你这好学生的风格啊。”申明说完，偷偷往嘴里塞了口面包。

另一边，宋辞把书从背包里拽出来，扔在申明面前。

苏宴笑笑，敷衍他们，“打了把游戏，睡过了。”

申明心里了然，用胳膊怼怼他，“又通宵写歌了吧？眼圈黑的跟熊猫似的，也太拼了！”

苏宴想起什么，趁机拍拍宋辞，“带镜子没？借我用用。”

宋辞无奈，只好从刚刚拉好的背包里翻出一只买洗面奶送的小镜子，从桌下传给苏宴。

理论课教授从门外颤颤巍巍走进来，不苟言笑的助教捧着一大堆资料紧随其后进入教室。

前排座椅的靠背当遮掩，苏宴悄悄把小镜子立在自己面前，慢慢挺直身体看向镜子。

镜中，一张意料之中的脸从下到上移动进他的视线。

那是苏宴自己的脸，简单清秀中带着年轻人的朝气，扔在人群里，却又那样平平无奇。

得到这个结果，苏宴立刻松了口气，但与此同时，他的心里又像是压了块巨石，沉甸甸的，拼尽全力也无法移开。

连带着喉咙也像有什么卡着，说话都说不畅快。

“我靠，苏宴你看今天的新闻没？”申明压低声音把手机凑到苏宴面前，点了点屏幕，“我这辈子都没亲眼见过这么大的龙虾，看着就好吃！”

苏宴垂下眼睛，屏幕上是一张清蒸龙虾的照片，他又听申明说：“听说这是周氏小儿子婚礼上的，啧啧啧，有钱人就是任性……”

看申明没出息的模样，苏宴扯扯唇角，下意识开口回怼，却在开口的瞬间如鲠在喉。

说什么呢？有什么好说的呢？难道说自己在梦里的时候亲口尝了这只龙虾，肉还不好吃？

会被他们当作神经病吧。

苏宴的目光凝在龙虾后的背景上，最终扯了扯唇角，没有搭腔。

察觉了苏宴的失神，申明接下来的整节课都没再跟他讲话，而是不厌其烦地骚扰着宋辞，跟宋辞讨论暑假的时候去哪里玩。

苏宴攥着手机，点开屏幕，不知道要看什么，又静静的等待它自己暗下去。

反复几次，他终于下定决心搜索一下关于周家小儿子和君家的消息。

只是周家和君家的搜索页面全部都被婚礼霸屏，苏宴向下划了好久才翻到一张模糊的婚礼照片。

苏宴深呼吸一口气，按捺不住颤抖的手指，放大了照片。

照片上，“苏宴”和君知谦站在一起，身穿黑色礼服，戴着同款领结和袖扣，无比般配。

这个“苏宴”到底是谁？

苏宴觉得自己的大脑搅成了一团，什么都无法清醒的思考，真相前笼罩着层层浓雾。

苏宴不受控制地看着君知谦熟悉的模糊面容，咬了咬唇，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教授的讲课声突然停顿，浑浊的眼睛诧异地望着苏宴。

“这位同学你有什么事情吗？”

苏宴脸颊微烫，连忙弯腰捂住肚子，“老，老师，我不舒服……”

老教授年纪大，平日最爱养生，在他的课上病假是最好请的。

加上苏宴平时表现好，上课回答问题积极，老教授没有怀疑他的话，摆摆手，“快点去校医院看看。”

“好！”苏宴应了一声，抓起书和手机冲出了教室。

老教授愣了愣，慢悠悠扶了扶眼镜，疑惑，“他这也不像生病啊……”

助教淡定扫了教室门一眼，在书上记下了苏宴的名字。——

坐电梯的时候苏宴在手机上搜索了一下路线，发现学校距离苏海河发生车祸的地方并不近。

打开支付宝看了眼，苏宴决定放弃共享单车，打的过去等着。

学校的南门对面是酒吧街，夜生活丰富，出租车也多，苏宴走出校门很快便找到了一辆车。

司机听说苏宴要去的地方，转了转眼睛，“这么晚了，又快出城了，得加钱！”

苏宴顾不得那么多，他咬咬牙，“三百，去不去？”

嗬，今天碰上冤大头了！司机忙不迭地点头，生怕苏宴反悔似的，一脚踩下了油门，车冲了出去。

苏宴根本无心纠结钱的事情，他像个刚刚落地没多久的外地人，趴在车窗前不住地张望。

司机想跟他搭话，却没得到回应。

司机尴尬地“嘿嘿”一笑，“小兄弟，你不会刚来这儿吧？”

苏宴的目光中闪过各式建筑霓虹，现实和他在书中看到的大楼在眼睛中逐渐融合，变得丝毫没有违和感。

苏宴茫然地转过头，样子有些痴傻。

“小兄弟？小兄弟？”司机慌了，额头上渗出冷汗，有点后悔因为贪财接这么个奇怪的客人。

“啊？”苏宴浑身一颤，突然从混沌中挣脱出来。

司机抽/搐着嘴角摇摇头，“没，没事。”

车兜兜转转，终于停到了苏宴熟悉的地方。

这个路段很空旷，车辆不多，监控也拍摄不到，确实是个杀人的好地方。

苏宴下车，把钱转给司机，向他道别。

司机动动嘴巴还想说什么，一阵阴风吹进来，他瑟缩着打了个寒战，扫了眼手机，赶紧开车离开了。

苏宴抬眼眺望了一下四周，空气中只有微风拂过身侧草地的声音，这里倒是.D.J很让人心思沉静，如果几个小时后不发生那场惨绝人寰的凶杀案的话。

他凭着记忆找到凶杀案现场的最佳观测点，躲到了路旁的花丛里。

苏宴知道君知谦在新婚夜见苏海河都是因为自己，愧疚感在苏宴的心底吸血而生，越发茁壮。

苏宴决定全程记录下苏海河死亡的过程，然后匿名寄给君知谦。

就当，他亲手为那段故事画上完美的句号。

大约半个小时后才驶过一辆轿车，纯黑色的颜色让苏宴浮想联翩。

君先生……现在应该在家吧。

苏宴捏捏手指，借着路灯光从手机屏幕里看了眼自己的脸，心里一片死寂。

这么普通的一张脸，君先生肯定不喜欢。

夜深风凉，苏宴抽抽鼻子，深深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不该再肖想什么，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

在这样一条两人共同乘车路过无数次的马路上，苏宴越发难过。

他好喜欢君先生，可是君先生的爱人是那个长相貌美，骄矜自信，生活在万众瞩目里的“苏宴”。

不是他这个冒牌货。

自卑如同浓墨压在苏宴的头顶，让他抬不起头来。

苏宴想，自己只是做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梦，怎么，就当了真呢。

【作者有话说：就，有点点虐

下一章可能更刀

提前晚安啊各位！】

一百零二章成长就是和过去和解

原本空旷的道路上不知什么时候弥漫起灰白的大雾，苏宴回过神来时，已经身在雾中了。

眼看大雾越来越浓，苏宴渐渐看不清楚前面车辆。

相对的，车上的人应该也看不到自己。想到这儿，苏宴决定往前挪挪身体，从花丛后探出头来。

只是不等他蹲下，一辆打着远光灯的车呼啸而过，车辆驶过的轰鸣声让苏宴一愣。

车速度太快，苏宴一紧张，根本没来得及记下车牌号。

但在车在几十米的地方慢慢停了下来，苏宴赶忙转身，悄悄向车的方向挪去，还顺手打开了手机的录像功能。

虽然周围都是雾，但车灯亮着，光明驱散了车前的道路。

苏宴以为车上的人发现了自己，顺手把手机藏在了花丛下，捂紧嘴巴蜷缩起身形，连呼吸都几乎停滞。

死一般的寂静中响起开关车门的声音，一个人从车里出来，随手戴上了兜帽。

听那人的脚步声渐远，苏宴缓缓抬起头，挺直脖子，试图看清楚那人的身影。

但很可惜，他只看到了一个瘦弱的黑色背影，直觉告诉苏宴，这个人，就是杀死苏海河的凶手。

黑色身影似乎也在等待什么，身体倚在车边，垂着头，不耐烦地用脚碾着地上的石子，“嗒嗒嗒”的石头滚动声在寂静的夜中格外清晰。

看那人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苏宴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摸出手机，按下“录像”的手机摄像头对准了黑色身影。

苏宴一手支着手机，用两根手指将画面放大，隐约看清了兜帽下黑色身影的侧脸轮廓。

那张脸很熟悉，苏宴用力攥着手机，手指发抖。

可不等他再次将画面放大，黑色身影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转头向苏宴这边看了一眼，这下，他整张脸都清晰的暴露在苏宴的手机屏幕上。

苏宴瞪大了眼睛，心脏跳到了嗓子眼。

忽然一道强光划过——对面也驶来一辆车。

那辆车，正是将苏海河拖拽至死的“凶器”。

——

苏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市区的，他只记得自己浑浑噩噩的在雾中沿着宽敞空旷的道路行走，手上紧握着已经关机的手机。

他在一栋旧楼前站定，抬脚准备进入楼道的时候，一声刺耳的易拉罐滚动声让他浑身一颤，眼中的神采慢慢恢复。

他低头，才发现是自己不小心踢到了可乐瓶。

旧楼的声控灯早坏了，因为没住几户人家，就没再张罗着修过。

苏宴被淹没在黑暗中，手臂还在不住地颤抖。

要不要把视频发出去？发给警察还是发给君知谦？发给君知谦，又能做什么呢？他们会不会怀疑自己……

各种想法从苏宴的脑海中涌出，而他最不能忽视的是凶手的脸和苏海河死亡的场景。

血腥的场面和刹车声油门声在他的眼前，耳边不断循环。

似乎要将他逼疯。

只爬了一层楼，苏宴就扶着栏杆瘫倒在地，他的双腿像煮熟的面条一样无力，刺骨的寒冷罩在他的头顶，高压空气让他遍体生寒，甚至喘不过气来。

“……苏宴？”中年女人的声音伴随着关门声由远及近，“怎么坐在这儿？大晚上的你要吓死我？”背对着女人的苏宴浑身一哆嗦，僵直着背脊，嚅嗫着，说不出话来。

夜深风凉，又起了大雾，苏妈妈虽然不知道苏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还是加快步伐走下楼，拽着苏宴的胳膊就往家门口拎。

苏宴没有反抗，像具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跌跌撞撞地被推进门。

裹着大衣的苏妈妈锁好门，转身看向站在客厅中央失魂落魄的苏宴时，也是一愣，随后脸色刷地褪去了血色。

小客厅里安静了下来，苏妈妈的眼睛在苏宴衣角的血迹上仔细巡睃了近五分钟，才小心又谨慎地开口。

“你……到底犯了什么事？你是不是，杀人了？”

苏妈妈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连大衣都来不及脱，转身快步走向卧室，再回来时，手里有张存折和几张银行卡。

“这个，里面有几十万，你拿着，”苏妈妈不由分说，直接塞到苏宴的手心里，又把存折举在他面前，“存折里是我存的死期，要是不够也取出来！”

“妈，我……”

苏妈妈伸手制止了苏宴的解释，喘着粗气转了个圈，目光在客厅里不断移动。

忽然她想起了什么，大声“啊”了一下，一拍手，“还有这个！”

她匆匆跑到阳台上，嘴里不停嘟囔着：“这个卫衣，我本来打算今晚去你那里带给你，今晚十点多才下班，你带着它，我……”

苏宴看着母亲慌神的样子，竟然出奇地冷静了下来。

他伸手拉住母亲的胳膊，试图解释，却听到母亲的自言自语越来越激烈。

“……应该带着衣服，钱，还得换手机，对，得换个手机……”她在身上胡乱翻找着，未果，又跪在地上翻茶几下的抽屉。

“妈真的不用了，我……”

“什么不用了？！”苏妈妈直接对苏宴吼了出来，一把甩开他阻拦自己的手，仰着头，昏暗的灯光下，她的眼里晶莹闪烁着什么。

“你是我的儿子！”苏妈妈用攥在手里的银行卡胡乱点着胸口，声音歇斯底里，“你是我生下来的！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不能让你去死！你快逃……我不管你做了什么，我不管你是不是喜欢男人，我只想你活下去！你是我的儿子啊……”

最后一句话让苏宴也有些破防，但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还是决定和母亲解释清楚。

“我没有杀人，妈，你能不能冷静一点？”苏宴俯身，单膝跪在母亲面前，看着母亲憔悴的样子，心脏像有无数根针细密的扎着。

他是个大人了，可还是让母亲这样不放心。

苏宴没有再控制自己的感情，弯腰向前，伸开手臂环抱住了母亲。

这是他成年以来，第一次主动拥抱母亲。

以往的他，是最不屑向母亲表达爱意和难过的。

哭鼻子是小孩子才做的事情，自诩大人的苏宴不想跟古板的母亲讲述任何烦心事。

但站在斑驳破旧的楼外向上望时，苏宴才恍然察觉自己内心最隐秘的角落藏着什么。

他奢望着一个尊重自己，懂得自己所作所为的灵魂。

母亲和君先生都是这样的灵魂。

【作者有话说：1，这一章反复写了好几遍，还是不太满意

2，每个人都要有跟过去和解的契机

3，苏妈妈的做法是错误的，不要学习

4，写完觉得好难过啊

5，提前晚安】

一百零三章关地下室

等待母亲平静下来时，已经是清晨，楼下传来孩子们成群结队上学的呼喊声，苏宴像被电了一下，猛然回过神来。

看母亲直勾勾望着自己，苏宴抿抿唇，决定编个理由让母亲安心。

“我先去洗个澡，换件衣服。”苏宴站起身，往浴室走。

苏妈妈僵着脸点点头，没有任何表示。

洗澡的时间很漫长，足够苏宴洗掉一身血污，然后编造一个足以欺骗母亲的谎言。

带着满身水汽拉上浴室的门，苏宴穿着短了一大截的睡衣擦着头发走了出来。

苏妈妈正慢悠悠地收拾东西，蜡黄的脸上挂着倦意。

愧疚袭上心头，但想到这件事马上就要结束了，苏宴心一横，拉着母亲的手坐在了沙发上。

“昨晚，我室友喝多了，在酒吧被小混混堵住要钱，他打电话要我帮他，我就……身上的血是小混混的，我第一次见血，一害怕就跑到这里来了，本来没想打扰你的，谁知道你这么晚还没睡……”

苏宴解释完，苏妈妈依然一动不动，定定看着他。

许久，她沉沉叹了口气，“你真的……没有骗妈妈？”

“当然没有！”苏宴见母亲对自己的话半信半疑，立刻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我怎么会骗您呢？”

突然想到什么，苏宴一拍大腿，“对了，昨天下午你不是说要去我那边嘛，我还等了你好久呢……”

苏妈妈看苏宴恢复了常态，紧张的心情也稍微缓解了一些，她拍开苏宴的手臂，“去，没大没小的！”

苏宴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我去给你做早饭，吃完快回学校吧。”苏妈妈起身，嘴里嘟囔着，“吃不吃葱花饼？炒点土豆丝怎么样……”

“好好好——妈做的都好吃！”苏宴嘴甜了不是一星半点儿，惹得苏妈妈在厨房忍不住偷笑起来。

看着母亲拉上厨房的玻璃门，苏宴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机上，笑容渐渐消失。

洗澡时他认真考虑了一下昨晚的事情，决定把自己拍下的视频秘密发给君知谦。

好在他记得君知谦的邮箱号码，一番操作后，手机上显示“投递成功”的字眼，苏宴第一时间将自己邮箱的全部内容彻底清除后注销了号码。

做完整件事，他脱力般仰面躺在了沙发上，眼前是泛黄的破旧屋顶，困意不停向他袭来，最终在沙发上慢慢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苏宴的意识被阵阵寒意骚扰，他能感受到手脚的束缚，习惯性地动动右手，却没能如愿。

被绑架了？！苏宴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个，随后他动了动身体，果然也感受到了桎梏。

睁不睁开眼睛都是个问题，正在苏宴纠结的时候，他听到面前传来熟悉的声音。

“醒了，就别装了。”

装什么装？我这是害怕！

苏宴下意识张嘴，却在话语脱口而出的瞬间卡住，他忘记了，他现在不是君先生的苏宴，而是一个毫不相关的陌生人。

苏宴只好乖乖睁开眼睛，面前的强光太刺眼，他赶紧眯起一条缝隙，从缝里看面前的男人。

这一看不要紧，苏宴身上更冷了。

君知谦逆光而站，身周一圈冷光的轮廓，虽然看不清楚表情，但苏宴能明显感觉到高压空气的凛冽。

君知谦没时间和眼前这个看上去滑头滑脑的小孩儿废话，开门见山地问，“说吧，视频是怎么回事。”苏宴呼吸一颤，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围安静的可怕，看样子整个房间里只有自己和君知谦两个人，苏宴抿抿唇，斟酌言辞，“能不能……先把我放开？”

话一出口，苏宴就开始后悔。

自己这句话完全就是自讨苦吃，君知谦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因为一句哀求就改变审讯方式。

不出所料，君知谦根本没有搭理他。

苏宴稳稳心神，重新睁开眼睛，适应了周围的环境，他的目光落在君知谦的脸上。

那张熟悉的脸和印象中的一模一样。

知道君知谦还存在，苏宴的心里涌起莫名的开心。

对他而言，君知谦早就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并非书中单薄的纸片。

如果要君知谦存在的理由是自己必须离开他，苏宴想自己肯定会照做。

他宁愿天各一方，也不愿虚实两隔。

“视频是我无意间拍到的，我不知道真假，但是我觉得，您应该不想这个视频流出吧。”

苏宴编了个不靠谱的谎话，观察君知谦的反应。

君知谦抬抬下巴，没有质疑苏宴的解释，而是问：“你想要什么好处？”

原来他把自己当成了索要好处的小报记者。

苏宴没有否认，而是轻轻笑了笑，语气转而犀利，“君先生能给我什么好处呢？”

挑衅是对君知谦最没用的方式之一，君知谦冷冷地看着眼前的男孩，打了个手势，不知道从哪里钻出两名黑衣人，架着苏宴就往外走。

苏宴脸色刷白，他被吓坏了，用尽吃奶的力气挣扎。

就在他快被抬出门口的时候，苏宴忽然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是周照南！是周照南让我拍的——真的是他！”

君知谦抬眼，缓缓踱步到苏宴面前，盯着他的眼睛，重复他刚刚慌不择言说出的名字，“周照南？”

“是！就是他！他要我拍的！”

“证据。”

苏宴卡了一下，张张嘴，气急败坏地皱紧眉头，“我白给我是友军，你还找我要证据？不能这么不近人情吧……”当然最后一句是小声嘟囔。

君知谦没理会他的强词夺理，自然认为拿不出证据的人不值得信任。

“带到地下室，关起来，继续审。”君知谦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极强的威慑力。

“不是吧，你来真的？”苏宴一边挣扎着一边回身看君知谦，恨不得冲过去扯着他衣领质问。

无奈两手难敌黑衣保镖，他被人结结实实地给控制了起来，嘴上都被封了黑色胶带。

君知谦的目光从头到尾都没在苏宴的脸上停留，就算谈话，也只是单方面的仰视。

他没有认出自己。

苏宴这才知道君知谦对不在意的人有多不屑，他像具尸体被黑衣保镖拖进了昏黑的地下室。

没想到幻想许久的地下室play竟然在这种情况下无意间实现了，苏宴没心没肺地扯了扯唇角，认命般仰在椅子上，安静等待接下来的讯问。

【作者有话说：前段时间有个考试，所以鸽了这么久

恢复更新，提前晚安！】

一百零四章逃跑

“劝你还是说吧，别逼我们动手，君先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一个手中不断甩动着蝴蝶刀的西装男挑眉笑着说。

不过比起他，旁边沙发上坐着的墨镜男明显更像黑帮。

墨镜男什么也没说，隐藏在黑色镜片后的眼睛射出寒光，直勾勾盯着苏宴。

苏宴心里打了个寒颤，抿紧唇，再三纠结后，他提出要和君知谦单独见面。

这样无礼的要求当然被拒绝。

被抓后关在地下室的第一天，没有什么监禁play，苏宴被打得很惨。

昏迷前，苏宴满心疑惑自己怎么不知道君知谦身边养了这么一群心狠手辣的绑匪。

奇怪的事情在他脑海里缠成了乱麻，很多事情都没有答案。

他是被一盆混着冰渣的凉水泼醒的，身上流血的伤口阵阵作痛，被紧紧绑住的小腿有些肿胀。

总之，苏宴感觉自己状态差极了，更可怕的是，他知道没有人会来救自己。

墨镜男冷着脸把碗里煮得稀烂的粥扔在苏宴面前，西装男按住苏宴的脖子，猛地下压。

苏宴反应迟钝，只感觉到了一股可怕的力量控制住了自己的脖颈，随后下半张脸被深深浸在了微烫的液体里。

是大米粥？苏宴下意识去捂住口鼻，可是四肢被反绑，苏宴只挣扎了几下，没能挣开西装男的控制。

“……嘿嘿，喂你饭都不吃？调子这么高？”西装男微微松力，把苏宴的脸从碗里拽了出来，仔细端详，有些可惜，“今天的饭不烫？”

说完，他作势还要继续折磨苏宴，却被墨镜男出声制止。

“够了！”墨镜男瞥了呼吸孱弱的苏宴一眼，“君先生不让动私刑。”

私刑……苏宴的大脑虽然暂时失去了思考能力，但他还是能理解这两个字的含义。

如果说现在的是私刑，那么昨天的殴打，就是在君知谦的授意下进行的。

“呵……”苏宴故意发出微弱的气音，粘稠的米粒和饭汤顺着他的侧脸头发向下滴落，浑身散发着酸臭。

“你笑什么？！”

西装男被苏宴成功激怒，一脚踹翻了绑着苏宴的椅子，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吱地一声撞在玻璃茶几上，随着椅子的中心偏移，连人带椅子重重砸在玻璃桌面。

“哗——”炸裂的玻璃四溅，茶几下的东西也因为从上到下的压迫力飞到了别处。

茶几破碎声戛然而止，地下室越发安静。

西装男没想到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他愣了一下，快步走到苏宴身边，拉起苏宴对着肚子就是一拳。

“谁他妈让你乱动的！你找死——”西装男第二拳没能落下，他一回头，是被墨镜男拉住了胳膊。

“你干什么？！”

墨镜男攥紧男人的胳膊，压低眉头盯着他，“老大让你别惹事！”

语气中的警告让西装男愤愤地收起了胳膊，他咬紧门牙，把半死不活的苏宴连人带椅子拉到另一个房间，又折返回茶几旁处理玻璃碎片。

随着震天的关门声，苏宴慢慢悠悠睁开了眼睛。他低头，映入眼中的是扎在腹部的玻璃碎片。

玻璃碎片周围的卫衣上晕开红色痕迹，伤口不深，苏宴判断应该只是皮肉伤。

略微休息了一下，苏宴深呼吸了一口气，张开反绑的手心，右手中紧紧攥着一块茶色玻璃。

手指沿着玻璃边缘摸索一周，苏宴的手指被划出几道血痕，最终他找到了最锋利的一端，手腕最大幅度的上折，去触碰捆绑双手的粗麻绳。

苏宴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轻微血腥味，感受到胳膊的酸麻，他泄了气，瘫在椅子上，仰头无声笑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的行为多么没脑子，多么铤而走险，可是情感却比理智先行一步，还自欺欺人的以为君知谦不会查到自己。

不，这是和过去不一样的。苏宴告诉自己。

过去是“苏宴”濒死前，赠予自己的被迫选择，而现在不同了，苏宴清晰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想用真实的自己接触君知谦。

如果挣破所有阻碍，最终还能站在你的面前，告诉你我是谁，你会不会选择我呢？

苏宴想找到答案，他握紧玻璃切割麻绳的动力更足了一些。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响起拖着碎玻璃离开的声音，苏宴知道自己的时机到了。

他闭目休息了几分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割断了麻绳。

保险起见，他把一截麻绳系在了腰间，另一截缠在两手手腕上，充当防护。

当然，他也没丢掉那块碎玻璃，将它攥在缠着麻绳的手掌心。

这个时候活命要紧，也顾不得在意敌人的死活，能打一个是一个，苏宴提起一口气，摸摸索索走到了门口。

地下室构造很简单，苏宴曾经看过一遍，都记在了脑子里。

本以为这是没什么用的东西，苏宴万万没想到这个时候能用到。

推开门，外面一片狼藉，一地的碎片打扫起来很麻烦，苏宴贴着墙溜出房门，一步一步向楼梯挪去。

就在他走到沙发旁，另一扇门忽然打开，一个穿跨栏背心的男人打着呵欠走了出来，他睡眼惺忪地挠挠头发，看外面没人，又转身回了房间。

藏在沙发下的苏宴松了口气，继续向上走去。

他打开楼梯间的门，和黄毛小子打了个照面，黄毛小子也没想到苏宴能逃脱，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老大，看他准备叫人，苏宴情急之下，直直伸出手去，本想将他打晕，黄毛小子一躲，趁着寸劲儿，苏宴缠着麻绳的拳头直接冲进了他的嘴里，牢牢卡住。

黄毛小子的眼睛凸了出来，他呜呜咽咽了半天，指着自己的嗓子，鼻腔里发出不名意味的声音。

苏宴生怕他招来其他人，空出来的手一把捏住了黄毛小子的鼻子，另一只手想拔出来，却一直不住地发抖，他越紧张，手就越拔不出来，黄毛小子最后竟然硬生生被憋晕了过去。

没有更好的办法，苏宴不得不蹲下身卸了黄毛的下巴，这才把手从他嘴里拽出来。

嗯？就这？

苏宴起身，把昏迷的黄毛踢到了台阶一边，起身拍拍手，心想一个能打的都没有，还在这儿充大爷扮黑社会。

抬头，苏宴就看到了一脸黑线的君知谦。

【作者有话说：苏宴：有点尴尬，但是我能解释。

君知谦：别说话，让我静静。

前几天蛮忙，我尽量日更

提前晚安！】

一百零五章走狗

还没跑出地下室就迎面撞上了大boss，这是不在苏宴意料之中的。

他下意识弯起眼睛笑笑，却看君知谦打了个手势，两人走下来把他拖上了一楼。

“不是，你听我解释我……唔！”苏宴的话没说完，听到“刺啦”一声后，嘴被胶带牢牢粘了起来。

只剩下一双能表达愤怒的眼睛，君知谦根本不屑于直视。

巨大的落差让苏宴心里拔凉拔凉的，以为自己会被碎成几块灌进水泥里被销声匿迹。

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不该答应跟你谈恋爱，还特么给你生了俩孩子……怀孕容易吗我……

正当苏宴悲观地胡思乱想时，他被人拉进了君知谦的书房，按在了椅子上，手脚依然反绑。

眼看着有人伸出手来靠近自己，苏宴惊恐万分地摇头向后躲，恨不得自己挤进椅子里。

“嚓——”

清脆利落的撕扯声响起，苏宴紧闭的眼睛小心翼翼睁开，意外发现竟然没有想象中那么疼——他看电视剧里胶带贴嘴巴好像会很疼。

扯下胶带，拖他进来的黑衣人鞠了一躬转身离开，留下苏宴独自面对君知谦。

君知谦正襟危坐在沙发上，精致的侧脸和完美的身材与他身后华丽的落地窗窗框构成了一幅和谐的画面，就算说他在拍时尚杂志的封面也不违和。

不愧是我的……一句话想到半截，后半句怎么也说不出口。

君先生现在不是自己的了。苏宴黯然想。

书房的门再次打开，身穿浅蓝色睡衣的“苏宴”从门缝溜了进来，动作轻巧，像只可爱的小百灵鸟。

他的出现，吸引了君知谦的目光。

苏宴眼睁睁看着君知谦对另外一个人张开了双臂，让他坐到自己身边。

年轻男孩一落座，立刻偎依在君知谦的怀里，嘟着嘴巴仰起头，“怎么这么早起床，都不等我一下嘛……”

这么早起床？两个人昨晚睡在一起？他们做了什么？会不会是那种事？结了婚的情侣，做那种事情，不是正常的吗？

一连串的疑问让苏宴顷刻间红了眼眶，他死死盯着男孩环着君知谦的胳膊，颤抖着嘴唇，想说什么，话语梗在喉咙。

男孩被苏宴的目光吓到，打了个寒颤，示威般往君知谦的怀里钻了钻。

“阿谦，昨晚折腾到那么晚，都不累的呀？我们再去睡一会儿好不好？”

君知谦没有明确拒绝，而是抬手耐心地将男孩大敞的睡衣扣子系到了倒数第二颗，又揉了揉他的头发。

这一幕看得苏宴攥紧了拳头。

在男孩的动作更加过分前，君知谦出声制止了他，声音冷静自持，“先谈正事。”

正事，当然指的就是处理苏宴。

男孩满心疑惑，眨眨水汪汪的大眼睛，“阿谦，他是谁？”

君知谦放开男孩，起身，慢慢走近了苏宴。

随着君知谦的靠近，苏宴心里更沉了几分，他不奢望君知谦能认出自己，只希望君知谦能给自己一个解释的机会。

他总不能，就这样杀了我……

这样想着，苏宴视死如归地闭上了眼睛，静静地等待君知谦给自己的审判。

“他是母亲派来帮我的人，以后跟在我身边，小宴你认识一下。”苏宴听到君知谦的解释后很不可思议，他猛地睁开眼睛，却与君知谦四目相对。

苏宴看到，那双眼睛中淡薄的信任与深不可测的黑暗。

目光下移，苏宴的手腕一松，麻绳随之滑落在地毯上。

重获自由的机会太过突然，苏宴愣愣地，没有反应过来。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君如黛的人，也从没听人说起过帮君知谦的事情，有什么忽然连成了一张巨大的网，所有线索又开始整合重组。

苏宴没有傻到去质问君知谦，而是从椅子上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疼的手腕脚踝，开玩笑道，“没想到夫人的信息这么晚才传到，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还不听我解释，让我白挨一顿揍！”

君知谦表情淡淡的，虽然表达了歉意，但实际上毫无愧疚。

看两人互动，坐在沙发上的“苏宴”不乐意了，三两步走过来重新“挂”在了君知谦身上，扭扭腰，撒娇，“再陪我回去睡一会儿嘛……”

啊……怎么会有这种人……

苏宴的脚趾紧紧抓着鞋底，生怕自己一个真情实感抠出个埃及帝王谷。

眼看“苏宴”还在继续扭，有不死不休的架势，苏宴一个箭步冲上去，挡在了两人中间，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君先生，夫人有很重要的事情让我传达给您，我们进一步说话？”

君知谦终于低头看了苏宴一眼，似乎在辨别这句话的真伪。

被冷落“苏宴”当然受不了了，抱着君知谦的胳膊晃了晃，声音粘腻，“君先生……”

苏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五官都要挤到一起。

“你父亲的事情要紧。”君知谦的意思很明显。

“苏宴”不乐意了，任性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傲娇地别过头，“你想走就走吧，不用在乎我的感受！”

“嗯。”君知谦没再理他，转头向苏宴，“跟我来。”

没什么比看情敌吃瘪更有趣了，苏宴抿紧唇，毕恭毕敬地向“苏宴”道别，跟在君知谦身后走了出去。

君知谦的府邸苏宴比自己家还熟悉，走进二楼的密室，苏宴自然而然地转身，将密室门口的那本《罗生门》推进了卡槽，厚重的门慢慢闭合。

转身，苏宴才发现君知谦正用审视的目光盯着自己。

“啊，”苏宴惊呼一声，不慌不忙地解释，“我是情报人员嘛，这种密室见得多了，正常操作，正常操作。”

君知谦依然半信半疑，苏宴没办法，之好“出卖”君如黛。

“是夫人告诉我的，她说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如果在其他地方找不到你，来这里肯定能找到。”

君知谦没再继续密室的问题，他手里把玩着苏宴的手机，“以后，你是我的贴身助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想你应该知道。”

“那是当然。”苏宴话语一转，“我就是夫人派给您使唤的走狗，您想对我做什么……”

苏宴踮脚凑近君知谦的耳边，“……都可以。”

君知谦没有闪躲，目光中多了几分玩味，态度强势地反问，“真的？”

苏宴对君知谦的回答十分意外，他一怔，张张嘴，没说出话来。

君知谦看出他色厉内荏，冷笑一声，推开了苏宴。

“做好你分内的事。”

【作者有话说：苏宴：（微笑）嗯？君先生私下玩这么大的吗？

君知谦：（嫌弃）君如黛是从哪里认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人？

感觉不是很虐哈哈哈哈，毕竟我们苏宴不是一般的受

提前晚安！】

一百零六章全职太太苏小宴

苏宴被君知谦安排在身边当贴身助理，他本来以为没什么事情可以做，浏览过管家发给自己的要事清单后，苏宴才知道自己得每天五点起床工作。

每天的工作堪比霓虹国全职太太——早晨起床为君知谦准备早饭，在君知谦出门跑步时寸步不离的跟在后面，君知谦去洗澡，苏宴要比君知谦提前十分钟洗完，出来准备早餐，君知谦吃早饭时，苏宴在一旁为他一天的行程做规划，并且一一报给他……

苏宴没耐心看下去，手指划了几下屏幕，文档内容都没能结束。

他猛地抬头，对君知谦，“君先生你怎么不去请个全职奶妈？”

管家闻言倒吸一口冷气，后退一步瞪大了眼睛看着两人，生怕被战火波及。

正在看报纸的君知谦将手中报纸拦腰对折，抬起下巴看着苏宴，“不想做？”

苏宴被他的目光盯得紧张，扯扯嘴角，“倒，倒也不是不想做……您不觉得时间排的太满了嘛？我都没有个人时间。”

君知谦凝视着苏宴的脸，过了一会儿，他想到了什么，点点头，“好，你可以调节时间，但是去公司的时候，你必须在我身边。”

去公司就代表能接触到公司机密，苏宴想君知谦应该是想通过自己向君如黛传递一些不能让别人知道的信息。

苏宴点点头，答应了君知谦的要求。

“带他去客卧收拾一下，九点备车去公司。”

管家颔首，示意苏宴跟自己走。

走到楼梯口，老管家才叹了口气，“你呀，以后少跟君先生抬杠，他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

苏宴脚步一顿，愣愣地转头看老管家，颤颤巍巍抬起手指着自己，“你……在跟我说话？”

夫人怎么找了个头脑不灵光的来当探消息？老管家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又叹了口气。

苏宴忽然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掩住嘴巴小声“啊”了一下，忙不迭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知道了就好，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了……

老管家抹了抹额头的冷汗，让苏宴跟自己上楼。

在客卧前站定，看看旁边的房间，苏宴不由自主地在心里“哇”了一下。

这是什么修罗场设定？一定要我睡在君知谦和正主隔壁？

老管家看苏宴迟迟不肯推门进去，脸色又差，连忙问：“不喜欢住在这里？”

何止是不喜欢，苏宴在心里抓狂，这种地方住久了精神真的正常？

可就算心里一万个不情愿，苏宴还是第一时间察觉到重点要素——这里是除了主卧以外距离君知谦最近的地方。

打好自己的小算盘，苏宴才压下门把手，走了进去。

这里是从前他没有仔细看过的小房间，房间整体是实木装潢，没有太多的挂饰，窗户旁有张单人床，随后是一张书桌，房间正中央摆放着沙发和木质矮桌，跟隔壁主卧比起来，这里真的小了太多。

苏宴没什么行李可收拾，管家离开后，他在房间里转了个遍，决定空闲时间回出租屋拿点东西。

早饭时，管家打屋内电话叫他下楼吃饭，苏宴简单帮自己包扎了伤口，匆匆把带血的绷带往垃圾桶里一丢，抬脚往外跑，正好看到同样下楼的“苏宴”。

苏宴关紧门，握着门把手，脚步没有动。

猛然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他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但是他能清楚的把自己的人生和“苏宴”的剥离开来。

他好像用不光彩的手段买了张角色限时体验卡，现在体验卡到期了，他也就和那个角色毫无关系了。那副美丽的皮囊与他更是毫无瓜葛。

想到这里，苏宴不由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内心生出不少感慨。

内心的不自信让他停滞了脚步，直到楼下响起“苏宴”开朗的笑声，苏宴才磨磨蹭蹭走下楼。

虽然看“苏宴”缠在君知谦身边的样子十分不爽，可苏宴又找不到合适的立场去分开两人，他只能跟老管家来到厨房吃饭。

“诶，新来的，新来的？”小厨娘忽然碰了碰苏宴。

苏宴茫然转头，“你叫我？”

厨娘本以为来了个伶俐的小伙儿，没想到真跟管家说得一样，看着就有点不那么聪明。

“你赶紧吃饭，吃完饭去后门开车，来接君先生，别耽误了事儿！”厨娘好心提醒这“傻孩子”。

苏宴呆呆地“哦”了一声，赶紧往嘴里扒拉了两口粥。

一顿饭吃的没滋没味，苏宴从老管家那里接过车钥匙就跑到了车库开车。

君知谦的车蛮多，苏宴挑了他经常开的黑色商务，早早停到门口等待君知谦出门。

对于接下来两人独处的时间，苏宴还是很期待的。

可他没等来君知谦，先等来的是老管家。

老管家焦急地拍拍车窗，让苏宴下来说话。

苏宴不明所以，摇下车窗，老管家费力踮起脚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你怎么忘了给君先生试毒？”

试毒？

苏宴瞪大了眼睛，身体战略后仰，压抑住狂喜，惊讶地问：“还要试毒？！”

“我给你的东西你一个字都没看？”老管家就差掐住自己的人中死去活来一遍了。

“看看看——”苏宴摸出手机，装模作样地翻了翻，信誓旦旦地承诺，“现在就看，现在就看！”

看君知谦正在出门，老管家这才停止了唠唠叨叨，放开了苏宴。

苏宴下车，为君知谦打开了后车门。

君知谦坐进车里，苏宴又狗腿地跟着上去，扯平君知谦衣服下摆的褶皱，留意到君知谦看自己的目光，他抬头粲然一笑，尽量让自己的动作不那么刻意。

君知谦抬眼盯着苏宴的脸，若有所思。

“嗯？我身上有东西？”苏宴大咧咧地后退了一下，想低头看自己身上哪里不对劲，却一个没扶稳，仰着从车上倒了下去。

完了完了完了……后脑勺着地我得摔成个偏瘫，这还怎么开启我纯情总裁俏特工的副本啊喂！

正当苏宴闭紧眼睛瞎想的时候，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身后，一只手臂稳稳拖住了他，把他的身体往上带。

耳边风声和衣服摩挲声消失，苏宴心惊胆战地睁开眼睛，映入他眼中的是看上去就很好摸的腹肌。

刺溜——苏宴咽了咽口水，抬头向上，与君知谦毫无波澜的双眼四目相对。

刚刚燃起的粉红色小火苗“啪”一下小了大半，剩下一点贼心不死的还在灰烬下偷偷生长。

【作者有话说：苏宴：君先生不会认出我了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君先生：（淡漠）不会。

昨天实在太累了就没有更新，提前晚安！】

一百零七章精神出轨？

苏宴坐到副驾驶上，才想起来自己虽然会开车但是没有驾照。

他怯怯地转过头，余光瞄到君知谦冷峻的目光，又立刻摆正了脑袋。

“什么事？”君知谦的话听上去很随意，但苏宴觉得他暗藏杀机。

犹豫了好一会儿，苏宴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借口隐瞒，只好硬着头皮说：“……我，我好像没有驾照……”

空气骤然冷了下去，苏宴背脊僵直，静静等待君知谦的吩咐。

君知谦收敛了目光中的审视，眼中更多是玩味。

“叫管家，换人。”

君知谦语气平稳，听他好像特别调查过自己，苏宴忐忑不安的心慢慢放回原处，他赶忙跳下车，喊了管家换司机。

找到管家的时候，反倒是管家有些吃惊。

他拿着什么对着苏宴比比对对，随后身体后仰着抬头，“资料上说你有驾照啊？还是B2本！”

苏宴猛然想到自己现在是君如黛派来的人，尴尬地挠挠头，“前阵子酒驾给吊销了……”

管家很不悦，皱紧眉头，还是给司机小赵打了电话。

苏宴作为君知谦的特助蹭了个车，一路上他终于有时间整合自己现在掌握的信息。

来到公司，苏宴被安排在君知谦隔壁的办公室，中间有一道暗门可以随意来往，而他的另一侧隔壁是间储物间，工人们正在装修。

苏宴负责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文件，好在他文化水平不低，能看懂其中内容，只是装修的储物间叮叮咚咚，一刻也不安宁。

苏宴担心影响君知谦工作，终于忍不住敲开了隔壁的门。

门一打开，苏宴来不及说话，就被人拉了进去。

“嘘——你怎么才来？”黑暗中，苏宴看不怎么清楚讲话人的模样，眯起眼睛仔细看，才发现他们都包裹的严严实实，像极了中东悍匪。

苏宴对那人的责问一脸懵逼，只能睁大眼睛看着他。

另外一人问：“怎么样，知道他保险箱密码了吗？堂主安排的你都做完了？”

苏宴虽然听不懂，但是大受震撼。

保险箱密码是什么鬼？堂主又是哪位？这都什么跟什么？

苏宴秉承着不懂就问的原则乖乖举手，一个水泥工打扮的人直接解答了他所有的疑惑。

“要不是夫人，我们哥几个能装成工人在这里藏着？你到底得没得手？都这么多天了，君知谦信任你了吗？！”

都这么多天了……苏宴欲哭无泪，他只记得自己被关在地下室打了三四天。

“我又不是专业卧底，哪能这么快？”苏宴忍不住出声反驳。

这下轮到这一帮工人倒吸一楼冷气，“……夫人说你是春山堂里最专业的！”

苏宴两手一拍——好嘛，一年没来看看，江湖上遍地是爷的传奇。

看来被自己顶替的那个人是君如黛安排在君知谦身边里应外合的卧底，机缘巧合那人没能顺利潜入君知谦身边，而恰好出现的自己误打误撞被留了下来。

巧的是，这伙儿春山堂的“专业卧底”谁都不认识谁。

嗯，确实隐藏的够“卧底”的。苏宴腹诽道。察觉到这是一群笨贼，苏宴也没了开始的紧张无措，他稳稳心神，含糊道，“我已经接近他了，放心，很快完成任务！”

“……接近他了，放心，很快完成任务……”

苏宴的声音掺杂着“滋滋啦啦”的杂音从监听耳机里流出，远平江听到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君知谦一眼，坐在了沙发上。

对话声在几分钟后戛然而止，监听器依然开着，但传出的只有毫无规律的白噪音。

远平江双手一摊，“你看，我说吧，这伙人有问题，亏我提前装了监听器……”

君知谦怎么会不怀疑那几个装修工，他只是觉得自己身边的那个人更有意思。

那个人的一言一行都不符合常规卧底的职业修养，君知谦就没见过这么笨拙的卧底，竟然自己送上门来。

君知谦的手指摩挲过下巴，目光阴冷，嘴角勾起的弧度让人不寒而栗。

故意派这样一个人潜伏在自己身边，君如黛这是在嘲笑自己的能力？

办公室里寂静了一会儿，君知谦冷呵了一声，把远平江吓得直拍胸口。

“反正……你也别往太坏的地方想，万一误打误撞真让你撞上个笨贼，也不是不可能……”远平江安慰君知谦道。

君知谦了解君如黛，她绝对不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远平江看君知谦脸色依然不太好，连忙转移了话题，“你家小宴怎么样了？状态还是不好？是不是因为发热期的原因？”

发热期的Omega都难对付，脾气又大又无比黏人，还总喜欢自己解决。

虽然不想承认，远平江自己当初就喜欢用各种小玩意儿自己解决一下——用什么都比始乱终弃的狗男人好。

君知谦显然并不这么认为，他没有将自己的感觉告诉任何人。

他最近非常反感“苏宴”随意发散的信息素，内心抵触到了极致。

君知谦本以为是自己的问题，但当他回到家面对“苏宴”时，才清楚的知道，这根本无关信息素，是他的身体从内到外都在抗拒“苏宴”。

“……他好像变了个人。”君知谦放在下巴的手移到了额头，手指挡住了他的表情，语气落寞，“我想，应该是我的错。”

他在“苏宴”的身上又重新看到了那个码头上少年的身影，年轻，浑身是发泄不完的活力，笑起来时阳光张扬。

像高高悬在空中的风筝，等人仰望。

君知谦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爱人不是那样的。

苏宴一点都不阳光，也不开朗，他似乎和年轻一词毫不相关，反倒像草坪中经春风吹拂而生的小草。

不知道为什么，君知谦闭上眼睛时，脑海中总出现那个笨拙的小卧底。

就像现在。

手指好像有记忆，早晨托住小卧底的手感依然清晰。

君知谦猛然回过神来，他惊诧地发现，相比较和自己的Omega相处，自己更喜欢小卧底偷看自己，故作老成撩拨自己的暧昧氛围。

这种想法一旦出现就遭到了严厉否决，“出轨”这个词，绝对不能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

这是君知谦对苏宴的承诺和责任。

【作者有话说：穿回现实这段相当于副本内容，不会写很久der，大概还有一两章就结束辽

正文好像也快结束了hhh

提前晚安】

一百零八章爆炸和死亡

做了亏心事，回到君知谦办公室，苏宴整个人都沉浸在低气压中，说话时不自觉叹气。

远平江没什么事做，一直在君知谦办公室闲聊，时不时向苏宴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

苏宴其实很想跟远平江搭话，但又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么玄幻的事情，只好强忍住转头偷看的谷欠望，继续整理手边的资料。

他在推理出自己现在的身份后，第一时间决定做双面卧底——从其他卧底嘴里套话，再转述给君知谦。

不知道是真的无心还是故意试探，远平江提起了那场谋杀。

“……苏宴情绪紧张也是正常，去世的毕竟是他父亲，普通人都会难过的吧……”

君知谦对远平江的话不置可否，简单应了一声。

远平江放下马克杯，耸耸肩，“如果他知道凶手是自己的弟弟，可能会更难过。”

说完，远平江瞟了闷头不语的苏宴一眼，观察着他的反应。

苏宴一脸严肃，貌似在认真的看东西，其实内心早就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拍下视频的那晚对凶手的身份也很震惊，他不知道苏清怎么能用这样残忍的方法杀害至亲，更可怕的是，苏清还想嫁祸给君知谦。

好家伙，合着苏清的计划是一箭双雕。

想到这儿，苏宴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既然没能除掉君知谦，苏宴想苏清应该不会善罢甘休。

但以他现在的身份是没资格跟君知谦讨论这件事的，就算谈论了也不会被信任，这让苏宴很是苦恼。

上午很快过去，午饭苏宴陪君知谦在公司食堂随便吃了点，苏宴这才知道君知谦原来也会坐在公司食堂的桌椅上吃普通的员工餐，只不过这次他长了个心眼，在君知谦吃饭前特意每个都尝了尝。

美其名曰“试毒”，其实是增加和君知谦说话的机会。

结果可想而知，苏宴吃了两份员工餐。

“……要不，要不我给您点外卖？”苏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一边哈腰，一边小声说。

远平江嗤笑出声，不禁产生了逗弄小卧底的心思，他让苏宴下楼去买两杯咖啡，咖啡店在距离公司几道街区之外，让苏宴快去快回，还说那家咖啡是君知谦最喜欢的，而且君知谦不喜欢凉咖啡。

没想到苏宴同意了故意挑事的要求。

苏宴是有自己私心的，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咖啡店，以前他根本没有注意过君知谦喜欢喝什么牌子的咖啡。

他这才发现自己对君知谦的喜好习惯知之甚少。

不过现在弥补还来得及，坐进的士的苏宴给自己打了个气，买咖啡时给自己也点了一杯和君知谦一样的，回公司的路上，他喝完了自己那杯，觉得确实好喝。

走进电梯，苏宴用手摸了摸咖啡杯，确定还是热的，心里油然升腾起一丝满足，脚步也轻快起来。

回到办公室，发现里面没人，苏宴询问君知谦的秘书后才得知两人去了地下停车场接人，貌似是董事长夫人来了。

苏宴一愣，拎在手里的咖啡似乎有千钧重。他做的事情对君知谦来说好像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苏宴回到办公室，再三思索后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于是起身乘坐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

等电梯时，苏宴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她说如果有时间就回来吃个饭，顺便介绍想结婚的对象给他认识。

苏宴听后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表达了祝福和理解，承诺晚上会及时赴约。

挂断电话，电梯门正好打开，苏宴握紧手机走了进去。

来到地下停车场，苏宴的目光首先被几名拎着工具箱农民工打扮的人吸引，他们逆着车流走过来，其中一人和苏宴对视了一眼。

那浑浊的目光中暗藏凶狠，苏宴迅速别开了视线，闪身避开了和那人的接触。

不远处，君知谦和远平江等在路边，一辆黑色豪车缓速开进来，车门打开，一个娇小的身影从车里钻了出来，作势往君知谦身上扑去。

苏宴差点出声制止，好在君知谦及时避开了“苏宴”的亲昵。

苏宴在心里拍胸脯感叹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反矫操作还是那么六。

正当他感慨万分时，熟悉的毛骨悚然感重新攀爬上了背脊，苏宴攥紧手中的纸袋，梗着脖子用余光往身后扫了一眼。

还没完全关闭的电梯门缝中，一张隐藏在黑暗中的脸狞笑着，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苏宴身体僵直，他紧张到五感被屏蔽，只能听到自己咚咚作响的心跳。

那人给自己的感觉太熟悉了，苏宴的大脑却像卡顿了一般，根本想不起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那张脸。

爆炸发生前，苏宴的身体比脑子率先动了起来，他将手中的东西扔在原地，用尽全部的力气扑倒了正在和“苏宴”说着什么的君知谦，随之而来的是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和铺天盖地的热浪，苏宴和君知谦两人被冲击力推了出去，滚了几圈，重重摔在了几十米远的水泥地上。

一时间，地下停车场里响起无数尖叫声和汽车报警声，混乱一片。

苏宴的脑海中只剩下刺耳的耳鸣，他的眼前像被蒙了浓重的黑雾，什么也看不清楚，只能感受到自己粗重的喘息，他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疼痛到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君知谦呢？

苏宴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支起胳膊，伸手摸索怀中的君知谦，可是他无论怎么用力，都摸不到眼前的人。

更可怕的是，他好像看到了自己的脸。

苏宴麻木地微微转头，眼睛的焦距定格在某个血肉模糊的手腕。

一只手，在几米外的空地上。

苏宴猛地睁大了眼睛，意识忽然消失。

天寰大厦的爆炸案震惊了整个国家，谁都不敢相信在这个和平的年代还会发生这样恐怖的事情，但神奇的是，距离爆炸中心最近的天寰董事长君知谦只是轻微擦伤，他的Omega更是因为被他抱在怀里毫发无损。

真正死亡的只有一个人，那个人没有姓名，连尸体都被炸的七零八落，听说最后是入殓人员在爆炸现场寻找了好久，缝缝补补才勉强找全了那人的尸首。

【作者有话说：副本到此为止，世界线收束

提前晚安！】

一百零九章穿来穿去

苏宴逐渐清醒过来，可眼前一片黑蒙蒙的雾，他的身体很轻，随着雾气飘荡。

我怎么会在这儿？苏宴伸手拦住一个高大的人影问。

那人没有说话，而是把他带到了黑不见底的深渊前，让他往下看。

“深渊有什么看的，还不如君先生的胸肌好看……”苏宴想着想着就俯身向前探去，心想自己没准能看到什么好玩的东西——比如一群人参加自己的葬礼哭哭啼啼的模样。

如果君先生能替我给母亲养老就好了，苏宴耸耸肩，觉得自己的想法越来越天马行空。

他努力眨眨眼睛，向下什么也没有看到，于是有种被戏耍的感觉，恼羞成怒向身后的黑影质问，“喂，你让我看什么？！”

黑影不语，抬脚踹在了苏宴的胸口。

苏宴没感觉到疼痛，只是身体一仰，直直向后栽了下去，失重的感觉无比真实。

靠，兄弟你也太狗了，送我回去就回去呗，还踹人……

苏宴胡思乱想着，下坠的身体不知什么时候忽然有了感觉，背脊稳稳落在柔软的床垫上，各种感官接连恢复，先是触觉，他的手指能触摸到纯棉的床单，再是味觉，各种药物的味道和消毒水味混成了特别的气味，涌入他的鼻腔。

紧接着他听到了医生和护士的小声谈话，像是在讨论自己的身体情况，苏宴听不太清楚。

最后恢复的是他的视觉，苏宴慢慢可以控制眼睛，可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情况，也就不敢随便睁开眼睛，只动了动眼球。

一直死盯着苏宴反应的护士察觉了心电测量仪的波动，扯扯医生的衣袖，两人正好看到苏宴的眼睛在动。

“……苏少爷，苏少爷您醒了？”一个声音惊讶地响起，苏宴大脑沉沉的，像是在水里听其他人讲话。

他好不容易听清了，眼皮却沉得撑不起来。

医生和护士不气馁，一遍一遍地呼唤着苏宴的名字，试图把他从沉睡中拉出来。

苏宴的意识也在咬牙用力。

“苏少爷——”

苏宴遽然睁开了眼睛，因为用力过猛翻了个大白眼。

病房里顿时鸦雀无声，所有医护的动作都僵在半空，一副想笑又不得不憋住的便秘表情。

苏宴就没那么好受了，没有适应光亮的眼睛被灯光晃了一下，浑身的酸疼让他不禁呻吟出了声，“疼疼疼……”

听到他叫疼，医护又七手八脚地开始为他做检查。

一番检查结束，苏宴才从检查室被推回病房。

回到病房，苏宴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

医生说他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有轻微的擦伤，昏倒可能是因为爆炸的声音和冲击太大，神经受到了影响。

可这不正常啊……

苏宴隐约想起医生称呼自己“苏少爷”，苏宴心里一惊，不自觉转头看想床头黑着屏幕的平板电脑。

颤颤巍巍把平板电脑举起来，被当成镜子的屏幕里从下到上慢慢出现了一张俊美小巧的脸，那张脸的主人睁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场景。

苏宴深呼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念了句“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再睁开眼，屏幕里依然是那张可爱俊俏的小脸。

苏宴顿时五雷轰顶。

他重新抬起手看了看，随后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脸上，清脆的一声响起，疼痛随之而来。“嘶——”苏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连忙用舌尖抵了抵被打一侧的口腔内壁。

抬头，苏宴的目光撞上了几步之遥的君知谦。

君知谦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苏宴也不知道他对刚刚的事情看到了多少。

苏宴尴尬地笑笑，正打算开口解释，却见君知谦快步走到病床边，按响了铃，让医生再过来给苏宴检查一下脑子。

苏宴垮着脸又被推进了检查室，他也想知道自己这到底是什么毛病，怎么就能来来回回的穿呢？一般穿书不都是只穿一次吗？

结果检查报告出来证明他根本就没问题，打自己脸被医生说是正常应激反应，遭受过重大创伤的人都有可能有这种行为。

这就需要Alpha的精心照顾和信息素的滋养，让苏宴慢慢恢复对世界的认知。

苏宴听完，脸色更差了——合着自己的问题已经不能用常理解释了，改玄学了。

灵魂穿越其他身体这种事情本就无迹可寻，苏宴过分认真研究也找不出个所以然，他索性放弃了思考，向君知谦问起爆炸的事情。

君知谦的态度却很奇怪，一直在关心苏宴的身体状况，对苏宴的问题闭口不谈。

“保护了你我的是什么人？你……和他什么关系？”苏宴看得出他在回避话题，于是换了个问题。

君知谦沉默了一下，如实回答，“是母亲她安排在我身边的卧底。”

笨蛋，是我救了你，卧底才不会为了救你活活被炸死，苏宴在心里腹诽。

“……那人的后事要好好处理，毕竟是为了咱们而死的……”

自己交代自己后事的感觉有点诡异，苏宴想了想，没把话说完。

君知谦点点头，“两天后下葬。”

“所以……现在能不能把凶手的真实身份告诉我了？”苏宴抬高了声音，明知故问。

君知谦担心凶手真实身份对苏宴的打击太大，所以一直避而不提，可苏宴一再追问，君知谦也有些招架不住。

他想了想，拿起手里的水杯递给苏宴，看着苏宴的眼睛，“我说了，你不要太难过。”

苏宴用力点点头。

“是你弟弟苏清。”君知谦顿了一下，继续说，“苏清想和周照南离婚，和苏海河谈判不成，激情杀人，我的人查到了这件事，所以他选择也杀了我。”

“爆炸案发生后警方立刻封锁了天寰，他试图逃跑，被远平江安排的人抓住了。”

苏宴万万没想到苏清杀死苏海河竟然是为了离婚，惊诧之余又满是惋惜。

君知谦看苏宴半晌没开口，以为他很难过，于是伸手把人抱在了怀里。

“被炸死的那个卧底为了争取到我的信任，拍到了苏清的全部杀人过程，也当做证据交给了警方，可惜……”

可惜什么，苏宴心知肚明，他也抬手环住了君知谦的腰，拍了拍，没有说话。

接下来的几天，除了警方取证调查会偶尔来一趟病房外，基本没什么人来。

一周后苏宴出院了，君知谦亲自接他回家。

路上，君知谦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落在苏宴侧脸，苏宴有所察觉，却假装视而不见。

等红灯时车停了下来，君知谦终于忍不住转头看向苏宴，迟疑着开口，“你……”

“前段时间因为发热期心情不好。”苏宴语速极快地说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答案，“家里又出了那种事情……就不自觉发了脾气……”

君知谦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信了他的全部说辞。

【作者有话说：远平江：苏宴！你竟然抄我作业！麻烦结一下版权费谢谢！

提前晚安】

一百一十章老爷子去世

出院的当天，远平江就带着儿子杀到了家里，拎着刚买来还活蹦乱跳的小龙虾，要厨娘做给他吃。

指挥着厨娘做小龙虾的远平江听到苏宴下楼的声音，从厨房探出脑袋来。

“嘿，老江……”苏宴笑着摆手打招呼。

却得到了一个大白眼——远平江冷哼一声，搂着儿子闪回了厨房。

苏宴独自在风里凌乱，有些不知所措。

正巧旁边陆展拎着礼品经过，他明明看到了苏宴，却刻意别过头，也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

啊，“苏宴”这几天到底得罪了多少人……苏宴气得想把“苏宴”拉出来一顿爆揍。

晚饭时几乎成了苏宴的个人批评会，除了君知谦默不作声帮苏宴扒小龙虾，所有人一致把矛头对准了苏宴。

“我就是那几天脾气不好嘛，谁没个特殊情况呢，就原谅我一回呗？”苏宴试图卖萌，可惜远平江立刻做呕吐状，让他别玩这一套。

“……你那几天绝对不正常，像换了个人似的，我还跟齐光说你是不是冲着啥了……”远平江哼笑一声，把手里的小龙虾弟给儿子，抬眼看了眼苏宴，“本来还想找个大师给你收收，不过看你正常了，暂时放过你这妖孽。”

“是是是——远大师说的都对——”苏宴憋着笑，拿起一块羊排塞到远平江的手里，“孝敬您的，感谢远大师不杀之恩！”

远平江拿着羊排吃了一口，心满意足道：“这还差不多……”

吃过晚饭，苏宴，远平江夫夫和徐楚齐光几人带着孩子去楼上打游戏，君知谦说有事情处理，一吃完就不见了人影。

时间到了八点多，卢卡斯说困了想睡觉，远平江决定带孩子回家，苏宴送他们到门口，知道君知谦忙，就没有去书房特意通知。

和几人在庭院门口一一寒暄送别，苏宴目送他们的车驶远，才转身准备回别墅，他一回头，就看到君知谦气喘吁吁地站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

苏宴以为君知谦没看到自己所以着急了，于是急步走上前，抱住了他。

“我就是送送他们，又不走……”

君知谦只是看着苏宴的眼睛，继续沉默着。

苏宴被他盯得心里一紧，顿时有种不详的预感。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父亲……”

两人同时开口，仅仅两个字，苏宴就懂了他的全部意思。

——周予安去世了。

亲人去世这种事情苏宴经历过，他能理解君知谦现在的感受，但就因为他经历过，才知道这种感受有多令人沮丧难过。

苏宴抱着君知谦的手渐渐收紧，整个人贴近他的胸膛，缓声安慰，“别担心，你还有我，如果难过的话……发泄出来也没有关系……”

君知谦只是直直的站着，脸上甚至没有更多的表情。

他像一棵挺拔稳重的树木，无悲无喜，没有情绪的波动。

反倒是苏宴感受到了巨大的悲伤，他把脸埋进君知谦的衣服里，深深叹了口气。

“我们……去殡仪馆还是去医院？”

殡仪馆还是医院，无论哪个都是令人伤心的地点，如果可以，没有人愿意去那里。

“殡仪馆吧。”

半晌，君知谦的声音才伴着夜风响起。

苏宴点点头，放开君知谦，“好，我去备车。”——

老爷子的葬礼一切从简，在兰山殡仪馆举行了追悼会，子孙朋友瞻仰过遗容后，第二天就送到了火葬场，再出来时，整个人被装到了一只小盒子里。

葬礼事宜都是周家老三操办的，唯独墓地是君知谦选的。

墓地选在了兰山湖边的草地上，面向碧绿的湖水，远山和寺庙，空气清新。

三天入葬，苏宴和君知谦身穿黑色礼服，一人手捧了一束新鲜的白色菊花。

看着小巧精致的黑玉盒子被放进玉板下的空地上，苏宴不自觉别开了视线，转头看向君知谦。

君知谦表情如常，和其他人一样目光庄严肃穆。

苏宴觉得他瘦了很多。

无论是自己“性情大变”，还是后来配合警方调查，再到周老爷子去世，每一件事都在磨耗着君知谦的精力和心神。

葬礼结束，苏宴和君知谦坐车回家。

在车辆驶往市区的路上，苏宴忽然转头问，“君先生，咱们……要不要去看看孩子？”

孩子们还在医院的培养舱里沉睡着，她们的苏醒时间预计在晚夏时分。

君知谦默许了苏宴的要求，让司机直接开去医院。

得知老板夫夫来看孩子，医院严阵以待，但苏宴和君知谦没有走正门，而是充分特殊通道直达了培养舱。

用虹膜和指纹打开最里层的锁，两人穿着特殊的防护服走了进去。

暗暖色的灯光给人温暖如春的感觉，培养舱内满是交缠在一起的信息素，味道淡淡的，并不让人讨厌。

两人并肩走进观察玻璃，孩子正在厚厚的玻璃后面悬浮沉睡着，她们长大了许多，身上的褶皱被撑开，皮肤看上去光滑柔软，隐约泛着金色的光芒。

在即将走近孩子时，苏宴主动握住了君知谦的手。

君知谦低头，十指相扣的场景撞入他的目光。

“君先生不喜欢？”苏宴抬了抬手指，想说他不喜欢自己可以放开。

可是手指被牢牢握住，没能挣脱。

“喜欢。”君知谦老老实实回答。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苏宴低头抿唇偷偷一笑，随着君知谦的脚步走到了孩子面前。

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感受着此刻的静谧和心安。

生与死的冲击在苏宴的心里产生了不小的激荡，他也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但真正面对死亡时还是会害怕。

“谢谢。”君知谦低沉的声音将苏宴的思绪打乱，他转头看身边人。

“谢什么，”苏宴趁机挽住了君知谦的胳膊，“能跟君先生经历生死，也算是一种特殊的经历。”

苏宴知道君知谦说的不是爆炸那件事，但故意把话题引到了那上面。

君知谦也没有解释，只是默默地看了他一眼，轻轻叹了口气。

“遗嘱，父亲早就立好了，今晚公布。”

苏宴一愣，“那……”

“如果我没能继承周氏，你愿意跟我一起离开吗？”

【作者有话说：手指头受伤辽，更新比较慢，见谅

提前晚安】

一百一十一章谴责与原谅

一起离开是什么意思，苏宴没有问，他没怎么犹豫，点了点头，“君先生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让一个Omega做这种承诺是很残忍的，Omega都是恋家的人，远走他乡并不符合他们的特性。

君知谦最终没有把全部想法说出口，而是若有所思地看着苏宴，侧脸一半隐没在黑暗之中，看不清表情。

苏宴心里其实是忐忑的，因为如果按照原著来说，他这个和君知谦β方火曰共氺林示区同流合污的反派最后一定会被主角团消灭，这场争夺遗产的斗争也注定是败局。

可他还是想站在君知谦身边，哪怕……最后一无所有。

两个人怀揣着不同的想法坐上回家的车，一路上，谁也没有主动说话。

回家后君知谦换下参加葬礼的礼服去了公司。

苏宴一个人回到卧室，不经意间看到了苏清之前交给自己的牛皮纸袋，手指顿了顿，还是拿起了它。

里面是苏海河这些年贪污受贿的证据，苏宴没有打开，只是盯着浅褐色的纸袋看了半晌。

最终他起身，打电话给了孙岐。

因为还没有宣判，苏宴在看守所见到了苏清。

当初意气风发的全民偶像已经堕入深渊，他的头发被剃成了寸头，往日白皙的皮肤泛着蜡黄，瘦削的身体笼罩在宽大的监狱服下，晃晃悠悠的，像极了一根撑着衣服的竹竿。

看到来人是苏宴，苏清没再抬头，而是一副兴致缺缺的颓靡样。

会见时间只有五分钟，苏宴握着电话，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场。

“你来干什么？”苏清耷拉着眼皮，虚弱地问。

苏宴咬咬下唇，没说话。

“你也是来谴责我的？呵，我不在乎，”苏清耸耸肩，仰起头，看着苏宴的眼睛，“回去吧，你还不配谴责我。”

如果现在说“我没有想谴责你”，确实有圣母那味儿，苏宴不是什么善人，一时的犹豫也只是因为没有见过这种场面而紧张。

一个正常人在直面杀人犯时紧张是正常的，何况苏宴亲眼目睹了苏海河被杀死的全过程。

可苏宴不仅仅目睹了杀人过程，他更听到了苏海河和苏清在事情发生之前的谈话。

“你想多了，”苏宴叹了口气，“这件事跟我无关，我为什么要谴责你？你是否杀人，杀死谁，都和我没有关系。”

能逃离苏海河掌控的方式有无数种，偏偏，苏清选择了最懦弱，最残暴的一种。

“我今天来看你，也只是出于人道主义的关心，”苏宴顿了顿，继续说，“你怀孕了，是赵洋的孩子。”

“呵……”

不等苏清收敛脸上的嘲讽，又听苏宴说，“这是假的，你根本没有怀孕，你在骗我和周照南，为的，就是博取我和他的同情。”

苏清的笑意僵在脸上，被说中心事的他浑身颤抖起来。

“赵洋没死，但成了半残，你一直在为他秘密筹钱，和周照南离婚，恐怕也是你编造的谎言，你根本没想和周照南离婚，你只是借此在威胁他和周家。”

苏宴是从孙岐那里得到的消息，上次绑架案的犯人并没有当场死亡，而是被人花重金保释了出来。

警督厅看赵洋已经成了没用的废人，一致认为没了关押的必要，于是在肯有人花钱保释的情况下，将赵洋送了医院。

“你把我叫出来做交易恐怕也只是个噱头。把手里的犯罪证据交给我，警察调查君知谦时，从家里搜出的这些证据就会成为君知谦和苏海河起争执的源头，两人搏斗后，君知谦失手杀死苏海河，后来制造他车祸身亡的现场，这恐怕就是你的计谋之一。”苏宴把苏清的全部想法都已经摸透，他说出这些话时，苏清没有慌张，反而笑了起来。

“哈哈哈……”苏清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小了好一会儿才停下，“苏宴，没人说你很有写小说的天赋吗？”

苏宴望着他的眼睛，似乎意识到他要说什么。果然，苏清一口否决了苏宴的全部猜测。

“你想多了，我从来没想过陷害谁。”

苏清这话一出口，苏宴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就是想杀了苏海河，”苏清勾起苍白的唇角，笑了起来，“跟其他人没有关系，我就是想杀了他！”

“苏清你在说什么？只要你说你是被苏海河逼迫的，你就可以活下来……”

“我很清醒！”苏清忽然强势的打断了苏宴的话，目光如炬，“你所有的猜测，都是错的，我恨苏海河，所以我杀了他，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凶手，你凭什么找那些借口替我开脱？苏宴你有什么资格？”

苏宴愣了一下，五分钟的探视结束提示很快响起，两名警员走上前带苏清离开。

苏宴还想说什么，听到苏清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他怔怔地站在了原地。

苏清说，“我已经全部承认了，你不要随便可怜我。”

目送苏清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对面的走廊，苏宴怅然若失地跌坐在椅子上，直到警员提醒他必须离开，他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应该回家了。

苏宴在回去的车上思考了一路，他本想问明白苏清的意图后，把牛皮纸袋里的东西交给律师，再出具谅解书，让苏清得以减刑。

可是苏清分明是一心求死，根本没有想要活下去的意思。

苏宴的心情低落到了谷底，他原本打算去最喜欢吃的黑森林蛋糕，路过甜品店时也没了吃东西的心情。

车行驶到家门口时已经是黄昏，苏宴呆呆地望着远处山林上鸟儿飞过的掠影，最终沉沉叹了口气。

车停在门口，苏宴才注意到门口有个孤独的身影。

他下车，看到等待自己的人是向英，心里是说不出来的滋味。

丈夫惨死，亲生儿子被关押的向英没了往日的飞扬跋扈，一头卷发乱糟糟的，没有细心保养的脸上多了几条皱纹。

一看到苏宴下车，向英立刻卑躬屈膝地迎了上来，不住地陪着笑脸。

“你来做什么？”苏宴不知道怎么面对她，只好故意板着脸，语气冷冰冰的。

向英咬咬牙，腰更弯了，“我，阿宴啊，阿姨来也没别的事情，就是想问问你弟弟，就是小清……你能不能帮忙写谅解书？”

看苏宴默不作声，她又说，“我知道，我知道这件事很为难，但他也是你弟弟……你总不能，不能见死不救对不对？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有感情的对不对？阿宴，阿姨知道以前对不起你，你大人有大量，就放过他……”

苏宴张张嘴，话语梗在喉咙里。

他不知道怎样将苏清一心求死的想法告诉眼前这个哀求自己的女人，也不忍心把出具谅解书没用的消息残忍地抛给她。

好像所有人都在为苏清减刑而努力，只有苏清自己，已经完全放弃了活下去的机会。

这不正常。

苏宴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他看到来信人是孙岐，莫名一阵心悸，慌忙摸出手机打开消息界面。

屏幕上只有四个字。

【赵洋死了。】

【作者有话说：一章死一个（莫名想起了顶楼）hhh

其实苏清这件事蛮难说的

昨天把隔壁的发到这边来了，抱歉抱歉

提前晚安

】

一百一十二章轮番轰炸

苏清恐怕早就知道赵洋活不下去，所以丧失了斗志，把所有的罪名都揽到了自己身上，一心求死。

苏宴看着屏幕上的一行字陷入沉思，听到向英歇斯底里的哭号他才回过神来。

管家带着几名保镖走了出来，把精神有些崩溃的女人架起塞进了车里，这时周围才安静了下来。

与此同时，另一辆商务稳稳停在了苏宴车的后面，是君知谦回来了。

苏宴不想让君知谦看到向英，下意识用身体挡住了车门，站在路边看向君知谦的车。

后车门被管家拉开，伸出的却是一只穿着黑色绸缎高跟鞋的脚，脚背苍白，甚至能隐约看到藏青色的血管。

苏宴心里一惊，目光上移，映入眼中的是一条墨色丝绸长裙，女人五官姣好，气质甜美可人，微长的亚麻色卷发衬得她温柔知性。

苏宴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她，可是一时间竟想不起来。

君知谦在另一边下车，从车后方绕到苏宴面前，跟女人并排站在一起。

看着相貌上有些相似的两人，苏宴的脑海里这才猛地蹦出一个名字——君如黛。

“母亲，这是苏宴，我的结婚对象。”君知谦的语气礼貌又疏离，显然没有让苏宴和君如黛多接触的意思。

他顿了顿，又看向苏宴，“小宴，这是我的母亲，君如黛。”

苏宴率先伸出手，斟酌言辞后微微欠了欠身，“阿姨，您好。”

君如黛握住苏宴的手指，轻轻摇了摇后很快放开，她弯起眼睛，笑道，“巧了，我和小宴有过一面之交。”

苏宴略带歉意地笑笑，“抱歉阿姨，上次在飞机上没能认出您。”

君如黛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身旁的车里不断响起翻腾的声音，君如黛却充耳不闻，侧身对君知谦，“不请妈妈进去坐坐？”

君知谦深深看了眼苏宴，对君如黛做了个“请”的手势，君如黛和苏宴擦肩而过，留下一路绮丽的香味。

君知谦不问，不代表他不知道。

苏宴目送两人走进房子，才转过身来，一把打开了车门，几个保镖没控制住向英，她猛地蹿出了车门。

“……苏，苏宴！你好狠的心！苏家带你不薄，你就这样，就这样对我？！”女人的尖叫声和呵斥声充斥了苏宴的耳朵，他忍无可忍，“砰”的一声，重新关紧了车门。

“小夫人，现在怎么办？”向英是苏宴的继母，不能简单粗暴地扔下山去，管家为难地锁紧眉头，只能先征求苏宴的意见。

苏宴咬咬下唇，“送她回家。”

女人精力旺盛地在车里边哭边闹，车身都被她弄得摇摇晃晃，保镖的脸和胳膊都被她挠的乱七八糟，管家担心路上女人发狂会抢夺司机的方向盘，不敢派人去送她。

让她一直这样闹下去也不是办法，苏宴叹了口气，“算了，让他们都出来。”

苏宴重新整理了思绪，重新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管家趁机打开后门，让被女人挠的遍体鳞伤的保镖出来。

——

女人一手端茶，一手轻飘飘地放开被挑起一边的纱幔，向身后不远处的君知谦轻笑，“看来，你的小Omega有难处了，不出去帮忙？”君知谦的表情淡淡的，对女人的话没多大反应。

他是在公司办公室见到君如黛的，一见面，女人就满身馨香地扑到了他的怀里，引来一众员工的瞩目。

女人如此高调的出现，肯定是有原因的。

君知谦为了不让她打扰自己的工作，只能把她带回了家。

“你回国做什么？”君知谦没时间和君如黛虚与委蛇，便开门见山地问。

君如黛听到儿子质问自己，表情委屈极了，“妈妈就是担心阿谦嘛，所以回国帮你，你不是想要周家吗？妈妈可以帮你把想要的都夺回来。”

周家，君家，两个姓氏像浮在君知谦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悬欲坠。

每当他好不容易有机会逃离，总有些人站出来拼命把他拉回锋刃之下——君如黛就是这样一个存在。

“周予安已经死了，你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剩下的，我自己来。”

君如黛听了君知谦的话，像听了天大的笑话，朗声笑了起来。

她尖锐的笑声让君知谦不由地攥起了拳。

君如黛随手揩去眼角笑出来的泪，话语里夹杂着强烈的嘲讽，“阿谦，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还这么天真？”

“你以为我真的只想周予安死？”君如黛的声音一秒尖利起来，她逼近君知谦，倚在他的胸口，伸手抬了抬他的下巴，瞳孔空洞深幽，“我要的，是他千倍万倍的偿还，我还没要够，他欠我的怎么可能还的完？”

君知谦伸手去扶君如黛的手停滞在半空，最后泄气般放了下来。

他其实很同情女人所经历的事情，被家人抛弃，被爱人背叛，被道德伦理不容，只能远走他乡只身奋斗，可是同样的，他并不觉得女人应该被原谅。

因为首先做错事的是她，她必须接受相应的惩罚。

但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更多时候是一种混沌又复杂的灰。

君知谦叹了口气，推开了女人，“就当为了我，别再回来了。”

君如黛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她冷笑道，“你是为了那个苏宴？”

“不是的。”君知谦不怎么习惯撒谎，他虽然矢口否认，但也只是说了这三个字就再也说不出其他理由。

“你就是为了他，”君如黛像是攥住了君知谦的命门，情绪高昂起来，“你竟然为了一个Omega……你想摆脱我？！”

君知谦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君如黛都会误解自己的意思，他索性闭嘴，不再被女人的话题牵着走。

君如黛这次来也不是跟君知谦吵架的，她转转眼睛，决定转换策略。

“没关系，你喜欢他就好，”君如黛笑得真诚，语气更是恳切，“只要你满意，我肯定不会阻拦你们在一起，相反，我会祝福你们，谁会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幸福呢？”

君知谦低头看着君如黛的眼睛，试图从她的表情中分辨祝福的真假，可是他失败了。

女人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明亮多彩，看上去单纯无害，与人对视时，也满是坦然。

只有君知谦知道，君如黛绝对不会这样轻易放过苏宴。

【作者有话说：突然更新！

老一辈的恩怨情仇也是吓人hhh

提前晚安！】

一百一十三章君先生吃醋了

看着送向英的车远走，被遗留在原地的苏宴叹了口气，转身望向别墅。

如果不出他所料，君如黛应该在某个地方观察着自己。

一个在自己儿子身边安插间谍的女人，肯定不简单。

苏宴想到自己以后的生活，有些无奈。

他磨磨蹭蹭地走进门，立刻察觉了气氛的诡异。

君如黛母子两人面对面而坐，两人表情都不太好，苏宴觉得这个气氛下，两个人下一秒抄起枪给对方几枪都不奇怪。

君如黛听到开门声率先转头脱离了“战场”，笑脸迎了过来，“小宴，快让妈妈好好看看……”

说着，她涂着猩红指甲的手指攀住了苏宴的胳膊。

“我……阿姨，别，别这样……”君如黛突然靠的这么近，苏宴闻到她身上浓郁的香水味，脸“砰”红了起来。

“没关系的，”君如黛丝毫不避讳跟苏宴的亲密接触，反而她的胳膊越发向上，还顺手摸了摸苏宴的喉结，称赞道，“这么可爱，果然是个男孩子！”

苏宴小声“啊”了一下，脸红的几乎要滴下血来，挣脱不开，他只能向君知谦投去求救的目光。

注意到苏宴的窘迫，君知谦起身，攥住了君如黛越来越过分的手，厉声喝止，“你别碰他！”

“呵呵，这就心疼了？”君如黛挑眉一笑，话语间带着几分的嘲笑，“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

苏宴垂下眼睛，莫名有种又拿错剧本的感觉。

这是什么神奇的地方卫视八点档乡村伦理婆媳大戏？！

为了避免矛盾因为自己这个“丑媳妇”而升级，苏宴弯着腰，试探地问，“阿姨，您，您要不先放开我，咱们坐下聊？”

听苏宴邀请君如黛坐下谈谈，君知谦的脸色明显难看了一些，显然是不待见君如黛。

“都，都是一家人，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的呢，实在不行，实在不行就多谈几次。”苏宴赔着笑，搜肠刮肚自己看过的那些肥皂剧套路。

君如黛没想到苏宴能这么说，还以为苏宴被自己的气场吓到会躲在君知谦身后的她顿时对苏宴刮目相看。

她不知道，稳如老狗的苏宴内心其实慌的一批。

最终如苏宴预想的一样是，三人坐在了沙发上，只是他身边是笑容可人的君如黛，而君知谦的目光落在君如黛握着苏宴的手上，满眼警惕。

苏宴绷紧了神经，不敢先开口。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君知谦突然不耐烦的质问。

苏宴第一次看到这样暴躁的君知谦，还有点新奇，忍不住多向他那边看了几眼。

不等君如黛做出一副茶里茶气的姿态解释，君知谦长腿一跨，直接踩在茶几上，身体前倾，拉起没回过神的苏宴就往书房走去。

苏宴再反应过来时，书房的门已经被“砰”的一声关紧，随后是干净利落的落锁声。

“你……”苏宴指指门外，忍不住问，“这样不太好吧……她可是你母亲……”

“啧。”

苏宴乖乖闭了嘴，任凭君知谦把自己拉到书桌旁。

君知谦给他找来了椅子，抬抬下巴，语气冷冰冰的，“坐。”

君先生真的生气了？苏宴抿抿唇，听从了他的命令。

很快，房间里只剩下君知谦翻阅报纸的声音，苏宴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只望着君知谦的侧脸出神。

估摸着君知谦气消了，苏宴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君先生。”

“嗯？”

“就是，今天我去了看守所。”

“嗯。”君知谦似乎并没有聊下去的意思。

好不容易两个人关系越来越近，这下可好，他怎么又变成了蹦单字儿的状态啊……

苏宴在心里哀嚎，甚至有点后悔刚才接近君如黛。

正当苏宴费尽心机思考着怎么跟君知谦说话的时候，听到了君知谦的声音，“你还想跟她聊聊？”

“我……”苏宴的直觉告诉他这是道送命题。

君知谦放下手中的报纸，微微侧身，“如果你想跟她聊，必须我在场。”

苏宴茫然地眨眨眼睛，“君先生你……没生气？”

君知谦表情自然地否决了苏宴的话，又反问道，“刚刚不是你向我使眼色，让我带你走的吗？”

“啊这……”苏宴恍然大悟，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解释，于是顺着君知谦的意思继续说，“我确实想再跟她聊聊，但我觉得应该跟她聊天的人是你，你是她的儿子，是她最亲近的人，她不会伤害你的。”

“相反我觉得她很爱你。”

苏宴的脑海里浮现自己母亲的模样，有些感慨。

可是君知谦深深望着苏宴，摇了摇头，“我不需要她这样偏执的爱。”

君知谦在某些事情上称得上“固执”，就比如在面对君如黛的时候。

苏宴认真想了想，还是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君先生有没有想过，她一个怀着孕的女人，是怎样在异国他乡生存下来的？”

君知谦沉默。

苏宴依稀记得第一次见到君如黛时，听她说自己是“胆小的Omega”的语气和神情。

当时苏宴想这个女人真的是爱说大话，好像她很勇敢一样，可是从君知谦那里得知女人的事迹后，苏宴觉得君如黛何止是勇敢，她简直比某些男人都有担当。

“怀孕的Omega很需要Alpha的信息素，这种事情我经历过，没有君先生的信息素，我可能连手术台都下不来，可是她……她没有依靠任何人。”

君知谦身体后倾，倚在椅子的靠背上，“你很敬佩她？”

苏宴摇摇头，“敬佩算不上，但不得不说……我很佩服她。”

君如黛或许算不上一个遵纪守法的好人，可她的某些方面很值得学习。

苏宴抬头，不好意思地笑笑，“君先生可能觉得这句话很矛盾吧。”

“不，”君知谦直起背脊，把苏宴勾入他温热的怀里，下巴抵在苏宴的右肩，声音有些闷，“吃饭的时候，你可以坐在她身边。”

这可能是君知谦最大的让步了。

苏宴抿唇笑笑，吻了吻君知谦的侧脸，“谢谢君先生。”

【作者有话说：【震惊！某霸总经历会吃醋了！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提前晚安】

一百一十四章“我拒绝”

因为苏宴的在两人之间调和，晚饭的氛围还算不错。

连为了保持身材不怎么吃晚饭的君如黛都在君知谦略带震惊的目光下尝了尝易发胖的烤芝士。

吃过晚饭，苏宴被君如黛拉着在客厅内聊天，君知谦和周老爷子的代理律师在书房打了半个多钟头电话，出门，发现两人交谈甚欢，脸色随即变得不那么好看。

“今天天晚了，我送你回酒店。”君知谦走过来，强硬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苏宴抬头，语气带着些央求，“君先生，再聊一会儿，就十分钟。”

君如黛闻言笑了起来，“君先生？小宴你竟然叫他君先生？”

苏宴茫然，“我一直都是这么称呼的，总不能，喊他的名字吧。”

苏宴以前从没考虑过给君知谦的称呼，如果不是君如黛提起，他可能一辈子也发现不了这个问题。

“我应该……叫他什么？”

“你们是夫夫啊，怎么能这么陌生？”君如黛笑着推了推苏宴的肩膀，姣好的眉眼笑出了细纹，“你当然要叫他老公了！”

苏宴听到“老公”两个字不禁脸一红，下意识转头看君知谦。

却见君知谦也别过了头。

他是在害羞还是……生气了？苏宴的理智被君知谦的反应拉回来一些，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红着脸笑着解释。“咳……阿姨可能不知道，‘君先生’这个称呼，是我和知谦之间特殊的称呼，总叫老公就俗套了！”

君如黛像是没察觉苏宴在强行解释，笑着感慨道，“没想到阿谦也肯跟你做这么小孩子气的事情……”

孩子气吗？苏宴倒不这么觉得。

君知谦攥起君如黛的手腕，表情不悦地催促，“走吧，我送你回去。”

“诶——疼……轻点！”君如黛锁着眉头，甩甩手腕，试图抵抗君知谦的拉拽。

自己的母亲前来拜访，却被催促着离开，苏宴有些看不下去，他张张嘴，试图帮君如黛留下来，可没等他开口，就对上了君知谦的目光。

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澄澈深幽，没有任何波澜，冷清的可怖。

苏宴不知道君知谦为什么这样看自己，心里一慌，不自觉松开了君如黛的衣角。

“那，那阿姨就先回去休息吧，我们有机会再聊。”苏宴僵硬地扯出个笑容，不敢再看君知谦的表情。

君如黛耸耸肩，有些遗憾，“好吧……我还以为能跟小宴你一起睡的，你这么可爱，不像我们阿谦又臭又硬，跟块石头一样！”

苏宴被君如黛那奇怪的比喻说得心里轻松了一些，可是直到目送君知谦开车带君如黛离开，他都没有敢再和君知谦对视。

他怕再看到那样冷漠的目光。

冷漠的，好像自己是个无关紧要但又多管闲事的陌生人。

直到苏宴洗漱完毕，君知谦也没有开车回来，苏宴发给他的消息也没有人接，苏宴只好一个人先爬上了床。

房间中的中央空调吹着凉风，天气越来越热，床上铺了层可以降温的布料，倒是很凉爽。

可是苏宴躺在床上的时候，感觉到的只有寒冷，而且是由内而外的冷。

他一直回忆着那个眼神，总觉得那个不经意的眼神在呵斥自己。

会不会……君先生发现了我的真实身份？还是说，他找到了同样魂穿的“苏宴”？

苏宴心里藏着事情，越想越是心虚。

高度的精神紧张下，苏宴的思绪渐渐纷乱，身上起了一层虚汗。

他的意识慢慢模糊，最终昏睡过去。

——

“把人吓成那样你很开心？”

君知谦看了一眼为苏宴打抱不平的君如黛，默默发动了汽车。

君如黛一反刚刚贤惠婆婆的完美形象，翘着二郎腿点了支烟，用力吸了一口，对君知谦吐出几口烟圈，“不回君家，送我去墓地。”

“有病就吃药，或者去医院。”君知谦难得回怼，引来君如黛目光中一闪而逝的诧异。

君如黛抖抖手指，“不去墓地也行，我要见他的律师。”

君知谦攥了攥手指，回答决绝，“不可能。”

“呵，”君如黛冷笑，“你以为能阻止我？”

君知谦没再说话，挺直背脊看着前面的路，车内的空气随着空调冷气声音安静下来。

把烟捻灭在烟盒里，君如黛才幽幽地开口，“这个孩子不合适。”

“吱——”

巨大的惯性险些让君如黛的额头撞在前挡风玻璃上。

“君知谦你……”

“合适不合适不是你说了算，他是我的人。”

君知谦打断君如黛的话语毫不客气，瞬间，他强大的Alpha信息素幕慕暮充斥在车内，车窗上凝结了大朵大朵六瓣的冰花，气温骤降，车内的报警器发出刺耳鸣叫。

君如黛的发丝一坠，结了透明的冰晶。

她反而不慌不忙，“啪”的一声扣紧了烟盒的金属盖子，深深地平视君知谦的眼睛。

“我在为你考虑，阿谦。”

君知谦抿紧唇，敌意不减半分。

“其实你心里也知道吧，他对你来说，没有任何用处。”君如黛随意拨了拨卷曲的长发，轻而易举弹掉了发尖的冰晶，微笑道，“你是知道的，阿宴，我对你已经很仁慈了。”

“仁慈”。

这个词从君如黛的口中说出来就已经是不可思议。

君知谦咬紧后槽牙，呼吸并不稳定，“你到底，想怎么样？”

君如黛摇摇头，对君知谦俏皮地比了个wink，“等你掌握了周家，我会亲自给你选择伴侣。”

君知谦闭了闭眼睛，他就知道君如黛不会那样轻易死心。

可是在跟周老爷子律师的谈话中，他已经明确表示按照老爷子的遗嘱来分配，自己绝对不会多要一分。

极度的愤怒并不能证明什么，君知谦选择了和君如黛周旋。

“做个交易，母亲。”

君如黛挑眉，淡淡地嘲讽道，“只有求我的时候，你才会说出这两个字。”

君知谦滚动了下喉结，压抑着怒火，攥紧了手指，“我和你做个交易，以你和周予安儿子的身份……行不行？”

“呵，”君如黛轻笑一声，看向君知谦的目光中却毫无笑意，“我拒绝。”

【作者有话说：莫名想起jojo的名场面哈哈哈哈

下午二更，想看番外还是正文

提前晚安！】

番外（七）未成熟的爱是剧毒番外（七）未成熟的爱是剧毒

陆展在派对上新认识了一个女孩，是个芥末味的Alpha。

女孩背景强大，出身高贵，家庭优渥，实打实的配得上陆家，女孩品学兼优，相貌姣好，一看就是乖乖女。

陆展很好奇这样的女孩怎么会来参加富二代们荒唐的午夜派对，于是主动坐到了女孩身边。

陆展有未婚妻，他对女孩仅仅是好奇而已。

纯情的女孩被陆展身上的信息素撩拨得脸红腿软，胆怯地捧着酒杯不敢说话，全然没有一个Alpha该有的模样。

陆董事长不算什么良人，夫妻两人伉俪情深，在外也是彩旗飘飘，陆展耳濡目染父母的虚伪姿态，觉得找几个小情人儿也不是什么错事。

他像女孩提出请求，没想到女孩竟然同意了。

两个人就像普通情侣一样展开了校园恋情，成了众人眼中令人艳羡的一对。

陆展全然忘记了家里还有一个怀着孩子在夹缝中求生的Omega。

直到陆震庭和费琳娜出国参加友人婚礼，陆展的未婚妻秘密拜访，在家里见到了肚子鼓的像捧着气球的远平江。

佣人觉得形势不对劲，给陆展打了无数通电话。

可惜陆展陪着女孩在酒店的大浴缸里胡闹，手机被扔进了浴缸里，再拿出来时已经开不了机。

女孩知道陆展的家人回不来，于是提议去他家玩，陆展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回到家，客厅的等亮着。

陆展冷笑，爸妈这才没走几天，远平江就学会蹬鼻子上脸做主人了？

当他快步走到客厅门口，打开门时，看到跪在地上的远平江时，不由地怔住了。

客厅地板是擦得透亮的黑色大理石地面，脸色苍白的远平江就跪在沙发旁，他的头发全部被汗水打湿，身上宽大的薄衫黏在身上，整个人像被兜头泼了盆冷水。

陆展走近，才看清远平江对面坐着的女人是自己的未婚妻。

未婚妻身穿黑裙，大波浪卷发，化着淡妆，神情倨傲。

再看跪在地上的远平江，陆展呼吸一滞。

远平江明显已经意识不清醒，他的牙齿打着寒颤，瘦骨如柴的身体在浅色衬衫中微微晃动，像随时会坍塌的破败斜塔。

更可怕的是，远平江的身下是一片湿哒哒的液体，掺杂着血丝。

如果没有未婚妻信息素的掩盖，恐怕现在满客厅都是恐怖的腥味。

看着远平江这样虚弱的模样，陆展没由来的感到了心慌，他放开女友的手，却被反握住。

“陆展！这是怎么回事？”女友不明白现在的情况，只能歇斯底里地质问陆展。

这是怎么回事……陆展的大脑也是一片空白，他还太年轻，不知道应该怎样面对这样的修罗场。

最后是在门口偷看的管家叫了救护车，医生护士一路呼啸赶到了陆家。

把远平江抬上救护车，医生问哪个家属跟着一起去医院。

陆展愣愣地看着救护车上疼得不住翻滚的远平江，被管家推搡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高声喊了一声，“我，我！”

一向注意形象的陆少爷连自己破音了都没注意。

救护车上，医生给远平江推了一针没有副作用的止疼后检查了他脖子后的标记，随后看了一眼还在望着病人发呆的年轻人，让他释放点信息素安慰孕夫。

陆展忙不迭地点头，用力释放了很多信息素。

可是这样对远平江已经没有用了，医生又让陆展抱着远平江，Alpha会对Omega的身体和精神有安抚作用。

陆展乖乖听从了医生的吩咐，抱起了陆展的上半身，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

车还没到医院，远平江竟然在晃晃悠悠中半睁开了眼睛。

陆展张张嘴，喉咙有些干涩，说不出话来。

可是在疯狂鸣叫的救护车鸣笛声中，陆展清晰地听到了远平江的声音。

你……真脏。

陆展下意识身体后仰，恶劣地想，远平江你就是仗着怀了我的孩子才敢说这种话。

他又想，如果现在把你摔在移动病床上会怎么样，你会不会哭着求我抱抱你。

不等陆展把想法付诸实践，远平江再次昏迷了过去。

赶到医院，医生和护士推着病床进了手术室，猩红的“手术中”亮起，衬得阴冷的走廊更加阴森。

陆展喘着粗气坐在长椅上休息，他的手肘撑在腿上，双手把被汗打湿的头发往上捋了捋，露出额头。

接下来该怎么办，他没有一丝头绪。

陆展的身体倚在冰冷的长椅背上，寂静的走廊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

但没过多久，电梯开门声响起，随即是越来越近的，铿锵有力的高跟鞋声。

陆展睁开眼睛，斜斜扫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人，是未婚妻。

未婚妻那血色的红唇比“手术中”三个字还晃眼，更刺眼的是她唇角弯起的弧度。

“这就是你藏在家里的小情人儿？”未婚妻摘下黑色手套，放进随身的包包里，随后拿出了一只精致的金属盒子。

盒子里是女士香烟。

未婚妻点燃香烟，吸了一口，全然不顾这是在医院手术室外。

半分钟后，她略带遗憾地摇摇头，略带鄙夷地感叹道，“你的小情人段位实在太低了，不堪一击。”

陆展皱眉，原来未婚妻把远平江当成了那个芥末味的女孩。

可就算是那个芥末味女孩，也不是未婚妻的对手。

陆展的心里竟然有些庆幸遇到未婚妻的不是那个女孩，而是远平江。

反正远平江是个五大三粗身体健康的男人，吃这点苦也算不了什么，大不了孩子流掉就是了，而且Omega能生得很，随随便便就能怀孕，孩子想要几个就让他生几个。

陆展嗤笑，从未婚妻唇间取走了烟，放进自己嘴里，“你想多了，这个，连情人都不算，等多是个童养媳。”

“把他买回来，就是让我干的。”

未婚妻闻言挑挑眉，红唇浮起一抹很感兴趣的笑意，凑近陆展的脸，“哦？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么个癖好？很喜欢玩养成？”

“得了吧，”陆展手指夹着烟推开未婚妻，笑得轻佻，“只是放在家里玩着方便，养成还算不上，要真喜欢养成，我现在去孤儿院资助个小孩儿，到时候把他安排来伺候我，那不是更爽？”

未婚妻哼笑一声，没有回答。

“行了，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交钱，”陆展起身，走出几步又回头，像是怕未婚妻走掉一样解释，“毕竟——这孩子得跟你我一起生活。”

说完，陆展就钻进了电梯。

未婚妻看着电梯门关紧，才慢慢把目光移到手术室的门上。

她的唇角上扬，眼神却冰凉，许久，才发出一声嘲讽的冷笑。

【作者有话说：二更达成！

这声渣男我先骂为敬，大家随意

小提示：未婚妻其实是个好人。

提前晚安！】

一百一十五章失控感

苏宴并不觉得自己是个脆弱的人，可是这场病来的让人猝不及防，他在病房里躺了将近一星期。

低烧反复折磨着苏宴的身体，好像要把他活活折腾死，更可怕的是，医生找不出准确的病因。

食物吃了吐吐了吃，最后只能靠流食度日，苏宴第一次喝这玩意儿，恶心的不行。

偏偏君知谦在忙公司的事情，一直没时间来医院，苏宴每天解闷的东西只有手机和电脑，还有苏清的辩护律师发来的文稿。

直到一天，病房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君如黛身后跟着两位彪形大汉站在苏宴病床前，她手里捧着花，身后两名大汉一人拎着水果篮，一人拎着些营养品。

“几天不见，小宴瘦了不少呀，是在这里不习惯吗？”

这话说的，谁会在医院住得习惯？苏宴连思考都有气无力的，点了点沉重的脑袋。

苏宴知道她对自己并没有好感，他满心挂念着齐光和徐楚告ECHO工作室侵权的案子开庭，又得抽空想怎么让苏清燃气斗志，根本没有精力应对君如黛。

君如黛让身后的男人放下东西出去，她自己则坐在了病床边的椅子上，微笑着望着苏宴。

“阿姨，您有什么事情吗？”苏宴忍受不了她灼灼的目光，问道。

“啊，也没什么，就是听说你住院，来看看你。”君如黛把花放在苏宴的腿上，示意他闻一闻，看喜不喜欢。

苏宴对花之类的东西没什么研究，仅仅是能分清颜色形状的程度。

他捧着花闻了闻，逼着自己笑了起来，说很香，很喜欢。

君如黛的笑容隐去，眉眼变得凛冽锋利，“你明明不喜欢，为什么还要说谎？”

苏宴愣了愣，手上的花拿也不是，放也不是，只能保持这个动作抱在怀里。

君如黛从他手中取回话术，随手扔进了床边的垃圾桶里。

花香随着花瓣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几片翠绿叶片落在地板上。

“我……”苏宴张张嘴想解释，但看到女人的目光时，话语梗在喉咙。

苏宴的手向后，想要撑住床板，却不小心按到了什么，病床对面的电视忽然亮了起来。

电视里正在播放的是周氏集团的新闻发布会，苏宴怔怔地望着站在台上的男人，像被人打了一拳一样，身体晃了晃。

男人的身边，站着一位身穿藏蓝色长裙礼服的女人，女人画着淡妆，神情淡然，一手挽着男人的臂弯，一手拿着一只某奢侈品牌昨天刚出的新款手包，仪态端庄大方。

随后，苏宴听到代理律师说，周予安遗嘱中指定的继承人是周照南。

可是不等周照南向前一步，接过代表周氏集团的钥匙，代理律师话锋一转，周照南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但周予安先生设置了继承条件，鉴于周照南先生并没有达到周予安先生的要求，先将继承权转移到周予安先生确定的第二位继承人，也就是君知谦先生。”

此言一出，各种长枪短炮都对准了君知谦一阵猛拍，就连正在直播的官方摄像都险些被挤到一边。

拍摄声和闪光灯此起彼伏，几乎要把君知谦淹没在声光污染里面。

苏宴坐直身体，望着眼前这一幕，大脑有些卡顿。

君如黛似乎早就预料到这种结果，她耸耸肩，转头看苏宴，“我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苏宴根本没想过君知谦可以这样轻易的得到周家，他原本做好了和君知谦并肩长期奋斗的打算。

可是现在，好像根本用不到他了。

君如黛起身，双手环在胸前，目光中略带欣赏地望着电视屏幕中的一男一女，点了点头，赞扬道，“看吧，多么般配的一对。”

苏宴虽然没太听懂女人的意思，他也没有傻到去追问。

直到此刻，他还是相信着君先生的。

只是……不知道站在高台之上的君先生，有没有想自己一点？

苏宴的目光移到君知谦的脸上，他听不清君知谦在说什么，只是贪婪地望着他的脸，固执地劝自己不要被君如黛的话所蛊惑。

“我不是劝你离开他，”君如黛踱步到苏宴身旁，笑了笑，话语间竟然带了惋惜，“你对他很好，我知道，我会让你留在他身边的，只要你……乖乖听话。”

“这不是劝我离开这是什么？您为什么要把这种话说得，那么富丽堂皇呢？”苏宴毫不客气地反问，毫无怯意。

君如黛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讶。

苏宴深深叹了口气，用手撑住额头，肩膀塌了下来，“阿姨，能不能麻烦您先离开，我今天有点累了。”

君如黛没有说话，苏宴再次抬起头时，她已经离开了。

每件事都像海浪一样裹挟着苏宴向前奔跑，可只有他自己想留在原地暂时歇息。

远平江晚上来看苏宴的时候，发现人正在阳台上发呆，于是怒气冲冲的跑了过去，把厚毛毯盖在他身上。

“你免疫力这么差，不能受风知不知道？”远平江一边喋喋不休地唠叨，一边把裹得严严实实的苏宴打横抱起，送回了病床上。

苏宴看到是远平江，猛地想到了和华悦的官司，连忙问最后结果怎么样。

远平江下巴一抬，“有我在，当然不能吃亏。”

苏宴感激地道谢，却被远平江撇撇嘴嫌弃地推开，“谢什么谢，举手之劳而已。”

“虽然这是一件小事情，但对周照南的损失可不小。”

苏宴皱眉，“为什么？”

远平江把手里的卷宗递给苏宴，解释道，“天寰这边把蓝苒告了，说他诋毁造谣，齐光和徐楚把ECHO告了，各项证据确凿，周照南自己后院起火，老婆为了跟他离婚还杀了自己父亲，这些事儿堆在一个人脑袋上，搁谁谁不迷糊？”

确实，刚才新闻发布会的直播里，周照南顶着俩熊猫似的黑眼圈，脸上粉底厚的遮都遮不住。

看苏宴有了些许笑意，远平江继续说，“……你没去现场不知道当时的场景，那个出庭作证的蓝苒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啊，啧啧啧……我都怕我一不小心笑出声。”

“得了吧，”苏宴心情好了许多，推了推远平江的胳膊，“下次开庭，我一定到现场去看看。”

“嗯，我去给你倒杯水。”远平江起身到了桌边去烧水。

苏宴看着远平江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隐去，他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会这么快变得低落。

明明是值得开心的事情，可是心里总有什么在急速的下沉。

失控感让苏宴不敢去想象未来。

【作者有话说：纠结了一天写番外还是正文，结果决定先快点完结正文比较好

番外再慢慢更

提前晚安】
一百一十六章虚惊一场

说全然不害怕是不可能的，苏宴在送走来探视的远平江后又陷入了担忧，君知谦什么时候来的他都不知道。

一抬头猛然对上君知谦的脸，苏宴不由地睁大了眼睛。

“君，君先生……”

两人之间气氛骤冷，好像重新回到了刚认识的时候，相望无言。

苏宴动了动喉结，手指不由地攥紧被单，语气有些慌张，“这么晚了，君先生来这里做什么？”

“看看你，顺便告诉你一个消息。”

消息可好可坏，苏宴藏在被子里的手指攥得更紧，用力的几乎要撕裂被单。

苏宴表面风轻云淡，“君先生想告诉我什么消息呢？”

君知谦也没绕弯子，略微清嗓，“老爷子把遗产给了我，以后，我是周家的主人。”

苏宴看着还有话要说的君知谦，忽然感觉有些陌生。

“……母亲帮了我，她……不希望我和你在一起。”

“嗯？”苏宴眨眨眼睛，像是没听懂一样从鼻腔挤出一声质疑。

君知谦的回答很残忍，“就是你听到的那样。”

苏宴的睫毛颤了颤，趁着眼眶红起来之前，迅速低下了头。

他没想过这种现实又狗血的问题会发生在自己和君知谦身上，他只考虑过自己的家人接受与否的问题，却自动忽略了对方的亲人能否接受自己。

苏宴张张嘴，又抿住唇，很多问题挤压在他的心里，让他想开口问，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最终，苏宴低低问了一句，“所以，君先生的意思是？”

苏宴想，以自己对君先生的了解，他一定会留下自己，毕竟，先表现出喜欢的人是他，先对自己好的人是他，先动心的人，应该也是他吧。

“远平江需要去国外养胎，你和他一起去国外住一段时间。”

苏宴的手指被抠得生疼，他盯着纯白的被面，呼吸沉重起来。

“是我妨碍到君先生了吗？”苏宴下意识以为自己挡了别人的路，才会被君知谦赶走。

正当他满心难过时，忽然听到君知谦有些茫然的解释，“不……你怎么会这么想？是远平江说想跟你一起去旅游的。”

“啊……”苏宴这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苦情台词，连忙掩住嘴巴，钻进了被子。

“我本来是不同意的，但他……你知道他不想和陆展一起去，所以只能让你去照顾他。”君知谦一手扯了扯苏宴的被子，话语带着笑意，“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岂止是误会什么了……这误会简直要了老命了好嘛……苏宴把自己裹得更严实，脸颊和耳朵通红，心脏几乎要跳出来。

君知谦知道苏宴很没安全感，但没想到他已经胡思乱想到了这种地步。

一定是君如黛又胡说了些什么，君知谦眸光暗了暗。

这样可不行。

君知谦担心自己的小omega被君如黛这只老狐狸骗走，当即决定把身体好的差不多的苏宴带回家，请周家的家庭医生来治疗。

家族易主，君知谦也就名正言顺地搬进了周老爷子住的大庄园。

今晚本应该是庆祝新家主入住的晚宴，却被君知谦取消了，他只邀请了几名朋友来家里小聚，君知谦抱着苏宴下车时，朋友还没有到来。

面对站在庄园门口排列整齐的一大群佣人，苏宴有点眼花。

“不用挨个打招呼。”君知谦低声在尬笑的苏宴耳边说，随后牵着他的手走向喷泉后的大房子。

走进有些年头但装潢华丽的房子，迎面是一座巨鹿和狼纠缠在一起的雕塑，左边是会客厅，右边是餐厅，雕塑后有盘旋而上的实木楼梯，整个建筑是巴洛克风格。

两人的卧室在二楼，老爷子去世后家里重新改装打扫了一下，君知谦和苏宴的东西提前被摆在了主卧里。

最近一段时间算得上是喜气临门，远平江有了二胎，他和苏宴参与制作的音乐剧拿到了国际音乐大奖；齐光和徐楚终于在某天捅破了窗户纸，确定了情侣关系，在他们的争取和努力下，成功控告了蓝苒和他所代表的ECHO工作室；君知谦如愿入主周家，成了下一代家主。

餐桌上的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让苏宴也笑了起来。

听着朋友们围在自己身边讲述最近发生的事情，苏宴不由地思考起了自己和君先生之间的关系。

远平江看出苏宴的不正常，趁着众人喝嗨了，把苏宴一个人拉到了阳台上。

“你怎么心不在焉的？有心事？”远平江锁眉，“还是说，你病还没好？”

苏宴推开他的追问，倚在栏杆上，深深叹了口气。

在远平江以为苏宴不会跟自己说实话的时候，他听到苏宴开了口。

“……说起来有点可笑，明明连孩子都有了，可是我还是不知道怎样跟他相处，”苏宴望向远方，声音沉闷，“他好像一颗遥不可及的星星，我摘不到。”

远平江忽然想到君知谦描述苏宴的话，觉得这两个人真是格外的般配。

君知谦曾经告诉远平江，苏宴是他心中的太阳，因为有曾经那抹暖光一直照着，才不让他堕入黑暗。

“既然摘不到，不如放弃。”远平江站到苏宴的身边，转头认真的说。

苏宴无奈，“我也想啊，可是你也看到了，我根本放弃不了他，我……喜欢他。”

“啧，”远平江一巴掌拍在苏宴的背上，“这话你应该去跟他说，我才不想听这么肉麻的告白……恶心死了！”

苏宴呲牙咧嘴地揉着被拍疼的背，余光不经意瞥到了几步之遥的陆展和卢卡斯。

他扯扯远平江的衣袖，眼神示意。

远平江奇怪地看他一眼，“你眼睛也有毛病？”

“什么有毛病？”苏宴压低声音凑近远平江，“那边，陆展——”

远平江没往苏宴指的方向看，依然目不转睛地望着远方风景，许久才幽幽叹了口气，“我知道他在。”

“但我不想原谅他。”

苏宴猜得到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当然没有天真的以为他们的误会能够轻易解开，于是也不再劝远平江去找陆展。

“要是……能知道君先生在想什么就好了。”苏宴忽然没头没脑地岔开了话题。

远平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拍拍他的肩膀，“我的建议是你主动去接近他，自然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君知谦本来就是个闷葫芦，还是从小闷到大的那种，你不问，他是不会说的。”

“所以……”远平江双手搭在苏宴的肩上，看着他的眼睛，“我的建议就是，打直球。直球对傲娇和闷骚都很管用。”

苏宴挠挠头，对远平江的话表示极度怀疑。

远平江耸耸肩，“当然，你家君先生既傲娇又闷骚，不知道你这记小直球能打到他心脏哪一层呢？”

【作者有话说：三章之内争取完结

我加油

提前晚安】

番外（八）不到季节就摘下的果实

未婚妻是成熟那挂的女孩，国内国外年上年下都玩得很开，陆展为了讨好她，特意为她准备了盛大的接风宴。

全然忘记了他已经在三天前成了一名父亲。

未婚妻摇晃着酒杯笑得妩媚，一眼就勾走了陆展的心，那天晚上觥筹交错，狐朋狗友们玩得很是愉快。

半夜，摇摇晃晃的陆展才被朋友扶着进了卧室。

未婚妻早已经洗漱完毕，穿着深紫色的丝绸睡裙从朋友手中接过陆展，引得喝多的众人目光发直。

“看，看什么看！这是老子媳妇儿……想，想看！就回家找自己的……”喝多的陆展迷迷糊糊看到朋友色眯眯的目光，一把甩上了门。

未婚妻扶着陆展进了浴室，让他在这儿等自己，她去拿换洗的衣服，陆展乖乖坐在浴缸边，嘴里嘀咕着含糊不清的语言。

未婚妻再回到浴室时，陆展已经睡熟。

一点危机感都没有，也是心大。未婚妻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瞬间换了副冷漠的表情。

她将换洗的衣服扔在了洗衣机上，随后闪身走进了衣帽间，找出自己藏在旅行箱中的男装换好，迅速走出了卧室。

关人的房间在顶楼，未婚妻选择了最稳妥的方式——走楼梯。

好在陆展没有没良心到连一个孕夫都被人看管，仅仅是上了道锁，未婚妻轻而易举地撬开了锁，看无人注意后，打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黑黑的，散发着一股陈旧的霉味，独属于Omega的信息素很浓，呛得未婚妻喘不过气来。

角落坐着一个人，透过隐约的月光，能看清那人的头发有些发灰。

生孩子对Omega的影响这么大？未婚妻锁紧眉头，有些不解。

“你来了。”那人声音喑哑干枯，像一只多年未经润滑的齿轮移动声。

未婚妻抬抬下巴，“你赢了，那小子确实不怎么喜欢你，所以，我帮你逃走。”

这个不为人知的赌约是远平江提出来的，他早就料到自己会被陆展的未婚妻责骂甚至殴打，所以再未婚妻表明身份的时候，他率先跪了下去，说自己确实对不起她，但也只是到此为止了，他不爱陆展，被关在这里是被逼无奈的。

未婚妻开始没有相信这个Omega的话，直到远平江提出打个赌。

就赌，陆展是不是真心对他。

和陆展接触的时间越长，从陆展的一言一行甚至小动作微表情来看，未婚妻知道，远平江彻彻底底赢得了这场博弈。

“你不后悔？”未婚妻接过远平江手中不重的行李，在他关门时问。

远平江的手从门把手上滑下，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

未婚妻耸耸肩，“那好吧，你跟着我从这边走，我们先去……诶，你走错了！”未婚妻小声地呼唤远平江，却看到他茫然地转过头。

未婚妻忽然明白了什么，指了指自己计划好的逃跑路线，试探地问，“你……不打算带孩子一起走？”

远平江怔怔地望着未婚妻指向的黑暗，觉得那像极了自己被所有人抛弃的人生。

那个孩子，就是耻辱的象征。

自己只不过是动了下心，为什么，要被这样折磨呢，远平江不懂。

半晌，他收敛起目光，再次摇摇头。

未婚妻怅然若失地垂下了手，“好吧，我尊重你的意见。”

“谢谢。”远平江很真诚，他是真的很感谢这个女孩肯帮自己。

未婚妻早就在后门安排好了离开的车辆，她告诉远平江司机会带他去买新的手机和卡，机票什么的也已经买好，会有人护送他上飞机，离开了，就别再回来，陆展也好，孩子也好，都跟他不再有任何关系。

叮嘱完一切，未婚妻把他送上了车。

车门关紧时，一切尘埃落定。

远平江在去往飞机场的路上才睡了一周以来最安稳的觉。

之后的一切都很顺利，像那个女孩说的那样，他在国外成功落地，和君知谦会合后向学校申请继续学业。

君知谦没有问过他的事情，好像他失踪的这段时间根本没人在意。

只是他经常会想起那段难捱的时光，只是他越来越不喜欢跟人接触，每天埋头音乐教室进行创作。

每当看到春天校园草地上的嫩芽，夏日宿舍窗边摇曳的树影，远平江都会想起那个已经记不起长相的孩子。

他回想那个孩子有没有得到友好的对待，陆展是不是把对自己的恨强加在了孩子身上呢。

应该不会吧。远平江想，陆展根本不在乎自己，又何谈恨意呢。

几年后，他通过努力留校当了莫先生的助理。

听说追星的学妹说喜欢上了一个新人rapper，热情地邀请远.H.W平江一起听歌，远平江不好意思拂了女孩子的面子，于是戴上了另一只耳机。

在一声刺耳的麦克风啸叫声后，炸裂的鼓点响起，熟悉的声音涌入耳朵。

远平江脸色苍白地拽下耳机，头也不回地逃出了音乐教室，一路上撞到几个人，连对不起都没来得及说，就钻进了自己的宿舍，用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他听到了陆展的声音，那个声音只会让他本能地产生逃避行为。

就像兔子看到狼张口的瞬间会有激烈的顿脚反应。

远平江劝了自己好一阵子，才敢重新面对学妹，学妹以为远平江是受不了那么暗黑的曲风和隐晦的歌词，被吓到了，也表示了理解。

可是半年后，远平江从学妹那里知道了陆展的厂牌来学校体育馆开巡演的事情。

学校从巡演开始前三天就在宣传，随处可见的应援横幅和丝带，有的人手上还带着爱豆专属的周边。

远平江不止一次从横幅上看到了陆展的脸。

陆展染过很多发色，耳朵上总是戴着不同的饰品，脸上的表情总是那么自信张扬，充满年轻的张力。

奇怪的是，因为学妹的安利，他对这张脸已经完全脱敏，甚至可以说是毫不在意。

他想，如果陆展此刻站在自己面前，大概心里也不会有什么波动。

远平江无视疯狂的粉丝应援和叫喊，抱着教案走进阶梯教室，将讲课材料摊开在讲桌上，随手按开大屏幕的开启键，抬头，撞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那个孩子，长着和某人一样耀眼的银发和冰蓝色眼眸。

远平江拿着遥控笔的手条件反射剧烈一抖，遥控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木质讲台上，顺着讲台的倾斜角度，直直滚到了那个孩子脚下。

远平江整个人像被水泥灌注，怔怔地望着孩子艰难地跳下座位，把遥控笔拾起来，“哒哒哒”跑到自己面前站定。

远平江的胳膊神经质地颤抖着，他滚动了一下喉结，目光空洞地从孩子手中取回了笔。

悠扬的铃声响起，上课了。

【作者有话说：忍不住写了番外

我得好好想想结局

感谢送三叶虫和其他礼物的小可爱，十分感谢！

提前晚安！】

一百一十七章蓄谋已久的重逢

听了远平江关于拉近两人距离的建议，苏宴在第二天主动提出帮君知谦收拾东西。

君知谦在阳台打电话，听到苏宴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默认了他的帮忙。

苏宴走到书房，用美工刀将封好的几只纸箱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很多文件。

商业上的事情苏宴不懂，他对合同什么的也没什么兴趣，于是打开书架的玻璃门，精心擦拭过后，将文件按照年份排列在了书架上。

收拾完几个纸箱的文件后，苏宴的目光落在明显小了一号的纸箱上。

苏宴没有犹豫，直接打开了那只纸箱，一个日记本赫然出现在他面前。

日记本是很老的款式，硬皮封面有几处划痕，露出里面的棕榈木材质，日记的书脊开了胶，拿在手里悬悬欲坠。

想到这可能是君先生的日记，苏宴一下子来了精神。

但是掀开第一页，苏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日记本的扉页，方方正正地写着“苏宴”二字。

更可怕的是，这个字迹，他非常熟悉。

这是苏宴十几岁时的字迹。

他那个时候为了中考特意学了楷体，后来就写成了这种方方正正的模样。

记忆随着时间流逝可能会模糊，但是再次触及到当年的物品，蒙灰的记忆就像被大雨剧烈的冲刷过，有什么在大脑中渐渐清晰。

“怎么会……”苏宴不可思议地重新翻回封面看了看，目光又落在自己的名字上。

如果他没记错，这本日记应该被母亲丢在家里的某个角落，或者被自己带去了出租屋，根本不会出现在君先生的东西里面。

苏宴滚动了一下喉结，颤抖着手随便翻开了其中一页。

“……雨好大，不想写作业，老妈什么时候回来，外面风好大，肚子好饿……”

“……7月9日，终于晴天，想去附近的码头转转……”

苏宴掀起的纸张很脆，手指稍微用力，都可能在泛黄的页片上留下痕迹。

他看到“码头”两个字，关于那年盛夏的记忆像海水一般涌进脑海。

十几岁那年，他生活的地方掀起一股去海边打渔赚钱的热潮，母亲为了挣钱养家，也跟着一群人上了渔船出海，放暑假的苏宴那时住在沿海的小木屋里面。

每天除了写作业，就是抱着双膝在海边等待。

每当他看到夕阳下的海岸线出现成群结队的小黑点，就知道母亲回来了。

夏天的沙滩上带着阳光的余温，还有特殊的味道。

苏宴回忆至此，鼻子似乎已经闻到了那种味道。

他的手指掀起一页，正打算翻，目光忽然看到了角落里的四个字——漪蓝码头。

“漪蓝”的“漪”字因为笔画复杂还写错了好几次。

苏宴愣愣地望着那几个字，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挤压出的血液和记忆随即遍布全身。

远平江和君知谦的谈话让苏宴的表情更加难以置信。

……难道当年那个人是……君先生？

脚步声打断了苏宴的思路，苏宴做贼心虚赶忙放下了那本日记，背过身面向来人。

一手握着门把手的君知谦似乎没有察觉异样，他关紧门，走近苏宴，接过苏宴手里来不及放下的书。

“不用你收拾，放着让助理来就好。”君知谦揉了揉苏宴的头发，把他环在怀里。

苏宴摇摇头，“我不想让别人动你的东西。”

“呵，”苏宴的头顶传来一声轻笑，“现在怎么不满口君先生了？”

苏宴有些诧异君知谦竟然和自己开玩笑，但从他嘴里听到“君先生”三个字让苏宴心里痒痒的，有种说不出来的微妙感。

自从君如黛提起这件事后，苏宴确实有意的减少了称呼“君先生”的次数。

其实更多时候，他想喊君先生一声“老公”。

就像普通的Omega和Alpha夫夫一样。苏宴抬头望着君知谦的眼睛，“君先生，你带我去漪蓝码头看看吧。”

君知谦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在被苏宴捕捉前迅速消失了。

“好，我带你去。”君知谦略微思索，握住苏宴的手指说。

苏宴点点头，试探道，“那咱们收拾完东西再去，怎么样？”

君知谦很坦然，“好啊。”

两人在助理进门后才分开，苏宴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落在那只小纸箱上，却发现君知谦和助理根本没人在意过它。

苏宴的反应还是引起了君知谦的注意，他慢慢走到还在发呆的苏宴身边，轻声问，“在想什么？”

苏宴像被吓了一跳，浑身一颤，立刻跳开。

“没，没什么……”

“你看到那个箱子里的东西了？”君知谦指指纸箱，径直走向它，“这是助理从被炸死的那人的家里拿回来的。”

苏宴一怔，又听到君知谦继续说，“……我派人调查了那人。”

苏宴抬头，和君知谦四目相对，额头不禁渗出了冷汗，手心也汗涔涔的。

说到底，他还是在害怕。

君知谦的目光没有在苏宴的脸上过多停留，他是因为怀疑这个人的真实目的才去调查的，但实际上，这箱东西送过来后，他根本没有看过。

君知谦对别人的人生琐事并不感兴趣。

“那，那君先生发现什么了吗？”苏宴的声音有些颤抖。

君知谦诚实地摇摇头，“没发现，也不感兴趣。”

苏宴闷闷地“嗯”了一声，走过去挽住了君知谦的胳膊，“君先生，我现在就想去漪蓝码头。”

书房已经收拾的差不多，君知谦随即同意了苏宴的请求。

漪蓝码头在这座城市的最南边，过去是捕鱼人暂时歇息的地方，现在被房地产商收购，成了夏日的旅游胜地。

停好车，两人向沙滩走去。

海依然是那片沐浴在阳光下的海，哺育着这座城市，只是海上斑斑点点的黑色都换成了白色的三角，还有涂着各种LOGO的游轮。

漪蓝码头翻修后无比气派，全然看不出当年那个用木头简单修建的码头模样。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不约而同的牵着手向码头边缘的瞭望台走去。

瞭望台下是半浸泡在水中的礁石，海浪翻涌拍打着，激起数朵浪花。

苏宴的手被君知谦握在掌心，他收回目光，怔怔地看着十指相扣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想把话说清楚。

“君先生，其实……”

“还记得你十五岁那年想逃到国外的时候，我们也是这样握着手，”君知谦的声音盖过了苏宴的话语，他对苏宴一笑，低头吻了吻苏宴的手背，“能和你回到最初相遇的地方，我很开心。”

君知谦说他很开心……苏宴眨眨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洒脱地说出真相，告诉君知谦自己的真正身份，可是当他听到君知谦说这是最初相遇的地方，他忽然不敢继续这场充满隐瞒的谈话。

“我曾经试图去苏家寻找你，可是每次都放弃了，我想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再出现。”

他知道那名少年叫“苏宴”后，找遍了这座城市所有姓苏的少年，最终得知北城苏家有个Omega小少爷叫做苏宴。

可惜小少爷平时生活深入简出，根本没有机会见到。

寻找一个人的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为了这场蓄谋已久的重逢，忍受了数年茕茕一人的生活。

君知谦闭上眼睛，把所有寻找苏宴所付出的痛苦和煎熬都挡在身后，将苏宴紧紧拥进自己的怀里，“我一直相信，你会再次出现。”

“我在等你，苏宴。”

【作者有话说：预算错误，估计三章完不了了，我争取五一假期完结

接下来估计没有虐辽

提前晚安！】

一百一十八章被赠予的选择

迟到十几年的告白让苏宴彻底怔在原地，回忆中模糊的部分慢慢开始清晰。

像拼图一样渐渐拼凑成了严丝合缝的图案。

那年收拾好全部家当在码头等母亲打最后一次渔回来的苏宴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

那人看上去也不过十几岁的年纪，浑身湿透坐在码头小屋的角落，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呼吸声粗重，随着呼吸，身体上下起伏着，周身萦绕着一种死寂的气息。

整个候船码头只有他和那个男孩两人在，苏宴抱紧自己怀里装钱的小箱子，小心翼翼地凑到了男孩身边。

苏宴几乎忘记了男孩的回答，却看到了男孩闪烁于黑暗的眼睛。

他还太小，不懂那双眼睛后暗藏的杀意。

直到苏宴拿出绷带和药棉，男孩才停止了后退，收敛起了眼中的凶狠。

夏日沿海的傍晚闷热潮湿，有大雨倾盆的前兆。

苏宴低头帮男孩包扎，最后还大着胆子摸了摸大灰狼一样的男孩，安慰他说这些伤口会很快好起来的。

这件事在苏宴的记忆中并不是件大事，他记得自己跟男孩说了很多很多话，但大部分都是他讲，男孩听，两个少年的友谊被渔船的靠岸打破，苏宴去码头迎接帮母亲卸货，再转身时，已经不见了男孩的身影。

苏宴在君知谦的怀里仰起头，视线落在他的眼睛上。

现在想来，两个人的再次相遇很可能并不是偶然。

苏宴没有犹豫，踮起脚尖吻在了君知谦的唇角。

“我还以为君先生不知道那人其实是我，失望了好久。”

君知谦主动加深了亲吻，直到苏宴耳尖发红才舍得把人放开。

“这个时候了，还叫君先生？”

这句话点醒了苏宴，他眨眨眼睛，试探地问，“那……先生？”

君知谦有些无语。

苏宴双手环住君知谦的脖子，凑近他耳边，猝不及防地来了句，“老公。”

声音小到只有两个人能够听到。

周围依然人声嘈杂，来往的乘客游客络绎不绝，没有人注意这句亲昵的称呼。

只有君知谦猛地睁大了眼睛，瞳孔微微收缩，呼吸都急促了半分。

刹那间，所有背刺向两人的锋刃“砰”的一声变成了弥天的花瓣。

为苏宴做的一切，都值得。

其实君知谦不懂什么叫喜欢，他不觉得君如黛那病态的依恋叫喜欢，也不觉得远平江一味的逃避叫喜欢，直到他卩火示╳某天不自觉地转头去看跟在自己身后的苏宴，才恍然发觉，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种感觉。

是恨不得把整颗心都放在他身上，看不得他受一点苦，恨不得任何事情都替他分担的感觉。

人生太苦了，只有他是甜的。

——

回去的路上，两人路过商超，苏宴提议去买点零食，君知谦同意了。

挑选零食时，基本都是苏宴在选，君知谦负责推车。

苏宴见他不积极，直接拿起手里的薯片问他，“小龙虾味和周黑鸭味，选一个。”

君知谦看了眼苏宴，“这个。”

他指的是小龙虾味。

苏宴点点头，把君知谦指定的那袋扔进了购物车里，又走向果干。

“蔓越莓干还是芒果干？”

君知谦没有犹豫，“蔓越莓。”

“巧了，我也喜欢这个。”

苏宴笑着转身，看到了百奇，“牛奶巧克力还是香蕉布丁？”“……巧克力。”

苏宴脚步一滞，换了个方向，把香蕉布丁味道的百奇放进了购物车，“可是我喜欢这个。”

说着，他偷偷瞄了眼君知谦的表情。

果然，君知谦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迟疑。

最后两人来到了饮料区。

苏宴故意走到最讨厌的汽水前，拿起一瓶，一边研究，一边偷偷观察君知谦。

君知谦的视线留意着苏宴的动向，身体却已经向可乐靠近。

他的肢体语言破绽百出，任何掩饰在苏宴面前都没什么作用。

苏宴肩膀塌了下来，叹了口气，“君先生，你的意图太明显了。”

君知谦嘴巴微张，像做坏事被抓包的小朋友，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好啦……”苏宴笑笑，“我不是责怪你，你该有自己的生活，我是在问你喜欢什么，而不是让你选择我喜欢的东西，我说的，你能明白吗？”

君知谦点点头。

苏宴没有说话，而是掠过他，径直走向货架，将其他口味的零食也放进了购物车。

“既然君先生不选，那我们一起试试其他口味的怎么样？”苏宴没有再逼迫他做出明确的选择。

君知谦深深地望着苏宴，再次点了点头。

君先生觉得难为情时会沉默，苏宴深知这一点。

他还知道，君先生喜欢的薯片是奇奇怪怪的芥末味，喜欢的果干是芒果干，喜欢吃甜点，喜欢喝有花香的瑰夏咖啡。

所以他都放进了购物车里，等君先生自己去发现。

像等待君先生发现自己的心意。

——

君知谦没有在家吃晚饭，他刚刚继承周家，根基不稳，有很多关系需要打点周旋，晚宴是必不可少的。

苏宴简单吃了点东西，之后独自来到楼上的影音室，抱着日记本看了很久，最后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在卧室里，浴室传来洗澡的声音。

君先生回来了。苏宴迷迷糊糊的想。

浴室的门声响起，苏宴睁开沉沉的眼皮，隐约看到赤裸着上半身的君知谦走向自己，苏宴下意识在那人靠近时环住了他的腰。

“老公……”

怀中微微湿润的身体一震，腰背瞬间挺得笔直，这反应把苏宴吓了一跳。

“你……我衣服忘在浴室了。”

匆匆丢下一句，君知谦又钻进了浴室，“咣”的一声关紧了门。

他再次回来，苏宴已经睡熟，整个人霸占着一张床，完全没有考虑君知谦睡在哪。

好在君知谦早已经习惯了苏宴恶劣的睡姿，掀开被子，像往常一样躺在了他的右侧。

右侧地方不大，君知谦一个近两米的大男人侧卧都紧紧巴巴的。

但他喜欢和苏宴一起睡觉，躺在那里都无所谓。

君知谦望着怀中睡得正香的苏宴，下意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又落下一吻。

没人知道的是，他曾经做好了在这场遗产博弈中输掉的准备。

因为有了苏宴，周家也好，君家也罢，对他来说都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是苏宴让他有了更好的选择，也是他自己唯一认为最正确，最主动的选项。

【作者有话说：浴室里的君知谦：大意了，洗澡洗早了

门外偷听的君如黛：（痛心疾首）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啊！！！

五一快乐同志们！

今晚估计有番外更新】

一百一十九章亲爱的自己

听到苏宴说想去国外进修的时候，君知谦正在厨房煮咖啡。

咖啡的香气弥漫开来，掩藏住了空气中淡淡的失落。

君知谦本以为可以和苏宴在一起的时间长一点，再长一点。

可苏宴说出这话的语气很平淡，像在无意地问今天早上吃什么，今天要不要多加杯牛奶。

君知谦没有立刻回答，他端着两杯咖啡回到餐厅，加了双份奶和糖的递给了苏宴。

“谢谢。”苏宴捧着咖啡笑了笑，似乎刚刚的提议是君知谦的幻听。

犹豫了一下，君知谦还是主动问起了苏宴的意思。

苏宴眨眨眼睛，“我就是想……工作这么久了没有进展，会不会是自己能力的问题，所以我想离开一段时间，你的事业也差不多稳定了，我该做自己的事情了。”

“我可以帮你请莫先生，或者其他业界知名的老师，你在公司也能……”君知谦的声音很急促。

君知谦能为自己着急，苏宴很开心，但他还是弯了弯眼睛，打断了君知谦。

“君先生，你听我说。”

君知谦静静看着苏宴，等待他的解释。

“我想去国外进修，是因为察觉到了自己的能力不足，曾经我想尽办法想配得上你，但现在不同了，现在，我重新找到了努力的意义。”

“我们现在不是两个人，我们还有她们。我是个公众人物，我不想让她们在网络上搜索我时，搜出的是满屏八卦绯闻。”

苏宴想，如果自己能力再强一点，出的作品再多一点，就可以掩盖过去的那些不良传闻，人们看到的，也不再是那个声名狼藉的自己。

为了自己的事业，为了孩子们和君知谦，他不得不做出牺牲。

说到最后，苏宴越过桌子握住了君知谦的手，四目相对。

“因为知道你会站在我身后，我才能够把这个想法说出来。”

君知谦反手覆住苏宴的手指，摩挲了一下他的掌心，“我等你。”

餐厅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倾泻进来，洒在两人身上，咖啡的香气被暖光扩散到空气里，随处可闻的是幸福。

离开时间在一周后，苏宴和远平江将乘坐飞机离开生活的城市，一个继续自己的音乐事业，一个在国外的疗养院里备孕待产。

离开前，苏宴偷偷去见了母亲。

他站在街角往花店望，午后的橱窗里，母亲站在各色的花朵中央，手里拿着一束蓝色鸢尾，神情柔和又悲伤。

只是一瞬，苏宴来不及躲藏，目光和母亲的撞了个正着。

他下意识低头，却被母亲三两步跑过来叫住。

“小伙子，进来看看花吧。”

老城区的生意不好做，只要有人路过，苏妈妈都会招呼一声，希望能揽一个是一个。

苏宴脚步一滞，忽然想到母亲根本认不出自己，他咬咬唇，转身跟着苏妈妈走进了花店。

“那个，你随便看看，我们可以帮你免费包扎花束。”苏妈妈没怎么独自接待过客人，还有些拘束，她把蓝色鸢尾放在柜台上，转身招呼苏宴，“是送女朋友还是……快七夕节了，不少年轻人都来定制玫瑰花束，啊，也可以做插花……”

苏宴一直背对着母亲，肩膀微微颤抖。

他不敢回头，怕被母亲看到自己通红的眼眶。

“……小伙子你不用担心，我们这里什么花都有的，也可以预约……”

苏妈妈的声音随着开门声戛然而止，苏宴身后传来进门的脚步声。

“有客人在？”是一个粗犷的男声。

苏宴下意识回头，看到两个人站在一起小声说话的场景，很是惊讶。苏妈妈给男人擦了擦汗就跟他拉开了距离，递来一杯水，“送花辛苦啦。”

注意到苏宴的注视，苏妈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是我丈夫。”

“丈夫？”苏宴不自觉抬高了声音，引来男人的目光。

“啊，抱歉，我有点失态了。”苏宴脸色微红，不好意思地继续低头看花。

苏妈妈倒没有在意这些，她开玩笑道，“看吧，我就说，你这么年轻，非跟我在一起。”

男人嗓门很洪亮，又像是故意说给苏宴听的，“管别人干什么！我就是喜欢你，再说了，不就是小了四岁，我留着大胡子，根本看不出多么年轻！”

苏妈妈无奈地笑笑，来到苏宴身边，“别管他，他就是这种脾气。”

苏宴摇摇头，心底的苦涩中夹杂了几丝回甘。

最终，苏宴选择了三束花。

一束白百合，一束紫色风信子，一束黄色康乃馨。

当他带着满身花香从花店走出来时，夕阳正好，天空万里无云。

他没忍住，在街角转身，看到母亲和男人在一朵盛开的红玫瑰后低头偷偷亲吻。

花很美，吻更甚。

苏宴离开后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去了附近街区的邮局，将三束花分别寄去了三个地方。

他想，等自己走后，看到花的人，应该会想念自己。

两人在飞机场值机完毕，坐在候机室等待登机，门口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苏宴转头看远平江，却发现他并没有阻拦自己开门的意思，便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是气喘吁吁的陆展。

“我，我先出去，你们聊。”苏宴干笑了一下，拉开门就要走，却被远平江叫住。

远平江指指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苏宴看远平江神情平静不像在跟陆展置气，也就乖乖走过去坐了下来。

陆展没坐，而是站在门口直直地望着远平江，嚅嗫了一下嘴唇，没能说出话来。

远平江翘着二郎腿，浅呷了一口温水，陆展的目光落在他小腹处的衬衫上，整个人似乎冷静了下来。

“哥……”陆展的声音带着一种无辜又委屈的哀求。

远平江不为所动，只闭了闭眼睛，身体仰在沙发靠背上，叹气问，“你跟来干什么？”

陆展扣扣手指，低头又抬头，最后终于下定决心，“哥，你原谅我好不好？”

远平江心底冷笑，陆展做的恶太多了，他根本不知道陆展到底在清求哪一件事的原谅。

但是无所谓了，陆展不过是想再要个孩子，自己生给他就是了，没必要纠缠至此。

想到这儿，远平江点点头，“我早就原谅你了，真的。”

陆展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向前几步，又怕远平江拒绝，只好在他面前站定，“那哥你不走好不好？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医生说了，妊娠期必须有Alpha父亲在提供信息素……”

“不必了。”远平江果决地打断了陆展的话，“我只是原谅你，并没有接受你，你想多了陆展。”

趁着陆展在巨大的打击中没有反应过来，远平江走过去径直打开了门，把他推了出去。

“我根本不在意你做的那些事，又何谈原谅，所以再见了陆展——”远平江终于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再也不见。”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完结，就是今晚啦

先不晚安

】

一百二十章给爱情来一场私奔

离开家的日子过得并不算艰苦。

苏宴去投奔了莫先生的工作室，在那里学习声乐，创作，偶尔接电视剧电影的ost，还帮莫先生的音乐剧出谋划策。

两年后，苏宴的名字出现在了国际金曲榜单的畅销榜提名，一时间声名鹊起。

人们纷纷开始讨论这个“苏宴”到底是不是过去那个声名狼藉的Omega，当媒体镜头扫过嘉宾席时，所有人大吃一惊。

嗅到八卦味道的媒体人将镜头对准了苏宴，随时准备制造个“大新闻”，好满足观众的好奇和猎奇心理。

可是以往高调的苏宴根本没给他们抓住把柄的机会，他仪态端庄大方，话语得体，晚会上金句频出，以另一种姿态冲上了话题榜的首页。

摆脱了过往“苏宴”的阴影，苏宴选择勇敢迈出属于自己的一步——他接受了几家主流媒体的采访。

面对几乎怼到嘴上的话筒和闪光灯，苏宴全程带着浅笑回答了或犀利或委婉的问题。

现场气氛很愉快，记者们没想到苏宴会这么好脾气地一一回答。

最后，有人问他为什么和过去看上去判若两人了。

苏宴迟疑了一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大概，是跟自己和解了吧。”

说完，经纪人岳姐立刻走了过来，一边说苏宴接下来还有事情，一边把苏宴护在身后催促他快点离开。

苏宴向众人鞠躬道别，在保镖的护送下坐进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内。

视频就到这里，君知谦凝视着大屏幕上苏宴上车前的背影，许久，点燃了一支烟。

他瘦了好多，在国外一定很累。

不知道寄给他的抑制剂和Alpha信息素稀释剂他用了没有，他活动期间的发热期是怎么过的，会不会很难捱？

君知谦下意识伸出手摸了摸屏幕上的苏宴，难以抑制的思念席卷他的心脏，心里涩涩的。

忽然门被人有规律地敲了三下，君知谦把没抽完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起身打开了门。

门外，身穿珊瑚绒厚睡衣的女人一手抱着一个孩子，她正微微晃动着身体哄孩子睡觉，嘴里还喃喃地哼唱着摇篮曲。

君知谦脚步一顿，怔怔地看着女人的手。

别人不清楚，他可知道君如黛的那双手到底沾了多少人的血，可是那双手此刻抱着他和苏宴的孩子，手上的纹路清晰，皮肤干燥，显然已不再年轻。

强烈的反差让君知谦说不出话来。

君如黛一抬眼，见君知谦呆呆地，连忙拿手肘怼了怼他的胳膊，“欸，发什么呆！快把宝儿接过去，我手都酸了！”

君如黛给两个孩子起了小名儿，一个叫宝儿，一个叫桃儿。

听上去就土里土气，君知谦没敢告诉苏宴。

他从君如黛手里接过孩子，伸手逗了逗她，惹得宝儿咯咯直笑，更不困了。

君如黛埋怨地瞪他一眼，“我好不容易给哄困了……”

君知谦一脸无辜，向她伸出另一只胳膊，“桃儿给我。”

“不给！”君如黛一扭头，“桃儿说想跟奶奶睡！”

君知谦拿任性的君如黛没有办法，只好说，“我让她们见见苏宴，晚上再让她跟你睡。”

君如黛撇嘴，“呵，他连孩子从培养舱里出来这么重要的仪式都不肯回来参加……”

“他忙。”君知谦不想跟君如黛理论，扔下两个字，抱起孩子进了房间。

君如黛气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回到房间，把孩子放在摄像头所在的位置玩耍，君知谦又播放了一遍记者的采访视频。

他知道苏宴不是不在乎自己和孩子的。

苏宴离开的一个月后，小助理来家的频率逐渐增多。

后来君知谦无意间听到助理躲在厕所给苏宴汇报情况，才知道原来苏宴在自己身边安插了“奸细”。

他没有戳穿两个人的“计谋”，甚至故意让助理传播些假情报，等着苏宴打电话过来安慰询问。

这样你来我往的小游戏，君知谦和苏宴乐此不疲。

——

苏宴以全新的形象复出后遇到了不小的阻碍，不少人把苏宴当成了对家，不惜花大价钱买黑通稿，挖掘他的黑历史。

不可否认的是，那段黑历史对他的事业有很大的影响。

但他也在这场无声的博弈中收获了稳定的粉丝。

苏宴知道，只有粉丝是不够的，他还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维持现在的地位。

于是他一连几个星期都把自己关在工作室潜心创作，无心顾及其他的事情，连君知谦的电话都没怎么接过。

某天，苏宴忽然接到了小助理发来的短视频。

视频上，君知谦抱着两个孩子歪在沙发上睡的正香，眉眼间满是倦意，黑眼圈重的像熊猫。

苏宴咬咬唇，打过去一行字，“他又加班了？”

助理回的很快，“何止是加班，老板他是边带孩子边加班！”

苏宴没有回复，起身拉开了窗帘，才发现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天亮了，一抹晨光穿透云层，洒在高楼大厦的身上，如同披了一层金色盔甲。

苏宴脑海里忽然灵光乍现，他飞快地打出一行字，回复了助理，又低下头继续伏案疾笔。

几年后，苏宴在首都城市举行了人生中第一场演唱会，演唱会门票几分钟内售罄，当晚能容纳十万余人的体育馆内座无虚席。

舞美由莫先生亲自操刀，盛大而华丽。

演唱会主题为“重生”，为粉丝准备的应援物上印着盛开在冰雪之中的紫色罂粟LOGO。演唱会开始时间定在晚八点，正在后台化妆的苏宴看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心里紧张的不得了。

身为受邀嘉宾的远平江完全cue不到苏宴的紧张，演唱会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他翘着二郎腿在一边嗑瓜子，不时打趣一句，以缓解苏宴的紧张。

徐楚和齐光这对小情侣也被请来做空降嘉宾，他们到达演唱会后台时，演唱会已经开场了。

作为第一场个人演唱会，苏宴发挥的中规中矩，一切流程按照莫先生的计划进行的非常顺利，两个多小时的演唱会给了粉丝一场完美的视听盛宴。

最后一首歌名为《浪漫主义者的爱情》，是一首谍战电影的推广曲，歌曲旋律并不复杂，高潮部分歌词戛然而止，和声中的吟唱哀婉凄凉，最后的半段旋律随着吟唱逐渐高昂，宛若一朵盛开在绝望中的雏菊，用它的色彩给战争渲染了些许温暖。

灯光渐暗，不少粉丝不愿离开，在台下喊“Encore”，可是舞台上的灯光还是完全熄灭了，安保人员开始指挥粉丝有序的离开现场，固执的粉丝依然不肯走。

舞台下，密密麻麻全是粉丝的身影，向上看是抛向远方的照明灯，汗水打湿了苏宴的头发和身体，他站在舞台上的黑暗角落微微喘息着，目光一直看着远方等待自己的人群。

他这时才知道，原来，被众人瞩目是这种酣畅淋漓的感觉。

演唱会圆满结束，苏宴准备了庆功宴，几人分别坐车赶去酒店。

苏宴感谢完工作人员，最后才离开。

经纪人已经率先去了酒店安排，她告诉苏宴有人在体育馆VIP通道门口等他。

苏宴被安保人员护送着离开体育馆，打开通道的门，果然看到了一辆黑色轿车。

苏宴看了眼车牌号，确认是接自己的车，才坐进了车后排。

看司机迟迟不发动汽车，苏宴只好开口催促，“那个……麻烦送我去东区塞西尔酒店，谢谢。”

汽车开始行驶，身体后倚在靠背上的苏宴忽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假寐的他睁开眼睛，看向后视镜中司机的脸，光影交错中，对上了那双朝思暮想的深邃眼眸。

“君先生！”

苏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不可思议地眨眨眼睛，探过头去，确认了一遍眼前人就是君知谦。

“君先生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说明天回国……”

“实在等不及，我就来找你了。”君知谦言语间带着暖意，慵懒的尾音莫名勾人。

那……你有没有看我的演唱会？苏宴很想这么问，但他又怕自己的要求太强人所难，毕竟君知谦工作也很忙。

君知谦似乎看透了苏宴的想法，一手扶住方向盘，一手揉了揉苏宴的发顶，“阿宴，你唱的很棒，演唱会很成功，恭喜你。”

苏宴被君知谦这样毫不掩饰的夸赞，脸红了起来，赶忙低下了头。

声音小了许多，“最应该感谢的人是君先生……”

君知谦佯装不知道什么情况，挑眉，“谢我什么？”

“谢谢君先生在家照看宝宝，谢谢君先生替我照顾好了自己的身体，还有，还要谢谢君先生一直喜欢我，让我有了敢于蜕变的勇气和底气。”

还要感谢你给了我这个圆梦的机会。

这句话苏宴没有说出口，他在无意间得知演唱会主办方背后的支持力量其实是天寰。

兜兜转转，肯为他了却夙愿，肯在背后默默付出的人，一直都是君知谦。

君知谦对苏宴的道谢却评价“没有诚意”。

苏宴歪头亲了亲君知谦的侧脸，“这样呢？”

君知谦一笑，“还不够利息。”

“那怎样才算有诚意呢？”苏宴苦思冥想，瞄到君知谦目光中的狡黠才发觉他在逗自己。

苏宴默默感叹君先生也这么孩子气，就听君知谦提议，“我们……一起继续那场私奔怎么样？”

君知谦表示赞同，“好主意。”

当即两人同时关了手机，在下个路口随便转了弯，向城市的郊区驶去。

这次两人没有找到大海，而是顺着盘山公路一路向上，在一处观景平台停了下来。

两人并排坐在车里，苏宴的身上披着君知谦的外套。

苏宴在君知谦低沉的叙述中睡了一会儿，他和君知谦的十指相交。

最终两人没能等来日出，反而等到了山中突如其来的大雪。

苏宴满身暖意的醒来时，身边人已经不见了，他抬头，君知谦正在车外打电话。

苏宴放下车窗，向君知谦招招手，想让他进来。

看到君知谦头上肩上落满了雪，像个老爷爷一样，苏宴轻声笑了起来。

君知谦俯身，从车窗缝隙吹进来的雪花也落满了苏宴的发，他在一瞬间白了头。

君知谦怔住，顾不上手机里传出的焦急询问，越过车窗，直接吻住了苏宴的唇。

苏宴不知所措地眨眨眼睛，忽然被君知谦用手覆住了视线，所有的感官都被他屏蔽，整个世界只剩下君知谦一人。

“不如我们就这样继续私奔。”

“好。”

大雪笼罩了群山，森林中只有簌簌的雪声，车内却春光葳蕤。

早春的雪给大地带来了最后一丝严寒，和无尽的生机。

【作者有话说：1，啊完结撒花！开心！

2，其实觉得结尾有点仓促，但是改了很多遍，这是最好的一版

3，感谢小可爱们这么久的支持！！！十分感谢！！！

4，后边大概有四五章的番外，想看谁的可以留言哟！

5，大家假期快乐，正文最后一次提前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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